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梦间集同人)燕蛇|一个不正当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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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分漂亮的结束!”白虹在一片掌声中大声地说道,但关于“漂亮”的称赞显然是给拉文克劳级长的:“好了,示范到此结束!感谢两位。”

    灵蛇发出了一声冷哼,张开五指勾了一下,他的魔杖立刻跃入他的手中(这让学生们再次发出惊叹)。玉萧弹了弹身上的长袍——之前华丽的台子近乎被各种魔咒轰炸了个遍,尤其是他们两人中间那块,几乎是被砸了个坑,地毯边缘被烧得漆黑一片,露出的木板也被炸断,木屑溅得到处都是。

    双方看起来似乎都不太好,但没有明显伤痕——灵蛇脸旁边的一缕发被烧焦了,玉萧的衣领则是散开了,上面有一道被划破的痕迹。

    白虹抽出魔杖冲舞台挥了一下:“恢复如初。”破破烂烂的舞台瞬间恢复如新。灵蛇冷冷地哼了一声,冲玉萧点了下头,转身离开了舞台。拉文克劳的级长云淡风轻地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后也离开了。

    飞燕下意识地想跟过去。突然,有人的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他回头,是毒龙。高年级的斯莱特林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个笑容让他感到十分的不舒服,仿佛被迫吃下一大盘不喜欢的食物。

    “有事?”

    “有事。”毒龙说,他悠悠地笑了笑,“关于灵蛇的。”

    “什么——”赫奇帕奇的话没说完就被示意噤声,斯莱特林的学生慢条斯理地指了指正在讲话的白虹:“嘘。”

    “刚刚的几分钟里,分别出现了粉碎咒、障碍咒、昏迷咒和铁甲咒,以及一些(他不满地看了一眼灵蛇离开的方向)黑魔法咒语……除了最后一项不需要大家掌握,其余的那些对于低年级学生来讲,还是有一定的难度,现阶段你们稍作了解就好了。然后,”白虹说,“大家注意到了吗?最后一个咒语——‘除你武器’,有人能告诉我那是什么咒语吗?”

    “缴械咒,教授。”一个拉文克劳的女生说。

    “很好。”白虹说,“这个咒语可以说防御咒的基本,也是最有用的,最重要的是,这个咒语不会伤人。”

    “可是教授,”有个斯莱特林的女孩举起了手,漠然地问道:“无法给敌人造成伤害的话,受伤的将会是我们。”

    “你们要做的是保护自己,”白虹回答道,“而非伤害他人。正如我所教的黑魔法防御术,重点是在防御而不是黑魔法。”顿了顿,他环视了一圈礼堂:“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家都摇了摇头。

    “那么,低年级的同学们可以进行两人一组的训练。”他说,“自由组队或者让我帮你找搭档都行。至于高年级的,我认识的学生里没几个能很好的使出这个咒,建议你们也多练习。”

    得了建议和指令的学生们纷纷散开,周围乱哄哄的一片。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分组练习,一时之间整个礼堂都是魔咒乱飞。白虹教授站在舞台上照看着,他用魔法变出一堆软垫摆在学生们的身后,显然是习惯了应对这样的场面。赫奇帕奇的圣火令站在台下半仰着头与他说话,时不时地救一下被击飞的物体。

    “到底有什么事。”飞燕问道,“我不想浪费时间在这儿。”

    “别急啊,”毒龙说,他转了转眼睛,最后把视线停在赫奇帕奇的脸上:“先告诉我,那天金铃索抱着的坩埚里的药材是怎么回事?”

    飞燕顿了顿,生硬地回答:“……与你无关。”

    毒龙看了飞燕几秒,挑了下眉:“好吧。”顿了顿,“那更久的之前——第一次魁地奇比赛结束后的第二天,灵蛇和你一起出现在了赫奇帕奇的长桌旁吃午饭。我有些好奇,灵蛇那天为什么没带上他的专属袖扣——那个你们家族的族徽袖扣?”

