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可以，留下；这个不行，肉太肥了；这是百叶？你竟然买白的，不行身为黑百叶党我要和你打一架——”
李熏然看着他一板一眼皱着眉头挑东西，捂着嘴叽叽咕咕地笑起来。
“你笑我，嗯？”凌远抿着嘴瞥了他一眼，故意板起脸把东西往李熏然手里一放，“那你自己去结账。”
家里财务大权都是凌远管，李熏然兜里除了手机连零钱都没有。小狮子一秒钟变脸，谄媚地笑着揽过凌远脖颈。
“老凌，我错了——”
“错哪里了？”凌远侧过身把人挡得严严实实，在暗处揉了一把怀里人的屁股。
“我不该瞎拿东西的，”李熏然哪管有没有摄像头和别人看着，凑上去一口亲在脸颊上，“我不会挑，下次都让你来。”
凌远看着怀里人娇憨的模样，噗嗤笑出声来，他把东西又都接过来，示意他继续去买东西。
“唉，快去吧，一会还要接可可回家。”
李熏然卖萌成功，欢呼一声，乐颠颠地跑过去拿饮料。
“哎哎哎——别拿可乐！对身体不好！”
————
两人开着车去小学接了可可，回到小区里停好车，大包小包拎着东西往回走。凌可可是个彻头彻尾的疯丫头，大呼小叫着在雪地里噔噔噔撒丫子狂奔。
“小心！”凌远在后面喊，“凌可可我叫你慢点！”
可可破天荒地听了话，停下来在原地等着两人跟上来。
凌远挑眉乐了一声：“嘿，臭丫头今天是吃了什么药，怎么这么听话——”
还没来得及说完，一个大雪球直接砸在了他脸上。
“哈哈哈哈哈！”可可插着腰仰天大笑，冲他面目模糊的老爹扮了个鬼脸，噔噔噔又跑起来。
“哈哈哈哈哈！”李熏然戳了一把凌远被雪碴子糊满了的脸，东西随手往地上一扔，拔腿追过去，“凌可可——吃我一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炮！”
凌远抹一把脸，又抹一把脸，冷漠地看着不着调的父女俩在雪地里你追我赶。
李熏然穿了一件轻羽绒，裹着里面的警察便服，这让他看起来有些圆滚滚的可爱。可可刚小学二年级，整天就臭美的不行，大雪天非得穿超短裙陪红皮鞋，带蕾丝花边的白色丝袜是凌远一次出差带给她的礼物。
“老凌——来呀——”李熏然跑得脸颊红扑扑的，在雪地那头摆着手喊，“一起来打雪仗——”
遗世而独立的凌院长冷哼一声，别过头去。
笑话，堂堂第一医院的凌大院长会玩这么幼稚的游戏吗？
“凌远——来呀——”
“老爹——来呀——”
一大一小两个人一起冲着他招手。
凌远一把扔了手里的东西，团了一个雪球招呼过去。
“没有我管你俩还打算翻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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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家，三个人浑身都湿透了。家里有两个浴室，凌远把可可衣服脱了裹上浴巾，轰着人去大浴室洗澡。
可可跑进去打开浴霸，随后又想起什么似地把门拉开：“老爹你呢？我爸用小浴室你怎么办？”
凌远一脸理直气壮：“我和你爸一起洗。”
可可翻了个白眼关上门，她知道今晚是没人做饭了。
李熏然衣服脱到一半，浴室的门被拉开，冷风灌进来，他浑身上下泛起小小的鸡皮疙瘩。
“冷，”他瞥了一眼身后人，“快把门关上。”
凌远从善如流，干脆利落把自己脱个精光。
李熏然已经把热水放出来，正打湿了头发抹洗发液，凌远看着他闭着眼皱着鼻子在头上一圈圈打泡泡，忽然就觉得他的小狮子可爱到爆炸。
