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细细的一声,扯痛了破皮的嘴唇。男人真没想到这个人会回头,还带来了这包东西。艰难的起身伸手去够那包药,虽然有说不用他管,但辜负了别人的一片好心这事他不做,况且,自己当下确实需要药品。
......
张禾感觉今晚自己是魔障了,本来打算好好的只买药不管人,就当日行一善,善完马上回家睡觉,现在怎么就这么放心不下那个男人,居然蹲在窗边偷看他!张禾在心里狠狠的扇了自己一个耳光后骂道“张禾,你真是够贱的!不怕惹祸上身啊你!”可惜一切都是无用功,张禾的眼神最终还是无法控制的往楼下望去......
现在早已夜深,小区漆黑的楼下只有破旧昏黄的路灯照明,张禾的眼睛努力适应了半天才找到那个受伤的人。只见那浑身是血的男人正掀起衬衫往腹部的伤口上撒药,上药的过程很痛苦,男人紧锁着眉头,牙齿狠狠咬着因失血过多而苍白的唇瓣,像是要把疼痛的□□紧紧锁在喉咙里。他白瘦却不乏力量的腰随着撒在伤口上的药起伏颤抖,腹部优美的线条像是在摇摆着勾引迷了眼的人。
可惜这个色%情的画面还没持续多久就结束了,长时间的失血已经榨干了地上男人最后一丝的力气,意识也快要剥夺去了,现在,他连抬一抬胳膊也做不到。
沉默。
......
男人一动不动,像是死了一样摊在那里,时不时动一下的眼皮。
还没死,他只是在嘲笑自己。
想来他八岁丧父继承家业,独自一人带领整个慕家走到今天这个地位,这慕家营生靠的可是刀尖舔血的活,自他接手慕家十六年来,多少人夜夜无眠、挥金如土但求他一死。勾心斗角,腥风血雨,什么场面没经历过,死里逃生的次数一双手都数不过来。身为慕家家主,活下来,带领慕家,这是他在一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后转身重回阳间的唯一理由,也是他从小就被打上的印记。他没怀疑过,更没反抗过。用一个个垫背人的血砖头一块块堆砌,直至登上今天的位子,男人从未动摇。但为什么,为什么,今夜是为什么?感受着鲜红的血缓缓流出身体,他是连动下指头也不能做到了。无力,恐惧,嘲笑,释放,轻松,死了,死了就都结束了吧......他第一次感觉到死神的临近,也是第一次如此欢愉......
看不下去了!啊啊啊啊啊!张禾又气愤又无奈的狠狠锤了下大腿,最终还是敌不过自己的同情心,大跨冲下楼......
“......喂,按你这处理速度,别药还没撒完就失血过多死……死了”说“死了”的时候,张禾结巴了,他平生每次说这个词都是在玩笑,这次他确是真觉得,这个人,可能会死。
“让我帮你吧。”张禾说。
半晌,男人抬头,路灯打在张禾背上,男孩清秀的脸被罩在橘黄的阴影里。
“……”男人已经无法拒绝了,离他从鸡头的围剿里逃出来块三个小时了,还没莽子的消息,自己也重伤停尸在这无法动弹,甚至连给自己敷药都做不到。他无法拒绝男孩这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张禾连搂带抱,尽量不碰到男人伤口的把人拖上楼,轻轻放在自己那张小床上,止血敷药折腾半天,终于在男人的指导和自己的领悟下把他身上大大小小的伤处理好了。处理好伤后男人只吃了点药便躺在张禾的单人床上昏睡过去。而张禾也实在撑不住,一头栽在小他半截的双人沙发上睡着了。今晚真他爷爷的精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