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逃脱
结结实实的一拳落在切尔库的脸上,他的左脸马上就肿得像一个包子,红得像要滴出血来。忍受着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切尔库刚一晃神,另一拳又迅速打中了他的胸口,打得他唾沫飞溅,一股血腥味在胸腔里弥漫开。接着,无数下毫不留情的拳头落在了他的身上。
自这件事三四天后,焚托姆的宅邸惹上了大麻烦。
黎明的阳光照在米勒城的围墙上和各大豪华院落里,仿佛给这个沉寂了一整夜的城市镀上了一层金边。打铁和早起妇女聊天的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像是弥散在空气中的雾气一样飘渺。
现在时间尚早,平时这个时候街上是没有什么人的。这一天,几乎整个米勒城的贵族富商都起床了,被人堵得水泄不通的街道上一片嘈杂的人声——军团里的人来了。
“各位让一让,禁止越过警戒线。”好几个军团里的人正在疏散人群,但是疯狂的人群还是在用力地往里面挤。
“呯——”直到有人放了一枪,人群才停止推搡和喧闹。放枪的是一个灰白色头发的中队长,显然年纪有点大了,但脸上纵横交错的狰狞的刀疤无时无刻不在暗示着他年轻时的辉煌。
“好了,都给我退回到警戒线外面,不要妨碍我们为女王除害。”是中队长巴伯粗矿的声音。
此时,军团里正出动大批人马搜索焚托姆公爵的宅邸。人证物证俱全,这个曾经霸占米勒城第一家族排名的焚托姆家族被新一任女王的左右臂克瑞德握住了把柄。被查出贪污杀人的焚托姆想必也不会好过到哪去。
早就预算到军团会找上门来,狡猾的焚托姆早就连夜逃跑了。至于切尔库那个杀人未遂的男人,被军团抓到的话只有接受法律的制裁了。
“找到了,找到了。”军团里传来的消息引得人群又骚动起来。
几个穿军禄色军装的军人从焚托姆公爵家的地下室里押上来一个人,一个伤痕累累的男人。他的头上裂开了一道狰狞的口子,血迹已经半干了。这个人显然就是被关在地下室的切尔库。
当切尔库被带出地面时,他的神志有些恍惚。
“先生,你为什么会被关在地下室,你与焚托姆公爵又有什么关系,还希望你如实回答,否则我们将走法律程序逼你招供。”中队长巴伯严肃地对面前这个迷迷糊糊的嫌疑人说话,而切尔库并没有做出应有的反应,只是低着头。
“先生?”有些不耐烦的声音。
低着头坐在椅子上的切尔库抬起头,看到面前的人除了有一个老军官以外,还有一个缩头缩脑的躲在军官椅后的小女孩。她看了他一眼,又害怕地移开了目光。
这个孩子有一头乌黑正宗的头发,刚好垂到肩膀。密密的刘海下面衬着一张俊俏的娃娃脸。她的皮肤是西方人的白色,晶莹透亮,仿佛可以掐出水来。在看到她大大的琥珀色的眼眸时,切尔库更加确定了他的猜想——这个女孩正是当初他和那个东方女人的孩子。
“先生?”是巴伯中队长微怒地声音。发愣的切尔库这才缓过神来。
“军官老爷,我是个可怜人。”切尔库一改之前的茫然,以一种颤颤巍巍的语气说到。
“哼,你叫切尔库是吧。你的犯罪档案我这里可是一清二楚,你尽干些龌龊行当,想必克拉城里的监狱都不愿意接受你这种人。”巴伯中队长带着轻蔑的口气对面前这个罪恶的杀人犯说道。
“按布鲁米勒的法律来讲,你的三代人将被送往克拉城的监狱做终身奴隶,可是像你这样的人呆在监狱里只会白吃干饭罢了,看看你这半死不活的样子。”巴伯粗鲁地吐了一口痰,一把拉过身后的小孩子说道:“这是你档案里记录的直系亲属,是你的女儿没错。不过这个可怜的孩子的母亲早就死了。你赶紧带着她滚吧,谅你在禁城里也活不过两个月。”
巴伯中队长并不知道这孩子的母亲就死在她父亲的手下,否则他也不会狠心到把这个孩子交给她的“父亲”。这件事将成为他人生中做过的最后悔的事,因为这个孩子超乎常人的潜能都被那个禁城最强的男人激发出来了,他怎么也不会想的,他在八年后会死在这个异常冷静的孩子的刀刃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