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古怪老头
就在二人才决定出发之际,叶千年这厮,早已窜进这茫茫的人海之中,人头攒动着的集市,即便已到中午还是依旧如开市般的繁华。
将这集市的所有角落都环转了一圈的叶千年,这时已大变模样,身上换上一袭黑色长衣,更不知从哪儿顺来了一顶斗笠,将其戴上。
这斗笠自带一片黑纱,可以将整个头部完全遮盖起来。从外而看,根本看不见内里的模样,而从内往外看却是异常的清晰,乍一看,且与那陈浪的装扮还有着几分相似。
下山已有多时,叶千年这先是如刘姥姥进大观园一般,东奔西盼了半天,而后又在茶楼与那几人厮斗,耽误许久的功夫,正事倒是一件没办。
想起茶楼里,前后遇见的那几人,叶千年只感一阵莫名其妙。
先是那娘娘腔的方无言主动上去搭讪,聊着聊着,就突遭那女子持剑刺来,一言不发就开打,身旁还贴着个武功颇高的斗笠男。
这一打起来,场面混乱,叶千年并未留神注意,等到想起寻那方无言时,哪里还能见其身影。叶千年只得暗骂一句:呸!真是个不讲义气的娘娘腔!
戴起斗笠一是为了防止再遇上那几个神经错乱的家伙,二是确实该办些正事了,这一次下山,可是为张大娘请郎中的……
……
叶千年哼着首不知名的小曲,一个带有精致刺绣的钱袋在手里掂量着,心里还有些许得意。
不得不说,自己在盗门所学的,在这一世,真的是应用的淋漓尽致,如鱼得水。
且不说上一世,走哪都有华夏的“天目”系统盯着,一旦出手便是个人赃并获。即便可以运用手法,转移视线遮掩动作,可也架不过人那“天目”的一键慢动作回放啊。
就这样哼着走着,叶千年见着了前方有乞丐成群,还很是大方的将钱袋打开,一个一个的分了些零碎银子过去。这些个乞丐不由得匍匐在地,感恩戴德。
从乞丐群中还能依稀看到几个蓬头垢面的孩童,一身脏兮兮的衣物上破了好些个大洞,本该白嫩浅肥的小脸蛋也被这无情的生活折磨的黝黑消瘦。
可这一刻他们都笑了,那笑容纯真无邪,一双双眼睛清澈如水。他们如是想着:是啊,眼前这个大哥哥给的钱,够吃好久的了,饿肚子的感觉真的是太难受了。
眼下此情此景,叶千年长长的叹了口气,无论哪一世,天下像此这般的可怜之人总是数不胜数,自己就算逢之施之,又能救的了几个?
盗分有三:探囊取物,掠人钱财是为小盗;劫富济贫,欺强扶弱是为大盗;乱世安乱,以身取义是为盗门。
若非是张大娘母女隐居山林多年,向来自给自足,用不上钱财这等身外之物,叶千年估计连大盗都做不上吧。
是这样的,盗人财物在这一刻,被叶千年冠上了正义之名。
兜兜转转,人生百态也已识完。叶千年把脚步迈进一家药铺,刚迈进的那一刻,一股掺杂着不知道多少种药物的味道扑鼻而来。
药铺的木架上陈列着许多晾晒成干的药物,皆是长得奇形怪状,但木架上的药物都飘散着一股异常的芳香,不似一般的中草药,带着苦涩的药味。
木架之下则是摆放着一个普通的柜子,柜子分割成大大小小的抽屉,大概有几十个之多,每个抽屉上都贴着一张红纸,红纸上面笔走龙蛇的写着各种药草的名称,柜子的四个棱角圆润光滑,棱角都已被磨平,看上去倒是有些年头了。
在木架旁还设有一个小木门,一阵风吹过,这木门跟着被吹得“咿呀”作响。
木门的内里应该别有一片天地,或许分割成前为药铺,后为住所,古往今来,大皆如此。
“请问,有人吗?有人在吗……”
叶千年踏进药铺也已有一会儿了,可一直未见有人出现,就连叶千年朝内里连喊了几声,也不见有人应话,这可真是奇怪了。虽是青天白日,但这样大门敞开还无人看守,就不怕遭了贼了吗……
方才入这药铺时,叶千年还注意到,药铺的门前张贴着一副对联:宁可架上药生尘,但愿世间人无病。
咦,这不是上一世广为流传的药店神句吗?怎么这一世居然也有?不过不同的是,在上一世,这幅对联已经演变成了讽刺。
看这眼下,药铺空无一人,一眼望去只有摆放整齐的药物,四处弥漫的药香,涩味。
经过叶千年刚才环绕整个集市的印象来看,整个集市之内就只有这间药铺。可偏偏还空无一人,再喊了几声之后,依旧无人应答,叶千年也只好静静的在此等候,毕竟,张大娘的病可拖不得。
这一世的医学本就不如上一世的发达,虽说伤风感冒并不是什么大病,但久而不治,慢慢的就会破坏身体内的免疫系统,从而导致身体抵抗力差,造成一个恶循环,古时候的人大部分死于风寒,也不是没有道理。
可叶千年也不好拉开木门走入其中,生怕到时候要是被当成小偷,百口莫辩。
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叶千年百般无聊的走到药柜前面,看着这些个药物,还真是不识几个。手却不自觉的伸出想去触碰木架之上那些个奇形怪状,仿佛它们散发的气息,在诱使着自己。
“咳……臭小子!别瞎动!可别把我的宝贝给弄坏了!”
