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 绝不回去
苗苗惊讶的回抱着他，她怎么也想不到，再见面时，他会这般举止，虽然，在深林里看见他们，然后一直跟着他们过来，但是她真的没想到，他会一见她，就给她一个狠狠的拥抱，就像她离开的这段时间里，他很想很想她一样。
“苗苗，你都去哪里了？你知不知道，皇兄有多想你这个丫头……不过，还好，还好你回来了。”嘴边露出大大的笑容，本来还担心，他和湘芸离开以后，再也见不到她的，幸好上天，安排一切让他们相遇。
“对不起……”离开他的怀抱，那颗被温暖的心似乎失去了什么……
“以沫，你别骂苗苗了，既然她回来，不如，我们三人一起离开京城，不是更好吗？”苗苗的出现，让湘芸有了生存的念头
点点头，以沫附和道：“苗苗……你跟我们一起离开京城，以后我们三人快快乐乐的一起生活好不好？
“好是好，但是六皇兄他……他肯让湘芸走吗？”
本来湘芸和以沫的情绪处在开心的顶端，忽然，听苗苗的一话，顿时从云端掉进谷底。
两人同时沉默没有说话。
“湘芸，你真的想离开这里吗？”
“苗苗……我的宝宝没有了，是他亲手害死的，我对他只剩下恨，除了恨以外，再也没有任何感觉了。这里有着无尽伤心，我过得很辛苦，心好累……好累！我只想过些平淡的生活，难道这个要求很过分？”
“但是……他很爱你啊！”
“爱？爱我？这样的爱，我宁愿不要……苗苗，我们离开这里好不好，你不要再跟我说他了，我们去一个小村子，安安静静、平平淡淡、简简单单的生活，好不好？”
“可是……”苗苗有犹豫了。
“苗苗，不要可是了，就这么定吧。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躲起来，明天一早就过来上船，离开京城。”说完，以沫带头，走着来时的路。
湘芸则拉着苗苗的手，跟上去。
但是，才没走几步，以沫却退后了……他还是追上来。
脚步声越来越大声，不用几秒，数百个精兵，个个手举火把，明亮着整个岸边，把他们三人包围。
憔悴的浩轩一步步走上前，声音沙哑的呼喊着：“湘芸……快回来我的身边！”
“不，不要……我不要再回去。”他的声音就像魔鬼一样纠缠着她，下意识，她步步退后。
摇着头，面容只有坚决，她咬牙切齿的咆哮：“魔鬼，你是魔鬼……我不会原谅你。是你杀了紫儿，就连你的宝宝，也是你亲手杀害了……你不是人，你没有人性的，我不要和魔鬼同住一起，我一定要离开！”
她的声音犹如冷箭一样，刺穿他的心……为什么？为什么他一心一意爱着的女人，会这么的恨他？
难道他真的不该隐瞒她，他们的孩儿早就死了？
“湘芸……回来我的身边吧。”失去你，他还能活下去吗？
在听到以沫带走湘芸的消息后，他简直不能呼吸，如果她真的离开他，那么我怎么活下去，他真的不能失去她，绝不能……
“不……不回去，死也不去。”难道他真的想她死？
看着湘芸猛摇着头，几近崩毁的状态，以沫站在她的前面，面对着他，带着请求，诚恳的说道：“皇兄……你放开她吧。”
“以沫，你在说什么？”这句话几乎是从嘴里蹦出来，浩轩强忍着杀人的怒气，继续说道：“以沫，明天你就要登基了，我相信你，才让你享受最后一天的自由，可是……可是你竟然把她带走？好……趁现在，趁现在还有回头的余地，只要你带她回来，我既往不咎，当什么都没有发生，而你……明天依然是高高在上皇上。”｜
以沫专注的看着愤怒如狮子的浩轩，平静的连他自己都不相信，忽然紧紧的拉着湘芸的手，坚决不移的开口：“对不起皇兄，以沫答应带走湘芸，我不能负她，所以……对不起。”
看着湘芸以沫十指紧扣，心中的愤怒快要爆发了，在火光照映下，那黑色的俊脸，赫然阴沉。
“以沫，我不要你的对不起，我索阳浩轩，这一辈子没有求过你，现在我求你，把湘芸还给我。”声音只有卑微的哀求，这是他现在唯一一次请求了。
求他？
他真的这么爱她吗？爱到连求他的话，也说出来？
惊讶，惊叹……进退两难。