    赫奇帕奇浑身一震,猛地回想起那天——第一场比赛结束的那个夜晚。当然没带袖扣了,因为那是他的衣服,更因为他家级长来找他的时候压根就没带——他家级长那天晚上除了一件斗篷一件睡袍外什么都没穿。他的耳根一烫,面上仍不改色,冷冷地注视着毒龙银鞭,一字一顿:“这也与你无关——灵蛇级长的一切都与你无关。闭上你胡言乱语的嘴,你什么都不知道。”

    “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斯莱特林说,他笑盈盈地加重了“不知道”三个字,但飞燕总感觉他的目光仿佛看透了一切。这让他更加不舒服。

    “如果你找我只是为了这些事,”他厉声说,“我不介意借着‘决斗俱乐部’的名头给你几个毒咒,让你永远沉默。”

    “可是我介意——我可不想把你弄出什么意外被灵蛇找上门来。对付他太麻烦了。”毒龙说,他漫不经心地转着魔杖,用魔法使得魔杖尖喷出一股股桃花瓣,又在落地之前迅速消失:“我们院长这两天可能会找灵蛇说点事,正好你在,就跟你说了,请记得转告啊。”

    他又笑了一下,然后留下皱着眉头怒目而视的赫奇帕奇离开了。

    飞燕也没待久,在毒龙离开后他也匆匆地走了。他顺着密道去了斯莱特林级长休息室,在那儿度过了十二点前的最后两个小时。他家级长什么也没说——没问他为什么没有即刻出现也没提决斗俱乐部。他沉默地为他家级长准备了热茶与水果,并往壁炉里添了新的木头。灵蛇坐在软垫椅子上,忽地抬眼看他:“你想说什么?”

    飞燕几乎想都不想就脱口而出:“您是最优秀的。”

    灵蛇愣了一下,忽地笑了,那点罕见的笑意让他整个人看起来变得十分柔和。他漫不经心地看着壁炉:“我没问这个……是你似乎心事重重。”

    年轻的赫奇帕奇有些窘迫,他轻咳了一声,结结巴巴的开口:“是……有人让我转告您,说魔药教授近日可能会找您。”

    “嗯。我知道了,”灵蛇淡淡地说,他又垂下了眼睛专注于书本了:“原本定的是今晚,但与‘决斗俱乐部’冲突了。我明天会去找的。”

    “……嗯。”

    斯莱特林的级长突然补了一句:“我会赶在你的比赛前处理完这件事。”

    飞燕眨了眨眼,他感觉自己的胸口正慢慢鼓起一个充满快乐的气球,他又紧张又高兴:“那我明天下课后去找您!”他语速飞快的说道:“比赛是下午两点,我和您一起吃午饭!”

    “那你直接去魔药课教室那边。”灵蛇懒洋洋地说。

    “好的。”他说。他突然迟疑了一下,这点反常当然被斯莱特林的级长发现了,灵蛇皱着眉:“你今晚怎么了——想说什么直接说,别磨磨蹭蹭的。”

    年轻的赫奇帕奇感到紧张。他知道他不该问,可他实在是忍不住。因为紧张他感到口干舌燥头脑发昏,出口的声音都似乎不是自己的:“对于明天的比赛……您希望那个学院赢?”

    斯莱特林翻书的动作停住了,他抬起头直视面前的年轻男孩,声音很慢,但十分清晰:“于理而言,我当然要支持斯莱特林,”他顿了一下:“但——我希望你赢。”

    仿佛有人在脑海里点燃了一串最高级的费力拔烟火,无数美妙的魔法火焰砰然炸开,那一瞬间飞燕相信,明天他绝对能打出一场精彩的比赛取得一个漂亮的胜利。他抿着唇也没绷住笑意,索性咧开嘴笑了起来,反反复复语无伦次的说“谢谢”和“我会的”。

    然而,一个疑问却在此时不合时宜的冒了出来——魔药课教授要找灵蛇级长,是因为什么?现在所有与魔药相关的事都能引起他的警觉和关注。

    只是他现在太过高兴,于是这个问题只在他心头轻轻掠过,没有留下太深印象。

    【tbc.】

    第14章 chapter 14

    飞燕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还没亮。他难得地没有直接起床,而是在床上多躺了一会。周围一片漆黑,他伸手拽开了幔帐,缓慢地坐了起来。未拉紧的窗帘外,天空是阴暗的深灰色,天边隐隐透着光,但那点光太过微弱,完全没办法引领整片天空发生变化,为接下来的一整天带来光亮。他的舍友还在熟睡中,他能听见他们细微而平缓的呼吸声。

    他的直觉告诉他现在六点不到——可能是五点半,甚至更早。他今天上午最早的课都要是八点,他完全可以闭上眼睛再睡一会,可是他没有半点困意。兴奋和紧张两种情绪充斥在他的胸膛,以至于他根本无法再次入睡。

    他摸索着带上自己的黑纱眼罩,视野里的一切变得更暗了。然后呢?他茫然地想。他要做什么?

