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凌李ABO同人)ALWAYS

分卷阅读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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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眼睁睁地看着李熏然骤然间煞白了脸色,任由歹徒捆死双手,被踉踉跄跄地推搡到大厅中央,摔在离自己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谢晗——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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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伙伴们的恶趣味简直是越来越糟糕了_(:3ゝ∠)_之前都威胁我说万一包子有个好歹让我好看,结果现在又说干脆把包子搞掉吧虐死院长_(:3ゝ∠)_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办了呢

    第8章

    你体会过那种剖心刻骨的恐惧吗?

    那是一种如影随形的黑暗,一场漫无边际的噩梦。它紧紧依附于心中那点少得可怜的光明,用最悲悯的眼神欣赏你慌不择路的逃跑,而后轻笑着,残忍而又温柔地,轻轻挡在你面前。

    有人把它称为原罪,因为这是人穷尽一生也偿还不清的罪孽。祈祷,诵经,吟唱,不过是用来安抚苟且偷安者的一枝玫瑰。只有当它刺穿了夜莺鲜血淋漓的心脏,你才能恍然惊觉——那温柔甜腻的亲吻之下,是一片泥潭,一张深不见底的血盆大口。

    但是,谢晗更喜欢称它为狩猎。

    狩猎最享受的是什么?是欣赏最美好而倔强的猎物徒劳无功地挣扎,看着他的关节和意志一点点被蛛网束缚成茧。享受自己作为绝对支配者的仁慈和悲悯,享受猎物临死前的麻木,崩溃和惊心动魄的凄美。

    谢晗缓缓舔了舔嘴角,扬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眼神明亮到近乎病态。

    啊,李熏然,你真是天赐的珍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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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熏然在那一瞬间有些恍惚。

    他上一秒还是蓄势待发的猎豹,下一秒就好像浸入了冰冷刺骨的深海,心肺都疼得麻木起来。无论他如何积极接受心理治疗,如何自欺欺人地自我催眠,如何刻意地去幸福和淡忘。

    这一刻,一切假象都支离破碎了。

    他头痛欲裂,脑中一片轰鸣。隐隐约约的歌声响起来,清亮的童音伴着无忧无虑的欢笑,诅咒般萦绕不去。

    “你是一份珍宝,藏在蚌壳最柔软的内心;

    你是一个天使,折断了驱除邪恶的双翼;

    你是一只夜莺,鲜血染红圣洁的玫瑰;

    你是一片星空,亲吻你的是无尽黑夜……”

    周围的一切逐渐远去,他开始无意识地颤抖起来。

    不要……

    救我……

    凌远……

    他的呼吸急促而慌乱,仿佛被谁残忍地呃住了咽喉。紧紧攥住的拳头无意识地松开,甚至连眸光都涣散开来。

    直到腹部狠狠撞击在坚硬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的剧痛唤醒了他。

    ——孩子!

    李熏然陡然惊醒,背后渗出一片冰冷黏腻的汗。

    腹中的刺痛尖锐而狂躁,硬生生地将李熏然混乱不堪的神智扯了回来。然而还没等他缓过一口气,一条黑布就罩上了双眼。

    接着,他被跌跌撞撞地拽起来。

    “你给我老实点!”

    杨哥粗噶的声音在耳畔响起来,一只冰冷的枪口顺势抵在腰间,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硌得李熏然生疼。

    “否则我要了你的小命!”

    话音未落,他便被狠狠推搡了一把,直直跌进一个冰冷的怀抱里。

    记忆深处的檀木香味陡然间爆炸开来,李熏然控制不住地白了脸色。

    “……谢晗……”

    “好久不见了,熏然,有没有想我呢?”

    轻柔的问候滴滴答答地淌着蛇的毒液,一点一点腐蚀着李熏然最后的神智。他本能地想要逃开,甚至已经向凌远的方向伸出了手——

    “你不乖哦,熏然。”

    腰上的力气陡然加大,腹中的孩子开始尖锐地抗议起来。谢晗轻轻贴上惊慌失措的小鹿的脸颊,细碎的额发扫过怀中人惨白的唇角。倘若不是有一层面罩笼着,那动作就像是情人间一个喃喃私语的亲吻。

    “想着你的小情人?——还是你为他怀的孩子?”

    李熏然陡然间睁大了双眼。

    他颤抖得越来越剧烈,一种名为绝望的情感自心底蔓延开来。

    ……谢晗……

    他什么都知道……

    ————

    凌远就站在距他们几步远的地方,谢晗恶魔一般的话语仿佛攀上了枝蔓,一次不差地盘上耳际。

    他瞠目欲裂,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全身血液逆流而上,堆积到了头顶。他浑身的肌肉都紧绷起来,青筋分明的拳头攥得死紧,仿佛下一秒就会抑制不住地冲上前去。

    他恨不得把谢晗撕成血肉模糊的碎片,再一点一点地生吞活剥。

    但是他不行,熏然还在他手里。

    凌远眼睁睁地看着谢晗苍白的手指轻轻抚过李熏然毫无血色的面颊。从来都生气勃勃的小狮子却仿佛被榨干了魂魄,黑布遮住了他星河般璀璨的双眸,只余下一具空空荡荡的躯壳。

    他的小狮子在无意识地颤抖,僵硬而瘫软地倚在恶魔的怀中,乖巧犹如即将献祭的羔羊。谢晗紧了紧手臂,环着李熏然的手臂有意无意地往上挪了挪,恰到好处地停在柔软的小腹上。

    接着恶魔抬起头来,挑衅地看着瞠目欲裂的凌远。面罩遮住他的表情,但凌远却清楚地听到了一声嘲弄的轻笑。

    “……你的?”

    “——别碰他!”暴怒的凌远有如被侵占了领地的雄兽,喉咙深处压抑着嘶吼和怒火。他双手指甲深深陷进掌心,控制不住地往前迈了一步。

    然而谢晗比他更快,他端起手枪,轻轻抵在李熏然的小腹上。

    “凌院长,你知道该怎么做吗?”

    凌远陡然间僵住了。

    谢晗却笑起来,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枪,环着似乎毫无知觉的李熏然一步步往大厅门口走。

    “凌院长,你说爱情究竟是什么呢?”

    身后的绑匪大笑着推了凌远一把,示意他跟着谢晗出去。

    “你爱熏然吗?你的爱是什么爱呢?像我一样吗?爱到想把他制成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或者把他做成沉睡不醒的睡美人吗?”

    凌远沉默地听着,神色晦暗不明。他能听到门外警察陡然嘈杂起来的声响,有几道灯光扫射过来,刺眼的白炽灯光逼得他想要流泪。

    “你真的爱他吗,凌远?”

    谢晗大笑着打开了医院的玻璃大门,将三人暴露在无数枪口之下。

    “你在前面。”谢晗将手枪顶在李熏然的太阳穴上,扭过头示意凌远。

    凌远深深地看了一眼他怀中无声无息的李熏然,阖了眼,举着双手站到了二人身前。

    并不是他不想反驳,而是此刻,有更重要的事等着他做。

    ————

    “绑匪出来了!——”

    窃窃私语陡然间变成惊呼,僵持了近五个小时的局面终于有了一丝波动。

    “别轻举妄动——先观察情况!”

    李局长毕竟年纪大了,正撑不住地在车里短暂补眠,窗外的骚动陡然响起,触电般地刺激他立马清醒了过来。

    “局长!——”

    看守局面的警员忽然齐齐倒吸了一口冷气,全场陷入了短暂而诡异的沉默。

    李局长心下陡然一沉,一把抢过旁人手里的望远镜。

    “发生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