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五二、空中旅行
坐落在淮南附近的飞鹰基地,应该说,是大唐的中心地带,在这种地理环境下,才能将空军的威慑力度发挥到最大,而目前空军的主要任务就是配合另外的军种的行动,主要是来掩护攻击,或者是撤退,在就是攻坚等等。
当然,沈从还来不及窥探空军到底在哪一方面比较重要,就要离开了。
“这次的任务并不是必须要完成,主要是为了试验秘密投放的能力,在加上搞到点情报,朕还是想清楚东瀛哪方面到底发生了怎么样严重的事情,竟然『逼』迫大唐动武来解决,虽然不太重要,但时间很紧,你必须要在一个月之内返航,你看着办,朕会用最快的速度,将你送到海连的。”
沈从脸『色』霎时之间就变的煞白,结结巴巴的说道;:“皇上,不是传说中的空投吧。”
李治含笑点了点头,一拍沈从的肩膀说:“怎么样,朕可是非常看重你的,给你这样的待遇,可不是一般人能够享受到的啊,朕都没有试过呢。”
沈从不敢多说,心中确实暗自郁闷不已,可不是你没有试验过嘛,你根本就用不着,在地上坐着马车,多舒服啊,而自己却要--
一想到自己要飞在九千万里的高空,沈从就哆嗦不已。
当然,作为海军将领的沈从,自然不可能有眩晕症,但他却有一个非常可笑的『毛』病,恐高。
站在战舰上看着海绵,他还算凑合,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但若是站在飞艇上,那可就是要晕了。
不过这确实是最快速的方面,毕竟空中走是最快的,从飞鹰基地,到海连,只要一个白天的时间,早上吃过早饭,坐一天,可以到海连去吃晚饭。
但海连是没有空军基地的,当然也就不能够降落,那就意味着沈从不但要过上一天眩晕的生活,而且要真真切切的感受一回自由落体的快感了。
“皇上,有没有的商量啊?”
李治忍住笑,佯怒道:“大老爷们,怕个什么劲,快给朕去。”
说完照着他屁股踢了一脚。
沈从无奈,知道皇上这样说,是真的时间紧迫,必须要这么才最快,毕竟从前皇上还是不会这样『逼』迫自己的。
飞艇的模样有些奇怪,与沈从想象的不同,虽然没有学过太深奥的东西,但这流线型,估计是为了减小风的阻力,而这飞艇看起来与上次打仗时所用完全不同,不但外形要精炼的多,而且要小很多,看起来只不过能载几个人而已。
“你很幸运,这是第一次试飞,我都想去,可惜让你占了先,没办法,皇命不能违抗,我相信你一定会被载入空军的青史的。”
沈从没有想到唐风也那他开玩笑,叹道:“也许是有史以来第一个摔死的将军。”
唐风哈哈大笑,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住,正『色』说道:“你放心吧,这飞艇已经用了好几年了,没有出过任何的问题,这家伙就是小,快,不能当作运兵的飞艇来用,但用来跑路,却再好不过了。”
沈从不是研究这方面的,看不出所以然,看了看皇上,李治点了点头,无奈之下,只得入英雄就义般上去。
“这是下一步的行动计划,你在上面看吧,另外,朕还给你准备了一本书,让你消磨时间的,毕竟坐这个东西,风大,不太好受,你讲究一下吧。”
沈从一瞬间有些感动,没有想到皇上为自己想的这么周到,看来这次受难,也是值得的。
都是男人,也不用依依惜别了,简单的交代了几句话,飞艇徐徐开始升空。
“皇上,您给他的是什么书啊,今天怎么看着您这么慈祥呢?”
唐风纳闷道。
李治啊了一声,一脸关切的说:“没,没,就是咱们空军内部最新编纂的为了空军发展英勇牺牲的七十三烈士嘛,你不是知道吗?”
