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凌李ABO同人)ALWAYS

分卷阅读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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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神智涣散的凌远紧紧拥着昏迷不醒的李熏然,半边身子鲜血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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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远在出门前再三保证自己送完可可上学就回来,千叮万嘱李熏然躺在床上乖乖睡觉,哪里都别去。

    李熏然薄薄一片陷进床上,发热使他头脑昏沉,嘴唇殷红,四肢沉重,思绪也愈发模糊起来。

    无数碎片在脑海中爆炸,他却来不及伸出手抓住一丝一毫。他像一个在公交车站等待的过路人,怔怔地看着光怪陆离的车辆飞驰而过,却没有一辆能将自己引渡到彼岸。

    他面前站着两个凌远,一个穿着皮卡丘的围裙,温柔地向自己展开双臂,眼眸中能容纳星辰大海。另一个套着笔挺的白大褂,眼神冷漠而疏离。

    哪个……才是真正的凌远?

    李熏然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着,缓缓伸出手,却逐渐无法集中注意力看清身前人的眉眼。他仿佛被塞壬海妖的歌声蒙蔽,心神激荡神志恍惚,甚至眼角都留下无知无觉的泪水来。

    忽然,有人扯住他的衣角。孩童清脆如银铃的笑声盘亘在脑海中挥之不去。

    李熏然陡然一颤,几乎是立刻清醒了过来。

    仰着笑脸的可可使劲荡着他的手,嘴角挂起一个琥珀蜜糖般甜腻的笑容。

    “爸爸!”

    ——爸爸?

    可可摆弄着缀满蕾丝花边的小裙摆,一双澄澈的鹿眼和父亲如出一辙,恰到好处地倒映在李熏然的瞳孔里。

    “爸爸,在这里开心吗?”

    李熏然的脸色骤然间一片惨白。

    他一把推开咯咯笑着的小女孩,死死抓住小腹的衣料,踉跄着向后退去。

    “你——是谁?!”

    ————

    “熏然——熏然!”

    李熏然挣扎着撑开仿佛千斤重的眼皮,干涩的喉咙如同一台破旧的鼓风机。身体的酸痛感愈发变本加厉,高温简直要使他融化殆尽。

    “凌……凌远……”

    凌远小心翼翼地将他圈进怀里,一点一点地将玻璃杯里的水哺喂进去。

    焦渴的喉咙终于得到一丝缓解,李熏然总算能勉强清醒地睁开双眼。他挣扎着撑起身,吻了吻一脸忧心的凌远,虚弱地笑起来。

    “把可可送过去了?什么时候接她?”

    凌远圈住了拔去爪牙向他索吻的小狮子,把额头轻轻贴上去:“我拜托了其他家长把她送回来……你还在发烧,熏然,我很担心你。”

    “我没事。”蹭了蹭身后人的脸颊,李熏然扭了扭身子,树袋熊一样地陷进凌远冰凉而舒适的怀抱,“只是……”

    “只是怎么?”凌远俯下身,轻轻吻了吻他还渗着汗水的温热脸颊。

    “只是觉得……像梦一样……”

    李熏然抬起手,轻轻按住了凌远将要起身的肩脖。他爬起身,如黑曜石般明亮璀璨的双眸中泛起一层泫然欲泣的水雾。

    “凌远,这不是真的对吗?”

    “熏然……你在说什么?”凌远怔了一瞬,而后扯出一个勉强的笑容,“怎么会呢……熏然,你是不是又做噩梦了?”

    李熏然却摇了摇头,他笑起来,嘴角的弧度却满溢着汹涌澎湃的悲伤。他俯下身去,吻住了凌远还未出口的话语。

    “我在做一个……不愿意醒来的美梦啊。”

    ————

    这一切都结束了。

    薄靳言的手还在颤抖,后坐力震得虎口微微发麻。他长长呼了一口气,看着脚下谢晗的尸体。

    谢晗不甘地睁着眼,面容扭曲而狰狞,暗红色的血晕染开来,浸透了脏兮兮的杂草。

    数年勘察追踪,多次正面交锋,无数的鲜血和亡魂终于换得一丝安宁和慰藉。到头来赎罪的却也不过是一副皮囊,三两杂草罢了。

    但是他的心情却愈发沉重起来。

    人已去,罪孽却刻下了深可见骨的伤痕,又有谁能修复呢?

