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地上横七竖八的人,乐魁觉得自己很有成就感,他很高兴,仿佛把身体的一切不如意发泄了出来一样,他仰天大笑,仿佛一个狰狞的恶魔。
他走到二狗的身边,揪起二狗的衣领,用着那火红火红如同火焰的眼睛看着左脸一片焦黑的二狗,但他并没有在意,他不在意地上的人怎么样,只在意他被自己打倒了。
“来啊,你不是要打架吗?来啊,你怎么这么弱啊,刚才不是很拽的嘛?来啊”乐魁此时收起那狰狞的笑容,换之的一副暴怒的神情。
“求你了,放过我吧,我错了,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求你放过我”此时的二狗早已经没有当初嚣张,换之的一种极度恐惧,就像一个小孩面对一个二十多岁的混混那种,明明对方也只有十岁,可二狗却觉得他是一个恶魔。地上已经湿掉一大片了,发出阵阵恶臭。
“垃圾”乐魁一手就将二狗扔到几米远,看着地上到处都是在呻吟的人,他心中一片满足感。
“走吧,熊大”可是,响起的只有自己的脚步声。
“熊大?”
这时候的熊大从乐魁挥出第一拳的时候他就开始吓呆了。
也许他可以接受乐魁一个人对付十个人。
他也可以接受乐魁如同疯魔般把对方往死里侮辱。
他知道自从乐魁病了之后心情一直都不好,他可以接受他这种另类的暴力的发泄。
但是他不可以接受得是,为什么乐魁明明是普通人的拳头,可砸到别人的脸上的时候却如同火炭砸到别人的脸上一样,别人的脸在被揍的同时还会冒出丝丝青烟,或者,有一些被揍的人的脸上不是烧伤而是紫青色的冻伤,冒出丝丝冷气,躺在地上的人无一不是捂着脸上、腹部那些烧伤或者冻伤的地方,为什么明明有些人都要打到他的脸了,可看到他的眼神时却停了下来,为什么他的速度可以这么快,简直不像正常人。
“你不是乐魁,你到底是谁?”
“我是乐魁啊,你怎么…“这时候的乐魁已经变回了正常没有冷若冰霜的表情,没有狰狞的怒容,没有诡异的紫色左眼,没有了如风般的身影,他只是乐魁。当他看到地上的一切他自己也惊呆了。
“这是我做的嘛?”
熊大此时已经无语以对,用着满是泪水的眼睛看着乐魁。
“求你了,把乐魁还给我”
此时的乐魁也惊呆了,他看着自己的双手看着那些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的人,他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他只知道当时自己很生气,很想把那些人全部打倒在地上。可以后的事情却完全不知道了。
“对不起,我先走了”就这样,乐魁拿过自己的书包以最快的速度回到家里,回到家后他将自己反锁在自己的房间里,就连老军头叫他吃饭他也没回应,就这样自己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回想着自己今天发生的事情,也许,自己真的有精神分裂症。
在老军头吃完晚饭后不久,一大帮人男男女女闯进乐魁的家中,叫喊着要把乐魁交出来。
“老军头,快点把你儿子交出来”说话的这位是二狗的老爸,平时也是混混一个,平时只有他欺负别人,没有人可以欺负他,可是当他回到家看着自己儿子捂着烧伤般的脸,他顿时怒气冲天,立刻带着自己的儿子找上门来,不料有此情况的不仅是他,还有其他家长,他们都带着自己受伤的儿子找上门来。
“老陈,到底发生什么事,你们一大帮人来找我儿子想干嘛?”此时的老军头仍然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但看着那些受伤的小孩,他大概猜出了多少,但他不相信自己的儿子是这样的人,虽然大病过后变得沉默寡言但绝对不相信儿子会变得如此的暴力蛮横,变得完全不像以前的乐魁。
“哼,你还好意思说发生什么事,你儿子把我的儿子打伤,还拿出不知名的东西把我儿子烧伤,你说,你到底想怎么样?“