一个是敬爱的兄长，一个是深爱的女人，到底他该怎么做？
“呼”一声，耳听响起北风的狂啸，一阵阵刺骨的风吹了过来，可是却怎么也吹不散沉重的气氛，就像他的心一样，明明下定决心带着湘芸离开这里，但是心却犹豫了……
“沫……”忽然，湘芸的声音从以沫的耳边掠过。
她微笑的看着以沫，然后用另一只手撬开他的手……
“湘芸？”以沫不解的看着她，她究竟想说什么？
湘芸对着以沫又笑了笑，眼神里尽是感激……
对不起，以沫，是我让你为难了，不过……谢谢你……真的谢谢你带我离开那里，我会记住你的。
眉峰紧紧的皱在一起，不知道为什么，湘芸的笑，让他感到很不安……那笑容很美，很美……可是，为什么他感觉她在跟自己道别？
“湘……”就在以沫刚开口的时候，湘芸却冷声打断了。
“索阳浩轩，你不用再假惺惺了，无论你说什么，我也不再回去……以沫，你回去吧……不要为了我，而伤了你们兄弟之间的感情。”边说边慢慢后退……
忽然，一直沉默无言的苗苗，猛地大叫：“湘芸……不要再后退了，再后退，你就掉下去的。”
苗苗的话，惊动了所有人，浩轩以沫当下立即冲上前，可是湘芸有了寻死的心，又那会让他们靠近？
“不要过来……再靠过来，我就立马跳下去。”
闻声，他们同时定住，担心她真的往下跳，都不敢贸然上前半分。
“湘芸，你不要这样，回来……回来再说，好不好？”
“以沫，你不用说了，我真的很累，很累，你不要阻止我，让我去一个安静的地方，永远长眠，好不好？”
“不行，不可以。”浩轩和以沫，同时斩钉折铁的异口同声。
“湘芸……是轩不好，你回来吧，我不再强迫你，好不好？”
浓浓的鼻音，混合着他最低微的请求……湘芸听了，一刹那，有回心转意的念头，可北风一吹，却吹散了这个短暂的念头。
轻轻的摇着头，她自嘲的大笑：“对不起，老天爷，我辜负你的好意了……”
“湘芸，你以为死了就可以解决一切吗？不……不可以。如果，你死了，你知不知道，认识你的人都会为你伤心，皇兄和六皇兄，萍儿和丽君，还有我……难道你就忍心让大家，为你一人而伤心难过吗？”
“苗苗……但是我的心很痛，很累，我不想再这么活下去，所以……浩轩、以沫、苗苗……”再见了，希望你们不要为我难过，就算难过，也不要太久……
“不……”
“湘芸……”
“不要……”吵杂的声音，不停的响着。可是她的耳边再也听不进一句话了，轻轻的闭上眼，身体直直的向后坠落……紫儿，宝宝……我来找你们了，等我。
“咚……”一声，她从木板上消失了。……
然而，就在湘芸，消失的下一秒，以沫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快速的点了浩轩的穴道。
“白痴，你在干什么，快解穴，我要救湘芸……”浩轩气得大怒。
“对不起，皇兄，索阳皇朝需要你，你我都知道，东海表面，平静无痕，但其实深不可测，暗涌连连……湘芸跳了下去，生存的机会，几乎是零，所以，这个重任就给以沫吧。”
“以沫你这个白痴，我的妻子，我来救，来人……快解开我的穴道。”
只可惜，高举火把的精兵们，个个你看我，我看你，竟然没有一人上前领命，因为以沫的话，他们都听进去了，毕竟索阳王朝真的需要他。
“皇兄……不……不要这样。”泪水哗哗的落下，苗苗赶紧上前，紧抓着他的手，湘芸跳海了，她不要以沫也跟着跳。
“啪啪。”两声后，她被点穴了
“苗苗，好好活着，知道吗。”
“不……皇兄，你不要跳下去。”
这回，以沫没有再说话了，转过身，释怀的笑了笑，既然不能在一起，那起码去天堂的时候，他和她可以结伴同行啊
“湘芸，这是你第二次在我的面前跳下去了，不过这一次，我绝对不会让你孤单的走……这次以沫会永远的陪着你。”
紧接着“咚”一声……他跳下去了……
什么是痛彻心扉？什么是痛心入骨？
是最深爱的人，当着自己面前坠海自杀？
还是自己无能为力，看着最深爱的消失的无影无踪？
如果两者其一已经撕心裂肺，那浩轩此刻是怎么样的心痛呢？