唐风恍然大悟,一副果然的申请,不住的点头说:“知道,知道,那书还是我题的词,我记得好像写的是,融化在蓝天里的人吧。”
说话间,两个人的目光,都缓缓的伸展到了遥远的天空,那飞艇已经融进了蓝天之中,最后一个小点,终于也看不见了。
天空并没有沈从想象的那么可怕,飞艇上除了他,还有六个『操』作的士兵,这些士兵都非常的木讷,或者说是严肃,对他恭敬异常,却一点与他聊天的意思都欠奉。
沈从一直认为自己是属于大海的,每一次出海,都都会『迷』醉在大海湛蓝『色』的胸襟中,虽然在海上呆上半个月的时间,总会厌倦的,但每一次重新出海,他又有了另外一种激动的心情,就是这样长久驻留在心中的那一份牵绊,让他一直在海军这个领域坚韧的持久着。
而今天,他才认识到,原来天空,是这样的美丽。
升空的时候,飞艇确实是抖动的厉害,而到了固定的高度之后,反而平稳了,若不是高空中的风异常的大,这样的美景,也真能让人陶醉的。
“在地上看白云,是那样的飘渺,如今站在高空,怎么还是一个样。”
沈从无聊之下,嘟囔了几句,本没想人回答,却不料一个士兵突然凑了过来说道:“那是,飞的又不高,若是在高上几倍,就能到云层了,在说现在也没有什么云,若是乌云,你看的可就清楚了,不过最好还是不要碰到,那叫一个可怕。”
“没事了吗?”
沈从随便问了一句。却不料这个士兵倒是一个健谈的人。
“是啊,长官,你不知道,这天上可无聊的很,但升空的这段时间,是非中重要而且是最危险的,所以我们都不敢说话分心,不过如今稳定了,只要不停的加速就可以了,就用不着那么多人了。怎么样,这天上比地上好多了吧。”
好。沈从心道,好了才怪,也就你们这些天天在天上飘着的人,才感觉这里好,脚踏不着实地,怎么能好。
不过他没说出口,一来大家都不太熟,而且上下级的关系挺分明的,二来他是海军,也算是个脚踏不着实地的人,怎么好意思说空军。
“长官是管是什么的,能和我们唐总在一起的,怎么也是个侍郎,看那位雍容华贵,估计是个文官,挺年轻的,您一看就知道是个武将。”
沈从笑了,自己到是个武将,只不过不是什么侍郎而已。
“咦,怎么,这本书你也看,唉,这上面的人,我可都崇拜的紧呢。”
沈从这才注意到这本书,先前根本就没看,只是注意自己的行动计划了。
扫了一眼,沈从无奈,就知道皇上没那么好心,不过皇上这回算是失算了,他沈从既然已经上天了,就既来之则安之,在飞艇里,不往外看,晃晃悠悠的,和船上也没有什么两样。
“怎么,你还羡慕呐,就算是烈士又怎么样,还是活着好。”
那士兵哑然失笑,似乎不认识沈从一般,猛的摇摇头道:“难道是我看走眼了,你是一个文臣,若是武将,哪一个不是希望士兵拼命的,不过你说的也对,可你不知道啊,这上面的人,虽然死了,但这是多大的荣耀了,祖上三代之后,都要受到朝廷的照顾呢。”
沈从一怔,没有想到这个士兵会这样认为,遂问道:“你不怕死吗?”
士兵不知从哪里拿出吃食,都是零食。一边吃,一边回答说道:“谁不怕死啊,可是死的有价值就另外说了,我有兄弟五个,姐妹三个,若是死我一个,还能让我家中受益,也算不错了。”
“你别听他的,好像说的大义凛然的,实际上比谁都怕死,上次飞艇失事,还吓得『尿』裤子呢。是不是,裤子?”
一个大个子突然『插』了一句。
叫裤子的士兵,似乎被人揭了短儿,脖子瞬间就红了,怒道:“大个,不说话能憋死你啊。”
大个子哈哈一笑,在一旁坐下了。
“长官,可别听他瞎说了,这次唐总给下了死命令,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到达海连,而且要破上次的记录,若是不然,回去就要挨板子了。屁股开花到是小事,可若是不能上天,那可不爽了。”
大个子一看就是一个爽快的人,说话直些,不过沈从喜欢这样的人。他手下的兵,大多都是这样。
“怎么,北方人啊?”
