书名:浅瑟(女尊短篇集)

5.下一站,你在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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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呜呜——臭女人,就这么地把我一个人丢在这里。果然,天下的女人都一个样,薄情寡义。

    赖葆呜咽着,不经意间看到了一本手札,他翻开看看,是那个死女人的旅游计划书。他抚摸着每一个熟悉的字,想到了从前那个女人很喜欢从后面抱住他,将头深深地埋在他脖子间,温柔地笑着说:“以后我带你游遍全世界,只有你和我。”他无法自拔地陷进去了,却在前几天这个叫曹珩裕的女人像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找不到了。他打给所有认识她的人,甚至她的父母,都说:“她不是和你在一起吗?”

    赖葆和她的家人找了很久很久,都没找到她。一滴一滴的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痛彻心扉,他的手无力地垂下。

    啪嗒——一张白纸从手札里掉了出来。赖葆赶忙捡了起来,双手颤抖地捧着,他只觉得天旋地转。

    曹珩裕,女,病状:会慢慢地失去记忆,严重的话,会无法再记住任何事情,轻一点的话所有的记忆会变得混乱,有时记得起,有时会忘记。病因:不详。

    原来这就是你离开我的原因傻女人,你知道我不会嫌弃的,傻啊裕。等等,啊裕那么爱旅游,也许她会按照她的旅游路线去走,啊裕记东西向来有备份的。

    赖葆胡乱地收拾完东西,跑去飞机场,期间打了个电话给在飞机场工作的朋友,订到了机票。

    第一站:沙漠。

    曹珩裕下了飞机,看着广袤的黄色沙漠,荒芜苍凉,星星点点的绿洲显得很突兀,早年曹珩裕有个朋友定居在这里,不过,那个朋友叫什么来着,这是哪?

    曹珩裕赶紧翻开日记本,浏览完之后,才想起了一切,奔往朋友那里。

    朋友盛情地款待了她,她才知道原来羊肉还可以这么美味,不带一丝膻味。多年未见,朋友有说不尽的话要和她聊,聊着聊着,说到了从前的事,才得知曹珩裕的病。

    “珩裕,以前我也有一个朋友也得了你这种病,我们这里有一个老医生治好了他,不过不久前老医生就去云游了,好像南下去了。”

    曹珩裕一听,决定去找老医生,反正自己也打算四处走。

    夜深了,万籁俱静,曹珩裕独自一人坐在帐篷里,端详着照片上巧笑嫣然的男孩。

    葆葆,你还好吗?对不起,可我不愿让你知道我的病,别想我了吧。

    她却没料到自己会把病单落家里,毕竟记忆大不如以前了。

    以前,曹珩裕还在为工作和未来奋斗时,便很少花时间陪赖葆,于是赖葆晚上会缠着她,让她讲以前的故事,所以,赖葆很了解自家女人都有什么朋友。

    当赖葆步履匆匆地赶到沙漠时,曹珩裕却已踏上了前往另一个地方的飞机,就这么地失之交臂。

    “您好,请问曹珩裕在这吗?”

    那个朋友,回答说:“她刚走了。不过,你长得好像啊曹照片上的人啊。”

    赖葆咬住下唇,强忍住哭泣的冲动,死女人,好好的,走什么!

    “抱歉,打扰了。”

    萧瑟的身影,如这沙漠,凄凉,紧紧地揪着别人的心。

    “啊曹可能南下去了。”

    赖葆立马跑去机场,还好这一班机人未满,他用了某些特殊渠道,弄到了这班飞机的机票。

    刚好和曹珩裕一班。只不过赖葆没有看到她。

    下一站:岭南茶乡。

    两人再次分道扬镳,没有一个回头看一看。赖葆走啊走,看到了一家很像寺庙的房子。他心想着去烧柱香,没准老天爷真的显灵了呢!

    屋里坐着一位老女人,她正坐在摇椅上,眯着眼小憩。

    赖葆打量着小屋的设施,香炉呢?神像呢?他好像误会了什么,这不是寺庙,是人家的住宅,他悄悄地踮起脚尖,想溜出去。

    “来者是客,坐吧。你也是想来求医的吧,能找到我也算是你的本事。”

    求医?赖葆莫名其妙地看着她,“对不起,我以为这是寺庙,所以……你是……医生?”

    老女人睁开了眼睛,审视着眼前的人,看起来不像是撒谎。

    “没关系,没事的话,你可以走了。”

    “好,再见。老奶奶,您这屋里点了什么东西?香味好熟悉啊。”

    赖葆边说边走,“等等,男娃娃,你闻出有香味?别走,你答应我一件事情,我就帮你一件事情。”

    “真的?什么事你都帮的了吗?你能帮我找一个人吗?找到了她,我什么都答应你!”

    “找个人而已,可以。我会教你制作过程,但你要给我做出和你刚才闻到的香味一模一样。”

    “好!”

    个把个小时过去后,赖葆调制出了那种香味的粉状物。老女人呆呆地凝视着粉状物,一滴泪顺着沟壑纵横的脸流了下来。

    “年轻人,谢谢你。告诉我你要找的人的信息吧。”

    赖葆告诉了她曹珩裕的大概行踪,也就是说,她会南下。也给了她曹珩裕的照片。

    原来男娃娃要找的人,是要来找她的呀。

    最后老女人在离她家不远的餐厅里,找到了曹珩裕。

    “曹珩裕,是吧?我们带你去你想要找的那个医生那里去。”

    原来自己是要去找医生啊,既然她们知道自己要去干什么,就走一趟吧。

    曹珩裕知道对方无法伤害到自己只好,就去了一趟。

    赖葆,牢牢地盯着眼前的女人,泪水止不尽地往下流。曹珩裕只觉得眼前的男人好眼熟,他怎么能哭呢?

    她控制不住的抱住了赖葆,抹掉他的泪水,温柔地说:“别哭了,我在呢。你是谁,为什么看到我以后会哭?”

    听完,赖葆哭得更伤心了,“死女人,臭女人,你一声不吭地走了就算了,还把我忘了。”

    曹珩裕捂住脑袋,蹲在地上,脑袋好疼好疼。

    “你怎么了?”赖葆着急地问。

    老女人看戏看够后,才告诉赖葆她可以治好曹珩裕。

    曹珩裕的头发被剃光了,老女人给她按摩了头部,还将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包在她头上。

    赖葆被她抱着,坐在她腿上。

    “啊裕,以后不能这样了。我的心只容得下你。”

    曹珩裕的脑袋好得七七八八了,“不会有以后了,葆葆,我错了。”

    赖葆伏在她耳边悄悄地说了句话。接着曹珩裕傻傻地看着他的肚子,欣喜若狂地抱着他转圈。

    赖葆说了什么呀?

    他说啊:“啊裕,我们有宝宝了,老奶奶告诉我的。”

    几周后,曹珩裕彻底康复后,带着赖葆游遍大好河山。

    在一个雪花纷飞的夜,赖葆生了个小男孩,叫曹姩。

    还好,你在这一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