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动到极致的时候他不可抑制地再次加快了速度,低喘间一遍遍地叫着斯莱特林的名字,语气里带了他自己也未能发觉的爱慕。最后几下顶的极深,灵蛇恍惚间觉得自己的小腹都能透出那根东西的模样。不断堆叠的快感终于猛然爆发,他们几乎是同时射的。高潮的时候灵蛇收紧了手将飞燕拉下,额头相抵鼻尖相触,飞燕忽地发觉灵蛇脸上的濡湿——他分不清那是汗水还是热气带来的水汽,他看见灵蛇的眼底散落着大片光斑,整个人都在微微地痉挛,饱含倦怠的喘息落在他的耳边,他在他的唇上轻轻的吻了吻,而后身体后仰,重新倒在了那堆沾染了粘腻液体的浴巾上。
飞燕下意识地接住了,转眼看去发现灵蛇竟已经闭了眼,好似快要睡着。他将自己从灵蛇体内抽出,而后拨开斯莱特林级长贴在脸上的发,在他的额头上亲了一下。
他抱着灵蛇重新进了一趟浴池,水温仍是热的。他一只手扶着斯莱特林坐在池边的台阶上,免得他头一歪滑进水里,另一只手则小心翼翼地帮灵蛇做清理。第一次难免过了火,灵蛇腰间腿根布满指印红痕,之前被大力顶弄的穴口一片泥泞,还有白浊缓缓流出。飞燕不由得红了脸, 别过了眼睛。
可能是真的做得太狠了——不知餍足的年轻人总是在不断索取。灵蛇直到清洁完毕都是昏昏沉沉的,偶尔睁开眼又很快地合上了。
飞燕将一切收拾妥当后(包括捡回自己的黑纱眼罩),用浴袍裹了灵蛇,打横抱起。他在斯莱特林的耳边轻声询问:“怎么回去?”
斯莱特林的级长合着眼指了个方向,声音低得仿佛是在说梦话——没准就是在说梦话:“那边……”他模模糊糊地说,“窗帘下有座雕像……雕像后是条秘密通道,直通斯莱特林的级长宿舍。”
飞燕依言走了过去,抱着他家级长,穿过秘密通道,来到斯莱特林的级长宿舍。灵蛇已在回去的路上沉沉地睡了过去,他将他放在柔软的床上,盖上被子。
堆满抱枕和书籍的飘窗没拉上窗帘,窗外月光皎皎,将银辉洒在灵蛇的脸上。斯莱特林的级长翻了个身,似乎是觉得有些冷,像条蛇似的蜷缩起来。
飞燕挥了挥魔杖,墙角的暖炉立刻生起了火苗。他将窗帘放下,而后坐在床沿,掀起被子的一角,将自己也裹了进去。灵蛇感受到了来自身后的暖意,往他身上靠了靠。
他闭上了眼睛,将灵蛇冰凉的手抱在怀里。
这一定是个梦。他想。这个梦真是乱七八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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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chapter 6
飞燕睁开眼睛的时候还以为自己仍在做梦。
在他视线所触及的范围内,出现的不是赫奇帕奇的姜黄色床帘,而是斯莱特林特有的深绿色,并且还是天鹅绒的。身上盖的被子也不是宿舍里他所熟悉的那种,这张被子显然更轻更暖和,光滑的墨绿色被罩上面还有银线绣的院徽——一条盘踞的蛇。
他闭了闭眼,试图将自己从这个梦里带出去。
怀抱中忽然有什么动了动。他猛地低下头,第一眼看见的是一头蓬松的淡金长发,乱糟糟地露在被子外面,些许扫在他的鼻尖,有些痒痒的。那人似乎是翻了个身,从被子里露出半边雪白的肩膀来——带着斑驳红印的半边肩膀。
如果石化咒能对着心脏施咒,那具体表现一定就像飞燕这样。他面无表情,实质上内心已经掀起一片惊涛骇浪。他怔怔地看了那个肩膀许久,而后突然翻身下床,但仍使动作轻巧不发出任何声音。床头的计时器显示现在是七点,是他一贯起床的时间,斯莱特林的级长今天没课,会比他醒的晚。
他下床的时候仍处于一种震惊恍惚的状态,即使还记得动作要放轻,但他的动作仍使得他在下床的时候带起了部分被子——从他这里看过去,能看见斯莱特林凌乱的睡袍和带了红痕淤青的肩背。
飞燕再次闭了闭眼,觉得耳朵烧得发烫。
他几乎是落荒而逃,匆匆地换上昨晚的袍子,带上眼罩——好像觉得这样就能看不清很多东西似的。他没有从斯莱特林级长宿舍的正门出去,而是选择了昨晚的那条秘密通道,从级长浴室那儿出去。
走之前他还记着帮灵蛇掖好被子。他站在床边,弯着腰,不知所措地看着熟睡中的斯莱特林级长。他留下最后一眼,仓促地走了。
整整一个上午飞燕都魂不守舍,但从外表上看他仍是一派平静,与往常无异。不论是被点名起来回答问题还是施展魔咒,他都完成得十分出色。
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古文字研究学。年老的教授在讲台前用他那干巴巴的声音讲着课,教室里一片昏昏欲睡的气息。飞燕坐在靠窗的位置,手中的羽毛笔不停,但心思全然不放在课堂上——
无可否认,今早起来发现不是梦时他是有那么一点高兴的。
就想一直望着玻璃橱柜里糖果的小孩,终于有一天得到了他梦寐以求的惊喜。但紧接着问题就接踵而至了。首当其冲的是整个事情的起因。
他了解他家级长,他不认为这会是那位级长的一时兴起;那么是发现了他的念头给予回应?那更不可能了……他从来都将这份不应该的心思藏得很好。
他仔仔细细地回想了昨天整一天,最终思绪定格在斯莱特林级长咬下点心的动作上。突然之间冷汗浸透后背——难道、难道真的是……
羽毛笔几乎戳破羊皮纸,在上面留下大团墨渍,因为震惊他觉得周围一切天旋地转。
不可能的吧?他怀着万分之一的侥幸想。且不说他那份完全不合格的药剂,就那么一点剂量,怎么可能带来如此巨大的药效呢?