沈从从裤子手里硬是扣出点不知道什么糕点,一边吃一边问。
大个子嘿嘿一笑,挠了下头,“不瞒你啊,我的家乡是在安市的,不过我可是地地道道的大唐人,当年父母是为了逃难,才到安市的。”
沈从点了点头,对于大个子的话,他半信半疑,不过他说的也没错,如今整个东北都是大唐的土地了,那里的人,自然也是大唐人了,本来大唐就是一个开放的国家,没有什么地域上的歧视,大个子这么说,想必是以前被人骂过。
“谁知道呢。”
裤子似乎是很不满刚刚被揭了老底,嘀咕了一声。
嘀咕归嘀咕,他还是不紧不慢的吃着,他与大个子不同,就喜欢聊天,尤其是和有见识的人说话,所以没说上几句,就要沈从给讲讲打仗的事儿。
沈从也是无聊,在天上要过很长的时间,虽然他的耐『性』不是一般的好,但若是有个事情能打发时间,总比呆着要强些。
“我是海军,也没有什么故事给你将的,每次出海都是一个样子。”
“海军?”
沈从这么一说,又过来两个兵,凑到一起,饶有兴趣的准备听沈从说。
“就是,长官,说说还是啥个样子,我这辈子,还没有见过海呢。”
大个子说。
沈从纳闷道:“你没见过海,在海连就能看到海啊。”
大个子羞赧的笑了。一旁的裤子趁机说道:“他根本就没有去过海连,上次测试速度的时候,到是选上他了,可惜啊,半路飞艇坏了。”
大个子瞪了他一眼,怒道:“还说我,要不是你,怎么能耽误事儿。”
另外两个兵也对裤子横加指责,裤子哼了一声,不在说话了。
沈从知道这些兵看起来关系好像不怎么好,但实际上都是过命的交情,这种友情,是非常珍贵而且牢固的,跟本就不是人能够离间的。这样的关系,他的手下就有很多,他也见识过什么叫做不离不弃。
“其实天空和大海也差不多,颜『色』也差不多,感觉上也差不多,只不过海上的风暴非常的厉害,每次都要把人摇得七荤八素的。”
说起大海,沈从也来了兴致,就好像是给几个乡下来的小孩子炫耀自己的玩具一样洋洋得意。
“是吗,还真想象不出来。”
大个子一脸憧憬的说。
裤子倒是一脸的抑郁,赌气的说:“怎么想象不出来,等下暴风雨的时候,你上天感觉一下,就知道了,我敢打赌,海上的风暴,怎么也比不上天上。”
大个子啊了一声,似乎想到了什么,不说话了。
一旁的一个看起来挺老实的兵,看沈从疑『惑』,解释说道:“裤子可是有经验的人,有一次出任务的时候,碰上风暴云,那次一共有三艘飞艇,只有他那艘回来了,你别看他窝囊,可这天空上,就他经验最多,而且总能找到活路。”
沈从点点头,表示理解,还拍了拍裤子的大腿,说道:“我明白,有的时候,活着才是最重要的,裤子的想法没错,英雄还是不要当的好,不过话又说回来了,就算是不当英雄,但若是要用国家的机密来换取自己的『性』命,咱们是说什么都不能干的。”
裤子罕见的神『色』凝重的点点头,“长官你说的没错,我虽然窝囊,虽然怕死,但绝对不是那种出卖祖宗的人。”
“对了,长官,还是说说你在海上打仗的事儿吧,听说在海上,你们遇到了不少野人呢。”
沈从笑着摇摇头,知道他们说的,是谣传。
“你们都是听谁说的,什么野人不野人的,是人就是人,出海的时候,总是能遇到海岛,有的海岛,有当地的土著,对,我们都这么叫他们,他们的生活就像是几百年前的中原人吧,有点落后。”
“那岛上还有别的东西吗?”
大个子问。
“你指的是什么?”
