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雷斯·扎比尼郁闷地发现,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他和马尔福把西尔维教得很好。这个比他们小一岁的姑娘毋庸置疑地将他们冷嘲热讽的能力学了个精通。
斯莱特林休息室外的走廊依旧有些昏暗。灰黑色的城墙上的几个花纹繁复的灯具燃着并不算明亮的火团。和大多古堡里的一样,它们的装饰作用最终总会大过别的一切用途。
念过口令后,他们进入了休息室。
“够了,别笑了马尔福。”走到沙发边的布雷斯烦躁地将取下的领带扔给德拉科,后者靠坐在斜对面的黑色沙发里抓住了它。
“你什么时候开始把我当作顾问了,布雷斯?”德拉科丝毫没有掩饰笑容的意思,“还是说你准备在西尔的事情上临时改变策略?”
布雷斯无奈地□□着倒在沙发上,但他很快坐直了身子,一只腿搭在另一条腿的膝盖上:“看不出你对我的求助如此受宠若惊。”
“我不该指望你像高尔、克拉布那样摆出自己的诚意,”德拉科大笑着忽视了布雷斯随后的一个白眼,“那么说说看吧。”
“说什么?”
“这几天你和西尔的所有互动。”
这次布雷斯真的□□起来。他又一次倒向沙发靠背:“马尔福,巫师的隐私到底值几个加隆?”
话虽这么说,但同往常一样,大多数时候他们三人都待在一起,真正让他与西尔维独处的时间并不多。他知道的事情,德拉科也多半参与过——某种意义上,德拉科与西尔维的关系更亲近——毕竟他才是那个把她带进他们圈子的人。
梅林。布雷斯烦躁地将手指插进棕色的头发里。他什么时候和西尔独自相处的呢。除去今天早餐时间他离开了马尔福以外……
等等。
手指慢慢收紧。
那会儿他去了礼堂外,和梅菲斯亲热。嘿,如果西尔维是因为这个……
德拉科瞧见布雷斯勾了勾嘴角。他有些莫名其妙:“打算说了?”
“当然不,”布雷斯站了起来,从德拉科的手上拿过他的领带快速地露出一个笑容,“谢了哥们儿。我得去一趟图书馆。”
“怎么,准备又去勾搭一个拉文克劳?”德拉科在后边拉长了强调,那差不多让整个休息室的学生都会意地发出低低的哄笑。
“该死。”布雷斯大笑起来。
他不紧不慢地走出了休息室,脸上的坏笑在墙面合上的一瞬间拉得很大。
如果真的是因为他和梅菲斯亲热……布雷斯眯了眯眼。哪怕这个选项他还从未细想,他也知道,他将游刃有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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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线变暗的时候,西尔维的视线透过书的上沿望向不远的落地窗。下雨了,虽然上一刻外面仍旧阳光明媚。
这种天气很有趣,倒也很典型,对于英国来说。当然,这并未让她分心太久——几乎是立刻,西尔维又低下头阅读。而如果不是光线又一次暗下去---并且暗到她连加粗的章节标题都看不清的话,她是不会问候着梅林抬头的。
“扎比尼。”西尔维尽力让自己的声音在压低后保持平稳,“你的后方还有空余的座位。”
面前瘦高的男孩挑了挑棕色的眉毛:“与一群吃比比多味豆的格兰芬多?那么狠心?”
“如果你视线稍微转一下,扎比尼,你的右边有一张空桌子,请随意。”
“谢谢。”布雷斯很干脆地在她对面的位置坐下,顺便对她扬起一个好看的笑容,“借你的随意。”
西尔维感觉自己握着书的手在颤抖。好吧,有那么一会儿她已经可以想象这个花花公子是怎么勾搭住那些拉文克劳的了。
于是下一秒她“嘭”地合上书,毫不理会面前惊诧的布雷斯和被声音惊得比比多味豆撒了一桌的格兰芬多们转身离去。
“这是怎么了?”不远处平斯夫人疑惑地赶过来问道。
布雷斯对着她懒洋洋地笑了。
“私人问题。”黑色的眸子转而望向西尔维的背影,“得知我是个浪人后,她……情绪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