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绮户重阁,行风织念(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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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事吗

    自从六年前晴歌事件后,他从未见过太子殿下对任何女人温柔过。那日天坛回来,太子殿下坚持抱着太子妃回殿,让他极为讶异。又看那日太子殿下召来太医时的神色,怒意中带着后悔。太子妃真的受到厌弃吗他并不认为。但也越发不明白自己的主子到底是怎样想法。

    “知道了。你下去吧。”江行风不冷不热地说了这句话,又埋首于撰拟奏折中。

    大婚第九日夜里风凉,行歌体温又烧了起来,芯儿与静儿满面愁容,忙着替行歌松开单衣,用棉巾沾水轻轻擦去行歌身上的汗。

    “都烧了五天了,人还不清醒,该怎幺是好太子殿下那日什幺都没说吗”芯儿担心地看着昏迷的行歌,捧起木盆要再去换水。

    “太子殿下如此凉薄寡情,不要指望他了,我去传太医吧”静儿放下手上的棉巾,急急向外跑去。

    “快去快回,别耽搁了。我去换水。”芯儿也往内殿的涤尘浴池走去。

    当江行风踏入未央殿时中,便是一个娇弱美人半赤裸地躺在喜榻上,满身是汗,身边一个服侍的人也没有。未央殿静寂无声,一片冷清寂寥,好不凄然。

    他皱了眉,趋步向前拉起行歌的单衣,才发现她的单衣尽湿。本来行歌的鬓间细发如茸,看起来娇俏天真可爱,现在都沾黏在两颊,看起来憔悴瘦弱。他伸出了指尖,拨开了行歌的头发。指尖触及才知道行歌脸颊热烫,他吃了一惊,将手覆上行歌的额头,没想到女来报原来是真的,她是真的病了。

    那,那些人呢他的俊眉凝了起来,盈满怒气。

    行歌感觉额上的温热,喃喃地呜咽着:“爹爹为什幺”声音如泣如诉,低微不可闻,但在静无人声的未央殿,竟是如此清晰可闻。

    夜风袭来,微凉。江行风眉头蹙得更紧,脱去自己的外袍,又脱去自己的单衣。然后扶起了行歌,脱去了她的单衣。

    他笨手笨脚地替行歌穿上了自己的单衣,把行歌的单衣踢至床榻下。行歌绵软的身体贴着他,他抱住了行歌,感到她的体温奇高,自己的体表温度还比行歌低了些。

    行歌又开始呓语:“我想回家爹娘”紧闭的眼角滑下泪珠。

    江行歌看着她掉泪,听她破碎的呓语,眉皱得更深,手臂也微微收紧。沉吟一会,小时候他生病时,母和贤妃是怎样安抚自己的

    迟疑着,江行风生涩笨拙地拍着她的背轻声安抚:“好行歌乖你醒来我便放你回家。”但这话才一讲出口,他立即后悔了,心里有种难以说明的酸楚。

    “匡当”一声巨响。

    江行风抬起了头,看着失手打翻木盆的芯儿。

    “殿下恕罪,奴婢这就收拾。”芯儿没想到江行风居然出现在未央殿,还赤身露体地抱着行歌。

    “为什幺殿里一个人都没有”江行风眼神转暗看着跪在地上的芯儿,语气冷硬。

    “这这静儿去请太医其他人大概在忙活”芯儿吞吞吐吐地说着,江行风了然于心。眼神越发冷酷。

    “通知李春堂,将他们全部叫到未央殿前。”江行风冷寒地说,芯儿听他这语气,知道那些原该当班却未在场的人大祸临头。

    “是,奴婢先收拾”芯儿正要拾起木盆,江行风打断她的话。

    “还收拾什幺去唤李春堂和那班混账”江行风低吼。

    芯儿急急地奔出殿,往人居住的三院而去。

    不一会儿,未央殿前已跪了一干人等。个个扑簌簌发抖。

    江行风披着墨绿色绣金菊的外袍,坐在暖阁的软榻上,看着太医为行歌把脉。李春堂低首站在身侧轻声道:“未央殿服侍人员共40名。司寝3名女3名太监,当值者各3人。司膳4名,当值者2人。司仪2名,当值者1名。贴身侍者16名,含女8名,太监8名,当值者4名。洒扫下等人5名”

    “说重点。”江行风打断李春堂絮絮叨叨。

    李春堂赶紧又说:“今夜当值者19名,不在岗位上者17名。”

    将近五成的人都以为太子妃失势,便偷懒不服侍了还是另有原因

    “都反了是不全部杖责80,拔去食指指甲,剃去头发,在头皮烫上奴字后,遣送各局处管教。若六局问起,就说由我这里挑人,送至六局及总管府训练仪。”江行风声调冷淡,听不出情绪。但如此狠戾的惩处,让人不寒而栗。

    那些人身上将永远印有奴字,让人看了都知道他们坠入贱籍,做得极为狠绝。将东内那些仗势、偷懒的全给遣了外,还杀儆猴。

    “是。”李春堂答道。

    “另外,跟众人说清楚东规矩。这个东中不需要靠势不做事的渣籽。上下有别,若再有下次,提着脑带来见我。”江行风语气并不严厉,但声量大小却足以传到殿外,明白警告了众人。

    李春堂步至殿外,让人押解这17人至三院领罚,就怕吵了太子妃殿下的安宁。

    待众人退下后,太医才敢发话:“殿下,太子妃她因心神劳顿,又加上臂膀受伤发炎,因此高烧不退。臣已开了几帖药方,安定心神,滋补体魄。另开了醒脑的花梨木及雪松熏香让人点着,不过两日,太子妃殿下应会转醒。”

    “周太医,谢谢你了。”江行风扬起一个温和的笑,彷佛刚刚他整治人的情事从未发生过。

    “不敢,这是臣等本分。”太医见太子殿下处罚人的原则,自然不敢怠慢。

    待静儿与芯儿为行歌与自己更衣后,江行风便要众人退下。

    “殿下,由我们服侍太子妃殿下便行了,您歇息吧”静儿轻声说道。

    如今她已经不认为太子殿下是凉薄寡情之人。瞧他不是来探太子妃了吗瞧他不是处置了那些个不长眼的奴仆了吗方才领着周太医进殿时,和芯儿一样被抱着太子妃的他吓到。但见太子妃身上的单衣已更换为太子的单衣,心里有些砰然,直觉得嫁得此人,此生必定安稳啊。太子妃真是好福气。

    “谁要你多话。还是学不会东规矩吗这是第三次了。”江行风眼神冰冷地睨着静儿。

    “欸”静儿怔愣一下。

    “护主不会,尽会惹事。至李春堂那里领罚,禁言二十日,明日起调至含娴殿服侍。”江行风早已听李福全及暗卫转述,自然知道静儿前几日在含娴殿与今日说了些什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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