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答后后正准备从旁边的阶梯上之时,对方又说「皇上有令直接上来即可」。
诸兄心想这可是越贝分,但东宫的葱花辇已经从阶梯下方准备要登上殿,只好跟从藤中纳言的指示,来到己经就定位的皇上右後方坐了下来。
「嗯,东宫脸色看来好多了。」
听到皇上的话,诸兄赶忙回话说。
「皇上所言极是。」
「今天是出外玩耍的祭典。你那正正经经的态度,可以稍微放松一些吗?」
听到皇上这么说,尚侍们部小声地轻笑了出来。
「谨遵皇上旨意,微臣会努力的。」
「嗯,放宽心吧。」
「皇上。您会不会觉得热啊?」
尚侍伊大纳言贴心地问道。
「不会,这相当凉爽。喔,东宫,赶快坐下吧。」
下了銮轿走过来的东宫这康殿下,跟皇上担忧的模样完全不同,一派轻松的模样。听从父皇的话在皇上的右侧入座,坐在其对面的是年届六十四岁的祖母橘嘉智子皇太后。道康奠下的母后藤原顺子娘娘坐在皇后的位置,并没有坐在一起。
皇帝的后妃在当时依身分高低区分为「皇后」,「妃子」,「二夫人」,「女御」等阶级,历代也有皇帝不立皇后或妃子。皇后有政治上的权限。可是妃子以下就没有。
等到皇族们都纷纷入座以後,诸兄随侍著,但他的注意力有一半飘到御殿之外。
阶梯左右装饰著五色短竹子的正殴另一头,还残留著夏日暑气的初秋晴空天色非常明亮,天空下的宽广池边风景看来也很凉爽,
能够让乘坐著三十人左右的大船悠悠地在上面前进的宽阔水面上,浮著从另一边世能看得见的小山,上面覆盖著青绿的树木,旁边还长著绵延列水边的芦草。
视线移到池边,正殿前的水边建起了雕栏画栋般的华丽舞台,与右围绕若演奏乐士们的座位,两旁还各插著六条闪耀著金色日月星辰的石色旗帜,装饰著火焰与太阳图样的两座巨大太鼓的金箔上,映照着旗帜的影子晃动著耀眼的金光。
旗帜后方,左右各自被幔帐围起的后台中,诸兄的视线不时看向千寿正准备著要上台的左边後台,围幕围得很紧密,没有办法窥见其中的状态。
表演舞蹈的舞台设在中央,像两条手臂延伸出来的白木栈桥左方停著一艘龙头大船,右方则是凤头大船,千寿他们要搭乘的是凤头船,船上已经有演奏管弦乐的乐师坐著。
比皇上的位置矮一些的厢房左方,坐著以右六臣为首的公卿们,廉幕垂下一半的右方则是以妃子为首的女官们坐在其中,当各自面前都准备好筵席餐点和酒水後,左方的龙笛便开始演奏「振锌」表演就拉开序幕。舞乐开始前洁净舞台的舞码破称为厌舞。
千寿急急忙忙赶到左方後台时。业平大人也像风一般跑了进来,那是在听到通知皇上銮轿抵达的声音才过了一会的时候。
「哎呀,没时间问候了。光正在吗?」
「在。」
早先抵达的小会人光正靠了过去,帮大人脱下束带。只穿著大口(裤子〕和麻衫的业平人人,接著穿上雅乐寮的人准备的舞蹈用服装。
「喔,你到了啊。」
业平大人发现千寿时开口说。
「你还没化妆啊。刚到吗?」
「是的、之前的工作花了不少时间。」
「赶上了就好。你的表演是最後才出场,如果觉得无聊的话睡一下也没关系喔。」
业平大人穿上的衣裳,是破称做鹿皮匠的编织鞋、唐纹的指贯(裤子〕与红色颈纹纱的筒袖袍服。唐纹上缝制了龙的图样的补裆(礼服式铛甲-是中国武将在铛甲下穿的衬衣,拿在手中沉甸甸的。在补裆腰间系上钢制雕刻的腰带後,就完成了著衣的动作。
管理後台的多止乌大人递出「陵王」面具时,业平人人说。
「不需要,我不戴面具。」
便拒绝了。
「女宫们如此要求,所以就如她们愿。光正,拿装饰来。」
把腰间装饰戴上的业平大人,再把光正递上的武官正式服装用的头饰装上,便完成了舞蹈的穿著。