“对啊,你看儿子不仅打伤我儿子,还拿不知道什么东西在他的伤口上冰冻他,你看这是一个孩子会做的事嘛?“
“哦,我记得了,你家的乐魁之前的有精神病,现在肯定是发病了”
旁边根本不知道到底发生什么事的家长被二狗的父亲和自己孩子的谎言所蒙蔽,以为是乐魁的精神病发作,乱伤人。
“这,”
“快点,叫你儿子出来对质啊”
“不用了,我出来了”早在那些家长进来吵闹的那一刻他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了,他也不想让自己的父亲面对这种局面
“小畜生,你终于肯出来了啦,你说,你到底拿什么烧伤我儿子”
“对啊,你到底拿什么烧伤(冻伤)我儿子“其他家长也开始叫喊起来。
“儿子,你快告诉他们这不是你做的“老军头此时已经不知道怎么办了,他只想从儿子嘴里听到那两个字。
“对不起,爸”
“儿子,你?“
“你们不用怀疑了,你们的儿子是我打伤的,至于我怎么烧伤冻伤他们,我只能说不知道,要怎么处置请便“
“好你个兔崽子啊,原来真的是你,看我不打死你“说着,二狗的混混父亲一巴掌扇过来,眼看乐魁快被那一巴掌扇到了,老军头此时做出了一个父亲的样子,一把抓住了老陈的手。
“老陈,有话好好说,说什么也不能打孩子啊,打伤了我赔钱就是了“
“赔钱,谁要你家那几个臭钱啊“一旁的一位家长说骂着并且拿起一条木棍向老军头打过来。
“砰“即使老军头在怎么强壮,此时被冷不防的一条木棍打来再怎么强壮的人也会被打倒在地。
“爸!你们这帮混蛋,有本事冲我来。“此时的乐魁再一次被激怒,紫色的左眼再一次邪异的闪现着光芒,此时正是夜晚,所以除了晕倒在地的老军头以外所有人都看见那充满邪异的眼睛。
“你们一个别想跑!“此时的乐魁的眼神冷若冰霜。
“乐魁,不要!“
本处在暴怒的乐魁此时听到这句话就立刻醒了,他茫然的望向门边的熊大以及胖婶夫妇,再看看自己还残留一丝火苗的右手以及冒着丝丝寒气的左手,他知道自己又“犯病“
“怪物,怪物,我们快点走,不然被这个神经病,怪物杀死的。“那些人看到这个场景早就吓呆直到刚刚熊大的那声叫喊才惊醒了他们,此时当然是有多快跑多快了。
“乐魁,乖儿子,你没事吧“此时的胖婶已经满面泪水
“不…要!“本来乐魁还要阻止抱过来的胖婶,因为他怕自己伤害到她,可却什么事都没发生。
“胖婶,我没事,不用担心”乐魁很想抱着胖婶狠狠的哭一顿,但是他不能。
“这儿子,一点也不紧张老爸。“此时的老军头在熊壮的搀扶下站了起来,幸亏那一棍并不是下死力不然一定会头破血流的。
“爸,你没事吧“
“这时候才来关心你爸,还不如等你爸死了之后再来关心“老军头佯怒道。
“你这老军头,得了便宜还卖乖。“胖婶看不过去了,于是回骂道。
“好了好了,都散了吧,都这么晚了“这时候的熊壮过来调解。
“是啊,都这么晚了,回去吧。“
“老军头,你的伤?“
“没事的,我会自己擦些药酒“
“好吧,就这样吧”
于是,大家都回到自己的窝里。在乐魁睡得迷迷糊糊的时候他闻到一股药酒味以及听到这样一句话
“儿子,无论怎样你都是我儿子”
于是,这晚就在这句话以及两行默默的泪下过去了。
但是,风波没有就这样过去。
第二天,乐魁放学与熊雄一如既往的回家。
可是在半路上,突然一个石头飞过来砸到乐魁的头上,鲜血立刻流了下来。
“是谁?给我站出来。”熊雄回过头向着石头飞过来的那个方向吼道。
乐魁也想知道到底是谁。可是他们看见的是一大帮半大的孩子以及他们手中的石头,还有那些熟悉的眼神,是的,乐魁今天曾经在学校里从二狗那帮人那里看过那些眼神,那种敢怒不敢言的眼神,那种看见怪物的眼神。
当然,现在这些孩子敢怒也敢言,甚至敢做。
“你这个怪物,你走开,离开这个地方”一个看似是领头的孩子一边叫骂着一边拿着石头扔过来。
“你这个怪物,我们不要你住在这里,你回到你的怪物世界里面去。”有其一必有其二。
于是,石头如雨般砸了过来。乐魁和熊雄躲避不及,之后马上离开,可是熊雄还是被砸出一个大包,他们躲到一个角落里躲开那些人的视线。
“熊大,对不起,害你受伤了”
“没事,我皮糙肉厚的,倒是你,你的伤怎么样?”
