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大明铁卫

第五百零四章 南北拒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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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bl ali=ri><r><></></r></abl>关宁军正面进攻倒霉,实时改变了思路,转而迂回攻击对手两侧。

    在对手全是步兵的情况下,这样的思路是正确的,因为步兵阵列的灵活性和灵活性远不及骑兵,强如文登营也要牺牲正面火力密度,用空心方阵应对骑兵。但很不巧的是,东江镇是典型的骑、步兵混编军队,他们的骑兵曾深入敌后,履历过与满清军队鏖战的历练,不比台甫鼎鼎的关宁铁骑差太多。

    面临咆哮而来的关宁军,东江镇骑兵毫无惧色,第一时间迎了上去,除了腰间挎着的马刀,手里还端着一种对手从未见过的短铳。

    这种短铳是威海卫兵工厂凭证陈雨的要求和林继祖的设计制造的,是第一次用于实战,连文登骑兵营都未曾用过。其设计思路是在步兵火铳的基础上缩短了铳管长度,并凭证骑兵作战的特点对枪机结构举行了优化,更利于马上操作,不管是装填弹药照旧清理枪膛都更利便,缺点是射程上显着缩水。可是即即是射程变短,仍然显着优于三眼铳的攻击规模,而且威力也更大。

    关宁军也看到了对手的短铳,以为是三眼铳的单管版本,不屑一顾,纷纷举起了粗壮的三眼铳,瞄准前方,点燃了长长的火绳。虽然此时距离尚远,三眼铳三十步的有效杀伤射程和糟糕的掷中率无法发挥效果,但火绳枪延时射击的特点必须提前准备,他们也无法准确控制击发时机。

    东江镇骑兵使用的是燧石击发方式,却并不急着扣动扳机,耐心期待着对手进入最佳射程。

    双方的速度都很快,距离从一千步到百步、五百步、三百步……在相距百步左右的时候,东江镇骑兵散开行列,纷纷扣动了扳机。

    “呯呯呯……”麋集的枪声此起彼伏,弹丸雨点般飞向关宁军,高速疾驰的骑兵一头撞上了弹幕,手中的三眼铳还未开火,就纷纷栽倒在地。他们虽然大多身披两层甲,却也挡不住铅弹强大的动能,锁子甲和棉甲都被击穿,胸腹被凿出一个个血洞,血花四溅。

    关宁军大惊失色,对手的短铳之良好远胜自己,完全不是想象的那么不堪。情急之下,俯身于马背上,以淘汰被攻击面积,伸脱手举着火铳瞄准前方,至于是否瞄准,就顾不得了。

    东江军前排骑兵第一轮射击后,拉开了相互的距离,让后方的同伴穿插压上,在奔跑中开始了第二轮射击。

    “呯呯呯……”,“嘭嘭嘭……”

    种种响声交织在一起,短铳和三眼铳先后打响,弹丸在半空中乱飞,虽然准头都很是感人,但照旧有不少人倒在弹雨之下。

    双方的武器优劣立马分出了高下。短铳可以撕开良好的锁子甲和棉甲,但三眼铳在三十步之外很难对批甲的对手造成太大伤害,许多东江骑兵挨了流弹之后,只要不正中要害,仍然可以继续作战。还没进入短兵相接,关宁军就处于下风,伤亡比例显着高于对手。

    很快,疾驰的骑兵轰然一声撞在了一起,火铳失去了作用。东江军顺手将轻巧的短铳插入马背旁的袋子,抽出了马刀,而关宁军习惯性地举起了打完弹药的三眼铳,当做粗笨的钝器挥舞着冲了上去,双方进入了白刃战。

    尖锐的马刀切开了一个又一个关宁军士兵的咽喉,粗重的三眼铳砸得东江兵皮开肉绽,双方用最惨烈的方式肉搏,一条条生命消逝在战场上。

    尚可喜在中军位置岑寂地视察着战场的变化。眼见双方骑兵陷入鏖战,难分上下,进入了要害时刻,他高举起马刀,大叫:“儿郎们,随我来!”

    数百女真西崽跟在尚可喜身后,咆哮而出,挥舞着狼牙棒、短斧等武器,像一群嗜血的野兽般突进了混战的人群。

    这张王牌一打出来,原本还能苦苦支撑的关宁军连忙陷入被动,女真骑兵们个个力大无穷,不亚于满清的巴牙喇,所向披靡,三五三五成群的关宁军士兵瞬间被冲了个屁滚尿流。

    东江兵瞧出自制,自发地聚集在女真人身后,形成锥形队伍,向对手发动了凿穿攻击。队型松散、各自为战的关宁军在对方犀利的突击下,一退再退,颓势尽显。

    终于,后方响起了铜锣声,关宁军销声匿迹,如释重负的士兵们调转马头,潮水般退却,抛下一地的尸体。

    战场上响起了此起彼伏的欢呼声,东江兵兴奋地举起兵刃庆祝,台甫鼎鼎的关宁军也不外如此嘛!

    尚可喜更是自得洋洋地举刀指着溃败的对手高呼:“盛名之下实在难副,你们不如把辽饷都让给我们东江镇,滚回家带孩子吧!”后方的士兵们发作出自得的狂笑,听在关宁军耳中特别难听逆耳。

    吴三桂收拢溃兵,退出两里之外。清点一番后,短短时间内居然损失了近两千人,可谓损失惨重。

    他脸色阴霾得似乎能滴出水:“没想到与文登营勾通后,皮dao的那些家伙居然有如此惊人的战力?”

    辽东的援军被半路杀出的东江镇盖住,遭遇重挫,寸步难行,山东的朝廷雄师也在威海卫遇到了坚强的反抗,骑虎难下。

    威海卫的土城硝烟滔滔,大炮和火铳喷射着火焰,麋集的火力让几万雄师的攻势一再受挫,看似简陋的两人高土墙酿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

    祖宽满脸烟尘,心情凝重地注视着前方。

    这已经是双方征战的第五天了,雄师在土墙下损失了近万人,却始终无法突破。期间他们也一度爬上了墙头,却被火铳兵的刺刀又驱赶了下来——对方这种能远战能肉搏的兵种让战斗变得异常艰难,加上工事和大炮的加持,不到一万人的守军,硬生生打退了六万雄师数十次潮水般的进攻。虽然守军也有不小的损失,但伤亡比例远小于朝廷雄师,加上背靠威海卫占了粮食弹药补给的优势,预计再支撑十天半个月也不成问题。

    各路总兵聚集到祖宽身边,纷纷问道:“祖将军,高公公是什么企图?再这么拼下去,扑面能撑,咱们可撑不住了!”

    祖宽无奈地回覆:“兵部的下令已经下来了,让我们‘涤荡威海余孽后马上北上勤王平乱’,不攻破扑面那道土城,咱们怎么向朝廷交接?高公公也说了,咱们如果连文登营一万留守队伍都啃不下,又怎么去跟陈、尚的万雄师拼命?”

    总兵们哀嚎一番,各自返回队伍,准备下一轮的厮杀。

    陈雨的部署收到了极好的效果,在没有动用主力队伍的情况下,一南一北两股援兵都被挡在清静距离之外,让他可以心无旁骛地搪塞朝廷。</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