就在叶千年伸手要触碰到木架之上的时候,被一阵粗糙的咳嗽声打断了,叶千年猛的把手一缩。
一个雪鬓霜鬟,身躯伛偻的老头儿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这一世的人出场都这么吓人的吗?飘飘然之间,叶千年揉揉眼睛,心想:这老头儿究竟是何时冒出来。
还没等他开口,那老头儿便挥了挥手道:“你走吧,你这病恕老朽我医治不了……”
叶千年不由纳闷道:“老先生,我还未开口你怎得就妄下定论,况且我此次而来是为他人寻医,我身上哪里有病,我身上好得很,活蹦乱跳着呢!”
老头儿冷哼一声:“你身上还没病,恕老朽直言,若是阁下一年内不暴毙而死,那阁下大可派人砸了我赛华佗的招牌!”
赛华佗?那就是不如华佗了?
等等……
这华佗不该是我上一世的古代人物吗?怎么这一世又有?
加上之前的温酒斩华雄,门口的那幅对联,难不成是这世界冥冥之中跟我那上一世有什么牵扯不成?
还有这老头儿竟说我一年内若不死,他便让其砸自家招牌……
顿时,问号布满叶千年的头顶,盖上他的天灵盖,至宽下颌,再至脖子以下全是腿,从头到脚都是疑问。
听这老头儿的口气,叶千年本是一阵火冒心头,哪有人平白无故愿意被人咒死的?但后面又想了想,还是止住了气,耐着性子问道:
“老先生何出此言,这不是咒小生我英年早逝吗?”
老头儿摇摇头道:“黄口小儿,真是不知生命昂贵,妄自修炼这离经叛道的功法……”
离经叛道?功法?
紧接着,老头儿又说道:“老朽且问你,你是不是月圆之夜总感觉身上时冷时热,起初痛苦万分,后来这痛楚便逐渐消减,直至不痛不痒?”
听到这,叶千年的心直接就提到了嗓子眼,这老头居然光是看自己一眼,还未号脉就能说出自己身上的怪异状况,而且还准确无误的说到发症时间。
而且,自己打重修这盗将行以来,身上的痛楚便逐渐减弱,起初叶千年还以为这是盗将行的功法霸道,所以压制住了身上的暗疾,可现在听这老头儿一言,好像这暗疾并没有这么简单。
见叶千年惊的话都说不出来,老头儿背着手叹了口气,摇摇头,转身露给叶千年一个佝偻的背影,就要离开。
“老先生,且慢……”
叶千年立马一个箭步冲了上前,一把就要抓住老头儿的手,可这老头儿好似早有预料一般,身子看似不动如山,却让叶千年抓了个空。
见此,叶千年为之一愣,刚才明明自己就要抓到这老头儿的手了,也没见老头儿做什么动作,更没有感知到内力流动,可怎么会扑了个空呢?难不成撞鬼了?
随后,不服气的叶千年又接连试了好几次,皆是以失败告终,到最后连老头儿的衣角都没碰到。
我的贼老天,又碰到高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