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不合!」
「手的动作一致!」
「踏步要一致!」
「三、四,再一次一、。」......动作要跟上,动作要跟上!」
舞蹈动作昨天已经记熟,今天的课题是练习双人舞「纳曾利」的「共舞」部分,但似乎面临了比预想中更难解决的难关。
被称作「双龙」的这首乐舞,必须表现出雌雄双龙快乐地舞蹈的姿态,踏出的脚步幅度还有手的动作角度等等,都必须两人动作一致才会好看。
这是搭档练习必跳的曲子,可是前提是两位舞者的力量必须不相上下。即使跳的是相同的动作,只要舞者的力道有差异,与搭档之间就会不够契合。
「破」之舞连续进行了两次,真仓似乎认为行不通。便指示两人改变位置。
「很抱歉,请国经大人暂时先跟在业平大人身后。业平大人稍长几岁所以跳的较有模有样,国经大人就暂时观摩业平大人的舞蹈。」
「老师说的是。再糟也要有点程度。」
业平对真仓的话很赞同,让国经沉着一张脸抗议着。
「我前阵子还跳了『纳曾利』的个人舞,肯定不会比业平大人差的。」
可是真仓是个在音乐和舞蹈上决不退让的男人。
「小的说话或许不中听,但是在我真仓的眼中看来,『上级』跟『中级』还是有差别的。」
真仓严肃的话,让国经听了脸颊整个红了起来。
「当然这其中的差距是因为两位学习跳舞的年岁有差,可是如果要跳好双人舞,还请国经大人-定要努力追上这之间的差距才行。如果以现在的状况上台的话,恕小的无理,您的确表现的很糟糕。」
「你怎么这么说话!」
国经怒吼着,把跳舞的道具桴(鼓槌)一丢,就要转身离开。
「你要逃避这一切吗?」
业平用很可怕的样子回头看了一眼说道。
可是业平却不打算理会他,只是冷冷地说。
「如果你要这样的话我也不在乎,我就跟主上说『国经不会跳舞』。不然的话可会连累到我。」
「好啊,你去讲啊!」
国经几近疯狂地吼回去。
「你就说我没有办法跟你这样无礼的人一起共舞,请让我辞退这项工作!」
「好了,够了。」
业平点了点头,看向真仓。
「还请师父多费心,可否帮忙寻找代替他的舞者?」
「这倒是没什么问题......」
「虽然让主上失望感到很难过,但既然国经大人说『不会跳』,那也是没办法的事。如果主上顾虑到右大臣的想法,那么便需要一些缓冲时间。
什么时候可以准备好代替的舞者?」
「如果顺利的话,明天就可以准备好。」
真仓说着看了看国经,说完便叹了口气。
「可是,实在满可惜的。」
「什么事情可惜?」
「两位的双人舞没有办法完成。
本来想说练习状况不错的话,我还想传授。」位最近刚改编完成的『青海波』,希望这支舞的初次表演能够由两位来跳呢。」
「那还真是不巧哪。」
业平故意这么回话。
「对国经大人来说,他还没有办法从童舞的领域中更进一步,这么重要的舞蹈角色只好拒绝了。」
「不要随便猜测他人的心理帮别人做决定!」
国经愤怒地插话进来。
「哎呀,你还在啊。」
听到业平的揶揄,国经生气地踏地吼着。
「我就是受不了你这个地方!」
「喔?」
业平听了站起身来。面对国经的孩子气,昨天的坏情绪又一涌而上了。本来想把他当成玩玩的对象,现在连这种心情都没有了,国经身为藤原一门那讨人厌的模样,实在让他无法忍受。
「你说你受不了我,那么我到底是哪里让你这么讨厌啊?我的脑袋不好学识不足,还请您一定要告诉我。」
「不把人当人看的无礼开玩笑说话方式。」
国经正面向着业平生气地说着,业平接话说。
「喔,是这样吗?」
业平装傻的说。
「我可是把人当成人地开玩笑喔。对着狗或猫开玩笑也不会有什么趣味吧。」
「就是这样,就是这种说话方式让人很讨厌!」
「啊啊,你是觉得我没有把你当成花啊蝶啊一般地小心呵护而觉得不高兴吧!」
业平一副惊讶的模样苦笑着,又继续说。
「如果我写出我爱上了花儿,想要捕捉蝶儿这样的情书给你,肯定会惹你生气,所以我才刻意不要写得太过火。」
「就、就是情书这件事!」
「而且每次要见你的时候,我都特地穿上新的衣服,也很仔细地搭配乌帽呢!」
「不、不需要!」
「真是的,一点都不领情。」
「这样子捉弄别人,到底有什么好玩的!」
「咦,国经大人不知道捉弄人的乐趣吗?」
听到业平一派轻松地说着,让国经激动地说不出话来,只是不停地跳脚,嘴里喃喃仓着什么,而且眼角还似乎有不甘心的泪水。
「好了好了,不需要哭啊!」
业平故意用连仆役们都听得见的音量对狠狠瞪着自己的国经说,还用下巴指着门口处。
「你不是要回去了吗?出口在那边。」
接着又对真仓说。
「今天就让我来练习吧。可以吗?」
「好的。」
「要从哪里开始?」
「请从上台处开始。走上舞台的第一步还不够稳定,动作看来还有些不稳定。」
「我知道了,那就麻烦师匠了。」
对业平来说,舞蹈并非如此让他入迷的兴趣。而且刚开始还是不得已才学的。如果不是父亲亲王为儿子的将来着想,命令他「就当作是享乐学学看吧」,热爱武学更胜于官人应该要学习的汉本书的业平根本就不会接触舞蹈吧。
可是奉父亲的严格命令来指导的老师说「要做的话就要以成为公卿中第-的舞者为目标」,触发了业平与生俱来的不服输个性。
一开始学习舞蹈后,发现舞蹈跟武学一样也要有深度的技艺。射箭跟骑马的基本功在「腰力」,舞蹈也同样要求这一点。而且若要表现出舞蹈的美,没有锻链过的肌肉根本派不上用场。何况舞蹈的技巧,在拉弓或是挥太刀时也能应用在身体的动作上。
刚开始本来很讨厌的舞蹈练习,现在已经转变为一旦开始练习就会认真地投入全心全力,再加上能够得到绝不妥协的真仓的指导,那可是千载难逢的机会。
「刚才的踏步太随便了!『纳曾利』是龙神之舞,轻巧中要有重量,虽然要有重量,可是不能让动作变迟钝,强而有力中同时也必须表现出华丽的感觉!
不是这样,错了.『力量』要蓄积在体内!蓄积的力量,是要舞上天际时踏着地面时使出来,踏步!
啊,刚才的动作!龙是属水的,是水!水!想像水的流动,必须像滔滔滚水般流畅柔软......动作还太僵硬太僵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