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幼稚完
换了工作后,原来租的房子就要远些了,c市分为南区和北区,两地平分秋色都挺大的,分开都可以独立成为两个市了。陈一泩原来的医院在南区,但文艺的工作单位在北区所以她俩租的房子就在中间,这样也好,虽然陈一泩现在也在北区工作了,但也不用搬房子就是坐公交远了几站路。
上了公交后我站着开始打盹儿,中途醒了几次看看还远,就放心的靠着门杆睡了。站着睡觉这项特异功能我一向是信手拈来的,大学时经常上操作课我站在后面看,站着站着就开始打瞌睡了,那时候旁边啥靠的都没有我都能睡着更别说现在还有个杆儿给我靠着。一路上我都睡得醉生梦死的,所以在下车看见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后我就懵逼了。我打开手机想看下地图,结果发现没电了……这特么就很尴尬了。我沿着路边向前走了一段儿,看到前面一座金碧辉煌的酒店,心里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当然不是说我要去住酒店,这种高档酒店我可住不起,我顶多住住路边的小旅馆,况且不到万不得已连路边的小旅馆我也不会去住,无产阶级伤不起啊。我只是想起一个人,心里有些难过罢了,而前面的酒店刚好就是他家的产业,我竟然跟这种有钱人家的太子爷有过一腿,半只脚还差点踏进婚姻的坟墓。我还挺能耐的对吧?不过差了一点就不知道会错开多远的距离,就像前几年所谓的专家夜观天象发现一颗小行星即将在几年后撞上地球,地球会被毁灭,结果后来又报道说那颗小行星只差了几毫米就从地球边上擦了过去,所以我们才能安然无恙的活到现在为一些无关生死小事烦恼发愁。
很久没有想起过他了,心里有些堵得慌,我一边等车一边哼歌,哼着哼着突然就有了主意,元旦节目就唱歌吧,就唱“幼稚完”,就当唱给我脑海里那个不经意出现的人,唱给我想起他时的那些矫情的小情绪。更重要的是这是我很喜欢的一首歌也是我唯一唱得好的一首歌,它还是首粤语歌,就算唱错了,估计也没啥人听得出来,哈哈……
说干就干,第二天我把歌名报给护士长后,就开始有事儿没事儿练练歌,吵得文艺说她要去报警说我扰民,我撇撇嘴相当的不以为意,她拿我没办法只得说:“阿泩,你们表演那天记得叫我一声,我要去看,不能让我白忍受这么久的骚扰,你要是表现的不好,我就不让你进家门了!”文艺软软的声音听起来一点威胁力都没有,我敷衍道::“好说好说,到时候你就准备好鼓掌就是了。”……
在彩排了两天后,就到了表演的时候了,我的节目排在中间偏下一点,坐在下面的观众席里看前面的人表演节目,紧张的半边身子都僵了,台上演的什么我根本不知道,脑子里乱糟糟的,文艺坐在旁边像是感应到了我的紧绷,拍拍手安慰我:“阿泩别紧张,你看上面灯光那么暗,你上去搞砸了下来也没认识你,不怕丢脸。”我嘴硬道“老娘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怎么可能紧张。”我这人全身上下也就嘴能硬的起来了。文艺笑笑不说话,也不拆穿我。我厕所都去了两次后,排序员终于叫我到后台准备了。我抖抖索索站起来向后台走去,后面传来文艺的声音“阿泩,你顺拐了!”
……
在后台深呼吸了几次后终于听到前台主持人的开场白了,“每个人应该都在年少的时候有过喜欢的人,不管你们最后有没有在一起,但爱过的人总是有好故事可以说,现在有请心胸外科护士陈一泩,为大家带来“幼稚完”!用一首歌的时间让我们回到幼稚的时候再怀念一遍自己爱过的人!”
