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七章 最后一天的自由
“有你全力辅政?为什么你不直接登基?皇兄,你不用说了,我不是真命天子,所以我绝不会继位的,无论你怎么劝说都无用的。”
以沫一脸坚决,明摆着毫无商讨的表情,但是浩轩并没有让步,径自站了起来,高高俯视着他,脸上忽然飘过一抹苦涩,声音没有了之前的冷谈:“那就算是为了湘芸,你当皇上呢?”
闻声,以沫立马站直了身子,着急的眼眸直直对视他,脸上疑惑万分。
为了湘芸?难道湘芸她怎么了?
“什么?皇兄你在说什么?”坚定的心,在听见“为了湘芸”四字之后,瞬间裂开一条小小的裂缝。
虽然很不喜欢以沫直呼湘芸的名字,……但是此时,为了让他自愿登基,浩轩便硬生生的忍了。
“皇帝之位,后宫三千,这是你我皆知的事实。你让我继承皇位,但是这辈子,我索阳浩轩的妻子只有凌湘芸一人有资格做,如果我要废了整个后宫,你说,朝中文武百官会平静接受吗?”
就是因为这样他就必须当皇上?不过,这不是打击他的话。
在听到,她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妻子,才深深的明白他想表达的重点,。
什么不能因为她不可以登基?根本只是借口罢了,他只想在自己的面前,再三表明,她,是他的妻子,一个永不改变的事实。
“……”两眼黯然无光,犹豫失去了灵魂,身子慢慢的又做在木椅上,与前一秒的急切,形成强烈的对比。
双手无力垂下,无法宣泄的心中的无奈,化成紧紧的握成拳头,良久,一脸挣扎的说:“对不起……皇兄,我真的不能当皇上,我相信,这个皇位,只有你,才是最适合的,何况……以沫了解皇兄,只要皇兄认定的事情,就算所有人都反对,也必定不顾一切坚持下去,不满意,不罢休?”就像是现在这样,不顾他是否愿意……“力荐”他继承皇位的道理一样。
或许知道,以沫会这般回答,浩轩丝毫不感惊讶,定定的注视着他,没有错过他的落寞。
站直的身子,又坐回到木椅,双手放在桌面,十指交叉,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却蓦然提出了他和他之间的赌约:“以沫,你还记得当初我们的赌注,是谁赢的吧。”
以沫,对不起,湘芸她是我的人,为了斩断你的无果之恋,我必须维护你我兄弟之情,皇上之位,你必须继承……
赌约?
他不会是想用这个来威胁自己吧?以沫一脸讶异的看着浩轩。
“以沫,你应该还记得,当初你是怎么说的吧,赌局是我赢了,你输了,现在你必须无条件的答应我一件事……”
“皇兄……”眉毛紧紧的凑在一起,一股难忍的苦涩冲上了喉咙,心的某一个地方,顿时被什么挤压是的,狠狠的痛了。
皇兄,难道你就这么忍心吗?一定要逼着我,做一个没有自由的皇上?是不是因为担心我纠缠她,一定要让我天天“囚禁”在皇宫,也不让我偷偷去看她一眼,难道真的连这一个卑微的机会,也要狠心抹杀吗?
“以沫……这是你该做的事情,皇位属你不可。”他慢慢的说出“狠心”的话,虽说是“狠心”,但换一个角度来说,与其让他一直苦恋她,还不如快段斩乱麻。
只不过,浩轩不可能知道以沫的究竟用什么心情爱着湘芸,也看轻了以沫的真心。
如果,这份感情,真的轻易斩断,可能无须浩轩的威逼,以沫自行了断就可以了,但事实上,情况恰恰相反……
多少次?他都不知道有多少次,每当夜里失眠的时候,仰首看天的时候,一次次强逼自己不要想她,告诉自己她皇兄的妻子,是他的嫂子,他和她永远都不可能在一起的,但是,有用吗?
不……根本没有用。
如果爱情有理智的话,那就不是爱情了,而他就不用默默承受夜深人静的相思之苦!
“皇兄,你希望我当皇上是吧?”声音有着无尽的无奈,就连浩轩停了,心底都忍不住为之所动。
但为了他……他还是重重的点点头,语气无可否定:“是,你必须做皇上。”
“那……容许我享受最后一天的自由?”
