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凌李ABO同人)ALWAYS

分卷阅读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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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局长的话音戛然而止。

    哐当一声,手中的望远镜掉在地上。

    “熏然……”

    “局长!局长!”身旁的小警官看着不对,连忙把局长连拖带拽地往后拉,“局长您放心!整个刑侦大队都在这儿呢,李队长一定会没事的!”

    李局长的手还在控制不住地痉挛,闪烁的警灯雕刻出他满脸纵横的皱纹,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为什么……为什么熏然会在这里?!”

    他几乎是语无伦次地扳住小警官的肩膀。

    “绑匪是什么人?为什么抓了凌远还抓了熏然?他妈的他们究竟要干什么?——”

    “局长您别着急——”

    “各位,我是第一医院的院长凌远——”

    李局长一把推开眼前人,直径冲到了包围圈的前排。

    凌远一手拿着扩音器,一手高举过头顶,暴露在炽如白昼的灯光之下。他面色沉稳而平静,仿佛不过是在开一场普通至极的学术研讨会。

    谢晗躲在凌远的身后,仿佛一条纠缠不清的影。他一手环着还在微微颤抖的李熏然,一手举着枪顶在怀中人的太阳穴上。

    然而他竟然在云淡风轻地笑着。

    他的声音不大不小 ,正好能让怀中和身前的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现在由我来代表绑匪,与各位警官进行谈判。”

    “现在由我来代表绑匪,与各位警官进行谈判——”

    凌远暗了双眸,一字一顿地说。

    第9章

    pm 11:30

    夜深,黑暗仿佛凝固成了柔软而甜腻的黑糖果冻,将那些醒着的,睡着的,格式各异千姿百态的人包裹进去,活像一颗巨大琥珀软糖,也像一张铺天盖地的蛛网。

    僵持则是糖浆拉伸出来的细丝,黏腻而缠绵地藕断丝连。

    李局长在车前转圈,他烦躁得想抽烟,想骂人,想不顾一切地冲进去。他甚至已经摸出了一根香烟,好像只要一点燃,就能引爆失去控制的导火索。

    “局长……”小警员在旁边战战兢兢地陪着,生怕局长一个憋气仰过去。

    李局长咬了咬牙,低声骂了句操,把手上的烟摔在地上,碾了个四分五裂。

    “他们还没回复吗?”

    “没有,谈判专家还在交涉,”小警员小心翼翼地提着望远镜观察情况。

    “我们都答应他们所有的要求了,他还想要什么?!”李局长失控地吼出声来,苍老的嘶吼中夹杂着难以觉察的颤抖。

    小警员敛了眉,难过地抽了抽鼻子。

    半晌,李局长才泄了气似地揉揉眉心,语调低哑而疲惫。

    “是我不对……我不该掺杂个人情感的。”

    他叹口气,长时间高度紧绷的精神宛如一辆横冲直撞的马车,碾得他本来就疲惫不堪的大脑嗡嗡作响。他想起在家顿夜宵的李妈妈,不知道电视台的转播能被压到什么程度,她知不知道自家宝贝儿子——

    “局长,”一名警员快步走过来,压低声音道,“歹徒又带着人质出来了,他们要求继续谈判。”

    “好,”李局长抹了一把脸,“我去盯着。”

    皮鞋胶底踏在刻了花纹的水泥砖上,扬起一串铿锵有力的足音。

    至少——相信凌远……

    ————

    这已经是第四轮谈判了。

    大脑有些发蒙,身体还在无意识地动作。凌远甚至可以说得上驾轻就熟地站在探照灯的包围圈中,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一圈神色凝重的警察。

    谢晗用手枪顶了顶他的后背。

    “等等。”

    凌远听见身后人的内线耳机沙沙地响起来,谢晗的话音又低又哑,语速飞快,他只能捕捉到断断续续的字句。

    “钱……车也是……”

    他们要钱,要车,这在方才的谈判中都提过了。但是其他绑匪似乎对钱的数额并不满意,内部起了争执。

    不知道为什么,谢晗似乎并不对钱感兴趣,他的要求十分随意,简直像是穷其功力布了陷阱,却并不在意仅仅网到了一只蚂蚁。

    是因为他并不缺钱吗?

    还是——

    身后人的争执还在继续,尾音微微扬起,听起来是遇到了一些麻烦。

    凌远再也忍不住,大脑一热,余光飞快地往后瞟了一眼。

    小狮子安安静静地倚在谢晗肩上,脸色苍白,身体绵软无力。第一轮谈判结束后,绑匪便给他打了麻醉剂,将近两个小时过去,还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

    方才注射的时候,凌远再压抑不住怒火,冲着谢晗一拳揍上去。

    那个叫虎子的绑匪冲过来,一脚把失去理智的凌远掀翻在地。他忌惮凌远是传话的人质,不敢动真格的,便拎着医院大厅的消防栓,将他按在地上揍了一顿。

    凌远知道自己的肋骨断了,卡在胸口火辣辣地痛,但他啐掉一口血,咬牙切齿地爬起来。

    “你敢动他。”

    谢晗把玩着针剂,闻言轻轻笑了一声:“你担心他肚子里的孩子?真是感人啊,院长。我怎么舍得动他呢?”

    李熏然被蒙了眼,只来得及叫一声凌远的名字,便毫无知觉地软倒下去。

    凌远电光火石地瞥了一眼,知道人暂时没有危险,微微松了口气。

    同时,一丝不详的预感愈发明晰起来。

    这一切都是谢晗的策划——他把自己绑架的孩子运了回来,绑架医院,劫持熏然做人质,命令自己同警方接触,几乎一切都在他的章控之中。

    唯一脱离轨道的,就是和剩下几名绑匪的争执。

    争执的无非是钱,谢晗初始只要了一千万,其他几名绑匪不满,由此产生分歧,可见谢晗许诺的金额是远远超出这个数额的。

    谢晗不打算在绑架中要钱,那他要的是什么?

    ——显而易见。

    凌远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为什么执着于熏然?

    ——你爱熏然吗?你的爱是什么爱呢?像我一样吗?爱到想把他制成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或者把他做成沉睡不醒的睡美人吗?

    凌远想起了和小狮子的第一次见面。倔强挺拔的青年被折磨得几乎脱了形,薄薄一片陷进雪白的床单里,连呼吸起伏都看不分明。纤长的眼睫投射出一片阴影,蝶翼般轻轻颤动,恍然欲飞。

    旁边的小护士柔声细语地解释:“李警官是一位omega警员,他被歹徒绑架了将近一周,遭受了十分严重的身体虐待和精神摧残。但他十分坚强,撑着等到了救援。”

    从来不为患者驻足的凌院长若有所思地停下了脚步,他细细打量着病床上清秀苍白的青年,心中升起一丝莫名的情愫。

    “他是一位值得尊敬的警官,我们要竭力救助他。”

    这是爱吗?

    伤害,雕刻,占有,封存,这就是谢晗所谓的爱吗?

    探照灯的光白昼般刺眼,却无法抵达凌远暗潮涌动的眼底。他闭了眼,感受到抵在身后的冰冷枪管,慢慢举起了手中的扩音器。

    无论如何,他只能赌一把。

    ————

    第四轮交涉结束。

    绑匪要求的赎金和车辆已经全部准备好,绑匪则要求携带六名人质同行,每行驶二十公里释放一名人质。直到确定安全后,释放最后一名人质。

    “他们骗鬼呢?要乖乖放了人质——嘿,老子的名字倒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