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所谓的谋反,据说是因为谗言而被冤枉判罪的,当然他会生气。」
「这真是非常尴尬的状况。」
「所以说亲王的血脉,会怨恨皇帝及朝廷也是无可厚非的。」
「嗯。」
「幸好亲王并没有皇子,留下的公主所生的也是女孩。身边的人想必都松了一口气。如果是男孩的话,大家都会担心他会继承祖父亲王的怨念。」
「可是那位孙公主,把我生了下来......」
「而且还是上皇这般重要身分的人的孩子。原本前帝跟有这种身世因缘的公主往来这件事,就是必须被隐瞒起来的秘密,而且又生下了大家恐惧会继承亲王血缘的男孩。」
「那......」
千寿接着说。
「这样我就知道被抛弃的原因了。」
千寿改口说。
「碰上怨灵的曾孙,也只能这么做了。」
「并不是这样的喔。」
本打算为了千寿要否定这种说法的瞬间,诸兄突然领悟到一件事,便(啊)地闭上嘴。
「把你交给佛祖,其实是希望你不会受曾祖父亲王的怨念所影响,好好地以人的身分长大,打从心里如此祈祷着才将你交给佛祖的。」
「是......」
千寿轻轻地点点头,接着又再一次「是」地点了点头。这次的声音多了分肯定,因为他决定要相信诸兄告诉他的话。
诸兄对千寿的勇敢厌动地胸口一阵热,想要举起右手抚摸紧抱着的千寿头发。
「呜!」
诸兄停下了手。
「诸兄大人?」
「不,没事,我不要紧。」
虽这么说,但是动到骨折的手造成的激烈疼痛让诸兄流了许多冷汗,整张脸也看得出痛得发青。
「诸兄大人?啊,那个!」
不知如何是好地看着周围,千寿扯开嗓子叫道。
「各位人口贩子,请把这绳子解开!诸兄大人状况紧急,有没有人能帮帮忙!」
「够啦够啦,你们两个还要卿卿我我到什么时候哪,实在是让人傻眼耶!」
鬼十碎碎念着走了过来。
「好了,让开吧。」
说着便要把千寿抱开。
「绳索,还请您把这绳索解开!」
千寿用膝盖拼命踏着船底贴了过来,鬼十只好说。
「啊啊,好啦,我知道了啦。等我这边完成后再帮你解开吧。」
说着就把千寿抱起来,将他交给了其它伙伴。
「当我在帮他疗伤的时候,你就乖乖的吧。」
「疗,疗伤?诸兄大人受伤了吗?」
「只是手腕的骨头骨折了,并没有什么大碍。」
接着鬼十粗鲁地抓起因为剧痛而流着汗的诸兄手腕。
「移位了哪。我帮你接起来喔。」
说着就听到喀的一声。
紧咬着牙,拼命地让自己不发出喊声,因为千寿正在看,不能让他觉得痛苦!
「嗯,差不多了。喂,做个支架来吧。」
「唉。」
「有没有碎布啊?」
「请用我的衣服吧!」
用堆在船边的木棍鼓短做成支架,再将从千寿的衣袖撕下的布卷上,鬼十把剩下的布做成吊带,让诸兄把骨折的手腕从脖子处悬吊着。
「好了,完成啦。」
他拍了拍诸兄的肩膀,转向伙伴们用下巴指着千寿说。
「把小家伙的绳子解开吧。」
接着便站起身来拍了拍手。
「真是的,飘得这么远啦。」
鬼十喃喃地说着。
一看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船已经离岸边有好一段距离了。
「谁来划桨吧!」
「唉!」
「要往那里划?」
「去我们来的地方,回住吉馆。」
「唉!」
千寿的绳索一被解开就冲到诸兄身边,好象自己也很疼的表情问着。
「您觉得怎么样啊?」
「嗯,没什么大碍。」
千寿仔细调整木头支架跟卷缠在手上的布之后,转而面向站在船头的鬼十,抱拳行礼说。
「谢谢您帮忙疗伤。」
「喔,嗯。」
诸兄想起自己尚未道谢,便也一起低下头来。
「受您照顾了。」
「没,没什么!」
鬼十搔搔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说。
「这种事情还跟我道谢实在很奇怪。你的手可是我弄伤的耶!」
「喔,是这样吗?」
诸兄心想自己根本没发现到,又继续说。
「你们有个人也落入水中。我还担心他会不会溺水哪?」
鬼十忍不住噗嗤一声,哈哈哈地笑着说。
「我们可是出生在潮水中,在船上长大的海盗哪!在我们看来就像是陆地的地方怎么可能会溺死人!」
「真是的!才这么一点小事,那早在小时候就溺死在洗澡水里啦!」
「原来是这样啊。」
诸兄话题一转,看了看这些健壮的男人,开口问道。
「可以让我跟鬼八大夫见个面吗?我想跟他商量把千寿买回来。」
「现在就是往他那里走。」
划着桨的男人粗鲁地说着便喀喀笑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