刺骨的寒风,冷却着整个京城,虽然是寒冷,但街上的人群有增没减的来来回回,各人有各人的目的地……只不过,在众多的人群当中,身穿墨衣的他却显得异常奇特,
从他经过的人群,无比多看他一眼,明明是一副俊美的脸蛋,却是悲伤的比死人更难看,双眼没有一丝焦距,空洞而呆滞,脸上的表情更是,苦得比苦瓜还要苦……对于路人的奇异眼光,他一点都不在乎,仍旧默默无声孤单的树立其中,没有方向的人群的方向前走,就像没有思想般的丧尸,行尸走肉……
走着,走着……不知不觉,来到了浩轩的王府。
笔直的身躯,木定的站在府门前,站了很久……忽然,眼眸里出现一颗颗白色的东西,于是,手不自觉的接着点点白白的雪点!
是雪,上天竟然选在这一天,飘落点点的白雪……白色的雪慢慢的从天上滑落下来,昏暗的天空似乎被白色的雪所占据了,这是可怜的他吗?
为什么他觉得,这场雪是为了衬托他的悲哀,而特意落下?
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的提早了一个多月,难道是上天也觉得他很可悲吗?所以替他落下无声的泪吗?
他轻轻的推开了王府的大门,一步步,艰难的踏进了属于她的地方,这是他最后一次见她吗?
明天,他就要登基了,一个人人梦寐以求的皇位,但是为什么他意思开心的感觉也没有?
相反,难过的滋味却满满的霸占着心胸……纵然如此,双脚像是明白主人的意识般,步步移动,来到了夕月院的范围内。
因为宫里的事情解决了,魔逍楼的人也消失的无影无踪,对于夕月院里的人,根本不知道,院外刚刚上演了一场火热的弑杀……虽然现在已经恢复原本安静,但是巡守的侍卫却见证着那个场面的发生。
“王爷……您来了?萍儿好久没看见您了,你是来看小姐的吗?”在大厅的萍儿喜出望外的看着眼前的以沫,虽然以沫脸上明显让人感觉不一样,但是因为太久没有看见他的身影了,因此萍儿忽视了。
“嗯,我来看她了!”也许是最后一次来这里了!
以沫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可是萍儿依然没有发现,只开心的想着,小姐看见王爷一定很打起精神的:“小姐在后花园呢,王爷你快去和小姐叙叙旧吧,小姐看见你一定很开心的。”
“……”以沫看着她走在前面,没有说话,直到来到后花园,看见一身白衣的的背影,那个日思夜想的背影……一瞬间,心又止不住的涌出酸酸的苦涩……
“小姐,您看看,是谁来看您了?”萍儿走到丽君旁边,轻声的说道。
只见,湘芸慢慢的转过身子,看见以沫后,就像看见很久没见过的亲人一样……眼都红起来了。
天这道,在这个世界里,只有苗苗和以沫是她最好的朋友,然而苗苗不在身边了,她多么的渴望,在最伤心的时候,得到他的安慰,但是……希望却一次次的落空。
“沫……你来了,你终于来了……我以为你不再来看我了。”说着说着,泪珠又慢慢的渗出眼眶,想到自己的孩子没有了,她的心又狠狠的开始痛了。
以沫慢慢的走到湘芸的旁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容,眼眶止不住的滴出伤心的珍珠,他的心更加不好受,蹲下身子,手轻轻地,温柔的为她拂去泪痕。
“不哭,湘芸不哭,是沫的不好,沫太坏了,一直没有来看湘芸,乖……大冷的天气,还下着雪冷坏身子就不好了。”以沫心痛的说道。
萍儿和丽君看着以沫安慰着湘芸,便自动自觉的离开了后花园,把空间都留给了他们。
“沫,上天是不是在惩罚我?”珍珠般的泪水就像拧开的水龙头一般,无论以沫怎么细心的为她抹泪,它还是不停的流出。
“湘芸,你不要胡思乱想了,善良如你,上天又怎么可能惩罚你?”就算上天要惩罚,也该惩罚他吧。
二十几年来,没认识湘芸以前,他过的是什么生活?终日游手好闲,无心朝政,沉迷女色,寻欢作乐……什么苦都没有受过,所以现在上天都看不惯他了,要全部没收是吧?
