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收费阿姨又重复了一遍,“我说卡里还剩八十二万四千八,你是不是要划这张卡?”
奇梦人扒着头开始数零,“我的卡里竟然有八十多万?!”
收费阿姨一脸鄙视的看着他,“小伙子,炫富也不是你这种直白的炫法。”
奇梦人这才回过神来,匆忙结完账,然后登陆了网上银行查询交易记录。
就在半小时前他收到了一笔八十二万元的汇款,转账人是倚情天。
他这是想做什么?封口费?有钱付八十万的封口费为什么不给车换个安全带。
奇梦人满心疑惑回到病房,突然恍然大悟,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钓鱼执法?先把钱打过来,这样他就从未遂犯变成了既遂犯。
非常君泪汪汪的看着奇梦人,“冥冥,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
奇梦人把账单甩给他,“八千整,你打算什么时候还我?”
非常君接过账单,无意间看到了余额,手立马就抖了起来,“你哪里来的八十万,莫不是背着我去买彩票中了头奖?!”
奇梦人把昨天和倚情天见面的事情简单讲了讲,但是修饰了一下细节。
“所以你昨晚跟倚情天打了一晚上牌赢了他八十二万??!”非常君看奇梦人的眼神仿佛他还没睡醒,从小到大奇梦人被称为衰神附体,让他相信奇梦人打牌能赢还不如相信天上下金雨。
奇梦人懒得和他解释,打开聊天软件就看到倚情天的留言。
倚情天:钱我打过去了,还有一些在理财里暂时拿不出来要下个月。
倚情天:身体好些了吗?那里还疼么?
倚情天:下班以后我在家门口等你。
奇梦人:……你给我打钱做什么!
倚情天很快回复:不够吗?我暂时只有这些,不够我再去想办法。
奇梦人心里烦躁,关掉软件也不回他。离凡和邪说迷迷糊糊的醒了,奇梦人一手牵一个打车回家让他们写作业,快到家门口时,他心跳蓦地加快起来。倚情天说在家门口等他,离家越近他心底却隐隐有些难言的期待。
电梯门打开,奇梦人望着空荡荡的楼道自嘲的笑了笑,下一秒电话就响了起来。
“喂……倚情天?!”
“奇梦,我在你家门口,你什么时候回来?”
“什么,我家门口哪有……”奇梦人恍然大悟,倚情天说的家是他们在外面租的公寓。
“你别等了,我今天不回去。”奇梦人说,“你给我打这么多钱什么意思?”
倚情天那边沉默了一会儿,答,“我说过会对你负责的。”
“你想包养我?”他在电话中嗤笑一声,分不清是真心还是假意,“八十万睡个小明星都够了,你这是在扰乱市场。”
“我不是那个意思。”像是怕他误会,倚情天解释道,“奇梦,你在我心里不是用金钱可以衡量的。”
原来是个真冤大头。
奇梦人心情有些复杂,他想起上学时的班主任君老师对他们讲的第一课,“放长线,钓大鱼。”
用现在时髦的话叫,“可持续发展”。
如果他现在收下了八十万,那倚情天用不了几天就会发觉,自己被奇梦人骗了财又骗色。但如果他借此博得了倚情天的好感,那后续不愁他不心甘情愿送钱来。
于是奇梦人话锋一转,苦笑道,“你把钱拿回去吧,我不是那种人,也不是为了你的钱。”
心里暗暗补上一句,才怪。
倚情天听后心疼极了,赶忙解释道,“我从未这样想你,只是听你今早的语气,似乎急着用钱……若有什么苦衷,一定要告诉我。”
奇梦人欲言又止了半天,才为难道,“我今早接到医院电话,表哥出了车祸恐怕要植物人,他在这世上只剩我一个亲人,我就算倾家荡产也要供他活下去。”
倚情天赶忙表示,让他不要有压力,医药费的事情他来解决。
奇梦人却推辞道,“这些钱是你辛苦的积蓄,我不能要。这样吧,你先借我五万块,剩下的退给你,等我筹措到钱一定还你。”
倚情天答应了,然后就问奇梦人的表哥在哪家医院要来探病。
作为刚资助了他们五万元的金主,奇梦人总不好拒绝,只好报上了非常君所在医院的名字。
奇梦人把两个孩子安顿好,又往医院赶,路上给非常君简单讲了下,非常君说这太简单了,不就是演植物人吗?我以我偶像的演技担保不会演砸。
奇梦人说你偶像鬼麒主是个相声演员,哪有什么演技可言,只求你别像他一样碎嘴好好躺尸就行。
等奇梦人带倚情天走进病房,非常君果然安安静静躺在床上,还给自己加戏从隔壁搬来了一堆仪器插在了身上。
倚情天倒没有注意到仪器数据完全是错乱状态,毕竟从进门开始,他的眼睛就在奇梦人身上没有挪开过。
倒是奇梦人有些心不在焉,随手将倚情天带来的一束菊花摆在了床头柜上。
他忘记了,非常君花粉过敏。
五分钟后,奇梦人正靠在床边和倚情天讲话,非常君的左手抖了一下,终于没能忍住一个喷嚏坐了起来。
“他醒了?”倚情天诧异问。
奇梦人顺势转身一把抱住非常君,“表哥!你没事真的太好了,这真是医学史上的奇迹。”
第五章 05
奇梦人迅速办了出院手续,然后准备送非常君回家。
倚情天执意要送他们,奇梦人又不愿暴露真正的家庭住址,于是报上了之前的公寓。
倚情天神色微恙,装作不经意的随口问道,“公寓只有一张床,你们之前一起住那里吗?”
