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阴暗而潮湿,明眸离开后就失去了踪迹,寸心这才发觉她所处的位置竟然被人用结界封印住了。
寸心心知只怕她早已成为他人的瓮中之鳖,为了这个孩子她独子一人苦苦的挣扎着,十月怀胎,到了第八月时,她再也支撑不住。
为了孕育这孩子,她几乎耗尽了所有的灵力,面容消瘦,双颊都凹陷了下去,只有肚子大的可怕。
下身湿漉漉的,只怕是羊水已经破了,她能感觉到孩子想要出生的欲望,可是她哪里还有半分力气生产。
疼痛一阵阵传来,寸心只觉眼前发黑就要晕厥过去,可她不能晕,一旦晕了,只怕孩子会被活活的憋死!
“怎么办!”寸心心里焦急,可她已经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她抚上自己的肚子,感觉小生命的存在。
她把心一横,化出一把匕首,颤抖着用尽最后一点气力剖开了自己的小腹。
寸心凄厉惨叫一声,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生命正在流失,她撑着最后一口气将孩子取了出来,那孩子浑身鲜血淋漓还缠绕着脐带,可寸心再也没有力气处理这些。
杨戬等人终是寻到了这处山洞,天兵天将更是整装待发打算一击擒拿。
杨戬站在洞口半饷终于下令,“我一个人进去!你们都在这!”
“二哥!”
“不要逼我!”
杨戬亮出了手中的三尖两刃刀,“你们都在这等着!”
说罢,杨戬独自一人走进了洞穴,可随即所见到的一切成为了他一生无法忘怀的梦魇。
整个山洞弥漫着一股血腥的气味,再走近,却见寸心倒在一片血泊之中,血液不断的流出,还有一个婴孩趴在她的小腹之上,身上还缠绕着期待,嘴唇却在一点一滴的吸吮着母亲身上的鲜血。
“寸心!”
杨戬冲上前想将寸心抱在怀里,却又害怕伤到她,看到如今的寸心,他的泪终于落下。
颤抖着手替寸心包扎了伤口,清理了孩子身上的血迹,那是个瘦弱的男孩,是他们的儿子。
灵力一点点朝寸心身上灌输进去,只觉躺在冰雪之地寒冷刺骨的寸心感到了周身迎来的暖流,她慢慢睁开了双眼。
“杨戬,我知道你一定会来!”
“我来迟了,寸心,我来迟了……”杨戬的眼泪滴落在寸心的脸上。
寸心侧头看着刚出生的婴孩,“杨戬,我没有杀人,他也不是鬼阴婴,他是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我都知道的……”
杨戬地抱着寸心,一时之间泪如雨下。
杨婵等人在外等的有些焦急,终于按捺不住冲进了山洞,却只见到杨戬怀中抱着的带血的衣物和一旁哭泣不止的婴儿。
“二哥……”杨婵叫的小心翼翼。
杨戬抬头目眦欲裂,“是你们害死她,是你们!为什么要把我们逼到这种地步?为什么!为什么!”
“二哥!”杨婵被杨戬眼中的杀意惊得连退几步。
同时进来的玉鼎真人暗叫不好,“杨戬他可能悲痛至极,导致真气外泄,快打晕他,不然只怕他会走火入魔!”
杨戬死死地抱住寸心的衣物,眼前所有的人似乎都成为了阻碍他的敌人,三尖两刃刀瞬间脱手而出,若非一边的哮天犬眼疾手快将杨婵推开,只怕她会血溅当场。
杨戬双目通红,手握三尖两刃刀似乎要杀光这里所有的人。
“徒弟,徒弟!”玉鼎真人□□移到一旁,出声想要引过杨戬的注意力,果然杨戬转身挥刃朝他砍去。
而此时梅山兄弟趁机出手从杨戬背后一击,将他打晕。
看着晕厥过去的杨戬,杨婵抱起一边的婴孩也忍不住哭了出声,而这时玉鼎真人这才有空细细看那古籍上记载的所谓的鬼阴婴,这一看可又是一惊。
“这孩子虽然瘦弱,可却是个正常孩童,并不是传说中的鬼阴婴啊!”
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虽百思不得其解也只能回天庭复命。
玉帝在查问过阎王阴差之后并未找到寸心的魂魄,可据当日在场的天兵所说,现场的确发现了寸心的衣服,加之杨戬癫狂的表现,想来是他亲自动手诛杀,导致灰飞烟灭了。
“陛下,这孩子该如何处置?”
大殿内抱着孩子的杨婵心下一紧,也顾不得其他上前跪道,“这孩子与正常孩童无异,就算有罪,也罪不及他,而他是二哥现今唯一的血脉,请陛下娘娘看在这些年二哥的功绩上饶过这个孩子!”
“正常孩童无异?”王母眉头微皱,示意仙医查看,果然得到同样的回复,她心下疑惑,“如若他不是鬼阴婴,那为何下界会死伤那么多生灵!”
“想来许是因为吸食了那些生灵的骨血,在加上他原本就有的神仙根骨才会如此吧。”
这样的理由王母并未信服,她心中或多或少也在猜测在这件事上是不是真的冤枉了敖寸心,可此时木已成舟也无法改变任何事情,再者寸心一死,下界便再无生灵死伤,就是想翻案也没有办法。
王母觉得这事有些不对,可此时事件刚平复也着实不宜再多生事端。至于这孩子,有可能天庭当真是亏欠了他。
想到这,王母不由轻叹一口气,“罢了罢了,上天有好生之德,既然这孩童与常人无异,又是杨戬的骨血,你带回去交给杨戬好好抚养吧。”
杨婵抱着孩子回到了真君殿,杨戬此时已经醒来,神智也渐渐回笼,她上前将孩子放在杨戬怀中,“二哥,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这孩子还需要你啊!你给他取个名字吧。”
杨戬低头看了熟睡的孩子一眼,转瞬就将他扔在了一旁的座上,“他一出世喝的就是他母亲的骨血,就叫他杨远吧,你把他带到下界抚养,我没办法面对他!”
说完,杨戬转身进了内殿并让哮天犬出来送客。
“二哥!”杨婵愣在那,她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杨戬会对这孩子态度如此冷漠,她心疼的抱起那个孩子,“杨远?你是要他走的远远的吗?他还是个孩子啊!”
杨婵如何舍得让这孩子一出生就承受如此局面,她摸了摸孩子的小脸,“二哥啊二哥,你怎么舍得!以后,你就叫杨远轩,远离是非,气质轩昂,这是姑姑给你的祝福和期盼。”
也许是杨婵的话吵醒的婴孩,他睁着大大的眼睛看着杨婵,杨婵看着他清澈的双眼,眼泪止不住的落下。
稚子无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