不仅爱上不能爱的人,苦恋无果……还有一生自由,这也许就是上天对他的惩罚吧。
“不,沫,你不知道的,当我知道我怀孕了,曾一度犹豫有不要他的年头,老天爷一定知道我那时的想法,一个不爱自己孩子的人,不配做娘,所以老天爷要把他收回去的。但是……现在我知错了,真的知错了,孩子……我的孩子……我好像想你……呜呜!”泪水湿透了以沫的衣袖,原本无声无息的落泪,终于,便再也控制不了,放声大哭了。
以沫看着她满脸泪水,心痛的忍不住紧紧的抱住她:“不是这样的,老天爷不是这么想的,湘芸是至善至美的女子,老天爷又怎么会残忍的没收你的孩子呢?”
“呜呜……但是,我的孩子已经没有了,他从我的肚子里消失了,我再也摸不到他,再也感觉不到他调皮的踢我,永远也等不到他出生的那一天了!”失去孩儿,比死更加难受,如果不是丽君和萍儿时时刻刻的陪伴在旁,她早就寻死了。
只要死了,她就再也不用承受痛彻心扉的滋味,只要死了,她就可以和紫儿相聚,还有她最心痛的孩儿……但她可以自由的死吗?不……她连死的机会也没有。
心,早已千仓百孔,就算夜里,也无法安稳的睡着,半夜噩梦惊醒,两眼只有流之不尽的泪水。
如果可以的话,她真的很想离开这里,这里是她的伤心地,紫儿走了,孩子也走了……她没有活下去的念头了。
“湘芸,你不要这么自责了,这不是你想的,不要了哭了,好不好?”脑袋窝在她的肩上,泪水滴滴滑落,消失在乌黑的秀发里头。
他的心很痛,很痛!
紧紧的抱着她,她的悲伤,她的愧疚……一切的一切他全部都清晰的感受着。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他这么的无能为力,他恨死自己,一次又一次,为什么都是自己亲眼目睹她的痛苦欲绝,却无动于衷。
如果当初他能决绝一点,将她带走的话,她就不会这么伤心了,如果……忽然,脑间萌生一个念头。
“湘芸,你想离开这里吗?沫带你走好吗?”
耳边传进了他的声音,湘芸愕然的推开他,止不住的抽泣的身子,还在颤抖。
“沫,你……你说什么?”红肿的眼眸,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她惊讶的反问。
以沫严肃的凝视她,薄唇一字一字清晰的说道:“湘芸,你愿意跟沫走吗?沫带你离开这里,好不好?”
秦逍和浩轩在皇宫里,忙东忙西得,终于忙到天色都暗下来了,才把事情妥善的安排和处理好。
凌荫均和年均都收押人间炼狱,只是凌荫均刚到囚室,就咬舌自尽,快得就连魔逍楼的人也阻止不住……就此挂了。
父王和母后醒了过来,让他走一趟人间炼狱,于是,他看见了曾经兄弟相称的他,靠着黑黑的囚墙,眼看高高的铁窗……
年均知道他走了过来,可是他依旧没有特别的反应,视线从铁窗转移到地上,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年均,王颖她小产了,不过,生命没有危险。”浩轩刻意隐瞒凌荫均之死,没打算告诉他。
放在两边的拳头,紧了又放了。
他依然没有抬头:“还是小产了……浩轩,你可不可以留她一命,不要杀她,其实她很可怜的,一直深爱着你,因为爱,她才嫉妒湘芸,现在她都得到应有的报应了,虽然……我没有资格向你求情,但是我求你,不要杀她好吗?”
往日的自大年均,在进入黑牢之后,消失的无影无踪,此刻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皇上了,他只是生死未卜的阶下囚罢了。
“好,我不杀她,但是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就算活着,她一生都只能低微的生存,永远住在一个不能出也不能进的院子里,终生囚禁……”浩轩很爽快的答应他的请求。
毕竟秦逍都说她已经疯颠了,那杀一个疯癫的女人,又有什么意思呢?
“浩轩,谢谢你……谢谢你答应我最后的请求,那我爹呢?我和他什么时候判刑?”说到这,年均忽然自嘲的冷笑一声:“哈哈……不过……不用想也知道是死刑,你说吧,是明天还是后天,让我知道吧。”
“你们都不用死,这是父王的决定。”这也是来这一趟的目的。
“不用死?我和爹都不用死?”这回,他终于抬起头了,是因为太惊讶了。
“嗯,所以……好好的活着吧。”虽然刚开始不明白父王的意思,但是现在,他似乎明白了。
如果当初父王没有横刀夺爱,或许就没有今日的一切……更或许,人心肉造,毕竟是上一代的恩怨,既然凌荫均都死了,王颖既流产又疯了……那就留他一条命吧。
“……”对于浩轩的这番话,年均忽然沉默了,想了想,毅然开口:“浩轩,你真的决定不杀颖儿是吧?”