沈从嘴上虽然问,其实心里知道他们想知道的是什么。
“当然是指那些奇奇怪怪的动物了,你们遇见过龙没有?”
出于对龙的崇敬,说这个词的时候,大个子忍不住的缩了一下肩膀,旁人也一脸希翼的看着沈从。
沈从苦笑的摇了摇头,继而郑重的说道:“没有遇到过,也不敢遇到,有龙的地方,肯定是地势险恶,而且你想啊,龙可是翻云覆雨的,别说是我们了,若是现在咱们的飞艇遇到了龙,怕是也没有命在回去炫耀了,我还不想那么早死呢。”
对于有没有龙,这些士兵都是肯定的,但沈从却持怀疑的态度,这主要是他的感觉,这些年出海,自然也了解一下的,而最主要的,是他知道皇上对这些是不屑一顾的,或者只拿来当作愚民或者激励民族自尊心,自强感的工具而已。皇上这些年很少出错,所以他也相信,这个世界,并不存在真正的龙。
虽然天空中骄阳似火,但因为飞艇的速度非常的快,引起的风也非常的大,有挡风的装置,但若是想看看空中的景『色』,或者『操』作飞艇,就不得不冒出头去,与大风拼搏。
呆了许久,沈从终于忍不住了,虽然他是万分不想向下看的,但在这飞艇上,不看上两眼,却终究是不甘心。
下了决心之后,沈从反而不那么害怕了,将绳索在自己身上绑了好几圈,才探出头去,向下张望。
没有想到看下面的时候,那种眩晕的感觉并没有再来,只感觉下面变成了另外一种从来都没有见过的景『色』,下面的土地,就仿佛是没有完全被覆盖的草地,坑坑洼洼,有的地方,是黄『色』,有的是黑『色』,但大多数,还都是墨绿『色』,刚好飞艇飞过一处森林,这种墨绿『色』,渐渐的充斥了眼帘,让人心旷神怡,陶醉其中。
“这种高度下面的人是看不见咱们的。”
裤子在一旁说。
沈从总感觉这个裤子并不是一个普通的士兵那么简单,但至于为什么有这种感觉,他也说不上来,怎么看这个裤子,都不像是一个深藏不『露』的角『色』,说他猥琐吧,好像有那么一点,但绝对不是太过夸张的那种,反正『性』格独特,似乎很平常。
但就是这种平常之中,却透着说不出的睿智,若是在这天空之上,沈从选择一个救命的人的话,那肯定是裤子,因为他知道,裤子会带着他,活着踩到实地。
“那你们怎么侦查啊,你们也是看不到地下的不是吗?”
沈从问了一句非常蠢的话,因为他看见裤子拿出了筒状望远镜。
“用这个就能够看清了,虽然距离上的原因,这个看起来,也不是那么清楚,但毕竟是能看清地面上几十米的东西的,也能勉强的分辨出有人没人,对方用这个也能看见飞艇,只不过咱们在上面,想看哪里,一目了然,而且目的明确,但从下面想在空中找咱们,可就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了,毕竟天空的范围实在是太大了,有时候因为阳光的光线的问题,根本就不会发现咱们。”
沈从凝重的点了点头,轻声呢喃:“这就是空军的独特之处了,隐形的敌人,果然不错,原来制空权这个词,是这么重要的。”
他当然知道制空权的重要,但他也不羡慕,毕竟带领的是海军,而不是空军,在海上,空军也不是他的对手。
他敢这么想,那是有把握的,虽然不了解空军,但他却能猜测的说,在恶劣的天气之下,舰队照常能行动,但空军却绝对不行,而且东海舰队还有一艘潜艇,虽然这潜能也不能干什么,没有太大的攻击能力,但绝对不是空军能够伤害的了的。
当然,他还不知道深水炸弹,否则就不会这么想了。
