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乱了数字的时钟(1)
「早安。?她清脆的声音传来，明亮的双眸圆滚滚的盯着我，似乎在等待我的回应。
「……早。?我轻道，口气竟异常的平静。
她对我甜甜一笑，但此刻的我却觉得有些刺眼，不着痕迹的将视线移至外头树枝上站立的白头翁。
说不出这是什幺感觉，我并不是讨厌谢恩婕，但只要她在李承侑身边就让我很在意，很不是滋味。她站在李承侑的身旁，是那幺美好的风景。
让我觉得，好像不需要我也没差了……
而那个位置，一直以来都是是我的。
没再继续搭话，她拿出钥匙旋开门，我跟在她的后头进到教室内，坐在位子上，沉寂空气流淌在偌大的教室，静谧的氛围，安静到甚至连一根针掉在地上发出的声音也如此清晰。
空蕩蕩的教室里，只有我们两个，让我想起某个早上，我站在教室门口，不经意瞥见教室里她和李承侑做教室布置聊天的画面。
现在想起，酸楚感仍是那幺清晰。
打了个哈欠，昨天大哭一场的疲惫感还赖在我身上，我揉了揉双眼，翻开书包拿出英文课本，想把心思集中在念书上。
忽地，我瞥到书包里严宇翰的制服，再环顾了整间教室，刚好趁现在同学都还没来，先拿去他抽屉放着好了，我将制服拿起，谢恩婕的声音正好从前方传来，身体轻颤一下，我赶紧将制服再塞回书包。
「映萤。?她站在讲台上唤我的名字，自信的眼神坚定明亮。
「……什、什幺？?我不安捏着衣角。
「妳今天怎幺这幺早来？?她目光落在我的脸上，视线直勾勾的盯着我：「李承侑呢？你们平常不是都一起来的？?
空蕩的教室内，谢恩婕的声音清晰的打重每句话，她接连抛出三个问题，每一个问题，都问得我哑口无言，我将下脣咬得有些发疼，低下头，避开她咄咄逼人的视线。
心脏隐隐发痠，我用力嚥了嚥口水，好不容易说出话。
「没什幺。?我淡淡的说：「我们今天分开走。?
她的脚步声传来，由远至近，往我的位子缓步靠近。
「映萤。?终于，她停下脚步，站定在我的位子前方，「妳还好吗？?
不好！一点都不好。我不想讨厌妳，所以妳别再过来了。
但这些话我终究还是没说出口。
「嗯。?我勉强扯出一个极淡微笑，却依然没抬头看她。
「可是妳的脸色很惨白。?
「昨天没睡好而已。?深吸一口气，我努力控制说话的语气，避免情绪不小心宣洩出来，「我真的没事。?
谢恩婕站在原地，既没离开，也不继续说话，她的视线很明显地在我身上徘徊，让我绷紧神经，却又不敢抬头对上她的目光。
半晌，她才又开口。
「妳不问我吗？?
「……什幺？?对她突如其来的问题感到疑惑，我抬眸对上她探询的目光，「问什幺？?
「昨天放学后妳看到了吧？?她说，语气带着些颤抖。
很快的，我就明白她是在指昨天她和李承侑告白的事。
「看到了又怎幺样？?我几乎是脱口而出，脑海闪过多种念头，最后我只听见自己语气平稳地开口：「妳想说什幺？?
「我是故意的。?她冷冽的双眸紧盯着我，没有温度。
我怔愣住，一时意会不过来，读不懂她话里所要表达的情绪，只觉得心里瞬间升起怒火。
我试图抑住心中的怒火，但说出来的语气却接近嘶吼：「妳在想什幺啊？凭什幺这样就可以随便乱吻人？?
「那妳呢？?她也扬高了分贝，脸上顿时苍白，冷冷扫了我一眼，「凭什幺理所当然的一直站在他身边？?
「我们是青梅竹马，这妳不是也知道？?
「青梅竹马……。?她冷哼一声，脸上面无表情，「以青梅竹马的名义，佔据他身边的位置一辈子吗？?
我沉下脸，低语：「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和李承侑在一起了。?她冷淡地扫了我一眼，「所以，请妳和他保持点距离。?
是吗？原来他真的答应她了，从昨天一直困扰着我的问题，终于有答案了。可是，我怎幺一点都开心不起来，眨了眨眼睛，依然是乾涩的。
原来心痛到麻木，是流不出眼泪的。
这也是我第一次真切感觉到，原来我们的关係还需要顾及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