“嗯,不杀就是不杀,本王,从不反悔。”
“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告诉你真相吧。”
“真相?什么真相?”一股不祥的预感流进心田,浩轩皱起了眉峰,隐隐约约,他感觉到,这个“真相”是关于湘芸的事。
“原本,那时候,我很害怕,你会对颖儿怎么的,但是,后来听到你失去那段记忆的时候,我就放心了。”
那段记忆?那不是湘芸第二次被掳劫的记忆?难道,他全部知道?
“真相是什么?是她……王颖设计的?”忍着心中的怒火,浩轩咬牙切齿的挤出这句话。
“……”无言以对,既然都猜到真相,他又有什么话可说。
他的沉默,说明一切,心中熊熊的怒火,就像被泼了几桶油,蓦然猛烈的旺了几丈……如果不是她疯了……如果不是答应不杀她……他真恨不得现在就一剑刺死她。
“哼……好……很好,本王说不杀就不杀……”但是也不会地让她活着,他发誓……绝不会!
本来怒火已到了无法熄灭的程度,可是上天却偏偏有意作弄他,在他刚离开人间炼狱的时候,眼眸映入了急匆匆的赵敬。
只见,赵敬神色匆匆,快速的跑了过来,他压下了心中高高的怒火:“怎么这么急?是不是父王找本王?”
赵敬摇摇头,眼神极其闪烁:“王爷,是九王爷打伤夕月院的精兵,带着王妃离开王府了。”
“什么?他带走湘芸?”
穿过人群,跨过树林,以沫拉着湘芸的手,两人用尽全身的力气跑步。
以沫是习武之人,就算让他跑足一天也无所谓,但是湘芸却不行,流产后,既贫血又虚弱,现在只靠着以沫拉着,要不然她根本没有力气再跑下去了。
看了看湘芸苍白的脸色,而天暗下来……他暗自担忧着,以现在这个速度,赶到海岸边,天都全黑下来,那时候都不知道还有没有船家呢。
如果幸运的话,坐上船,逃离京城的机会就会增加几倍,但反之,今晚留在京城的边界,被找到的机会就大大的增加……想到这,心底的担忧又增加几分了。
打伤夕月院的侍卫,带着湘芸离开,这消息,绝对很快传到浩轩的耳里,现在走到这一步,已经没有回头的余地了,思及此,他又加快脚下的速度,他们必须今晚乘船离开京城。
两人又跑了一刻钟,湘芸的脸色更白了,只见她上气不接下气,气喘的快不能呼吸了:“沫,还……还有多久,才到海边?”
看着她的脸色毫无血色,以沫吓得立即停下脚步,要不是赶紧扶着她,恐怕她停下脚步的那一瞬就虚脱倒地了。
“湘芸……你很累是不是?对不起,沫让你受苦了,来……坐下来,休息一下。”
“可……可是……”
“湘芸……你不要说话了,休息一刻,然后我背你走,好不好。”以沫温柔的看着她,淡淡的笑容有着坚决,字里行间,不容她有一丝的反抗。
嘴角慢慢上扬,湘芸对着以沫笑了,虽然是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但却是流产以后,首次感受到心底,有着莫名的暖流在流荡。
“沫,谢谢你!”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就不可能离开那个伤心地,更不可能又活下去的信念。
“湘芸……以后,让沫照顾你,永远在你身边,好不好?”声音暖暖的,这话,他很久以前就想跟她说了,虽然时间延迟,但他还是说出口了,起码,现在有这个机会了,不是吗?
从以沫的眼眸里,湘芸似乎看到,一个男人对女人的情感,但她不敢确认,也害怕去确认,毕竟,她一直当以沫是朋友,是亲人……她从没有想过,他会喜欢自己。
更何况,在一次次情伤过后,她的心里面还有爱吗?
“沫……我不累了,我们快走吧。”避重就轻的跳过话题,她真的不想回答他。
“啊?哦……好,来……我来背你。”虽然明显的,有着失落,但是能够和湘芸离开京城,以后的日子还长得很,他相信,只要他再努力,湘芸一定会接受他的。
天色渐渐暗沉了,以沫满怀笑意的背着湘芸,就像背着最珍贵的无价之宝一样开心,大步大步的迈向海边。
一个共同的目的地,两人折然不同的思想,三人苦恋,会因此斩断吗?