奇梦人:“不是。”
非常君:“是。”
倚情天看他们的眼神更加不对劲了。
奇梦人赶忙解释,客厅那张沙发其实拉开是个沙发床。
倚情天欲言又止,踌躇半晌还是问了出来,“奇梦,其实我一个人住三室也有些冷清,如果你不介意……”
“太不介意了。”非常君抢先一步说,“表弟,倚先生既然这么热情,我们就赶紧搬过去吧。”
奇梦人呵呵一笑,“我这就把你连人带行李打包给他送过去。”
非常君赶忙话锋一转,“其实我刚才是在开玩笑,倚先生不用这么客气。”
将非常君送到公寓后,倚情天恋恋不舍的告别,刚要走又转身对奇梦人道,“刚才听你表哥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我老板的女儿最近想找钢琴家教,如果你有兴趣可以来试试,我记得你会弹钢琴的。”
“我弹琴单纯是爱好,而且很久没摸过……等等,你说的是老板的女儿?我记得没错你老板是北海集团的昊天?”
“是,大小姐最近换了好几个钢琴老师都不满意,我想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她会很喜欢。”
“那真是我的荣幸。”奇梦人笑眯眯道。
送走了倚情天,奇梦人赶忙打车回家,回到门口看见防盗门虚掩着,他心里担心,随手在门口捞起根棒球棍往屋里走,正好看到一个身材高大带眼镜的白衣男人背对着门口站在沙发面前脱邪说的上衣。奇梦人气急攻心,举起棒球棍就是一棒槌,白衣男人反应快的出奇,反手接住了棒球棍一头。
“你做什么?!”
“死变态,敢碰我儿子!”
白衣男人一把扯过棒球棍,连带着奇梦人一个趔趄扑进了他的怀里。
“爸爸!君老师!你们在做啥?”离凡从洗手间拿着一块毛巾和邪说的干上衣回到客厅,然后就看到老父亲奇梦人倚在班主任老师君奉天怀里的暧昧场面。还好以离凡的智商还不足以看出这个场面的暧昧之处,他只是挠了挠头,跳着跑过去把毛巾和上衣递给喝可乐喷了自己一身的邪说。
邪说一边自己换上衣一边心里默默断定,“君老师对爸爸果然有邪念。”
奇梦人泡了壶茶陪着假笑给君奉天倒了一杯,“君老师真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误会了。我是邪说和离凡的爸爸,我叫——”奇梦人突然卡住了,转身悄悄问邪说,“你跟你们老师说我叫什么?”
“瑟斯二世。”
奇梦人点点头,从衣服里掏出一张写着瑟斯二世的名片,职位是百毒六丧门市场营销主管。
“君老师,叫我瑟斯就好。”他将名片恭敬递给君奉天,又道,“你也知道我们的工作跑市场,忙起来没日没夜,两个孩子还要多亏你照顾。”
君奉天接过名片夹进笔记本里,坐下来喝了口茶,顶着一张根红苗正的老干部脸一副要和奇梦人长谈的架势。
奇梦人从小就怕跟老师谈话,他上学那会儿班主任也姓君,不仅爱谈话还喜欢体罚,给奇梦人幼小的心灵留下了难以磨灭的阴影。此时君奉天坐在他对面,恍然让他想到了自己的学生时代。
还没等奇梦人从匆匆那年的旖旎回忆中回过神来,却见君奉天从笔记本里拿出两张作文纸,一脸严肃的放在桌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