为什么，上天要对他这么残忍？为什么处处为她着想，到头来，他的心会这般的疼痛？
“啊……湘芸……湘芸……湘芸……”他的声声嚎叫，弥漫着悲泣的情感。
痛心，锥心，钻心……无止无尽的痛，同时拉扯着他的心，就算再冷漠的人也无法承受如此之多的悲痛？
不……不可以，湘芸不能死……越想越不甘，她是他的妻子，就算要救也得是他救，如是想着，立即运气上行，使劲全身的内力，冲破穴道……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
“湘芸……等我……轩来救你了。”
话后，飞身一跳，“咚”的一响，他也消失了……
可是……东海一片汪洋，以沫和湘芸掉进海里，渺小如一根针，他能找得到吗？
海面平静无波，只在浩轩偶尔换气，才引起小小的涟漪，一次……两次……三次……
时间流逝了，但是，浩轩连个影都找不到，看着发疯的寻找，熟水性的精兵都跳下海里，一起找……
只是……一次次的希望，换成一次次的失望，大海好像有意把以沫和湘芸藏起来一般，任他们怎么找，怎么搜，结果还是一样！
苗苗不知道被那个精兵解开了穴道，此时她跪在木板上，泣不成声，看着最好的朋友，和最爱的人，在面前纵身坠海，那难受的滋味，真的难以抵挡，碎心的滋味，一次又一次的折磨她。
又过去一刻……海面上的精兵都自觉的停下搜寻工作，时间一刻又一刻的过去，任何一个熟悉水性的人都知道，掉进海里的人，绝对凶多吉少……只不过还有他，仍不放弃，一直潜进海里……
“湘芸……以沫……你们在哪？出来……都出来……给我出来。”悲哀、凄凉、伤痛、无奈……所有人都感受到他的心情。
一根大木块飘到他的眼前，双手无力覆在上面……头一次，他尝遍了失望的滋味……难道真的迟了？
“湘芸……我的湘芸……湘芸……”无力的合上眼眸，脑子瞬间升起，她的模样……笑的，哭的，开心的，伤心的，难道这些都成为了记忆？他以后都不会在看到她了？
“啊……”他放声大叫，脑子里的片段更快得闪过，情绪激昂无法控制，蓦地，脑海浮现着失去的记忆……记起来了，所有的一切，他都记起来了。
“老天爷，你是在惩罚我，对吧？不然，你怎么这么残忍，偏偏要在这个时候，让我恢复所有的记忆？湘芸……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回来好不好，快回来，不要藏起来了……我的心真的很痛很痛……”慢慢的睁开眼眸，声音渐渐变得弱了，暗淡的月光，此刻无声无息的照在他的脸上，映照着无比的悲哀……
苗苗看着他，放佛就是看到自己的悲哀一样，泪更不止的坠下，就连她轻轻的靠了过来也没有发现。
“苗苗，别伤心了，这不是你一早就知道的事吗？这是他们的命……”女子慢慢的蹲下来，抚摸着她的秀发，安慰道。
听见熟悉的声音，愕然抬首，苗苗一把抱住了她：“呜呜……小云。”
时间，飞逝而过……转眼间，已半年后！
这一百八十多天里头，太阳和月亮依然准时的出现，索阳皇朝也与往昔一样，国荣昌盛，而国民也理当，丰衣足食，生活幸福美满。
似乎，没有了湘芸和以沫的这段日子，什么都没有改变。
但若问，浩轩和苗苗如何渡过这些日子，那就根本无法相比。
冷酷如霜的浩轩成了一代明君，受万民敬仰，受大臣敬重，是一个难得的好皇上。
性格开朗的苗苗公主依然独得如贵妃宠爱，但她却不再像往昔般，时常露出甜美的笑容，现时，她只会淡淡的笑……
萍儿和丽君，依然还在夕月院里生活着，她们始终相信，小姐并没有死，所以她们要等她回来的一天！
东海的岸上，变成了禁区……没有特许，闲人都不能进内。
东海岸上，如往常一般，每到夜里，到了那个以沫和湘芸消失的时辰，想念他们的人，总会交叉出现，半年来，哪怕是狂风暴雨，还是电闪雷鸣，他们几人总不间断的出现。
萍儿，丽君，秦逍，苗苗，浩轩……默契这半年间慢慢的形成了，他们没有事先说好，但却准时的来到这里，哪怕只是对着海面说说话也好，这已经成为他们共同的习惯了。
“以沫，湘芸……苗苗好想你哦。”苗苗忧郁站在木板上俯视，深不见底的东海。
