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西雅院,诸兄大人大大地呼了一口气,语调轻松地说。
「哎呀,直是捏了把冷汗哪。」
「您这么紧张吗?」
「不,是因为被岳见大人一直瞪着。」
「我怎么没咸觉?」
「因为他瞪的是我啊。」
「那是因为他原本就是那样的表情吧。」
千寿说。
「不,他的眼神不同。他的确是在瞪着我。」
诸兄回着话。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千寿皱着眉歪着头想,诸兄大人苦笑着说。
「他想必是以为我直葸思要被东宫殿下所用,成为殿下那儿的藏人吧。」
「诸兄大人您已经在侍奉皇上了啊?」
「听说主上有打算差不多该要让位了。明年的春天,或是后年的春天,说不定就会让位。」
「所以到那时候诸兄大人就要去侍奉殿下了吗?」
「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明年续任时我就会调任他职。藏人职的规定是做五年。」
「那么,就有可能会转成春宫坊的藏人啰?」
「岳见大人心中是如此想,所以才这么防备着您吗?」
「防着自己的职位会被取代吗?」
「每个人所担任的职位,是由上面的官员决定的。」
诸兄大人说着,又小声地接着说「即便如此」。
「殿下交代要一支桔梗,这好像有什么谜在里面哪。」
「咦?」
「你看,殿下不是说要拿来代替庭院的女郎花吗?可是野外也有开着女郎花啊,我想殿下应该不是单纯地只是需要花吧?」
「是这样的吗?」
「不知道,我只是有这种咸觉。」
走向左马寮的马厩正准备要出修明门时,碰到了业平大人。
业平大人跟国经大人一起,所以千寿赶紧低下头行礼。从那件事情之后,国经大人就不再对千寿出手,千寿虽然也认为那一晚的事情已经过去,但这事在他心中造成的恐惧依旧没有消失。
「两个人准备要出门去哪儿啊?」
业平大人主动提出话题,诸兄大人便回答道「出去外面跑一跑」。
「去双冈山庄吗?」
「嗯,就是这么打算。」
「真是羡慕你们哪。我们为了练习舞蹈都快要吵起来了。」
业平人人笑着,可以瞧向国经。国经马上把脸转往旁边,看起来就像是个别扭小孩的动作。
「这样啊,在练习『纳曾利』吗?真是个特殊的组合哪。」
诸兄大人似乎看透了国经的心里说着。
「只是碰巧罢了。」
国经回嘴着。
千寿心想(明明就在逞强),当下很想笑出来。
千寿脸上虽然拼命想装作已经忘记那一晚的事情,可是连国经都厌觉得到他的勉强。
「要来看我们练习吗?」
业平大人开口邀请道,诸兄大人看来却没有什么兴趣的样子。
「改天再找机会去参观吧。」
当场就拒绝了。
业平大人苦笑着说。
「哎呀哎呀,被溜掉了喔,国经大人。」
业平玩笑地说,国经马上满脸涨红地连青筋都暴了出来,
「师傅已经在等了,左近将监大人!」
国经恨恨地说着。
「就这样啦,诸兄。你就好好享受一下吧。」
「嗯,那是当然的。」
「千寿,诸兄就拜托你了。要好好照顾他喔。」
「是、是的。」
「那么,国经大人,走吧。」
对着满面笑容的业平大人,国经大人哼地一声把脸转开。
「下次开始我要约在舞殿见面。」
国经说着,就先走了出去。
「哈哈,不要这么冷漠嘛!」
业平大人苦笑着追了出去,千寿看着他们两不禁厌到疑惑。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感情变得这么好了?」
「看起来感情好吗?」
诸兄人人露出意外地表情说着,好像自言自语般地继续说。
『纳曾利』的练习不知道是否能取消,像他那样子不断有小动作对国经穷追猛打,如果被发现的话,恐怕会惹出麻烦吧。」
啊啊,原来是这样啊。千寿心里想着,说道。
「那么业平大人只是在跟国经大人开玩笑吗?」
「嗯,应该是这样的。」
「太好了。」
千寿松了一口气说,让诸兄大人眉头皱了起来。
「太好了?什么意思?」
「嗯,就是说,业平大人不是真的跟国经大人感情变好了啊。」
「为什么你会觉得这样『太好了』?」
「啊?诸兄大人不这么认为吗?」
「我倒没什么感觉。我只知道自己只喜欢你啊。」
千寿觉得话题奸像扯开了,但是也接话说。
「我也是只喜欢诸兄大人一个人啊。」
千寿回着话,让诸兄大人安心了不少。
「这么说可能有所僭越,可是对我来说业平大人就像是哥哥一样。」
千寿说。
「哥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