    年轻的男孩陷入了无所事事的迷茫中。他不可抑制地想起了他家级长——因为今天有比赛他没留在他家级长那儿……其实这个与理由跟比赛没有关系,是别的原因——那些让他觉得如果选择留下他会不安的原因。无可否认,与灵蛇级长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他感到无比快乐,但正是因为如此他才觉得不安——这样的时光太美好了,仿佛、或者说就是他偷来的。冰火两重天感受让他的内心受到了煎熬。所以年轻的赫奇帕奇选择了离开。他告别了他家级长,但他得到了一个晚安吻。

    灵蛇级长的唇印在他的额头,那感觉可真是柔软……哦,天知道他是多想和他家级长待在一处。

    他晃了晃脑袋,试图让自己别再沉浸于那些甜蜜的回忆中。

    天色似乎比不久前亮了一些,但还是阴沉沉的。飞燕机械性地起身,换衣服,叠被子收拾床铺,时不时地抬眼看窗外,思考关于下午的魁地奇比赛……魁地奇比赛。他下意识地转头看了眼他放在床尾箱子边上的扫帚——最好的白蜡树木材,流畅的线条,漂亮的外表似乎在黑暗中也能熠熠生辉,在扫帚的前端印了他的名字与一只翱翔的隼……他的火弩箭。

    他看着他忠实可靠的伙伴,僵硬又温柔地笑了一下。几分钟后,优秀的找球手抱着他的扫帚,坐在赫奇帕奇的公共休息室里,开始精心地修剪扫尾的枝干,并为扫帚擦上防护油。

    又过了一段时间——大概快有一个小时,年轻的赫奇帕奇终于对他的扫帚做完了全套护理。他满意的收起工具,抚摸着他的扫帚。突然男寝入口处传来了脚步声,飞燕转头看去,是秋水剑。高年级的学生微笑着冲他打了个招呼:“早上好。”

    他点了点头:“早。”

    “在打理扫帚?真勤快。”秋水说,“待会要不要一起去吃早餐?”他看见飞燕脸上的表情,轻轻松松地补了一句:“别露出这么不舒服的表情。只是出于礼貌的问候而已,仅代表我个人——我想今天早上圣火令还不至于会拉着我们一起来个‘超前的有利于队内团结的早餐’。比起早餐,我更相信他不会放过的是午餐时间。”

    清晨的礼堂人烟稀少,飞燕径直走过去给自己盛了一碗粥,秋水坐在他斜对面,拿了一片面包往上抹果酱。尽管是一起来吃早餐,但他们之间没有任何交谈。胃中的充实感逐渐让飞燕找回了目标,告别了无所事事的茫然。他吃得飞快,并在心里安排计划好了到比赛前为止的所有事。

    在距离上个还有半小时的时候他吃完了早餐,去上上午第一节 的变形术。

    担任变形术的教授正是赫奇帕奇学院的院长玄铁,他在课上展示了如何将一只茶壶变成螃蟹后再变回去。这引起了全班的惊叹,但在大家的鼓掌与欢呼之后,他们不得不苦闷地一头扎进厚厚的理论与反复练习当中。升入六年级,所有课程的难度都提高了一个等级。即使是拉文克劳的孤剑,也仅仅是在下课前成功的让茶壶变成了不会动的螃蟹标本。不过相比起绿竹将茶壶变成狼蛛的结果来看,这已经是很好的了。

    十点的时候变形术终于下课,接下来再上两节古文字研究,今天的课程就全部结束。

    古文字研究学一如既往的令人发困,年迈的教授在讲台上絮絮叨叨地念着期末考试可能考到的重点。飞燕根本无心去听,面上仍将笔记记得认真,但实际上他的心里只盼望着早点下课去找他家级长。

    然而事与愿违的是,教授前一秒刚刚布置完长长的作业,后一秒就叫住了迫不及待想要出教室的飞燕。天知道这样一位平日里做什么都慢吞吞的老教授是怎么做到一口气都没歇还能说完那么长一串话的。

    飞燕耐着性子听教授用缓慢如乌龟爬行的语气大声赞赏了他的作业,并向全班展示了这个“优秀范本”,然后指出了一些小错误。教授讲话真慢啊,每一个字说出来都仿佛需要一分钟那么长的时间。