一阵夏日微风吹过，吹起了她的衣服……她淡淡的笑了，手覆在凸出来的小腹上，一阵莫名的梗咽以上喉咙。
“以沫……如果当初，你知道我怀了你的宝宝，你还会不会抛下我们，跳进海里？”一下下的揉着小腹，她的眼神全是伤感。
海面依然无声无息，就像她的问题一样，永远没有答案……
“宝宝……对不起，娘亲没有让你爹地知道你的存在，或许，他知道你的存在以后……就不会丢下我们的！”
原来，她肚子里的孩子是以沫的？
浩轩紧紧的皱着眉，本来向前迈着的步伐，在听见她的话以后，停止了。
打从知道她怀孕以后，半年了，多少次，他问了不知道多少次了，但是她一直不肯说出那人是谁。虽然心底一直疑惑是不是以沫，现在听到她亲口承认，也总算清楚明白了。
“为什么？为什么不告诉以沫？”浩轩忍不住问了出来。
苗苗转过身，看到消瘦的浩轩，一下子愕然，他什么时候在背后？他全都听到了？
浩轩继续向前走，走到她的身边，轻轻抱着她，以亲人的身份抱住她，给她安慰。
这半年来，他的痛，只有她最清楚，同样，她的痛，也只有他明了。
“你怎么这么傻呢？”浩轩轻声的说道。
轻轻的推开浩轩，虽然他的怀抱很暖，虽然他们的感情变好了，可是她还是不想在别人面前，显出的懦弱一面。
“皇兄你又何尝不是呢？这半年来……你过的是什么生活，苗苗比谁更清楚，我有宝宝陪着，可是你呢？”只有无尽无止的伤痛吧？
“……”无言以对，这是上天对他的惩罚，是他应当承受的。
拥有的时候，不好好珍惜，等失去了……才后悔莫及，是的，他活该寂寞的活下去……
深邃的眸光，伤感而漠然的看着海，这里是她绝望消失的地方，同时也是他永远不能忘记的痛。
“苗苗……夜了，你先回去，让我和湘芸聊聊天吧。”他淡淡的开口，私底下，他不喜欢喊自己叫“朕”。
苗苗看着他的背影，很是可怜，想让出空间让他独处，刚走了两步，却又定下脚步，回过头，轻声说道。
“皇兄……你不要再自责了，湘芸走，并不是因为你的出现，那只是……”
“不……如果不是我，她不会从我的眼前跳下去的。”浩轩打断了苗苗的话。
如果当初不是他强迫她回到自己的身边，如果不是自己的爱让她那么痛苦，如果不是自己的忽略他们的孩儿也不会胎死腹中……一切一切，都是他的错。
他的爱，让她太累了，他的真心，只让她感受威逼、窒息……若不是因为他，她一定还活着，就算她的身边是以沫，最起码，她还真真实实的生存着，而不是现在，生死未卜……
“皇兄……”
“够了，已经很晚了，快回去吧。让我独处一下……”
“但是……好了，苗苗回去了，不过，皇兄你别再自责了！那真的不是你的错。”怪只怪，上天对你太苛求了。
深深的再了他的背影一眼，他真的变了很多，原来不是多话的人，现在更不多言，爱，真叫人心碎、心伤。
那个高傲自大的他，只是半年间，已经全部淡去……能改变一个人的性格，这究竟承受什么样的痛苦或伤悲呢？
夏日的风，继续吹着，它送走了苗苗，却把他的伤感从心底吹了起来……
“湘芸，已经过去半年了，你还恨我吗？在你心中，我还是那个十恶不赦的魔鬼吗？”放佛湘芸就在他的眼前，他苦涩的问道。
然而，面前的只有，望之无尽的大海，它静静的，并没有代替她，回他的话。
“是的，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没有我，你就不会那么累，也不会绝望的跳下去……可是湘芸，你知道吗？我真的很爱很爱你，没有你的日子，真的很难过，没有笑，只有痛，没有欢乐，只有痛苦……如果，这里不需要我的话，我会下去陪你……湘芸，你知道吗？失去你，是我无法承受的痛，到现在，我依然忘不掉，你在这里消失的那一幕！”说道最后，悲哀、凄凉都浮在他的脸上。
“呼”一声，风仍然吹着……她慢慢的走到他的身边，无声无息的。
“你真的这么爱她吗？”她微笑的开口。
浩轩转过身，收起哀伤，一脸漠视。
她是谁？为什么她在这里？
“我是苗苗的朋友，你和还有湘芸我都认识，我叫小云。”
