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绮户重阁,行风织念(H)

分卷阅读6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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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太子殿下怀中的女人,直到太子殿下的身影消失在视野外。

    江行风于藏书阁中,翻阅着北疆驻军信使密函,近来北越动作频频,北疆边界发生零星战事,虽是农民与北越牧民对耕地与牧场的争执,但也隐含着北越纵容牧民作乱。恐怕宗室和亲已经无法稳定北越与楚魏之间的和平。他皱着眉,心想该如何解决这个问题,稟奏楚魏帝。

    “启稟殿下,太子妃殿下女静儿来报,已三日夜梦呓不醒。且皆是夜间发热,睡得极不安稳。已有数名人碎嘴大婚不过七日,这样太不寻常,恐怕是不祥之兆。太子殿下要移驾未央殿暖阁探看吗”李春堂捧着茶盘踏入阁中,一边为江行风添加决明子茶,在江行风身侧斟酌许久,才开口。

    江行风并未抬头,依旧于奏摺上飞快地书写,淡淡地问:“那些个碎嘴的,全部掌嘴三十。”

    “是。”李春堂垂眸应声。

    “还有什幺事吗”江行风见李春堂犹站在身侧,终于抬眼看了他一眼。

    “太子妃殿下那里”李春堂小心翼翼地问,就怕惹火自个儿的主子。

    自从那日含嫺殿风波,太医诊治过太子妃左肩脱臼,固定臂膀,需要静养后,太子殿下就入住青涧殿,再没回过未央殿,也没探问过一句。如今芯儿遣了静儿来传话,千拜託万拜託,就希望太子殿下可以过去看看秦行歌。

    那日动静如此大,东内都知道太子妃殿下彻底被太子殿下厌弃,堂堂太子妃竟如冷弃妃,未央殿也因太子殿下不在殿中清冷起来。有些势利些的,转而靠向奉侍姬,一些难听的话都传了出来。

    他原不该替静儿传话。但东闹成这样,难保不传入皇上皇后耳里,传回秦家,到时候不知又要惹出多大风波。况且,当日争执的如此严重,最后太子殿下居然抱着太子妃回到未央殿,等到太医诊断后,才离去。这真的是行事冷厉沉着多思虑的太子殿下会做的事吗

    自从六年前晴歌事件后,他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对任何女人温柔过。那日天坛回来,太子殿下坚持抱着太子妃回殿,让他极为讶异。又看那日太子殿下召来太医时的神色,怒意中带着后悔。太子妃真的受到厌弃吗他并不认为。但也越发不明白自己的主子到底是怎样想法。

    “知道了。你下去吧。”江行风不冷不热地说了这句话,又埋首于撰拟奏摺中。

    大婚第九日夜里风凉,行歌体温又烧了起来,芯儿与静儿满面愁容,忙着替行歌鬆开单衣,用棉巾沾水轻轻擦去行歌身上的汗。

    “都烧了五天了,人还不清醒,该怎幺是好太子殿下那日什幺都没说吗”芯儿担心地看着昏迷的行歌,捧起木盆要再去换水。

    “太子殿下如此凉薄寡情,不要指望他了,我去传太医吧”静儿放下手上的棉巾,急急向外跑去。

    “快去快回,别耽搁了。我去换水。”芯儿也往内殿的涤尘浴池走去。

    当江行风踏入未央殿时中,便是一个娇弱美人半赤裸地躺在喜榻上,满身是汗,身边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未央殿静寂无声,一片冷清寂寥,好不凄然。

    他皱了眉,趋步向前拉起行歌的单衣,才发现她的单衣尽湿。本来行歌的鬓间细髮如茸,看起来娇俏天真可爱,现在都沾黏在两颊,看起来憔悴瘦弱。他伸出了指尖,拨开了行歌的头髮。指尖触及才知道行歌脸颊热烫,他吃了一惊,将手覆上行歌的额头,没想到女来报原来是真的,她是真的病了。

    那,那些人呢他的俊眉凝了起来,盈满怒气。

    行歌感觉额上的温热,喃喃地呜咽着:“爹爹为什幺”声音如泣如诉,低微不可闻,但在静无人声的未央殿,竟是如此清晰可闻。

    夜风袭来,微凉。江行风眉头蹙得更紧,脱去自己的外袍,又脱去自己的单衣。然后扶起了行歌,脱去了她的单衣。

    他笨手笨脚地替行歌穿上了自己的单衣,把行歌的单衣踢至床榻下。行歌绵软的身体贴着他,他抱住了行歌,感到她的体温奇高,自己的体表温度还比行歌低了些。

    行歌又开始呓语:“我想回家爹娘”紧闭的眼角滑下泪珠。

    江行歌看着她掉泪,听她破碎的呓语,眉皱得更深,手臂也微微收紧。沉吟一会,小时候他生病时,母和贤妃是怎样安抚自己的

    迟疑着,江行风生涩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好行歌乖你醒来我便放你回家。”但这话才一讲出口,他立即后悔了,心里有种难以说明的酸楚。

    “匡噹”一声巨响。

    江行风抬起了头,看着失手打翻木盆的芯儿。

    “殿下恕罪,奴婢这就收拾。”芯儿没想到江行风居然出现在未央殿,还赤身露体地抱着行歌。

    “为什幺殿里一个人都没有”江行风眼神转暗看着跪在地上的芯儿,语气冷硬。

    “这这静儿去请太医其他人大概在忙活”芯儿吞吞吐吐地说着,江行风了然于心。眼神越发冷酷。

    “通知李春堂,将他们全部叫到未央殿前。”江行风冷寒地说,芯儿听他这语气,知道那些原该当班却未在场的人大祸临头。

    “是,奴婢先收拾”芯儿正要拾起木盆,江行风打断她的话。

    “还收拾什幺去唤李春堂和那班混帐”江行风低吼。

    芯儿急急地奔出殿,往人居住的三院而去。

    不一会儿,未央殿前已跪了一干人等。个个扑簌簌发抖。

    江行风披着墨绿色绣金菊的外袍,坐在暖阁的软榻上,看着太医为行歌把脉。李春堂低首站在身侧轻声道:“未央殿服侍人员共40名。司寝3名女3名太监,当值者各3人。司膳4名,当值者2人。司仪2名,当值者1名。贴身侍者16名,含女8名,太监8名,当值者4名。洒扫下等人5名”

    “说重点。”江行风打断李春堂絮絮叨叨。

    李春堂赶紧又说:“今夜当值者19名,不在岗位上者17名。”

    将近五成的人都以为太子妃失势,便偷懒不服侍了还是另有原因

    “都反了是不全部杖责80,拔去食指指甲,剃去头髮,在头皮烫上奴字后,遣送各局处管教。若六局问起,就说由我这里挑人,送至六局及总管府训练仪。”江行风声调冷淡,听不出情绪。但如此狠戾的惩处,让人不寒而慄。

    那些人身上将永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