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梁上坐着个黑衣人!
萧飏这么一叫,沐清师傅被吓了一大跳,猛然转身一看,就见萧飏抬着头望着房梁大叫,顺着萧飏的视线望去,房梁上不知何时居然有个黑衣人蹲在上面,如果不注意,还真难发现此人。
只见沐清师傅唰唰的两声,两只飞镖就甩出去了。迅速拉起萧飏,像母鸡护小鸡一样放在自己身后,一脸警戒的看着这“不速之客”。毕竟在还没弄清楚自己真正的宝贝徒弟的去向时,这家伙还是萧家的大小姐,要是真出了什么意外,萧允敖非把自己剥皮拆骨了不可,所以她不能让此时的萧飏受到伤害。
见飞镖飞来,那黑衣人抱着房梁一绕,闪过沐清师傅的飞镖,轻巧的落在地上,说时迟那时快,黑衣人刚落地往前一滚就立即一把就抱住了沐清师傅的腿,大哭起来。
什么情况?这人是什么情况啊?这黑衣人出现的时候本就很诡异,现在又抱着师傅的脚就开始大哭,还是个男人,呃——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呜~”
这男人似乎哭得很伤心,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一般,真没法想象这男的现在心里想什么呢?就算被发现了也不至于啊,而且师傅也没说要杀他啊,看样子应该功夫不错的样子,哭个什么劲嘛!这诡异之举将萧飏被吓的不轻。回过神来,萧飏便发现那男的还是没动,就一直死死的抱着沐清师傅的脚。如此有意思的人,我一定要好好瞧瞧。有了此想法,萧飏便蹲下去看着他。
“大哥,”萧飏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这个嚎啕大哭的男人,差点没笑出来,“您哪条道上的啊?”
那男的不是没听见萧飏说话,但是哭声没停下,有种欲罢而不能收。
“你是夏若涵的儿子?”沐清师傅眉头皱了一会终于开口问到。
说也奇怪,那男的听到沐清师傅开口哭声便停了下来,眼里还有不少泪花,抬头乖乖的看着沐清师傅。脑子里肯定很奇怪沐清师傅为什么突然开口就问这么个问题。
“这个叔叔好奇怪,没吃饱吗?干嘛坐在地上哭?”小白和墨儿不知什么时候进来了,小白这个时候正一脸同情的看着地上眼泪汪汪的黑衣人,用自己的袖子给他擦眼泪呢。
“什么叔叔啊?我有那么老吗?”黑衣人白了小白一眼。虽然自己一身黑衣,可年纪也不过二十,这小家伙怎么叫自己叔叔,这也太打击人了。
“黑衣人叔叔,你要不要先起来说话啊?地上很凉的。”小白一脸天真的看着黑衣人“叔叔”,小孩子是有些说不清的可爱。
黑衣人看整个屋子里的人都看着自己,还有个六七岁的小孩,叫着自己叔叔看着自己哭,好像是不太好看啊,就从地上站了起来。
站起来的黑衣人比萧飏高出半个头,人长的也还不错,皮肤白皙,五官精致,比刚刚一脸哭相帅气多了,萧飏这花痴,又开始犯病了,差点就控制不住流口水。
沐清师傅看了看这黑衣人,点了点头,“坐下讲。”
简短的一句话,大家在桌前找到位置都纷纷坐下,墨儿很自觉的去沏茶了,小白那个贪吃鬼也找个借口说是拿点心而跑了。
沐清师傅坐下,双手按摩着自己的太阳穴,好像这几个小时内发生的事情太过突然,有些事情想不透,也理不清。
“沐清师傅?”黑衣人很小心翼翼的开口,生怕惹得眼前这位有稍稍一点不开心就会一把飞镖把自己解决了的感觉。
“恩”沐清师傅很随意的轻声回答他,算是回应一下,证明她在听着。
黑衣人看着沐清师傅不冷不热的态度,好像更焦急了几分,从凳子站上起来,又跪在地上了,那双手好像紧抓住救命稻草的手,牢牢抓住沐清师傅的衣角:“求求师傅,您救救我爹爹吧!”黑衣人一开口就又带着哭腔,好好一个大男人,动不动就爬地上哭,像什么样子。真不知道他是什么做的,眼泪比林黛玉还多。
“师傅是出名的见死不救,你不用求了。”萧飏冷冷的答了一句,想了一下,又加了一句,“哭死也没用,越哭师傅越烦,说不定不救你爹,极有可能给你投颗毒药。”
“师傅,爹爹说,当年的事他也是被陷害的,您就原谅他吧!”黑衣人好像并没有听见萧飏的话,声音里仍然有点颤抖。
“让他自己来见我,这是上一辈的恩怨,与你这小辈无关。!”沐清师傅好像被什么触动的感觉,情绪突然变化很大。
“爹爹就在出山谷最近的小镇上,他说他已经走到生命的尽头了,但是唯一的心愿未了,就想见沐清师傅一面,可是我的私心希望师傅能救家父一命!”原本以为黑衣人这哭腔是装出来的,没想到居然是自己爹爹有事了。
“你就骗我吧!你以为这样就能把我骗出我这无名谷?不可能!”沐清师傅有些激动了,愤怒地瞪着黑衣人。
萧飏在一旁看戏呢,也不敢插话,师傅的脾气是江湖上出了名的古怪,很少有人能把她激怒,一旦她发愤,后果会很严重。这黑衣人出现的也蹊跷,突然出现在房梁上。不对,这个人一直在房梁上,那自己的事他不是全知道了?那他会不会像那些无知的人一样说是自己害死这个富家大小姐?就算他不会认为是自己杀了这个身体原本的主人,那要是他到外头一说,自己不就很麻烦了——
这个事情复杂了,那眼前这个人要怎么办呢?萧家有杀手团吧?回去让杀手团先把他灭了吧?不行,杀手还要找聋哑人?不然这消息一定会在萧家里流传天时候自己就麻烦了,而且这件事还不能被萧家杀手团存档。不对啊,回家这段时间,他也有可能泄露自己的秘密啊,神啊,我的人品不至于差成这样吧?刚重生就等死了?
萧飏在一边思绪飘飞,而另一边的沐清师傅和黑衣人的谈话还在继续。
“沐清师傅,我知道您是出了名的见死不救,但是看在您与家父年轻时尚有不浅的交情的份上,就救他一命吧,不然您去见他一面也行啊。”黑衣人早已没了刚才那些哭闹的样子,正经起来比憋着嘴哭帅太多了。
沐清师傅听见那个“年轻时有不浅的交情”气就不打一处来,脸都白了几分,“是他让你这么说的?还敢跟我提交情?”
“家父并没有跟让我这么说,只是我想着家父走了这么远就想过来看看您。昨天到了小镇,一觉起来就虚弱得好像连喘气的力气都没有,我就觉得奇怪,可是父亲又什么都不肯说,只是告诉了我怎么进来这个小谷,然后要看这位姑娘是否清醒?然后看见沐清师傅第一眼一定要大哭,然后就是想办法让师傅您去见他。”黑衣人想讲故事一样,慢慢陈述。
萧飏压根就没在听这两人谈话,还在想着杀手团呢。
沐清师傅却好像想起了什么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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