“看来行程比预料的要快,这次头儿下了死命令,大伙儿都拼命了,我要去看看,不要让发动机过载才好。”
裤子嘟囔了一声,离开了。
一路上与几个兵聊的海阔天空,甚是尽兴,终于在傍晚时分,赶到了海连。
“在往前六十里左右,就是海连了,现在开始减速。”
裤子是这个小队的队长,在之前,沈从还不知道,但在半路上,他终于知道了,不过他也没什么惊讶。
“长官,这次旅行,想必你是很愉快的,好了,我们的任务完成了,一会儿我们会降低到能够跳伞的高度,我们不能够暴『露』目标,所以只可能在原始森林的边缘下降,到时候长官可以顺风飘到海连的附近,不过绝对不能飘到城市里去,否则落在哪里,可就不好说了。”
沈从知道商量也没用,对方肯定是受了命令的,这空军是绝对不能够曝光的,海连城虽然管制森严,但绝对有更多的间谍和探子。
在来之前,他被强制『性』的学习了跳伞的基本技巧,而且试验了几回,不过在这几回中,沈从没有一次能成功的着地的,在上面看下面,还不错,但若是在那种逐渐接近地面的状态下,沈从的大脑,基本上就停住了转动,根本就反应不过来。
不过好在裤子似乎知道沈从的技术不怎么过硬,所以稍稍修改了计划,在距离海连更远的地方停住了,而下降的高度,也低了不少。
“长官,这次与您相处的非常愉快,希望下次能有机会与你合作,再见,一路顺风。”
裤子一脸猥琐的笑容,在沈从要回话的时候,飞起一脚,将这个一直以来在他眼中都是麻烦的人踹了下去。
一旁的几个兵一点都不奇怪,只有大个子喃喃的说:“还真是一路顺风哈。”
“你,你给我等着。”
天空中传来悠长的惨叫声,不会这几个人,谁会理睬呢。
不管怎么说,沈从终于还是打开了降落伞,随着自己身体渐渐接近地面,他又忍不住要恐慌起来,甚至闭起了眼睛,已经做好了在此掩饰经典的懒驴打滚的保命动作。
“啊--”
一声娇声惨叫,响彻了山谷。
“快走,快走。”
一个姑娘娇喝着,对着前面那匹马上一个浑身是泥的人怒声高骂。
沈从摇头晃脑的在马上,他也想快走,可惜这匹马,唉,怎么能比得上后面那小姑娘的马呢。
浑身的泥浆,让沈从甚是不爽,外面的衣服,就如同层硬壳一样,他就像是壳里的乌龟,不管是外表,还是内心。
他发誓,自己绝对不是趁机占那小姑娘的便宜的,天哪,自己都是当人家大叔的人了。怎么可能有那么猥琐的想法。
可是他相信这是一个交通意外,但那姑娘却不会这么认为。
镜头回放三十分钟,沈从从天空中降落,在临近地面的时候,他比上了眼睛,虽然闭眼,但以他的经验,已经预测到了大概的触地时间,而且前面是个湖,看起来还不错,虽然会弄湿了身子,但不会在地上打滚了。
然而最先接触的,竟不是地面,他在无巧不巧之中,正砸到了在这里放马的小姑娘。
从天空中下落的力道是非常大了,于是两个人抱在一起,以非常亲密的姿势,滚入了一旁的湖水中。
偏偏这还是一个浅水湖,外侧的湖床,都是泥浆,两个人湿漉漉的抱在一起,让沈从羞煞的是,这样的情况下,他竟然有了男『性』的反应。
他为自己的反应而羞愧的想要『自杀』,可是刚刚那种湿漉漉的玲珑有致的感觉,实在让他难忘。
之后的情形,就很好解释了,小姑娘是个很粗心的人,但也能发觉这种尴尬,于是对他更加的愤恨了,在沈从解释要赶到海连之后,就送给了他一匹马,当然,这匹马, 实在是太列了些。
“那个,姑娘,能不能换匹马啊。”
“怎么,你嫌它慢?”