“小云？你是苗苗的朋友，还认识我和湘芸？你究竟是谁？”不知为什么，浩轩对她没有一丝警惕，对她没有丝毫排斥，反而觉得有一种很莫名的感觉，就像亲人那般的亲切。
“小云，我就叫小云。”她的声音，非常的轻，但却非常的温暖，一刹那，他的心有了丝丝的暖意。
她的面容，不是很美，但很清秀；她的眼睛，不是很大，但很清澈，清澈得仿佛可以看透他的心。
她又上前两步，站在浩轩的身边，遥看着东海：“你真的很爱她吗？”
“嗯……很爱很爱。”他自己也很意外，为什么他会回答她的问题。
“但是为什么，你没有跟她一起走？”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但是他能感觉到，话中的疑惑，就好像是在怀疑他对她的爱。
“这里需要我，我不可以这么自私的跟她一起走。”
小云笑了一声，带着嘲笑的感觉看着他：“需要你？根本是借口，这里，繁荣安定，人人安居乐业，升平盛世，没有你，难道世界就会大乱了吗？人才只有你一人？其他的人都是无能之辈？”
“你……”错愕的看着她，他一时之间，说不出话来。
“如果你真的爱她，那你吃下这颗毒药，然后跳下去。”忽然，她摊开手掌，一颗黑色的小药丸进入了他的眼眸。
“……”
“怎么了？不敢了吧？我就知道。”说罢，她转身就走。
“给我，我吃……你说的没错，这里并不是了我，什么都不会变，但是我没有了她，活着只是受罪，连一个最爱的人都保护不到，我不配做皇上，倒不如，现在我下去陪她。”
闻言，小云收起了笑容，又走到他的身边。
“你不怕死了？”
“死，有何惧怕，没有她，生存下来有意义吗？把毒药给我……”
他豁然的伸出手掌，而她，毫不犹豫的把毒药放在上面，然后什么话也不说了，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接过黑丸，眉头都不皱一下，果断的吞了下去……这一刻，他感觉释怀了，好像它并不是毒药，而是解救他的灵药……
一步一步，他回想着湘芸当天的绝望，全身放松，嘴边扬起诡异的弧度，接着，终身一跳。
湘芸，轩来了……
小云重重的叹了口气，对着平静的海面，无奈的说道：“哎……两个大傻瓜，就因为一个又一个的误会，连死都不在乎，真傻……”
手轻轻一挥……蓦然，一道明亮而强烈的白光横空出现。
浩轩的身体，竟然渐渐的从海里浮在海面，继而慢慢的升上木板，最后安然的躺在木板上。
与此同时，她和白光竟然慢慢的消失在夜空当中……只留下一句如沐春风的声音。
“好吧，既然你真的这么爱她……”
是夜，一间三十平方左右的房间，电脑渐渐传来伤感的旋律，一个短发男子站在窗边，推开铁窗，眸光自然的看着昏暗的天空，耳朵听着音响传出来的音乐……
总是在夜深人静想一个人
你留给我的回忆映着月光更深刻
如果说后悔可以杀一个人
我已经为你死掉多少次了呢
你的泪痕你默默忍耐过的寒冷
我现在才懂得
心疼你的心疼想紧紧把你抱着
去弥补从前所有不完整
让我让你快乐为你的微笑负责
承诺过的未来还在等
等我们的爱重生
时间是一道不能反转的门
那时的年少轻狂如今想来多残忍
只不过这个世上没有一本
能够教我们如何相爱的手册
你的泪痕你默默忍耐过的寒冷
我现在才懂得
心疼你的心疼想紧紧把你抱着
去弥补从前所有不完整
让我让你快乐为你的微笑负责
承诺过的未来还在等
等我们的爱重生
再也不会让你受伤了
我已完全明白爱能教人心多疼
这次换我等换我为你牺牲
让我守护着你跟我一起走过时间的河
心疼你的心疼想紧紧把你抱着
去弥补从前所有不完整
让我让你快乐为你的微笑负责
承诺过的未来还在等
等我们的爱重生幽幽的歌声，就像诉说着他的心事一样，这是他听了最忘不了的一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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