    “找到了——两人都昏过去了!快来帮忙!”

    身后传来了急促的呼救声,薄靳言浑身一颤,扭头冲了回去。

    地牢里围了七八个警员,还有一个跪在地上,试图把紧紧相拥的两人分开来。

    “凌医生都昏过去了,手劲怎么还这么大!——他胸前中弹,不分开他俩没办法急救啊!”

    “中弹?”薄靳言跟着跪下去,白大褂上一片蔓延开来触目惊心的血红,仿佛由鲜血浇灌的蔓生荆棘,刺得他双目生疼。

    “李警官呢?”

    “李警官应该受到过虐打,虽然没有危及性命的外伤,但是有呼吸紊乱、心律不齐的症状,应该是被注射过某些药剂所致,还有……”

    “还有什么?”薄靳言忙着把昏迷不醒的两人拆开,着手处都是淋淋漓漓的鲜血。

    “还有……李警官有流产的征兆……”

    “——流产?!”

    薄靳言手上没收住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他直愣愣地看着面色惨白而虚弱的李熏然,海啸般滔天的恐慌一瞬间将他淹没。

    “他有孩子了?——凌远的?”

    “李警官……出血了……”身旁的警员扶起薄靳言,艰涩地将整句话补完。

    薄靳言一把甩开身旁的人,疯了一般地嘶吼起来。

    “快叫救护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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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远?凌远!”

    眼前影影绰绰的景色逐渐清晰,凌远迷茫地眨了眨眼,大脑一片空白。

    “终于醒了!”

    旁边有人噗通一声砸在椅子上,装模作样地叫苦连天起来。

    “……薄靳言?”

    昏迷前的记忆迅速回笼,凌远艰难地扭过身子,扯到胸前的伤口又跌回去,胸腔里一片火烧火燎地疼。

    “哎哎哎——你别瞎动,”薄靳言赶忙起身,小心翼翼地把他按在床上,“虽然说万幸子弹只是擦伤了肺叶,那它也在你身体里捅了个窟窿,你可别瞎逞能啊。”

    凌远长长出了一口气,扶着胸口缓了缓,接着一把挥开薄靳言,掀起被子就想起身。

    “你别动!别动!”薄靳言不敢下重手,赶忙摁了旁边的呼叫铃叫人,“熏然他挺好的——真的!”

    凌远被赶来的医生护士按回床上,他挣扎了两下之后突然泄了力,喘着粗气倒在床上,一只手遮住眼睛。

    “凌远……?”薄靳言小心翼翼地上前,检查他胸前的伤口有没有崩开,“真的,熏然挺好的,你们的孩子没事,保住了——”

    “他没有醒过来吧?”

    薄靳言一怔,像是做坏事被抓包了一样瑟缩了下,他吞了吞口水,话语在舌尖滚了三圈,却还是梗在喉咙里说出不来。

    “凌远……”

    “不用骗我,”凌远苍白地笑了笑,他举起手,看着手指张开又合拢,“谢晗都跟我说了,我知道那种致幻剂,除非猜出触发命令,否则人是不会醒过来的。”

    “那我们可以找啊!”薄靳言焦躁地在病房里转了两圈,声音有些神经质地尖利,“你,我,简瑶,李局长,这么多人,我们可以慢慢找啊!你怎么——”

    “可是……”

    凌远虚弱又强硬地打断了薄靳言的话。

    “可是我也找不到什么……值得让他醒来的理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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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终于把蟹老板写死辣!开心喔xd

    写长篇累,写中间坑过一个月的长篇很累,写中间坑过一个月还没有大纲的长篇更累qaq

    不过这样子剧情总算进展一多半了,接下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