台下西南角,一个高瘦的人影站起来后在黑暗中愣了一下,又缓缓坐下,旁边的高讯有些摸不着头脑?这人不是刚说无聊要先回去了么,怎么站起来又坐下了?他用手拐拐旁边的人:“诶,岑逸你不说要走了么?怎么又坐下了?没事吧?”旁边传来低低地回答:“嗯,没事儿,突然不想走了。”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高迅也没继续追问,“嗯”了一声后就接着看表演了。岑逸手握得死紧,目光灼灼的盯着台上,看着帷幔后渐渐出现的身影,“陈一泩,果然是你。”
外面响起了热烈的掌声,我深吸一口气,向台上走去,太紧张了竟忘了吐出来差点没把我憋死。我不甘不愿的放过嘴里的那口浊气,结果一个不留神脚下被台上的幔布绊了一下,以恶狗扑食的标准动作向前扑去,差点摔个狗啃屎。台下响起哄堂大笑,我在觉得丢脸的同时竟意外觉得轻松不少,反正脸都丢过了也不在乎再丢一次。主持人努力憋着笑打趣道:“看来我们一泩已经迫不及待了呢!现在就把接下来的时间都交给她!”说完就把话筒递给我,我接过后干笑几声:“呵呵…没想到舞台上还有陷阱,献丑了,各位见笑了,见笑了…”台下又响起哄笑声里面还夹杂着掌声,好不热闹。我继续说道:“接下来的这首歌我想唱给我最幼稚的时候爱过的那个人,我们没有在一起也没有像朋友一样,我们再也没有联系过,可是我偶尔…偶尔也还是会想起他。”混着台下的掌声和口哨声前奏也开始响起来了,我隐隐觉得黑暗中有一道烫人的目光在盯着我,可看了一圈台下黑黢黢的,啥也没有我就觉得大概是自己想多了,沉了下心,开始跟着调子缓缓唱起来……
“无法和你回到那种盛夏,能够沉醉怀抱呆望窗纱
就这么一个假日在乘凉,冰块浸没在红茶
互抱着老掉也不怕
时间流过谁也要长大吧,而你和我前行全是分岔
自此分开了你落力前行,得我幼稚地停留
被岁月放大了牵挂
几千天近况幸福吗,每天忙碌吗,仍然是那么认真吗
可有新恋人,成熟的恋人,成熟到没再共你吵架
是我始终拒绝成长吗,为何无法装作潇洒
转眼多少年,仍然想当年,仍然幼稚到又记起你
天真够吗
而我何以连住进新大厦,仍要为你留下陈旧梳化
或者早知道我在下沉时,喜爱仰卧到凌晨
累了又挂念你一下
近况好吗,每天忙碌吗,仍然是那么认真吗
……
无聊的蠢人,无聊到让眼泪跌出了
疯癫够吗
让我今天幼稚完好吗,能如愿再经历遇见你的
一刹吗
如果时光机放在前方
可天真多次吗”
随着伴奏的结束,我才发觉竟然这么快就完了,用袖子揩了一下眼角溢出的眼泪,我鞠了个躬在掌声中下台了。刚才唱的太投入了,竟然又想起他,四年了,岑逸,你过得好吗?有了成熟的新恋人了吗?
收拾好情绪我决定去叫上文艺先回家了,没有了看下去兴致。刚拿出手机就看见文艺的短信“阿泩,你唱的太好了,差点让我来哭出来,但是我公司有点事就不等你了,你玩够了你先回家吧!”我回了个短信就收好手机向门外走去。我看见门口靠了个男生在玩手机,瘦高瘦高的,脖颈皮肤很白,虽然没看到正面但我确定这是个帅哥,不接受反驳。你想连背影都这么动人正面要是不好看那绝对是老天不长眼了!我还在想这帅哥是医院的病人还是医生的可能性分别有多大的时候,前面的帅哥像是听到有人来了便回头看了一眼,就那么一眼,我瞬间像被雷劈了一样,从头皮麻到脚底,我猜的没错,他真的很帅,而且帅得很眼熟……
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好听的有点勾魂,“陈一泩,有话不是应该当面说吗?如果当事人都听不到,那又有什么意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