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相公,慢走不送吧

相公,慢走不送 分节阅读 116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在身边,其余的都在外头候着,我不喜欢太多闲杂人等。”

    李凝琳这话说得十分理直气壮。不过难怪她身边一个随从也没有,就她这身装扮这点排场,走在外头别人肯定认不出来她是燕北王府的郡主。

    孟雪染十分好脾气地顺从了她的意思,对跟在自己身后的丫鬟婆子们道:“紫鹃和彩月跟来伺候吧。其余的人都在外头候着。”

    众人应了一声是。李凝琳抱着阿宝继续往前走,孟雪染和身后的两个丫鬟赶紧跟了上来。

    这座客院与孟雪染住的那一座相比不仅仅是看着宽广了些,进了门便是庭院,院子里种了些花花草草,有的开了花,有的只有几片叶子看不出品种。

    靠左边的墙角还搭了个葡萄架子。架子下有一个树根做成的小桌子,桌上有个茶盘,茶盘里面摆着一个紫砂茶壶和几个小茶杯,桌子边上还摆了个竹摇椅。

    李凝琳抱着阿宝径直往里走,走到正房的时候却是没有停下,而是绕到了左边的小洞门往后院去了。

    从洞门里出来,孟雪染才发现视野一下子便宽阔了。后院并无房舍,而是一个像是花园的地方,只是这“花园”似是并无人精心打理,只长了些叫不出名儿的野花和野草,名贵的花草一根也无。

    、第一百四十章 喜事

    “咩”一声奇怪的叫声让孟雪染愕然转头。

    只见这后花园右面有一副很粗糙的石头做成的圆桌和圆凳,一头小山羊正在那圆凳旁低头吃草。

    而那石凳子上。侧对着她们坐了一个白衣男子。

    男子垂眸看着那山羊吃草,脸上神情似是十分专注,春日柔和的阳光打在他半张侧脸上,完美的脸部轮廓美好得让人不忍心惊动他,破坏他这一刻的安然闲适。

    听到这边的动静,他转头看了过来。见是孟雪染和李凝琳他眼中并没有惊讶,只是在看到李凝琳怀中抱着的正在傻笑的阿宝有些微的好奇,随后便对着她们微微一笑,突如其来的笑容让孟雪染心下微跳。

    李凝琳将阿宝递给了孟雪染,自己往那男子那边去了,见那只小山羊用头轻轻抵着一旁的石凳似是在角力。李凝琳弯腰将那山羊角抓在手里,往外拽了拽,将它给拽开了。

    “咩”山羊跑到了一边。转头低叫。

    “这是抓来给你吃的,别喂太饱了。”李凝琳拍了拍手,撩袍坐下,只可惜她穿的是裙子,这动作无法完成。

    孟雪染瞧着李凝琳的言行,似乎与之前的有些差异。她抱着走过去,冲着看着她的男子屈膝行了一礼:“李二公子。”

    李成裕笑着点了点头,神态温和地指着自己对面的凳子:“孟二小姐。请坐。”

    孟雪染低头道谢,坐了下来,让阿宝坐在了她的腿上。

    这时候一个小厮打扮的少年端了一个茶盘过来,一言不发地将茶水轻轻放到了个人面前。然后又悄无声息地退下了。

    李成裕右手的拇指轻轻摩挲着手中的茶盏。嘴角挂着浅笑,静静地看着孟雪染。

    见他不说话。孟雪染也不说话,对他的目光也似是毫无所察觉,只自顾自地低头饮了一口茶,其实也不过是稍稍沾了些唇罢了。

    手中的茶盏是黑釉底白剔花牡丹纹的,看上去十分素雅,可是孟雪染知道这样的茶具大多是前朝古物,价值千金。这院落看起来简朴无半分雕饰,眼前的两位也是穿着简单姿态闲适,随便拿出来一套待客用的茶盏却是名贵奢华。

    真不愧是燕北王府的公子和郡主啊。

    似是受不了这里沉默的气氛,李凝琳拍了拍裙摆站起身来,她皱着浓淡适宜的好看剑眉看了看李成裕又看了看孟雪染,淡声道:“我去前院走走。”

    转眸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出声阻止。

    李凝琳走了几步又突然顿住,转头看向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孟雪染身后的紫鹃和彩月:“你们两个也跟我来。”

