礼堂里灯火通明,成百上千的白色蜡烛高悬上空。往上,施过魔法的天花板是星光闪烁的一片。西尔维恍惚觉得鼻尖萦绕着一股黄油面包的香甜味道。
“……你应该早就清楚的,毕竟我很早就告诉过你他是花花公子……”阿斯托利亚从长桌的不远处拉过那盘切好的黄油面包,取走一小片放在了刀叉未动的西尔维面前的盘子里,“你得吃一些,今天的面包味道应该不错,它们看起来很松软。”格林格拉斯小心地将面包片摊平,避免让自己的叉子裹上黄油。
这时的西尔维正有些晕眩,因为她刚刚低下头,而在这之前,她盯着天花板上的那些星星持续了太长时间。
她揉了揉脖子拿起餐盘边的餐叉。
“……你不能因为和德拉科处的近就把这两个人混淆,毕竟在风流路上,扎比尼才是走得远的那个……”阿斯托利亚在努力给自己分一片黄油面包,但她侧过头看了身侧的黑发女孩一眼,“嘿,西尔!你没有认真听对吧?”
西尔维回神,下一秒便听见了自己叉子敲在餐盘上的脆响。
“噢,我走神了。”
因为下午的图书馆事件,西尔维在晚餐时又一次选择更换座位。这次她选择了离两个男孩远远的、两个格林格拉斯旁边的位置,但显然效果也不那么可观。当她将餐叉插向面包上的那层厚厚的黄油时,连达芙妮也看不下去了。
“算了吧,西尔。你现在的样子只适合喝些南瓜汁。”达芙妮捅了捅旁边的一个三年级男生示意他递一杯。
西尔维顺从地侧身接过递来的杯子,抬头时瞧见三座开外的扎比尼和德拉科正探究地看着她交头接耳。她赶紧低头喝了一大口——呛了一大口南瓜汁。
该死。
“梅林!”阿斯托利亚低声惊叫,她手忙脚乱地递给西尔维一大叠纸巾。
“我想我得先回去了,”西尔维觉得双颊有些发热。她有些懊恼地擦净嘴角的汁液并为此有些沮丧,似乎从离开挪威的家只身来到英国以来,她还从未觉得如此窝囊过。
“还去图书馆吗?”
“不了。”西尔维摇摇头,做完这个动作后,耳畔的黑发滑下挡住了她的侧脸:“我累了,先回休息室。”说完她起身,拉着袍角跨出长长的横凳,微微低头快步向礼堂出口走去,一路引来了几个好奇的学生的注视。
“这就走了?”达芙妮收回视线冲妹妹抬了抬下巴。
阿斯托利亚回过头耸耸肩,铁质的叉子捣弄着自己的布丁:“也许她的确不在状态吧。这可不像她,西尔……”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膀。
“说下去,利亚,”布雷斯·扎比尼把手撑在她手畔的桌面上,咧嘴露出了标准八齿笑---当然,仍是没有去掉那份痞气,“我们的小西尔怎么了?”
阿斯托利亚愣了半晌。达芙妮几乎是叹了口气替她接过话茬:“她回休息室了。”
布雷斯抬了抬眉毛。拜托,梅林证明他有眼睛。“哈,我是说……”他笑了一声比了个手势,“原因呢?”
“西尔状态不好,她说她累了。”回过神的阿斯托利亚眼神有些跳跃地晃过男孩撑在她眼前的手臂。
“谢啦女孩们,”布雷斯飞快地勾勾嘴角以示微笑,继而侧头对已经走到身后的德拉科洋洋得意地咧开一个更随意的笑容,“五十加隆,我赢了哥们儿。”
达芙妮微微向前探了探身---她可没有忽略德拉科听完后的那记白眼:“嘿,我有错过什么赌约吗?男孩们?”
马尔福瞥了一眼扎比尼,后者还在身旁笑得洋洋洒洒:“我们在赌,关于西尔的事情能不能从你们这里挖到些有用的料……”
“而我认为不能。”挑了挑眉,扎比尼揽过好友的肩膀向着西尔维离开的方向走去。
“嘿!”达芙妮懊恼地叫了一声,可只换来布雷斯回头的一个“颇具安抚性”的笑脸。当然,那让达芙妮更加沉不住气,破口轻骂了一句。
“流里流气的。”
“不过他还真是热手,”阿斯托利亚顺着达芙妮的目光看着两个男孩,“倒还不愧是个花花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