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凌李ABO同人)ALWAYS

分卷阅读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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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韦天舒叹了口气,揉了揉眼前人的头发,眼眶跟着红了一圈。

    “我跟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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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远在医院大门口看见了同样跑得气喘吁吁的廖主任。

    快五十的老太太,身体本来就不好,又赶着堵车拼命跑完一段公路,扶着大门气都喘不上来。

    “廖主任!”凌远又心疼又难过,想扶着老太太到旁边坐下。

    “凌远,你,你怎么来了——”廖主任挥开凌远的手,“快,快扶我进去,快点!”

    凌远的眼泪当时就下来了,混着初冬凛冽的寒风和汗水泥土混成一团,又苦又涩。

    他低着头跪下去,脸颊因为缺氧而泛起红潮。汗水顺着发丝滴下去,濡湿成一缕一缕,卡其色的休闲裤在水泥地上拖出一道痕迹来。

    廖主任捂着心口喘气,筋疲力尽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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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远把廖主任送进去,长长喘一口气。后腰的刺痛瞬间爆发开来,他眼前一黑,扶着墙软倒下去。

    “老凌!”韦天舒把人扶起来,撩起衣服来看了看,“扭的那下还没好?”

    凌远躺在手术室外面的长椅上,捂着眼喘气,连话都说不出来。

    “老凌你放宽心,”李睿把白大褂盖在凌远身上,坐到长椅另一边,“廖主任都回来了,没事的。”

    “现在什么情况?”凌远捂着腰撑起身体,“为什么突然就早产了?”

    “李警官当时在和李局长的主治医生张主任谈话,情绪忽然激动起来,挣扎过程中撞到了旁边的铁架子上,”韦天舒担忧地看了一眼凌远,“老凌——听张主任说他昏迷之前一直在重复谢晗的名字……”

    凌远的反应却出人意料的平淡,他点点头,咳了两声,声音有些嘶哑。

    “顺产?”

    “盆骨太窄,不行,得剖腹。”

    凌远撑着额头靠在椅背上,一言不发。

    “凌远?”韦天舒放轻了嗓子,把手里的瓶装水递给一动不动的人,“要上楼找个医生给你看看腰吗?”

    凌远依旧埋着头,轻轻摆了摆手。

    “让我自己呆一会……”

    李睿拉着韦天舒摇了摇头,走到隔壁的医生休息室去。

    “这怎么着?”韦天舒抓耳挠腮,“凌远没事吧?”

    “李熏然没事他就没事,”李睿叹了口气,看了眼表,“五个小时了——希望一切顺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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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远很累,太累了,累得他眼皮不住地往一起黏,腰上的刺痛却硬生生把神智拉扯在悬崖边缘。

    他甚至累得连害怕和慌张的力气都没有了,全身的零部件都停止了工作,只有思维还在迟钝地运转着。

    早产,谢晗。

    他平静地想着。

    谢晗留下的最后一手底牌,和张主任交流的时候终于露出了粘着毒液的獠牙,一口叼住了伤痕累累的小狮子的脖颈。

    剖宫产,教科书上讲过,术中易出血,术后血栓形成率以及再次妊娠发生前置胎盘和子宫破裂的几率都远高于阴道分娩。剖宫产新生儿并发呼吸系统功能异常及发生弱视的几率高于阴道分娩新生儿,免疫系统抵抗力也远低于阴道生产新生儿。

    熏然……

    凌远双手缓缓扣住后脑,腰间愈发尖锐的刺痛迫使他将自己蜷成一个球,缩在冰冷坚硬的铁制长椅上。他想嘶吼,想哭喊,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咬住嘴唇,茫然而空白地睁着眼,看着走廊里惨白的顶灯和墙壁,还有门上鲜红的“手术中”三个字。

    他几乎疲惫到连泪水都快流不出来,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无声地淌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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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挖坑一时爽,填坑火葬场。

    赶快把这篇完结了吧,好专心致志更肛肠科小赵。

    小赵热度不高,有点玻璃心,看来是自己写得不好。

    第24章 完结

    “你醒了?”

    李熏然揉揉眼睛,撑着身体缓缓坐起来。

    四周流淌着粘稠胶着的灰色雾气,带着一种令人昏昏欲睡的馨香,水母一样缓缓浮动着。

    谢晗坐在较远的地方,半边脸隐在雾气之后,却并没有看着他。

    “又是你?”李熏然叹了口气,摇摇晃晃站起来,冲着角落走过去。

    或许是有些惊讶,谢晗终于饶有兴致地将目光从虚无缥缈的空气中收了回来。

    “你不怕我?”

    “怕,”李熏然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谢晗旁边,“但是我知道你已经死了,我这个人是干警察的,不信鬼神不信天命,所以现在不怕了。”

    谢晗噗嗤一声笑出来,扭过头去继续看着远方。

    “傻小子。”

    “哎,”李熏然用胳膊肘杵杵身旁人,“你既然都死了,跟我讲讲你为什么老抓着我不放呗。”

    “你有没有想过,既然我死了,你为什么能看见我呢?”谢晗若有所思地轻叩着手指。

    李熏然愣了下:“我——也死了?”

    谢晗拍拍手:“八九不离十。”

    “那不行啊!”李熏然蹭一下站起来,“孩子——”

    “孩子没事——”谢晗拽着人拍了拍平平坦坦的小腹,“孩子健康,阳气重,来不了这地方。”

    “喔那就好,”李熏然长舒一口气,顺着力道坐回去,“那我就再陪你待会。”

    “你可真心大。”谢晗瞥了他一眼。

    “我命大,死不了,万一真——”

    “真怎么?”

    “真有个三长两短的,也是命,” 李熏然摇摇头,“作孽太多,得还债啊。”

    “你不恨我?”谢晗顿了顿,“是我把你拉进来的。”

    “当然恨啊,但是你已经死了,血债血偿,你都还清了,”李熏然耸肩,“而我能力不够,没能阻止你,还连累了其他人,这是我的责任。”

    “那你怎么还?”

    “——拿命还?”李熏然撑着下巴想了想,“可是我不想死。”

    “很正常,任何一个罪犯都不想死,”谢晗点了点头,“我也不想死的。”

    “但是你已经死了,”李熏然冲他翻了个白眼,“要不然我怎么有心思在这里跟你说话?一枪毙了你都来不及。”

    谢晗冷笑着哼了声,扭过头去。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李熏然坐在谢晗身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四周灰蒙蒙的虚空。那雾气似乎有意识,游鱼般缓缓伸缩着自己的身躯,被李熏然指尖一挑,就会用尾尖很生气地抽他一下。

    “哎,谢晗,这是啥?”他拍蚊子一样抓住一缕不停挣动的雾气。

    谢晗懒洋洋地瞥了眼,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

    “你的——?”

    “我的思维,你这样拽它,我就会疼。”

    李熏然吓得一甩手把那条滑不溜秋的玩意扔了出去,拽着谢晗的衣服拼命擦手。

    “卧槽我说怎么这么恶心——呃啊我错了我错了!你别再让他们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