仿佛就在等他完成似地听到呼唤「振锌」舞者的音乐响起,舞乐会终於要开始了。
「光正,拿水来。」
业平大人这么说,可是光正在後台的另一侧好像没有听到大人的呼唤,千寿便装了水递上去。
「喔,真不好意思哪!」
「您客气了!」
将碗递过去的手,让业平大人一碰,千寿立刻脸红了起来。一辈子不能对诸兄大人说出口的那一晚,跟这位大人有过身体上的接触后,即便是下小心地碰触都会让千寻觉得不自在。心里想着这会不会是带著某种心思才这样的。
「这个伤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问。
「咦?」
千寿看了看手指。
「啊,这是被业子剖伤的。」
「你是下是又调皮了啊?」
「没有,这是今大早上穿过菜圆时割到的。」
「这样啊。」
业平大人安心地点了点头,便将碗中的水喝乾。
「再给我一碗。」
「好的。」
总算听到止乌大人呼唤出场的声音,业平大人马上站起身来。美貌更添了分正气凛然的模样,平常优雅的姿态马上转变成武将的威风,连千寿看了都不禁为之心动。
「我上场了。」
「希望您表现出最棒的舞蹈。」
「恩。」
呼唤舞者的小乱声乐曲开始,止乌大人立刻将帐帘掀了开来。
目送著帅气地迈出步伐的业平大人,千寿心想(我也好想看喔〕。大人会舞出什么样的「陵王」来,真的很想拜见一番。
可是止乌大人将在业半大人上场後退下来的「振锌」舞者送进来後,马上就把帐帘合了起来,而且千寿也必须准备自己的舞蹈。
(总有一天一定要拜见一下大人的舞蹈。〕
千寿叹了一口气,便走向放置化妆用品的化妆台前。
厌舞结束後,正殿前的舞古左方是单人舞「陵王」,右方则是表演「纳曾利」舞。两边的舞蹈都让女官们伸长了脖子仔细观赏著,那是因为舞著「陵工」的是朝臣业平,而舞著「纳曾刊」的则是藤原国经。
而且两人都没有戴上雅乐必备的面具素著脸跳舞。
「啊啊,不同於一般穿著的将监大人,看起来真是威风凛凛啊。」
「不戴面具的轻率举动虽然可议,但是跟今天的庆典主题还真是搭配呢。」
「北齐的兰陵王长恭本来就因为是个美男了,时常被敌方所注视,麾下的士兵们也常被他所吸引而无心作战,所以在战场上配戴造型吓人的面具,但大人看来真的好像那传说中的美丽君王哪。」身上穿著中国武将华丽的红色装束,随著壹越调(以d音为基础的音调〕快拍的舞曲轻快又勇猛地舞著的业平大人身影,看在诸兄的眼中也觉得十分地好看。
「真的,在五(在原家的五男之首」将监大人不管到哪里都很讨人厌哪。」
说话声音大到连女官席位都听得见的,是藏人头右少将良峰朝臣宗贞大人的笑语声,他说话的对象,是先前的藏人头,现今的左中将参议藤原良相大人。
「您这么说,五月的节会骑射和竞马活动中,也是业平大人一个人大展身手哪!」
回话的良相大人是右大臣的弟弟。
「现在在宫中花名满布可说无人能出其右,迷惑著女性的心,真是个欲望不浅的男人哪。就算再怎么受欢迎,身体也只有一个吧。」
听到宗贞人人感叹地说著,众人纷纷噗嗤地笑了出来。
「不不,就是因为「只有一个身体」,才会有如此旺盛的色欲吧。」
良相大人回应的话,又让众人一起笑得更加愉悦。
「那么答舞的部分......喔,接下这段舞码的是国经大人哪。这下可是左方与右方两位美男子的对决。让天际河川边的纯洁女孩不知该如何选择这样可好?」
「哎吗,宗贞大人。她已经不是纯洁女孩,早己身为人妻啦。」
「说的世是。嗯,你这么一说,北方那位的裤裆可有牢牢绑好前来吗?」
「提到这一点,宗贞大人您自己又是如问呢?」
「好啦好啦,各位,就来欣赏舞蹈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