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辞职
在主任的各种威逼利诱,不择手段,丧尽天良后我终于主动辞职了,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不是吗?虽然我不贵,但我胳膊拧不过主任大腿这点儿觉悟我还是有的。只是想起我被迫辞职这事儿就蛋疼,想起主任那副嘴脸蛋更疼了。
这事儿还得从两个月前说起,两月前某天中午我值班,在忙完大部分事情后我决定去解决一下个人生理问题,呐,这一去就来事儿了。刚进去就碰到主任和我们科室的一个护士衣衫不整满面春光的从一道厕所门后走出来,场面一度很尴尬,我连忙摆摆手表示我啥也没看到就埋头蹿回了护士站,尿都给憋回去了。偷情就算了偏偏选在女厕所,选在女厕所就算了偏偏被我给撞见,这些都算了偏偏这位傍大腿儿的跟我不对付,虽然八卦我也挺爱看的可这八卦费可有点贵,主任我可得罪不起,况且人家再吹吹枕边风我这工作也就不保了。我们这主任出了名的心眼儿比鸡眼儿还小,又是个妻管严,据说他老婆是这医院的领导阶级,连压他几头,他在家里抬不起头但是收拾我们还是绰绰有余的,这事儿要传出去大家就都别想好过了。隐隐觉得这事儿没完了,唉压力山大啊!
果不其然下午要下班时主任就邀请我来个双人会晤了,谈话不外乎委婉又明确的表达出希望我对今天中午的事保密,不然就让我吃不了兜着走之类的。在我再三保证死人的嘴都没我紧,就差以死明志之后他才挥挥手让我下班并且表示会继续观察我接下来的表现。出来后擦擦头上的虚汗,md,怎么感觉我才是偷情被抓住的那个的啊喂……结果没过几天就东窗事发了,是谁先传开的我不知道,但屎盆子是稳稳的扣在我头上了。从那之后主任就各种找我茬,莫名其妙的当着众人辱骂我好几顿,每次抓犯错典型都少不了我的份儿,找各种理由扣我工资,各种乱七八糟脏活累活基本都是留给我的,誓要让我知道得罪他的下场,我冤枉啊……我忍辱负重两个月后终于忍不住辞职了,我怕再待下去哪天他找事儿的时候我会忍不住冲上去把他头顶迎风飘扬的仅剩的几根毛全给他拔了再吐他一脸浓痰来表示不屑!
“哟,这是要走了啊,以后飞黄腾达后别忘了我们这些同事啊,不过不管走到哪儿背后嚼舌根儿这毛病如果不改在哪儿都待不长,呵呵。”王倩站在更衣间门口一脸不屑的看我收拾东西。
王倩就是那天我碰见跟主任偷情的另一个当事人,向来看我不顺眼,这时候她还不来踩两脚简直对不起她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脸。
“我就不劳您操心了,您还是多操心你自个儿吧,主任家那位的火力你可得顶住啊,不然你王倩就要改名叫抱歉了吧?哈哈,不过我这背后嚼舌根儿的也确实没你床上功夫深的厉害,你就算被扫地出门了横竖还有主任给你当靠山的,也不虚,不过你这口味够油腻的啊,平时爱吃肥肉吧?”想想主任那肥头大耳油光满面贼眉鼠眼的样子,我都替她瘆得慌,亏她下得去嘴…
“你……陈一泩你这个贱人!”王倩恼羞成怒。
“咳,这咋就开始骂人了,这心理素质当小三可不行啊,还有啊倩姐,提醒你一句,我这人脾气可不太好,最近主任可没少拿气给我受,现在他可管不了我了,我这儿正愁有气没地儿发,你再bb,小心老子抽你!”我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你……你……”王倩脸色青紫青紫的,大概心里早就把我祖宗八辈儿都问候几遍了,又不敢说出来,怕我真抽她,毕竟她打不过我,不是说我打架多厉害,俗话说不要脸的怕不要命的,不巧本人刚好就是后者,打起架来疯狗啥样我啥样,光气势上是挺吓人的。看她没再说什么,我就抱着外套在她咬牙切齿的目光中得意洋洋的下楼了