李熏然正闭着眼哼歌，身后忽然有人搂上来。凌远在外面呆了半天，身上还是凉的，李熏然靠在他怀里，不自然地哼了两声。
“干嘛——”
“熏然，你好可爱。”
凌远一下一下揉捏着李熏然的腰际，沾着洗发液就往身后探过去。李熏然猛地抖了一下，明白了凌远的意思。
“我还没冲水呢……眼睛睁不开，疼……”
凌远反手把莲蓬头扭开，另一只手却不闲着，继续往里面探进去。
“那就是说……我得在你冲干净头发之前把润滑做好咯？”
“禽兽！”李熏然呻吟一声，身体却蹭着凌远胸膛贴上去。
————
可可洗完澡，写完作业，看了一集动画片，卧室的人都没出来。
小丫头饿得前胸贴后背，偷偷跑到冰箱里拿出一根脆脆冰啃。一回头，被裹着浴袍从卧室里走出来的凌远逮了个正着。
“多冷的天还吃脆脆冰，”凌远面无表情地伸出手，“没收。”
可可不情不愿地把冰棒递过去，哭丧着脸：“可是我好饿……”
凌远嚼了一口脆脆冰，从冰箱里拿出菜和肉来：“我这不是来做饭吗？”
“不吃火锅？”可可拎着那一大袋乱七八糟的涮料过来，眼巴巴地看着凌远，“刚买的哎。”
“明天再吃，今天你爸累了，刚睡下。”
“妻奴！”可可翻了个白眼，磨磨蹭蹭不愿从厨房退出去，“那个……老爹？”
“干啥？”凌远把油倒进锅里，抽油烟机打开，“作业要签字？”
“不是……”小丫头心里藏着事情，哼哼唧唧半天，“明天、明天我……”
凌远哪能不知道她在想什么，憋住了笑，一本正经地装傻：“明天怎么？”
“你——老爹讨厌！”可可又羞又恼，一跺脚跑出去，“不跟你说话了！”
“嘿，小丫头，真生气了？”凌远挠着头跟出去，看着可可哐地一下甩上卧室门，“不要生日礼物了？”
卧室门巍然不动。
“生日——礼物~”凌远吊着嗓子凑到可可门前，“不要啦？”
卧室门打开一条缝。
“给我！”气鼓鼓的小丫头伸出手来。
“明天再给~”凌远端着手里的礼物盒拐了个弯，藏到自己身后去，“今天只能看看包装！”
可可瞪了幸灾乐祸的凌远一眼，啪地一下又把门甩上。
“最近这小丫头火气很大啊,”凌远摸着自己险些被撞平的鼻梁感叹，“需要教育教育。”
他慢慢悠悠走回厨房，给可乐鸡翅关了小火，把围裙摘了手一洗，又偷偷摸摸蹭进卧室里。
李熏然抱着被子睡的正沉，连有人坐在身旁都不知道。凌远从上到下摸了一圈，捏着屁股上的小软肉停不下来。
“最近结实不少了啊，”凌远很满意自己的投喂效果，“还是有点肉抱着舒服。”
李熏然刚刚在热水里泡了太久，又把精气射了出去，现在浑身上下虚得很，连凌远这么折腾都醒不过来。
凌远玩心大起，捏着人的脚踝轻轻挠脚心：“小朋友，起来吃饭啦？”
李熏然迷迷糊糊踹了凌远一脚，翻过身去继续睡。
凌远看他睡得沉，也不忍心叫他，干脆爬上床，把人圈进怀里搂紧了，舒舒服服躺下去。
李熏然揪着他胸口衣服往怀里蹭了蹭，撒娇似地咕哝起来。
啊，幸福！凌远泪流满面。
可可在卧室里挠门：怎么还不吃饭！我要饿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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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前一天睡得早，第二天早晨李熏然迷迷糊糊起来的时候，天色刚微微亮。
凌远起的比他还早，一手揽着他，一手翻着一本破破烂烂的阿多尼斯诗选。感受到身旁人的动作，神清气爽的凌远扭过来冲着他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