    或许过了快半小时,这缓慢的说话声结束了,教授终于舍得放他们下课了。飞燕几乎是一把跃起,匆匆地抓上作业就离开了,他抢在因为拖堂而显得情绪不高的学生们前出的教室。因为走的晚,走廊上几乎已经没有学生了。他选择了与礼堂完全相反的方向,直奔西北角的地下教室而去,祈祷着他家级长还在与魔药课教授交谈而不是已经谈完了正在等他。

    他一路飞奔,直到来到地下室的办公室前听见里面传出的对话才稍稍地松了一口气。

    “那么,下半学年你就要参加s考试,并从霍格沃茨毕业。”一个傲慢的声音说,是魔药课教授。飞燕能想象到他在他的那间堆满瓶瓶罐罐的阴暗室内,懒洋洋地坐在老式扶手椅上缓慢说话的模样。“关于你未来的去向,你有什么打算么?”

    屋内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回答。可能是因为对这位学生的偏爱,斯莱特林的院长没有计较,只是开口问了另外一个问题:“说起来,赫奇帕奇的飞燕……你们最近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有么?我倒觉得我和他一直都是这样。”灵蛇突然开口说。飞燕没忍住笑了一下,不用想都能知道他家级长的表情一定是满不在乎的。在学校里,敢顶撞魔药课教授的恐怕只有他家级长了。停顿了片刻,灵蛇又道:“至于我的未来,我有自己的打算。”

    “行吧——(魔药课教授皮笑肉不笑地歪了下头,漫不经心地停顿了一下)你和那位赫奇帕奇之间的事我也没精力去管。至于你自己的打算……”斯莱特林院长说,他似乎正在思考着什么,语调像是一条滑腻的蛇,但无比的严肃认真:“老实说,你怎么想是你的事,但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做出未来会后悔的决定。你能明白我的意思吗?”

    飞燕才浮现的笑意戛然而止,像是有人往他的喉咙里猛地塞入一把细沙似的雪,干巴巴冷冰冰的,堵得他气管至胸口那一片生疼。

    仿佛有道神锋咒割在他的心上,不然为什么会觉得心头发疼呢?他几乎是钉在了斯莱特林院长办公室的门口,好像被无形的桎梏给捆住了——哦是的,是的……他当然也不希望他家级长做出后悔的决定,尤其是这个决定的起因很有可能是他制作的,让他家级长服下的,下三滥的低等爱情魔药。

    飞燕感到焦躁不安。他和他家级长之间发生的一切已经是错误的、不可挽回的了……无论是关系还是他的心态,都是不正确的。这已经是很糟糕了,而眼下还有更糟糕的事——如果此刻影响他家级长判断,做出错误决定的原因正是这份该死的魔药……!

    停下,停下,别再往下想了。他训斥自己。毫无头绪的瞎想不会提供任何帮助……可是他现在该怎么办?

    感情是最复杂的东西,它看不见摸不着,却无时无刻无处不在地影响每个人的行为,比如他。他的一切都是以灵蛇为中心——可他不希望他的一切被灵蛇当做重心……是真的不希望吗?

    不可能的。他想。那可是他喜欢的人啊。怎么可能不期望那人多分一点目光给他?

    他不愿意的只是以这种方式,这种原因让那人注意他,关注他……如果他能得到一个时间转换器,他会不计一切代价也要阻止那天发生的一切。

    “我倒不认为我此刻做的决定未来会后悔。”门内灵蛇轻蔑地说,“后悔是失败者的懊恼与气愤,是他们无力的象征。”

    又是一阵沉默。

    “……看来我们无法相互说服对方。你不必现在就回复我的问题,”最后魔药课教授说,他似乎是不悦地撅起了他的上唇,但仍尽力在最喜欢的学生面前表现出耐心:“我给你一个星期的时间来考虑。”顿了顿,重复了一遍:“我不希望我的学生做出后悔的决定,希望你能明白这件事的重要性,灵蛇同学。”

    他的话无疑使门外的飞燕松了一口气,他已经强烈的意识到解药的制作已经迫在眉睫。留给他的时间不多了,他不能再贪恋那点甜蜜,放纵自己的私心不去关注金铃索的进度了。

    在事态恶化之前,他必须结束所有事——绝对不能让这该死的药阻挡了他家级长未来的路。就在他以为这场对话已经结束,准备迎接他家级长之时,他听见他家级长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