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零零、等你
当从云到达海连城的时候,已经是夜晚时分了。
海连城是一座新城市,它的出生,也有着从云的一份功劳,甚至是大大的功劳。这座虽然稚嫩,但却美丽的城市,代表着大唐工业化的巅峰水平。这座代表着新兴的城市,成为了大唐一座永久的丰碑。
“从海连出海,又回道了海连,也算是一个完满的结局吧。”
从云满意的看着海连城的万家灯火,这里实在是比长安还要舒服,或许考虑在这里定居也无所谓。
柳柔儿显然也很喜欢这座城市,这座总带着那么一点现代与开放的城市,非常符合她的口味。不过相较之,她更希望能回到家去,即便家里,依旧是陈旧加上无数的沙漠。
“从云,也许不久之后,你就可以实现的你梦想了,不过你确定不去长安吗?”
从云苦笑的看着不远处一个孤零零的人影,叹了一声,“不用了,他已经来了。”
他?
小刘转过头,却仅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他无从猜测这个人到底是不是皇上,他虽然好奇,但没有必须知道的理由,况且,他的任务已经完成了,而如今他的任务,就是好好的休假。
“柔儿,你随着他先回去吧,我去见一个人。”
从云柔声说,但柳柔儿仍旧紧紧的抱着从云,一点放松的觉悟都没有。
“好吧,我们一起去吧,想必你也想见见他了。”
从云无奈的拉着柳柔儿的手,她总是这样无声的反抗着,自己也从来没有强迫过她。
“你回来的很早嘛。”
爽朗的笑声,让几个人的心头都骤然一松,这声音似乎好久都没有听到了。
从云与柳柔儿对视了一眼,看来他的心情相当好。这倒是奇怪了,自己这样独断专行,他不生气也就罢了,为什么心情还会好呢。
走的近了,才发现并非只有皇上一个人,他的身边,还以为着杨雁。
皇上将杨雁带在身边,这到出乎了从云的意料之外,不过自己不也是一样嘛,如今已经不仅仅是两个男人之间的事情了,这件事,必定要牵扯进两个女人、
对于杨雁,从云是有些忌讳的,也许是因为自己从来都看不透这个女人,也许是因为这个女人太过强势,总而言之,从云很不希望自己接近这个女人。但如今事情已经不可收拾,他自然也没有了说话的权力。
“我们去那边坐吧,从云,好久不见了。”
李治笑着点了点头,随手一挥,不远处早就有人将准备好的茶点都端了上来。
“刚好吃点夜宵,从云,想必你不会因为飞了一路就吃不进去吧。”
李治一直很高兴,这谁都看得出来。
从云更是如此,他能感觉得到,如今的皇上,并非是在装相,这种出自真心的笑容,在李治的脸上,他曾经看见过,但实在是太少了。
“皇上,想必你很意外看见我吧。”
从云淡淡的说。
“实话说,你的出现,朕一点都不意外,不过另一外却没有出现,朕却意外的很。”
“哦?”
从云有些不明白了,难道皇上真的有未卜先知的能力,自己的命运,难道真的牢牢的被抓在皇上的手中吗?
一时间,从云有些无奈,刚开始那种想让皇上吃惊的得意,早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杨雁扑哧一声笑了,她歉意的看了李治一眼,她当然知道,皇上会这么想,是因为皇上也曾经这么想过,而从云与皇上,可以说是同一类人,只不过命运将他们放在了不同的高度而已。这就好像同是一个人的书,只不过放在了不同的书架,看的人群也有所不同。
“从云,你想去哪里?”
李治似乎并不关心从云为什么会回来,为什么要离开,他只关心从云的去向。
“这——”从云望着柳柔儿,柳柔儿欠身施礼,缓缓说道:“皇上,我们想去吐谷浑。”
李治哦了一声,闭着眼睛品着茶水,继而又长叹了一声。
当然,他并非是为了从云长叹,他很高兴从云会选择这条路,因为从古至今,少有忠臣干将能够有善终的,而从永徽王朝一开始,李治就已经打定主意,一定要让自己的手下人有个好归宿,虽然如今从云的退出,让战争出现了一丝不协调的声音,但这些都是小问题,李治可以很轻松的解决它,反而是从云今后的去向,他更关心。
他当然想将从云留在自己的身边,哪怕不在长安,至少不要去吐谷浑那么远,可他也明白,若是近了,从云会以为自己放不开他,将心比心,若是自己离开长安,自然也不可能在长安附近居住,这是无奈却必然的选择。
但说句实话,李治知道,吐谷浑,如今还是太苦了。
“柳柔儿,当初我们见面的时候,你还记得吗?”
