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鲤鱼跃龙门机巧乱

二十一 衣食住行皆为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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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一衣食住行皆为难

    (31+)

    柳东阁,十杰之首,不是因为他武功最顶尖,他的武艺只能排十杰前三。但他不单单是个江湖人,他混过庙堂,才艺也多,交游广,十杰会的,他大半都会。

    因为柳东阁小时候也是个神童!神童没堕落,长大后没有泯然众人,就成了柳东阁。

    人说行走江湖靠武艺,这话不完全,至少对于柳东阁来说,能动脑子的从来不动手。他用计一向凶残,每走动江湖就伴随血雨腥风,久而久之连乌鸦都知道跟着他必然有肉吃,于是他出现,就有一群乌鸦掠阵,仿佛将军带着他的小兵,指哪打哪。

    “近年……鲤跃决声望堪忧啊,这样一个跳梁小丑,还敢劳动先生出手。”

    他说话的时候,眼瞥到了楚云图,那双眼极不容情。他指的,自然就是前天水镜发出的一招水龙吟。水镜当时说这招之后后患无穷,一指十杰回归,二,就是柳东阁。这两样息息相关相辅相成,对于现在的十绝管事组,无疑形成双重的压力。

    楚云图当机立断,抱拳低头行礼:“柳先生回来了,楚某有失远迎。”

    “我只是经过,来看我家先生,你就不用多想了。”

    一挑明自己来意,二也叫楚云图安心,直白说自己不抢他的位置。

    黄振尧仔细分析了一下这句话的内容,他总觉得柳东阁与温无相气质差太远,不太信俩人是师徒,只到了这句时,他比对了一下两人,这句“我家先生”才相信有其师必有其徒。

    别人家都是老子护犊子,简称护短;他们这个师门的传统是护老。

    “楚某失察,请柳先生归回十绝,主持鲤跃决大局。”

    换主事?!其余管事听他这样说皆惊骇,这般没有商量自作主张,太过突然了。

    柳东阁也没看他,而是看着阁楼的某一层,幽幽道:“主持大局?今年的鲤跃决出了这种事,甚至不会武的人上一段,成何体统?柳某人再如何也只是一介凡人,不是神仙,没有回天之能。你好自为之吧。”

    说完他回身下了房顶进了阁楼。管事们即刻叫人收尸,该处理的处理,该送官的送官,然后忙着组织比赛。

    七巧感觉的到,这个人说话意有所指。他说到“不会武”的时候,目光若有若无地漂到这,而筱安一直在她背后抓着她。

    筱安的武功不太好,这点七巧明白,但是说到她会不会武学却不太像。筱安好像非常不安,在躲避什么一样。

    七巧就问她刚刚是不是要说什么,就在这时,有人出声叫住她们,正是芍药。一番寒暄,芍药是代表赛方发她们的奖金的。

    “奖金?!不是上一段后才有吗。”

    “赛程有连胜奖励,规则里有说。”

    七巧打开那一整本写得密密麻麻的的赛规,其中一条补充就有这个情况。

    “连胜,每人十两,以及七巧独赛两枚梅花岫,团赛十连胜的三枚梅花岫。”

    奖金是赛前就得知的,七巧并不诧异,听到梅花岫,筱安也不知情这是什么。两人互看,都以为对方知道些什么。

    “看你们是只听说过鲤跃决,但其实从来也没有参加过。”

    她们点点头。

    芍药轻轻一笑,招手让她们跟上自己,这就说明梅花岫是做什么的。芍药领路,一路经过十绝各项产业,到一座黑门楼前停下,她表明自己身份,得到允许就带着她们二人进入。

    “你们现在是参赛者,虽然鲤跃决名义上不让杀人,但招式往来还是凶险的。最好还是上点防具。”

    她推开一扇木质大门,引二人进入。

    入门满墙的外衣、护甲之类的防具入眼,品种齐全,因此堆满整个房间,七巧看得都不会眨眼,而筱安眼里闪着光亮,在各式各样的材料的防具里来来回回的蹦跳。

    “这么多!这么全!而且做工都好!这揉的皮革很好,啊,这护手有磁石,还有这个做工,天哪!这地方是美梦吗!是就别让我醒来!”