    紫鹃和彩月看了她一眼,又低头去看自己的脚尖。没有动静。

    李凝琳皱眉,又看向孟雪染。

    “下去吧。”孟雪染吩咐道。

    紫鹃和彩月这才低着头跟着李凝琳走了。

    一时之间后院只剩下了李成裕和孟雪染以及阿宝三人,连伺候的人也不见一个了。这原本是不合时宜的,不过也不会有人站出来说不对。

    阿宝年纪小,现在又是个对外界一切都很好奇的阶段,自然不会任由两个人在这里沉默来沉默去的,便伸出手想要从孟雪染的手中接过茶杯去玩。

    孟雪染自然是不敢给他玩的,若是碎了,那她就算是赔得起,那也肉疼啊。

    倒是李成裕却似是不在意的模样,随手拿起一个茶盏递给了阿宝让他去玩。

    “我一直很好奇”李成裕率先打破沉默,他声音低沉柔哑不急不缓,特殊的韵律能毫不费力的吸引别人的注意。

    孟雪染将手中的茶盏放下,一只手护着阿宝,迎向他的目光。晶亮纯粹的眸子坦然剔透,如同明媚春光下一眼见底的浅溪。

    李成裕顿了顿,嘴角的笑意略深:“孟二小姐除了擅长走灯阵,下棋,暗器之外还有什么”

    李成裕说到灯阵让孟雪染突然想起来元宵节那一晚看到的那一辆马车和那一个脸都没有看清楚的黑衣男子。

    她不由得仔细打量起李成裕来,两人身量差不多,那人穿的多所以看着没有李成裕瘦,不过若是李成裕披上厚披风两人看起来有些像又有些不像。

    不过孟雪染没有问出“我们是不是曾经见过”这种话,原本就是萍水相逢,擦肩而过罢了,算不上什么交情。

    “听闻李二公子在武州遇到了突袭,然后身受重伤,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呢”于是孟雪染直接问道,云修尘是不会骗她的,因为没有这个必要,但是李成裕和李凝琳两人明明应该在远一些的武州,结果他们却在大相国寺遇上了,实在有些奇怪呢。

    李成裕看着孟雪染微微一笑,却是不言。

    孟雪染想了想,再次开口:“除了这些之外,我还会作画。是我父亲教的。”

    没错,孟雪染会画画,但是她的画和这个时空的画是不一样的。孟雪染会的,是素描和简笔画。

    李成裕轻笑一声,低声道:“此处清静,方便我安心养伤罢了。”

    孟雪染闻言挑了挑眉,李成裕真的受伤了她仔细的打量了一下李成裕,结果却并没有发现有哪里不方便的模样。

    李成裕任由孟雪染打量了一阵,随后笑着道:“不过,我倒是很好奇,孟二小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孟雪染闻言低低的笑了笑,然后从阿宝的手中将那只茶盏接了过来,放在了桌子上,才道:“不过是听闻此处香火最盛。所以来给阿宝求签祈福。”

    说到这里,孟雪染察觉到有一丝丝的不对劲,便反问了一句:“可是有什么不妥当”

    “云家应该马上要有喜事了吧。”李成裕脸上笑容不变,淡声说道。

    什么喜事云熙倩吗她的喜事已经过了啊。还能有谁云修昭可是云修尘说过,云修昭的亲事是在五月初啊。

    今日是四月初八,距离五月初还早着呢。

    孟雪染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李成裕,问道:“什么喜事”

    她膝上的阿宝却是因为没有玩具,窝在她怀里安静了一会儿之后。眼睛在四周瞅了一圈之后,似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事情,挣扎着对着坐在他对面的李成裕伸出手就要抱。

    孟雪染可不敢让这位抱阿宝,正想要把阿宝禁锢在膝上的时候,李成裕却伸出手来,将阿宝接了过去。

    李成裕忽略了孟雪染震惊的目光,将阿宝抱在了怀里,然后伸出手将阿宝从圆慧大和尚那处出来时就紧紧握住的小拳头打开。里面赫然是孟雪染那时在圆慧大和尚那里见到的那盘棋的一颗棋子。

    孟雪染倒抽了一口凉气,这小家伙什么时候拿的,她竟然没有发现。而且他还握在手心里握了一路,也没有想着要拿出来玩,还真是

    李成裕却是笑了笑,修长的手指从阿宝肉肉的小短手上将那颗棋子拿了下来。

    他想了想,沉吟着道:“这样吧,我们来下棋。你若赢了我就告诉你,你若是输了就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他声音依然不急不缓,温和悠然。说出来的话却是让孟雪染目瞪口呆。

    可是李成裕嘴角的弧度虽然优雅完美,那话却不像是玩笑。

    孟雪染心下微怒,脸上的笑容更温和了三分:“李二公子,您这样未免有些强人所难了吧很抱歉,我突然又不想知道这个喜事了。”

    李成裕莞尔,和气地反问:“哪里是强人所难此事云家上上下下都知道,就连整个燕阳城里的人都清楚。可作为云家二少奶奶的你却一点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奇怪吗”

    李成裕似笑非笑地看了孟雪染一眼。

    当然奇怪,可是她在云家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云家出了云熙倩之外,还有什么喜事啊。要真如李成裕所说,那她在云家的地位和处境还真是