“没事,伤口已经凝结了”
这时,那些人又再一次发现了他们,追打还在继续。
自此,乐魁再也不出去了,无论是老军头的劝说还是胖婶的哭着劝说都没用,这不是懦弱,因为乐魁知道如果他受伤的话或者别人受伤的话,自己的家人会更加担心的,所以他只好呆在家里。
看着如此情况的儿子,老军头也不知道怎么办好。难道要他带着儿子离开这里去别的地方生活,可自己只会种田,难道要儿子跟着自己吃苦?再说儿子的病去到那里都一样的。可一旦去治病那些医生一定会把儿子当做怪物看待的,何况自己也没钱。
在他万愁莫展的时候他突然想起一件事,那是十年前的事,那时候他因为妻子的死而心灰意冷刚来到这个地方,陪他一起来的还有他的妹妹,但是他对这个妹妹好像并不熟悉的样子,就好像你跟她从小就分开然后又突然出现说她是你妹妹那种感觉,那时候她说了一句话:“如果有什么问题,就打电话找我”说着就把一张纸条塞给了老军头就走了。可是老军头因为妻子的事而选择不去面对以前的人与事,所以也十年没有和那个妹妹联系了。
“十年了,不知道那个电话号码还有没有用”这时候的老军头也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那个陌生的电话号码中。
“嘟嘟嘟嘟”
“喂,你好,请问,你是?”接电话的是一位老妇人。
“你好,我是乐君,我找乐晓”
可是,过了好久好久,那边却没人说话,却依稀的听到哭泣的声音。
老军头这时在疑惑着自己是不是打错电话号码了。
“请问,乐晓在吗?”老军头再一次问了一声。
“在在在,她等下就到”那边的老妇人带着哭腔回答道。
“喂,你好,我是乐晓”老军头听到这个陌生且熟悉并且带着一丝颤抖的声音
“你好,我是乐君,这边出事了,我需要你的帮助”
“好好好,电话说不清楚,我马上就过去”说着电话就挂了。
这位乐晓说的马上其实是第二天。
第二天早早的就有敲门声,老军头披着衣服去开门,可是开门的那一刻他看到了的是一个靓丽的妇人,一身衣服虽然很简便却让人眼前一亮。
“哥!”这位少妇一看到是老军头就立刻抱了过去。
老军头此时却被抱得迷迷糊糊的,也挣扎着从那位少妇的拥抱中脱离出来。
“那个,妹妹,先说正事“很明显,老军头对这个称呼有点不适应。
“嗯,说吧,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这时候的少妇已经是热泪盈眶了,
于是,老军头从他十年前捡到乐魁的事情说起一直说到最近发生的事。
听完这一切的少妇陷入了沉思,可不一会儿却眉头舒展。
“我可以帮你,但是要有条件的“听到这个,老军头心中现出一丝厌恶。
“什么条件“
“我要单独带乐魁离开这里,去治疗,去过属于他的生活“
“不行,我不能让我儿子离开我“
“难道你就忍心看着他一天一天这样下去?“
“可,难道不能让我跟着他离开?“
“不能,这就是我说的条件“
“可..“
“你不要只想着自己,要想想你儿子,想想你儿子的病”
“这,好吧,不过你要问问我儿子,如果他愿意,我也只能答应了,不然,如果他不愿意,我是不会让他离开的”
“请让我单独跟他谈谈,他一定会答应的”此时的少妇却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
少妇推开乐魁的房门,然后关上房门后,看到一个孩子抱着双膝坐在阴暗的角落里。
“乐魁,我是你小姑”
“小姑?小姑,不要过来,我是怪物,我会伤害你的”
“没事的,我不怕”
“我是怪物,除了我爸和胖婶他们家其他人都怕我,为什么你不怕,难道你不怕我烧伤你或者冻伤你?”
“我不怕,因为,我也是“怪物“。
听到这里,乐魁抬起头。
可他看到的是那小姑的微笑以及她那右手上那照亮整个卧室的一大团火焰。
“走,我带你去怪物的世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