李治突然说道。
柳柔儿默然,不知道是反对呢,还是不想发表意见。
“朕想不到你会与从云走在一起,说实话,你们两个,朕没有看出哪点默契之处,不过这种事情,也不是朕一个人可以说了算的。柳柔儿,朕不希望你去吐谷浑,当然,这并非是因为朕放不开从云,朕更希望从云能留在正发展的中原。而不是塞外。”
李治突然郑重的看着从云说:“虽然知道不可能,但朕,不,我还是要说,从云留下来吧,在海连,甚至洛阳,中原的城市,甚至乡村,你想去哪里,朕都不会管的,但朕希望能让你见证大唐的崛起,不要找个渺无人烟的地方,过野人一般的生活。”
“皇上,你知道这不可能的。”
柳柔儿绝情的说。
杨雁突然咯咯笑了,拉着柳柔儿的手,轻声的说:“你和我来。”
柳柔儿莫名其妙的看着杨雁,但还是没有反抗,虽然反抗,也是没有用的,况且两个人同为女人,应该有不少共同语言的。
“好了,她走了,你说吧,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从云看着李治的眼睛,忽然诡异的笑了,似乎想到了什么可笑的事情。
“皇上,这都已经是无所谓的事情了,至于为什么,想必都心知肚明了,我们都是同一种人,有着共同的思想,我想,你应该更能了解我才对。”
“也许吧,我很想理解你,不过当你站在我这个高度的时候,却只能做出一些连自己都不能理解的事情,你明白的。”
从云苦笑着说:“算了,何必说那些,咱们都明白,你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前所未有了,你是以为特别的皇帝,一位能为大唐带来繁荣昌盛的皇帝,无论我在哪里,我都能看见的,我也相信,你可以将你的雨『露』,遍及到大唐的任何一个角落,不是吗?”
李治猛然站起身,望着远处的万家灯火,突然仰天长叹。
“帝王,哈哈,帝王,朕身为帝王,却有你们这些知己,老天对我,也可以说是仁至义尽了,也许吧,我不应该奢求,只要我能做到这一步,也许就足够了,从云,你想去哪里就去哪里吧,朕不会在阻止你了,不过,你要答应了一定要在有生之年,在回来看朕的,因为朕不会找你,朕绝对不会找你,这也是让你心安吧,这是朕给你的一个承诺,也是朕将给他们的承诺,只要他们有了你今天的决定。”
从云突然有些感动,虽然他无需感动,两个人虽然陌生,但却有着兄弟一般的情义。
“也许吧,不过我到是不知道他们怎么想的,皇上,你说,第二个会是谁,你不是以为会有两个人吗?”
李治诡异的一笑,看从云依旧一副闲逸的模样,不禁气馁的说:“算了,我当时以为沈从会和你一起回来呢。”
“沈从,他不会的。”
从云冷静的说。
“你别以为他放不下这场战争,那小子,若是想回来,比你还要迅速。”
从云哈哈一笑说:“不,我恰恰认为他放不下这场战争,我不同,因为我仅仅是带领这小股人马,所以我的离开,对这场战争,没有太大的影响,但他是三军指挥官,他不一样,我们都知道,这场战争对于你的重要『性』,所以就更不可能在关键的时刻,扯你的后腿了。”
“你已经扯了,还在那里说风凉话。”
李治翻着白眼,气势汹汹的说。
“是吗,那你就生气吧,我曾经就有一个愿望,那就是让你生气,可惜,直到如今,你连一点惊讶都没有,你告诉我,你到底是不是神仙下凡?”
李治的眼神,突然变的苍茫起来,似乎沉淀了数千年的时间,那种沉重的压迫感,让从云呼吸也变的沉重起来。
“也许吧,朕有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你们都可以回家,可是朕应该回道哪里呢,从云,你等着朕,朕如果有告诉你的那一天,那朕就真正的解脱了。”
从云紧紧地握着李治的手,郑重的说:“皇上,我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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