    孟雪染一阵语塞。

    她自从再一次睁开眼就没有在上谁那里吃过憋。可是这个人是李成裕。

    别人形容他总是用惊才绝艳,聪敏过人。而现在的孟雪染却是觉得这人定是千年的狐狸修成的精。

    可是话又说回来,现在云家的事情,云修尘应该是一清二楚的,可是他却没有把这件不知道是什么的喜事告诉她,为什么是有什么难言之隐,还是说,他从来都没有信任过她

    孟雪染暗自咬唇,李成裕似是知道孟雪染已经应下,笑着说了一声:“把我的棋拿来。”

    他声音并不大,不过之前送茶水来的那个小厮却是听到了,不多会儿就捧了一副棋盘出来,那个小厮目不斜视地将手中的东西轻轻地摆在了石桌上,然后又悄声退下了。

    孟雪染拿了几粒白色的棋子在手中端详了一会儿,发现与她之前在圆慧大和尚那里看到的那一付蛤碁石“雪印”如出一辙。

    又想起阿宝从圆慧大和尚那里私藏的那一颗棋子,孟雪染忍不住抽了抽嘴角。原来

    李成裕并不以为杵,微微一笑:“那让你执黑可好”竟是带着哄小孩子的纵容。

    孟雪染回了他一笑:“不了,猜子吧。”

    他的便宜她可不敢沾,刚才的事情就是前车之鉴。

    李成裕无所谓,浅笑着示意孟雪染开始。

    孟雪染随手又抓了几粒白子,看了李成裕一眼。

    “双。”他慢悠悠地低头饮了一口茶,看也不看地道。

    孟雪染张手数了数:“是单数。”

    她执黑。可是这也没有什么用,孟雪染的棋艺,虽然在前世的时候,也会因为任务而涉及过,不过她的能力,最多也就打个简单场。那些普通场和困难场,她只要进去基本上不是被虐就是被完虐。

    现在也就是生怕云修尘那一日会突发奇想找她下棋,所以在紧急的情况下磨练了大半年的时间。

    好在她手中的棋谱极多,都是当初她陪嫁的时候带过来的,有不少稀世珍本,里面还有原主以前下棋时的心得,和原主当初的老师给的批注,又下得了功夫苦练,所以勉强能入眼。

    所以她给自己的定位在普通场之上,困难场看运气。若是运气好就赢,若是运气不好那就时输。

    所以她这些若是对付一个棋艺高超的人,那基本上就是完全不够看的。

    才走了几招,孟雪染就感觉到了李成裕与她以往遇到过的任何对手都不同。

    他没一次落子都让孟雪染感觉到了一种威势,并不咄咄逼人,却是让人闪避不开。

    孟雪染手里拿着一枚黑子将落不落,偏头沉吟。

    李成裕十分有耐性,也不催促,轮到孟雪染下的似乎他就静静的饮茶或是逗着阿宝玩上一会儿。

    之前被李凝琳赶到一边的那只小山羊不知什么时候又跑了回来,用头去轻抵石桌的边缘。两个下棋之人不过是看了它一眼,便由着它去了。倒是阿宝却似是来了兴趣,总想要伸出手摸一摸那只山羊,但又因为没有见过有些害怕,小小的胳膊在空中伸出去又缩回来,伸出去又缩回来,很是好玩。

    李成裕便招来了小厮在地上放了一条厚厚的毯子。然后把阿宝放在了毯子上,让他去跟那只羊好好的玩上一玩。

    孟雪染此时却无暇顾及阿宝了,她暗自判断眼下的形势,李成裕棋风大致很稳,可是关键时刻他却总是妙招频出。

    孟雪染已经把脑海中的所有无能人接的残局套在棋路上面,这才勉强稳住局面,使得棋局看起来像是平分秋色,可是孟雪染怕李成裕若是再剑走偏锋。她怕是会输。

    “一局定胜负吗”孟雪染手中黑子落下后问了一句。

    李成裕出手极快,在孟雪染的黑子才放下,他的白子就落在了棋盘上。

    “孟二小姐认为呢”李成裕带着笑意温和地问道。

    孟雪染想了想,点头:“还是速战速决的好,阿宝出来的久了,若是不能按时喂奶的话,会哭闹的。”

    她转头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坐到了厚厚的毯子,正在开心的摸着那只山羊的毛的阿宝。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那就一局吧。”李成裕十分从善如流。

    孟雪染看了他一眼,手中的黑子突然转了向,下到了另一处。

    李成裕挑眉看了孟雪染一眼,手中白子落下。

    接下来孟雪染像是换了一个人似的,开始不计后果的攻城掠池,只攻不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