    芍药看着她们两个,用袖子掩面笑。

    “你们手里的梅花岫,就可以用来换取这里一样防具,只要登记了防具,就能戴着东西在擂台上用。如何,还不快选?”

    七巧与筱安对视一眼,都是又惊又喜。

    “还不赶紧挑一个?”

    七巧瞧着满目琳琅,实在是挑花了眼。只觉得这也好那也好,好像是自己有点配不上这些。

    “我这些年随便习惯了,这些防具不带也罢。”

    “是吗,我觉得不是。”芍药的语调虽然懒洋洋的,但是实在很好听,七巧就很想听下去,睁大眼睛看她。

    “我觉得也不是。”过了一会,筱安就从一堆护手里找了一个出来,给七巧套上。“你自己现在不觉,然习武之人但凡招式都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就算有的招式不那么凶,总练习本来就是有损伤的。你用哪发招,更要保护好,不然对手伤了你,要影响后续参赛成绩的。”

    七巧明白,鲤跃决连胜的奖励更为可观,一旦遭人暗算确实损失惨重。只是她如今并不明白防具的重要。

    芍药看她看着手腕上的护具还只当是有趣,不由疑从心生:寻常师门传授弟子武功,都将强体为最基本内容,均会告知弟子越高的真气对筋脉冲撞越厉害,不要说那些掌门们都费劲心力去寻奇药来强筋养脏腑。

    “七巧,你师傅没有跟你说过什么?”

    “说什么?”

    芍药看她当真不知,一时瞠目,而旁边的筱安也察觉到了:七巧的师傅为人略不厚道,教了弟子武功,却不告知她修炼的艰险。

    “总之,你们先找到落脚的地方,我们慢慢说。这两日你们被禁在十绝的地方,肯定一身的不自在,如今真相大白,还你们自由……”

    “哪里,我觉得挺好啊,有屋顶可睡,还借我们被子。”

    芍药的笑容渐渐消失。她觉得事情有哪里似乎跟她想的不太一样,于是她快快领二人登基防具,然后出门详细问她们这些天比赛的衣食住行。

    七巧侃侃而谈,什么住野外打野食的事情讲了些,末了,还有点高兴:“梧桐镇的草地都是很好的,不像塞外的草那么薄,琅琊这些天食物充足,没饿过,脾气都不像在草原上那么坏。”

    她越是这样说,芍药的心塞就越重,筱安眼看着芍药脸色越来越难看,抱着胳臂低头呵呵一笑:总算也有人懂老娘十几天前的心情了,啊……原来真的不是我矫情!

    芍药被激得连母性本能都快爆发了,她忍住了大骂七巧的冲动,强忍着严肃说:“停停停!总之以后不准住野外了!”

    “为什么?”

    “你、你怎么说也是姑娘家!”

    “……”七巧观言察色了一会,没有直接说出她自己的想法,她怕芍药更火大。在七巧看来,习武之人命该吃苦,不吃苦,别想着变强。住野外也是她原本习武的一部分,她不明白修行分什么男女。

    “来中原之后我才知道习武之人内功有所分阶,凡尘十境,往生三境,打坐修行,三年是一个周期,三年不间断每日刻苦修行能升一境。”是以常规的修炼法,若是循规蹈矩,七巧至少要三十多才能修炼到现在的境界。

    “可是这般修行太慢了,师傅跟我说,若是我真这样修,还不到日子我就要被仇人所害。主流的快进阶法有二,一者是收集离天玉,吸收精华练成自身内力,二者就是逆境苦修,越是恶劣的自然环境,就越是激发习武者本身的潜力,寒潭修行,一年顶三年,寒冻之地修行,一年顶十年。”

    听她这样讲,芍药又是无奈又是心堵,她思量一番还是觉得应该说明:“内功如油,武功为火,逆境修行使得人全力去抵抗环境,让内力有不间断的积累。但水中取火,火就不旺。这样修行,每日清晨你的体力只能回复五成,如果你只是修行,露宿荒野自然没有问题,但你现在是在打擂,怎能用五成体力上台去?”

