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盗国千年

第四章:李香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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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时,叶千年挂在心头的就两字:憋屈!

    要说,这持剑女子的武功根本不值一提,在叶千年眼中堪比弱鸡。可那擅使拳的斗笠男就比直如松的矗立一旁,只要叶千年敢对那持剑女子有半点轻举妄动,那斗笠男肯定又是挥拳上前。

    虽说即使两人一起上也未必能伤他一根汗毛,但若是两人合起夹击,叶千年这才恢复上一世四成的内力。无需多时,功力即会耗尽,到那时,叶千年就只能任人宰割。

    “姑娘,若是你看中小生的美貌,大可不必这样穷追不舍,难不成就因刚才一个照面的‘胯下之亲’,你就非要对我以身相许了?可姑娘你这般模样,绝不是小生的菜啊,毕竟强扭的瓜不甜呐……”

    重生之后的叶千年不知为何,每次想与人正常交流之际,总是下意识的油嘴滑舌。这话一说完,叶千年就开始极为懊恼,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要知道,上一世的叶千年可是孤僻至极,且对素未谋面之人更是冷傲,除了必要的交流外,根本不会多说一个字符。

    难不成,这幅身体前身是个浪荡不羁的公子哥不成?或是个有名的采花大盗?

    不过看这幅身体的俊俏模样,怕是情债累累,要是在某一天,遇见了一貌美如花的女子,身旁还带一孩子,照面就要喊自己爸爸,这该如何是好?

    叶千年笃定的将这性格的极大反差,怪罪给了这幅身体。并且在奔逃之际,还乱七八糟的延伸出一副更加荒唐的画面。

    “呸!本姑奶奶能看上你这个登徒浪子?我劝你最好赶紧停下,本姑奶奶,今日必要将你生托活剥,大卸八块拿来喂狗!”

    这话在持剑女子耳中听来反而觉得更加羞愤,小脸涨的通红,脚下使劲,追的更为凶了,并且从之前的有招有式,变成了毫无章法的挥剑乱砍,多半是被叶千年方才所言气的不轻。

    “知道你要砍我,我还停下?姑娘是你傻还是我痴?”

    “你……”

    最后,叶千年还是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早在之前,趁那斗笠男还未察觉,叶千年就把迷踪鬼步的轨迹慢慢的移向茶楼门口。

    瞅准时机,叶千年一个侧身便出了这茶楼,并且在那一瞬间,将剩余的大半内力运至脚底汇集于涌泉穴,将速度提到极致,几个呼吸间,便消失在身后两人的视线之外……

    “六叔,您干嘛不帮我拦住他啊!”

    持剑女子见只是她一个眨眼的功夫,叶千年那厮就消失的无影无踪,愣了愣神,回到斗笠男的身边,一副委屈的样子,这模样看似责怪,却更似在撒娇。

    斗笠男摸了摸持剑女子的头,声音极度沙哑道:“香儿,其实你刚才不该出手的。”

    “我刚才只是看不惯他们在背后如此非议爹爹嘛……”

    “香儿,既然你都说了是他人非议,那何必要……”

    持剑女子剑收回鞘,嘴巴撅的极高,使劲的拽着其袖口摇着,使得那被她称为六叔的斗笠男,本想严肃的教育她几句,这一下心又软了下来。

    罢了罢了……

    斗笠男心中想着,心软的不再说什么,可惜面罩之下的表情不为人所看清,不过猜想也是一脸的宠溺吧。

    李香儿,这是持剑女子的名字。

    镇国公李奉年,一生戎马,早年未有子嗣,直至人近中年,夫人才为其诞下一女,因女儿出生后身上细软白嫩,更自带异香,但凡,人接手抱之,过后皆手有余香,遂为其命名李香儿。

    自打李香儿出世以来,便一直被李奉年视为掌上明珠,正所谓是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更是把麾下镇国军九大统领中的老六陈浪,安置在了李香儿的身边,寸步不离,护其周全。