小姑娘长得不错,一点都不像粗犷的北方人,反而有南方女子细致的眼睛和鼻子,只不过脸上的皮肤,确实是有太阳晒过的很紧。
“那很容易,大黄,咱们走。”
小姑娘一声娇喝,又吹了一个口哨,沈从胯下的马,得到了讯号,长长的嘶叫了一声,撒欢一般的疯跑起来,这种速度,实在是罕见。
就算浑身的骨架都被颠散了,但沈从不得不承认,这马确实快的很,在他看来,这马比皇上那匹,都快得多,只不过有一个缺点就是,这马完全不顾上面还有一个人,不像皇上的千里驹一样,会照顾自己的主人,跑的四平八稳。
最重要的是,这匹马根本就没有马鞍和缰绳!
“怎么样,本姑娘的追风不错吧,便宜了你了,这可是最快的方式了。”
看着洋洋得意的对方,沈从实在是不想说什么了。
无力的召唤过守门的士兵,在身上『摸』出一块腰牌,递了上去,疲惫的说:“快,带我去六区。”
士兵看了看他的牌子,又召唤了另外两个人,研究了一下,点了点头,向沈从行礼之后,将马牵来。
“不,不,还是给我找个马车吧。”
看到马,沈从的脸都绿了,他在心里发誓,这辈子,说什么都不会骑马了。
小姑娘在一旁看了一会儿,看沈从要走了,上前扯住他蛮横的说道:“唉,你别走啊,陪我的损失在说。”
沈从不耐烦的说:“你损失什么了,看见了没,我可是大官,小心我叫他们将你抓起来,罪名就是对朝廷命官无礼。”
小姑娘一脸的鄙夷,“就你,还朝廷命官,估计是哪个败家子弟吧,我记得永徽律里可没有这条啊,你别走,当官的怎么了,今天不陪我,我就要去告你。”
沈从无言,大声喝道:“子弟,你看看我,都快四十的人了,我还和你这小姑娘撒谎不成,我有急事,别来烦我。”
不料那姑娘灵巧的崩上了马车,得意的看了沈从一眼说道:“四十怎么了,年长了更要懂得礼貌,看来我得跟着你,什么时候陪了我的损失,我才能离开,兵大哥,麻烦你帮我将马送回去。”
士兵显然是和这小姑娘熟的,有两个还在那里偷笑,只有那个在一旁搀着沈从的,以询问的眼神,看着沈从。
沈从看一时半刻,是甩不掉这小姑娘了,她说的对,自己年长,就更得注意礼貌,不可能对她动粗,否则真是告起来,自己也赢不了,既然他跟着,索『性』就带上吧,一会儿随便将她扔给手下人就行了,军营了有的是硬汉子,那些人根本就不会有怜香惜玉之心,还怕制服不了这个小女子。
让那些兵将马群送回之后,沈从终于如愿以偿的坐上了马车,这个时刻,他才知道,原来马车,也可以这样舒服啊。
然而美中不足的是,身旁有一个如同麻雀一样唧唧喳喳的小女子,实在让人心情不爽。
驾车的人轻车熟路,迅速来到了海连城的第六区
海连城的第六区,是靠近港口的,也是守卫最为森严,核查最严密的一个区。每到一处审查的地点,驾车的人,都会将沈从的腰牌递上去,就这样顺利的进了第六区。
虽然环境是不怎么安静,但因为实在是太累了,身心俱疲,所以沈从还是睡着了,以致于当被小姑娘叫醒的时候,还蒙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身在何方。
醒来的地方,是一件很昏暗的屋子。外面的天,渐渐的黑了,房间内没有掌灯,看不清楚。
自己躺在床上,小姑娘还在床边,只不过也已经睡着了,而门口站着一个人,凭着对他身形的熟悉,从云低声说道:“是你吗,从云?”
那人果然是从云,只不过站的比较远,看的有些模糊。
“来的到是很快,可怎么把女儿带来了。”
“女儿?”
