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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雨的周密部署,让一南一北两支援军陷入了逆境,无法支援京城:吴三桂的一万精兵被尚可喜四万东江兵挡在蓟州,寸步难行;高起潜、祖宽等人为首的六万雄师则被邓范七八千人拖在威海卫,骑虎难下,骑虎难下。至于西面的虎大威、杨国柱等人,一来忌惮文登营的实力,二来不愿与这支功勋卓著的强军同室操戈,以种种理由拖延兵部的调遣,杨嗣昌三面合围文登营的企图彻底停业,使得陈雨可以心无旁骛地率领四万主力雄师搪塞朝廷。
“清君侧”的一盘大棋初建成效,一切都凭证陈雨的原定企图顺利举行,亲文登营的势力乐见其成,朝廷方面则恐惧不安。
在崇祯等君臣眼中,大明的统治陷入了空前的危机,而在千里之外,却有人把这看作一次千载难逢的时机。
盛京,皇宫。
满清权贵悉数加入,在皇太极的主持下商议如何使用明廷的这次危机做文章,为大清谋取利益。
主管兵部的完婚王岳托向亲王、郡王、贝勒、贝子等权贵们通报了满清从明国境内探知的消息。
“……陈雨广发檄文后,迅速起兵,不走陆路,由海路北上,围困明京师,朝野上下束手无策,而勤王平乱的戎马急遽之下来不及调集,西北各军镇尚未兴兵,辽东镇派出吴三桂南下,原本监视文登营的数万雄师则在山东境内,与陈雨留下的一支偏师纠缠。现在看来,明京师伶仃无援,而文登营攻城也不行能一蹴而就,这场动乱还会一连一段时间。”
豪格问:“陈雨北上的军力有几多?”
岳托回覆:“据探子回报:陈雨统领的主力约为四五万左右,另外东江镇总兵尚可喜从皮岛等地纠集了四万人一同前往,总军力快要十万。”
“十万?”豪格倒吸了一口凉气。当初他和阿巴泰的两三万雄师被文登营几千人使用地利人和的优势折磨的死去活来,大北而归,现在居然总军力有十万之多,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多尔衮看出了豪格的心思,说道:“肃亲王不必忧虑。这十万人中东江镇就占了一半,自从毛文龙死后,东江镇已经不复当年之勇,前年陛下亲征朝鲜,如果不是陈雨断了后路导致大清提前撤军,皮岛早就被铲平了。我们需要提防的只是陈雨的四五万人。”
岳托也说:“睿亲王所言极是。据探子称,即即是这几万人,也是陈雨为了北上暂时扩充的,大部门照旧威海卫和铁山屯田的青壮,未履历过实战,其焦点气力,照旧加入过朝鲜平安道和明国京师频频战役的万余人。”
皇太极清了清嗓子,徐徐启齿:“今日把诸位都召集过来,不是为了探讨文登营的军力虚实,而是商议如何使用陈雨此次‘清君侧’兵乱的时机,为大清钻营利益。”
豪格不解地问:“父皇,明国君臣狗咬狗,我们看热闹就好,尚有什么商议的?”
皇太极恨铁不成钢地地瞪了他一眼,转而问多尔衮:“墨尔根代青有什么看法?”
多尔衮略一思索,然后试探着说:“陛下的意思,可是趁着这个时机,打着替崇祯解围的时机入关?”
“照旧墨尔根代青远见卓识,豪格接触还行,治国理政比你差远了。”皇太极颔首道,“如今大清与明国企图议和,双方关系略有缓和,正好可以借这个时机兴兵。朕再考考你,大清为什么要兴兵,兴兵又能有什么利益?”
多尔衮低头想了想,镇定地回覆:“兴兵的原因显而易见:陈雨野心勃勃,绝不甘于屈居山东一隅,悍然发动兵乱,如果让他乐成,即便不能取明皇而代之,也会窃取军政大权,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臣。此人练兵接触的本事都不俗,对大清又素来敌视,有这样一小我私家掌控明国朝堂,绝非大清之福,所以,我们决不能让他上位。”
皇太极赞许所在头:“说的很好,继续。”
“至于兴兵的利益嘛,除了阻止陈雨上位,让大明继续孱弱下去,臣以为,还可以火中取栗、混水摸鱼。”多尔衮侃侃而谈,“虽然大清入关取明而代之的时机不成熟,但要是借其君臣内讧之机,设法让崇祯死于陈雨之手,然后打着替崇祯发丧的旗帜,笼络人心,占据京师,大清未必不能入主中原、建设不世之功!”
众人哗然,这个设想极其斗胆,远远超出了他们的想象。大多数满清权贵现在满足于入关劫掠财物和丁口,却从没有想过在有生之年入主中原,明国地大物博,人口远远多于满清,掠夺轻而易举,但统治这样一个庞大的敌国,他们都没有做盛情理准备。
很少讲话的大贝勒代善忍不住启齿:“睿亲王想得很好,但难度太大。百足之虫死而不僵,明国再积弱,领土和人口都不是此时的大清能相比的,论接触,大清勇士不会恐惧,但改朝换代,夺取中原山河,只怕有些蚍蜉撼树吧?”
豪格也说:“若是两三年前,大清尚有这个底气,可是频频大战损耗了元气,加上丁口一再南逃得不到增补,各旗的牛录都不足额,田亩都无人耕作,粮食短缺,这样的情况下,怎么取明而代之?”
皇太极不满地打断了豪格:“眼光要放久远一些,不要局限在辽东这一亩三分地。虽然睿亲王所说的情形急遽之间很难做到,但要未雨绸缪,早做企图。”
他环视四周,朗声说:“大清早晚要走上这一步,就算这次不成,以后终究要问鼎中原。朕决议,兴兵入关,趁明国兵乱,坐收渔翁之利。崇祯若死于兵乱,就以为他发丧平乱的理由,拿下京师;若二者僵持不下,就与明廷协力绞杀陈雨,为大清去一强敌!”
多尔衮、岳托等人齐声说:“吾皇圣明!”
皇太极继续说:“但大清现在面临的逆境也是事实,各旗军力不足、粮食短缺,若不能同心协力渡过难关,很难在入冬前征调雄师入关。所以,传朕旨意,各旗旗主募捐银粮、铁器、刀弓、铠甲等物资弥补军需亏空,将所有十六岁以上的余丁悉数编入牛录为披甲人,另征召科尔沁等各蒙古部落抽调所有精兵随行,哪怕刮地三尺,也要勒紧裤带发动此次出征!所花钱粮花销、丁口损耗,到时都让明廷十倍、百倍赔偿大清。”
这就是圣命了,金口玉言,不容违抗。不管权贵们心田是否赞同,都不敢质疑,纷纷应下:“臣遵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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