他忽地想起一个人来——那个人的话语一定能告诉他,这一切到底是不是因为那份不合格的迷情剂引起的。
只是要从那位那里得到一份答案,还需小心询问。
飞燕潦草地翻过一页羊皮纸,飞快的默写他昨天制作迷情剂的配方与流程。那是他能抓住的,最后一点希望的尾巴了。
下课时他是最早离开教室的一个。他像是一条游曳在人海中的银色飞鱼,迅捷地穿过人群和杂乱的喧嚣,往城堡地下教室走去。
他在一间办公室前站定,伸手敲了敲门。
门后传来一声“进来”,是魔药课教授的。
他打开门,对着坐在瓶瓶罐罐中身穿黑袍的魔药课教授鞠了一躬。
“有什么事?”教授说,他甚至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如果是来找我借药材,我会告诉你,门都没有。”
“教授,”他举起手中握着的那张他凭记忆默写出来的配方,声音里带了一丝轻微的颤抖,“很抱歉打扰您,我有个问题想问您——是关于迷情剂……”
“原来是飞燕同学,”魔药课教授轻声说道,他将眼睛缓缓地移到飞燕身上,半眯着:“飞燕同学,我想,你应该知道学校内是不允许私下制作迷情剂的。”
“我知道,教授。”他说。
“哦……你知道,”魔药课教授点了点头,但他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他显然是不信的:“那你为什么还要来问我关于迷情剂的问题呢?”
“是这样的,”飞燕说,他再次举起了那张字条往前递了递,“我想知道配方对于迷情剂的影响,比如说这张药方——”
“魔药学是门高深美妙的艺术,她的每个步骤都精细到毫克秒钟——配方的改变当然会对药剂有影响。当然,我并不指望你能明白。”教授嘲讽似的说道,他斜睨了那张纸一眼,一脸嫌弃地接过展开:“至于你的这张不知从哪里来的配方……”他扫了几眼,发出一声冷笑。
飞燕下意识地紧张了起来,觉得自己喉咙发干。
魔药课教授又看了一会。大概是半刻钟,他终于慢条斯理的抬起头。动了动嘴唇,勾起一个古怪的笑来:“如果这是你写的配方,那么恕我直言,飞燕同学,在魔药方面你显然是比不上灵蛇——哪怕你们的关系再好也一样。”他看起来十分得意洋洋:“就像在课上,你的药剂只是浅桃红色,而灵蛇的却是完美的珍珠母色——这就是差距。”
“那是当然了,我永远都比不上灵蛇级长,每个方面都一样。他是最厉害的。”他说,语气真挚发自肺腑。他顿了顿,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口询问时语气平静,好像真的就是个求知的学生,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里全是汗:“那……这个配方,会有效果吗?”
“当你把大叶龙舟放成了小叶龙舟时你的迷情剂就已经不能被称之为是迷情剂了。”斯莱特林的院长说,他漫不经心地将字条扔回给飞燕,“但它算是爱情魔药的一种。”他伸出手,食指拇指的指尖紧靠,像是捏着什么东西:“这个配方做出来的药剂,也就跟爱情魔药有这么点关系。”
“那……”飞燕觉得某个瞬间他呼吸困难,出现耳鸣,他艰难地开口,像是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那就是说这个药剂还是会有效果的,对吗?”