沈从一阵『迷』茫,自己什么时候有女儿了,都还没有成家,难道说--
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小姑娘,沈从一阵苦笑,这可闹大了。
就连从云这个不懂得幽默,而且如今处在悲伤之中 的人,都这么说,那整个军营--
要知道,海连可是他的地盘,这里的手下,着实不少。
这次丑可出大了。
沈从郁闷了一会儿,有这个小姑『奶』『奶』在这里,他无法和从云谈些军事上的问题,只能用眼神询问。
从云知道他想问什么,就说道:“放心吧,应该是明天中午,你还有很多时间,解决一些问题。”
说完这句,从云转身离开,顺便还将房门带上。
沈从呆了呆,转过头来,这里还有一个大麻烦在等着他呢。
这个小姑娘叫做玉玲,沈从敢肯定,至少有一般的军官都知道了这个消息。
玉玲是个很难缠的人,沈从不清楚到底为什么这个玉玲缠上了他,反正是自从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自己就再也甩不开这个女子了,若不是这里的环境太过严肃,恐怕沈从都要发疯了。
他是一个无情的人,却无法对一个小女子下手,也许他内心里,对那一刻那种心中的涟漪,也眷恋不已,所以竟然一反常态的将这个女子,带在身边。
当然,关键的时刻,他还是能铁着脸让玉玲回避,玉玲也能猜到这个男人,应该有非常深的背景,所以在关键的时刻,从不反抗。
午后,该是出发的时候了,天气还不错,晴空朗日。
“怎么样,草原上的女子,够劲啊。”
看着洛林的嘲弄,沈从不由得头大,玉玲是草原上的女子,迁徙到海连三年,还是不改『性』子,而显然这个玉玲,是赖上他了。
他弄不明白,自己到底有什么吸引力,竟然能让这个女子投怀送抱。他曾经怀疑对方是什么探子卧底之类的人,但她的背景很清白,一直能查到刚刚出生,这个玉玲的资料详尽到让他吃惊,但无可置疑,她并不是沈从想象中的那种人。
沈从无奈的摇了摇头,这段时间他总是在做这个动作。
洛林显然对他的摇头不感兴趣,做着自己手头的工作,又瞥了一眼不远处的玉玲,低声问:“怎么,这次出海也要带上她吗?”
沈从脸『色』一沉,这才郑重道:“这是不可能的,随军带女人,那只有皇上有特权,若是我们,可是要杀头的。”
洛林嘿嘿一笑,“好像现在的军法之中,没有这一条啊。”
沈从瞪了他一眼,怒道:“你要害死我啊,若是让皇上知道了,非得扒了我的皮不成。”
沈从看起来似乎是在说笑,但实际上,却是一个说一不二的人,不管是哪一次,他出发都不能带女子,当然,这次的任务中,确实是有一个女子的,但这个女子的身份非常的特殊,而且是皇命默认的,他自然不能够说什么。
实际上他还是非常同情从云夫『妇』的。
“去见见她吧,早晚都要有见面的一天。”
沈从安慰着。
从云的肩膀猛然一抖,沈从知道,他的心里,是非常痛苦的。
而这是非常无奈的选择,柳柔儿竟然走上了这条路,沈从没有想到,从云更没有想到,而这是她自己的决定,皇上的意思非常的明确,既然已经是决定的事情,就不可能更改。
也许这是这些年从云第一次对皇上不满的时候吧,希望你不要让仇恨蒙蔽了心智。
沈从暗叹了一声,对于这件事情的内幕,他知道的也不多,但他还是能猜的八九不离十,以从云的智慧,也不可能猜不到,除非他这个时候,被蒙蔽在仇恨和感情的陷阱里。
不管怎么说,沈从都希望从云不要做出不理智的事情来,否则,后果他也很难说。
“去吧,见见她,但也仅仅是见见而已,你知道的,不要做傻事。”
没有想到从云却毫不犹豫的说道:“你多虑了,我怎么可能会做傻事,这是她自己的选择,我会尊重并且给予一定的帮助,在任务中,我们的关系,和我和你的关系,和我和一个士兵的关系,都是一样的。”
沈从浑身一震,从云的反应,在他的意料之外,他万万想不到,这个时候的从云,竟然像是回到了十年前。
原以为柳柔儿已经让他改变了,可没有想到,儿子的死,终究还是让他变回了那个让敌人闻之『色』变的铁血杀神。
“天意弄人,天意弄人啊!”
沈从感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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