离开这家我工作四年的医院,不舍啥的我还真没有,说起来有点惆怅的就是丢了工作还得重新找,找工作我不怕,我最怕的还是写简历,我觉得我每次写简历大概除了姓名性别年龄籍贯而外就没啥好写的了,尤其是特长那栏,简直让人一个头两个大,我总不能写本人目光长远,这点从看得上你家单位上就能看出来,或者写我反射弧特长?人家大概连面试都不会让我进,更何况我还是个近视眼儿也不好意思拿眼光来说事儿,唉,真是愁人啊!记得上大学那会儿护理社团招人,由于报名的人太多就让每人写一份简历,再从中挑选,看看年级上的那些学霸们我就觉得反正没啥戏唱了,干脆随便乱填一气。比如获得的荣誉我写的:我守身如玉这么多年就为了把处子奖的机会留给你们,别辜负我啊!特长那栏我填的:正在发掘中,大概需要挖掘机,你们提供吗?……反正各种不上道,结果某天下午我成了寝室唯一接到录取电话的人时,室友们全都一副日了狗的表情,感叹着这世道变了,人都不日狗了狗开始日人了哈哈哈……
回到家里看了一眼,我家亲亲室友还没下班,我室友是我高中同学兼好闺蜜,叫文艺,人如其名,是个温温柔柔看起来就很文艺的妹子,跟我性格大相径庭却意外的合得来。说起来也是好笑,我来这儿碰到她时她也刚跟男朋友分手,我俩难兄难弟的就一起租了个两室一厅的旧居民房,在这儿一住就住了四年,简直比亲人还亲。
在家挺尸了两天,每天除了吃饭睡觉打游戏就是和文艺一起吐槽我们那个已经成为过去的主任和他那小姘头,日子倒也过得挺舒心,不过没了工作没了经济来源这事儿也挺让人惆怅的。虽然文艺一度表示我要是找不到工作她就养我让我在家当个小白脸儿,我在感动得涕泗横流之际还是决定自力更生,她亦表示无条件支持我,我很欣慰。
我一边写简历一边挠头抓脚的,头发都快被扒拉秃了,我的简历还是显得那么的空荡……就在我思考着要把省略号打得如何的放荡才能让特长那栏看起来不那么寂寥的时候,手机响了。“嘿,大师哥,你这电话打得太及时了,我差点就走火入魔了。”我嬉皮笑脸道。
“你干嘛呢?练葵花宝典呢?”电话里传来一声轻笑,
“唉,别提了,我工作丢了,正找工作呢,不然再过几天你就能在天桥下要饭的队伍中看见我了!”“啥情况啊?不是干的好好的吗?犯啥错误了?”
……我添油加醋的把来龙去脉说了一遍,他幸灾乐祸一番后就表示打算救我于水火之中让我上他们医院上班去,我感恩戴德的四个字四个字的拍了他一顿马屁后,他对我挺上道的表现很满意,在敲诈了我几顿饭后就收了线。我也挺满意,工作不愁了,请吃饭算什么呀,反正空头支票什么的,能不能吃到吃到什么就各凭本事了。
又在家宅了几天后,我就去医院报道了,在大师哥的帮助下,一切都很顺利,我被分到胸外科,试用期三个月,待遇也还行没什么好挑剔的。其实大师哥不是我真正的大师哥,我们根本就没在一个学校念过书,也没拜在同一师门下过,纯粹是因为他的名字,叫施弋阳,我刚开始还嘲笑他施弋阳?屎一样?最后在他的暴力镇压下终于闭了嘴,我觉得在这方面他还是挺明智的,不然就我这破嘴要不了几天屎一样就能取代他原来的名字了。后来开始叫大施哥,叫着叫着就成了大师哥。我俩的革命友情还得从一段血腥过往说起,说来话长,按下不表,以后再说。
新工作干了一个月后,就要迎来元旦节了,医院打算办一个元旦晚会,各科室都必须出一个节目,而护士长和其余护士在交班时均表示我是新来的得在大众面前露露脸,于是不顾我的反抗就把我赶鸭子上架了,护士长说完让我想好表演什么后明早交班时把节目报给她她好上报以后就领着那群幸灾乐祸小浪蹄子查房去了,留我一人在风中凌乱……
在我第不知道多少次的唉声叹气后终于下班了,我琴棋书画不会,唱歌跳舞嫌累,真是愁死个人了,这下得在全院面前把老脸都给丢干净了……我游魂一样穿过大厅向家飘去,前途一片黑暗啊,唉……
不远处电梯里涌出来一批人,中间拔地而起一个白白净净的帅哥,鹤立鸡群的走在人群中想不惹眼都不行。“诶,岑医生,你去哪里啊?”身后传来病人家属的声音,帅哥在追到门口没看见人后眼神黯了一黯,回头又面无表情地回道:“没事,看见一个熟人,不过好像认错了。”身后病人家属还在说着什么他也没注意听,陈一泩?是她吗?后又摇摇头否定自己,怎么会是她,那人已经从他生命中消失快四年了,岑逸自嘲的笑笑迈步向家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