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那士兵又气又急,连忙吩咐一个小士兵:“抄近路,马上回府通知王爷。”
“哎?”耳朵尖的某皇女扭头,扬眉:“怎么还得提前通知?难不成这王府……”她扫了周围的人一眼,声音刻意提高几分,“难不成这王府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怕本皇女发现不成?”
话音刚落,那些围观群众就开始议论纷纷,怀疑的目光都落在了那些士兵身上,难道这骆王府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顶着那些颇有压力感的目光,领头士兵尴尬一笑,翻身上马:“没有,小的这就给殿下带路。”
尉迟筠满意的点点头,随即想起什么,看向身侧的紫火:“火儿,你和项天先回去。”
她看向那些紫云和紫竹:“你们跟随少主和公子回宫。紫泉和我一起就好了。”
随即又看向那领头的士兵,“你,带本皇女去骆王府就行了,剩下的人,都保护本皇女的夫君回宫!”
这些人本就是来接他们回宫的,进宫自然不会那么麻烦,如今少了她这个三皇女,项天他们进宫没有令牌,肯定免不了费口舌,所以还是让她们护送好了。
“筠儿……”
“妻主……”
燕项天和紫火同时开口,眉目间却不见任何的担忧之色,他们相信,这个时期,骆王不会乱来什么。
“没事的。”尉迟筠回之一笑,和两人相视一眼,动作很轻微的点了点头,其中意思和交流,怕是只有他们才明白。
尉迟筠回头看了紫云和紫竹一眼,两人对着尉迟筠亦是不着痕迹的点点头。
满意的勾了勾唇角,深深的看了燕项天和紫火一眼,“在惜筠轩等我。”
骆王府,书房
正在看书的尉迟展听到听到院中小侍不停的高喊:“三皇女殿下驾到!三皇女殿下驾到!”
不着痕迹的皱了皱眉,刚站起身,一个人影就推开书房,走了进来,看着刚走到案桌前的尉迟展勾起唇角:“好久不见了。”
进来之人身穿水绿色厚衣,衣领处事白色的狐狸绒毛,衬得那绝色的容颜愈发的娇艳魅人,一双黝黑的瞳仁幽深宛如深渊古井。
尉迟展笑了笑,“三皇女殿下,怎么不派人通知一声,未能远迎,如此,倒是本王失礼了。”
她看向站在一边因为尉迟筠闯入尉迟展书房还在惶恐的小侍,有些不满:“知道是殿下来了,还不快去沏茶?!”
“啊,是是。”小侍大梦初醒般跑了出去。
尉迟筠边观察着这个书房,边轻笑道:“想着刚回京,说什么都要拜访一下骆王,谁知道一个二个都好像府中藏有宝贝被本皇女发现一样,怎么都急着通报呢?”
她扭头看着温文尔雅的尉迟展,“难不成骆王在准备着什么,怕本皇女撞见?”
笑里藏刀,话中有话。
尉迟展好似没有听出话里的弦外音,微微一笑:“什么准备,都是平时本王管教府中的人太严了,只要有贵客临门,必须要通报,要不然就失了礼节,所以他们才这么紧张。”
说话间,小侍将已经沏好的茶放在茶桌上,然后退了出去。
尉迟筠走到书桌前,看着翻开的诗经,抬眸看了尉迟展一眼:“骆王殿下真是好兴致,现在这个时候了,竟然还有闲情逸致看诗经辞赋。”
“现在这个时候?”骆王尉迟展先是一愣,随即了然的点点头,笑道,“三皇女怕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吧?”
“嗯……”尉迟筠坐在椅子上,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这茶泡的不错。”
尉迟展但笑不语,很有耐心的等着尉迟筠说出来意。
看着优雅坐在自己对面的尉迟展,尉迟筠自讨没趣的摸了摸鼻子,随即唇角上扬,眼中却无任何的笑意,“当时我带着我的侍君出宫为母皇寻灵药,快要到四边城之时,遭人暗杀……”
尉迟展点了点头,面色沉重,似是为尉迟筠有这样的遭遇感到同情,“本王听说了,还好三皇女殿下无事。”
尉迟筠唇角的弧度仍旧上扬,眼睛紧紧的盯着尉迟展,“是不是你派的人?”
骆王愣了一下,有些惊讶,“殿下在说些什么?不是哲王派人的吗?”
“嗯?……”尉迟筠饶有兴致的扬扬眉,随即眉眼弯弯,“本皇女只是开个玩笑,骆王不必这般的惊讶紧张。”
尉迟展苦笑一下,“殿下,这样的玩笑尉迟展可是承担不起。”
“对了。”尉迟筠眼扫了周围一圈,不着痕迹的转移话题,“听说王妃有了身孕?”
“是。”一提到谭安陵,尉迟展的眼光不由自主的放柔,“只可惜陵儿他出去了,若不然,三皇女殿下就能见到了。”随即轻笑出声:“说起来,这桩婚事,也有殿下的功劳。”
“本皇女可不敢随便邀功。”尉迟筠勾了勾唇角,随即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行了,这茶也喝了,招呼也打了,王妃也问候了,那本皇女就该回去了。”
尉迟展缓缓站起身,张了张嘴,似是想说什么,最后却只是一笑:“本王送殿下出去。”
尉迟筠没有拒绝。
走在王府院中,小侍们见了骆王纷纷屈膝点头行礼,尉迟筠笑道:“看来骆王的家教真的很严。”
“凡是都要讲个规矩。”尉迟展不以为然的笑了笑。
“凡是都要讲规矩……”尉迟筠浅笑,瞳仁幽深几近妖冶,“那……皇位呢?”
尉迟展忽然驻足,笑容中带着一丝肃穆:“这才是殿下来王府的真正原因吧?”
“本皇女只是想知道……”尉迟筠亦是驻足,转身看着她,“骆王会不会放弃皇位。”
“不会。”没有任何的犹豫。
尉迟筠挑眉:“为什么?”
“那是本王应得的。”尉迟展眼中流露出一丝罕见的冰冷悲伤。
“应得的?”尉迟筠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眨眨眼,“此话怎讲?”
尉迟展回过神,笑了笑,眼中已经一片浅然,“总之,皇位本王不会放手,不止是因为那是本王应得的,最重要的……本王应承过他,许他后位,后宫无妃。”
“他?”尉迟筠似是嘲讽般的冷哼一声:“骆王妃?”
尉迟展轻轻皱眉,很不喜欢尉迟筠用这种语气提到谭安陵,“是。”
“放心,本皇女嘲讽的不是骆王妃,是骆王你!”尉迟筠一想到那十万兵符交与谭安陵,她就一肚子火,却不好发作,只能维持平静。
“本王?”尉迟展不解。
“十万兵符,你说能保他一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若是你当了皇上,他是凤后,一个凤后拿着十万大军,若是你还在世,他便安稳,若是你死了,那他又该置于如何危险的境地?!”尉迟筠声音有些提高,她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情绪。
尉迟展笑了笑,“所以,本王要好好的保护着自己,无论如何,不会比他先死,直至百年后,他先走,本王马上就会随他而去,谁都伤不到他,也不能伤到他!”
“你……”尉迟筠有些怔愣,那种坚决的语气绝不是装出来的,也许谭安陵说的对,尉迟展是真正喜欢他的,爱他的……
“既然这样。”尉迟筠瞬间恢复平静,她笑了笑,“那就看……江山最后落入谁手了。”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