“是的。”魔药课教授点点头,语气不知是遗憾还是不屑:“但除了会有一定的效果以外,我也不是很清楚这个药剂还会有什么作用,对此我也不打算研究。出于责任(教授在此处停顿并翻了个白眼),我建议你还是别给别人喝下这玩意了。”
他根本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僵硬地从喉间挤出那句“谢谢您”,而后转动身子,像个发条木偶似的呆滞地离开魔药课教授办公室的,他甚至没有反驳那句“给别人喝下”的话语。他整个人都处于一种浑浑噩噩的状态,像是刚刚被人施了个夺魂咒,或是被摄魂怪给予了一个可怕的吻——于他而言,那番话远比这两个更糟糕。
他漫无目的的走着,直到快要撞上墙壁,他才猛然惊醒,四下环顾,却不知自己该去哪里——按照以往,他这个时候应该跟在灵蛇身边,或是在图书馆,或是在城堡外的草地上,再或者是魁地奇训练场……灵蛇在的地方就有他,无论何处。然而现在呢?他该以何种心态,去面对那位他一直敬爱的人呢?
他有些茫然,茫然地想不在灵蛇身边他该做什么。
灵蛇级长……灵蛇级长也会想起他吗?没有飞燕跟着的灵蛇……会找他吗?不,灵蛇在找他时的所想,真的就是他所想的吗?是他的意愿吗?还有昨晚的那些举动……是因为那份失败的爱情魔药吧?
飞燕觉得自己的心脏被狠狠地握住了,力道还在不断加大,仿佛随时能将他的心给捏爆。他呼吸困难似的剧烈喘息,抬手紧紧地攥住胸前的衣服,在这条空无一人的走廊上难得失态了一次。
怎么办?他想,张开嘴大口呼吸着。该怎么办?
胸口里却有什么在疯狂叫喧——别欺骗自己了!这不就是你期待的吗?
才不是。他摇头,靠在墙壁上,无望地望着走廊尽头。他期待的……永远不可能实现。
飞燕已经记不得自己是什么时候有的这种念头的了——是二年级加入魁地奇学院队后第一场比赛吗?那次他在比赛中被险些斯莱特林的击球手打下扫帚,三年级的灵蛇面带怒容,站立于看台上,举起魔杖二话不说就施了个石化咒给那位击球手,全然不顾同学院的情谊,他在半空中俯视,看见他家级长抬起一双比祖母绿还漂亮的眼睛望着他,带了几分安抚的味道;还是他在三年级时在浴室里帮灵蛇打理头发那会?四年级的斯莱特林已经成长为漂亮的少年,正在往青年的方向靠近。他坐在浴池边,潦草的裹着浴袍,领口松松垮垮,露出修长的脖颈和光洁的肩胛骨,他就站在他身后,握着一把梳子细细打理那头金子似的长发,鼻尖萦绕着沐浴液的香气和沐浴液也掩盖不住的药草味,十六岁的少年第一次有些心猿意马;是四年级的圣诞舞会吗?他们站在阳台上,身后是喧闹的舞会,所有人都在跳舞,形成一片欢乐的海洋。大胆的霜精灵在他们头顶盘旋,洒下银色的粉末,落了他们一头一肩,灵蛇非但没有生气,还看着那些细细碎碎的银色粉末,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来,对他说“圣诞快乐”,那次大概是喝多了吧……
甚至可以追溯到最开始,他被带进那座巨大的庄园,与那位小小少爷相见的第一面。
他知道这是不应该,也是大不敬——他从见到灵蛇的第一面起就知道自己应该跟在那人身后,不得逾越半步。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灵蛇给予的,他发誓永远跟随他,做他最忠实的信徒。
可是他仍然起了这样不应该的念头,像是教徒亵渎神明。
他不知该如何处理这样的心情,只能任由它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逐渐长大,终有一天,再也无法掩饰。他怀抱着这样的心情,继续追随着他家级长,觉得就这样也很好,至少他能一直跟着他。
如此不堪的、卑劣的自己啊。
空荡荡地走廊有脚步声传来,有人走到他面前站定,而后唤了一声他的名字:“飞燕。”
那个声音像是一双手,将他从痛苦的潮水中拉出来。他怔怔地抬头,瞳孔收缩了一下:“灵蛇级长……”
高年级的斯莱特林站在他面前,裹着厚厚的毛领斗篷,俊美苍白的脸看起来与平常无异,一双翡翠般的眼睛望着他,眼底一片坦坦荡荡。
“找了你许久,”灵蛇轻飘飘地说,“原来你在这。”
他动了动嘴唇,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哑着嗓子叫了一声:“级长。”
灵蛇应了一声。
飞燕站直了身体,看着那双注视他的眼睛。他忽然很想上去拥抱他家级长。于是他真的做了,走上前张开双臂,将他家级长抱了个满怀。他将他的头靠在他的脸颊上,小心翼翼地蹭了蹭。
斯莱特林的级长顿了一下,而后抬起手也抱住了他。
飞燕在心底叹了一口气。他下了一个决定,一件不论结果如何他都要去做的事情。
在霍格沃茨,肯定有很多人都出过像他这样的乱子,也肯定有很多人做过与他相同的决定——
制作解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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