湘芸,只要一离开京城,从此以后,有沫陪在你身边,不会再让你收到一点委屈。
以沫,虽然不清楚你是否真的喜欢我,但我真的不相信世界上还有爱,对我而言,爱,是一个奢侈品,是一个遥不可及的物品。
“湘芸……看,前面就是海了,我们马上就可以离开京城了。”伏在以沫背后闭目养神的湘芸,听到这句话,蓦地睁开美目。
是海,终于到了,她终于可以离开,有他的地方了吗?
但是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心却隐隐生痛?
湘芸迷惑了,心,为什么会痛?不是往昔撕扯般的疼痛,而一下下的抽痛,好像有这依依不舍,谈不上很痛,却又不能忽视……
难道离开他,心会不舍?
不……错觉,一定是错觉,他伤害自己还不够多吗?
一次次的相信,换来一次比一次更深的伤痕,就算,此时心有不舍,那也是对萍儿和丽君的不舍,对……绝对是这样!
“湘芸,沫放你下来,然后去看看有没有船,你在这等着,别走开,知道吗?”说完,沫很小心的把她放下,而因为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就算他们来到了岸边,但是却看不清,究竟有没有船只。
“嗯!”以沫的话,让湘芸回过神来,轻声的应他一声。
不一会儿,以沫走了回来,带着失望走到湘芸的身边,一言不发。
“沫,那怎么办?我们要躲在哪里?上不了船,今晚一定不可以让他找到我们。”显然,湘芸很担忧今晚会看见他,毕竟这里是他的地方,如果他真的要找他们,简直易如反掌。
“……”以沫凝重的皱着眉。
湘芸说的话,他明白,甚至更了解现在的情况。
浩轩的本事,他懂,他比任何人都懂,湘芸是他所爱的人,而他却带走他最爱的人,这比天塌下来,还来地严重。
只是,天已经黑了,该去哪里躲呢?前面是深林,没有藏身之所,背后一片汪洋,难道跳海?
不……一定有地方可以容下他们的地方!
就在以沫想破头的时候,忽然,听见了极其微弱的脚步声,慢慢的靠了过来。
顿时,迅速警惕起来,把湘芸护在身后,静静的听着……是浩轩吗?
不,不可能,对方只有一人……难道只是路过的吗?
看着以沫紧张万分的站在自己面前,湘芸的心一下子冷了下来,随着他的目光,她看到一个人影,从十米外,渐渐走过来……
抓着以沫的衣衫,不自觉的紧紧用力,那激动的心跳放佛快要跳出来了,不,不要……千万不要是浩轩。
以沫轻轻的拍了拍她,安慰着,但是湘芸的心依然“砰砰……”的乱跳,还剩下五米……四米……三米……
人影依然,越走越近……倏然,以沫顿时放轻松了,这人身上没有杀气,重要的是她是个女的。
“湘芸……放心,没事了,她是女的,应该只是路过而已。”以沫转过身,一下下的抚摸着她的乌发。
闻声,湘芸大大的松了口气,只是目光,还是看着她靠近,只是当她的面容映入眼眸的时候,湘芸吓得倒吸一口气……
是她?真的是她吗?
“苗苗……是你吗?”湘芸简直不敢相信眼前所看见的。
“苗苗,你回来了?你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你会在这里?”湘芸推开以沫,紧紧的抱住苗苗,一连串的问道。
“湘芸……我回来了。”对比湘芸的激动,苗苗意外的显得平静。
仿佛眼前的人儿是个梦境,湘芸猛的推开了她,伸出手,摸了摸她的脸蛋……“不是在做梦,这是真的……太好了!”欢欣的泪珠,滴滴坠下,她实在太开心了。
苗苗?
湘芸的话,就像一个炸弹一样,炸开了以沫的脑子。
转过身,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容……刹那间,激动、惊讶、惊喜……涌上心头。
是她,真的是那个不辞而别的她。
一步一步的走到她的面前,湘芸很自觉的让开,手臂缓缓的敞开,接着,很自然的抱住了苗苗。
“苗苗……是你,真的是你,苗苗,你回来了!”声音里满满的都是喜悦……
“皇……皇兄”他的怀抱还是那么温暖……依然那么容易触动她的心,让她不能自拔的陷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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