    怎料这李香儿,在李奉年的宠溺之下,打小便极其任性,旁人但凡有一言不合心意,上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直到成年后也一直是这般模样。

    曾经也有一太傅之子,仗着自家老子是当朝帝师。元宵佳节游园会上,主动挑衅上前,派府兵皆出将李香儿团团围住,更出言不逊将李香儿当众羞辱,声势浩荡的想在帝都一并纨绔面前博得头彩,好作为日后吹牛拍马的资本。

    而那一夜,恰逢李奉年奉旨离关面圣。这前脚刚入帝都,后脚这消息就传到了李奉年的耳中,李奉年直接暴起,亲自率领三千铁骑将太傅府围的水泄不通。

    直接给那太傅之子安上了个蓄意谋反的罪名,下令当场诛杀。最后还是太傅拉着一帮大臣们求情,加上新皇出面劝说,才免得一死。

    但还是被李奉年敲断双腿,今生再也无法行走。

    眼见着自家儿子沦为废人,那太傅也是敢怒不敢言,只得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一年后,在李香儿成年之时,李奉年还将先皇御赐名剑——斩灵;直接赠与李香儿,让其作为防身兵器。

    斩灵,流传于上古时期!几代主人都是史上有名的大能,斩灵之下,更不知背负着多少亡魂,但都是大奸大恶之徒。此剑名字顾名思义:斩一切生灵!

    得此神剑的李香儿更是无人可挡,从帝都一路至北海关,哪家纨绔闻其名号不是闻风丧胆。

    今日,遭如此奇耻大辱,乃李香儿生平第一次,这口气叫她如何咽的下?

    但李香儿恐怕忘了,来这蓬岛小镇临行前,李奉年千叮咛万嘱咐,让其切勿惹是生非,一切低调行事。

    今日,正是父女俩相约碰面的日子。

    “好了,时辰也差不多了,我们还是先到约定地点,等候国公吧”陈浪看这天色差不多已到了正午时分,拉着李香儿就要走。

    李香儿极不情愿的道:“六叔,我今日遭人如此欺辱,您难道就不帮我报仇嘛!”

    陈浪顿了一下,语重心长道:“香儿,你可别忘了你家爹爹临行前是怎么交代你的。你要明白,你刚才出手在这闹市,已然闹得沸沸扬扬。加上国公离关已半月未归,若是让有心之人注意到并稍加查探,那这北海关便危险了!”

    镇国公下镇国军,多年来一直镇守边疆。境外势力一直虎视眈眈,若不是镇国公李奉年坐镇关中,恐怕那些个敌国早就踏马而来,直攻关门了。

    所以,倘若被敌国探子知晓,那必定会趁此机会大举进军,更何况李奉年身怀皇命在身,到那时就真的是无暇分身了。

    陈浪又接着说道:“况且……那人身法变幻莫测不说,之前我也是偷袭于他,才使得他受了一点内伤,无法大量的运功用气,要是真要以死相博,六叔我也没有绝对的把握……”

    听到这话,李香儿只感大为吃惊。虽然她看出叶千年是有两下子的,万万没想到平时在她眼里如杀神一般的六叔,竟然也说没有绝对的把握完胜于他。

    这登徒浪子看起来比自己还小上几岁,他的武功该不会是从娘胎里就开始练的吧。

    其实,陈浪没告诉李香儿的是,真正让陈浪感觉到棘手的并不是叶千年,而是在那之前与叶千年共同谈论镇国公的那位。

    在那位身上,陈浪嗅出了一股危险的气息。使得即便是陈浪这个随李奉年征战多年,领兵统帅杀敌无数的老将,也有着深深的忌惮。

    就拿叶千年来说,他虽说是身法诡异,令人难以扑捉。但要是正面刚战,陈浪有着绝对的自信,可要是那位突袭而来,陈浪即便可以自保逃脱,可剩下的李香儿就难说了……

    权衡再三之下,陈浪暗自决定:还是得赶紧与国公会合,将这情况详细与国公告知一二,以免生起祸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