    七巧看了一眼筱安,觉得如此甚是不妥。“我明白了,我这就去找住的地方。”

    芍药听她这样果断地做出回答,心底赞她真是又明理又乖巧。而后不由一叹。

    “怎么了?”

    “鲤跃决是连续的擂赛,参赛者为了满体力地打擂,非耽搁修行不可,你们齐大哥就是连续几年参赛,才内功越来越不济,更无法晋升,如今他在外闭关,希望一切顺利,早日回来。”

    她二人互看一眼,都从彼此眼底看见了同样的担忧。

    “难道打擂就是这样?”

    “不,”芍药摇头,“你们如果有能力,尽快打到竹段,竹段的奖励就是离天玉。”

    这个方法虽然渺茫,但也比一筹莫展强,当下首要就是寻一个落脚的地方,让二人都是以最好的状态打擂。

    筱安与七巧找到了十绝名下产业的客栈蓬莱居,不知为何,这地方就只有这么一间客栈似的,柜台前挤满了参赛者。

    筱安有些不耐烦向着柜台喊了一声:“开间房。”她寻思着如果前面说没有房了,她与七巧就一起离开,也不与人挤了。

    掌账的打量了下两人,似乎是认出了二人都是一段的参赛者。“客官,本店两天一两,您看着可好?”

    两天一两?!

    这到底是个什么概念?

    梧桐镇的物价很正常,粮价、布价……柴米油盐,都是均价,而客栈的房间多少跟这些有关系,寻常小镇50文一宿,如果是大一些的城镇,无非也就是100文,就算是京师也不过就是300文一宿,梧桐镇却是500文,照别的城镇贵了十倍!

    还不待筱安讨价还价,那前台围堵的人疯了一般:“这么便宜!”他随手就拿出十两银子砸在柜台上,意思是柜台周围的都是他们的人,就要开五间房。

    掌账的人婉言拒绝,明白地说:“你们打上过鲤跃决的段吗?没有给这两位让一让。”

    筱安与七巧毕竟打上一段,手上还提着黑曜石的牌子,在蓬莱居自然是有优先的。

    筱安心想,虽然有些肉疼,但看在她们有这样的身份便利,不如先住两日,反正奖金刚发下来,用光再赢就好了。

    “这梧桐镇什么邪啊,五百文居然也有人喊便宜……”

    筱安自言自语,看七巧,她一丝心疼也没有。

    想想她入中原就一路露宿荒野,怕不是不心疼,而是压根就没有概念。

    “七巧,你想什么,心疼住宿钱?”

    “我在想,你的机关术。”

    说到这个,筱安一脸愧色:“我一直没有向你坦白,惭愧。”

    “现在坦白不迟,快向我好好讲讲!”

    筱安想了想:“七巧,难道你不觉得机关很奇怪?有点隔路?”

    “爹娘说过,物以稀为贵,你的机关对我来说稀奇,但不古怪。”

    筱安看着她诚挚的眼神,心中不由有些感动,她有了定论,认为这是可以坦诚以对的人。她从袖子中取出两柄金属折扇。

    “这套机关是我自己设计,名叫‘身有彩凤’。”

    她展开折扇,扇面可做盾,又挽扇,扇面折出刀刃,可做兵器,手指灵活地巧按扇子骨,几道飞针从扇子骨里飞出。这都是机关最基本的防身配置罢了。

    七巧心里知道:这样的机关还不足以让武功平平,似乎只有轻功护体的筱安一路连胜。

    “身有彩凤如今并不是成品,他只是半成品,有一处设计最让我得意。”

    江南风暖,虽然是早春,但也有了飞虫,筱安看着那些飞虫,随手打开折扇朝着它们挥下。

    就在碰撞刹那,扇面忽然传出了噼啪响声,好像柴火丢入火炉,一会空气里也传出焦糊味。

    七巧擦擦眼睛,怎么也没看清筱安如何出手。

    “这是什么?!”

    “此话从几年前说起。”筱安顿了一会:“那时我与师兄打赌输了,他叫我去抓雷公。”

    七巧一动不动,屏息静听。

    “我……我哪抓的住啊,心里还想说他这是存心想我死,于是就造了个铜人扔到山顶替死,那铜人一下子就被雷劈了。谁知误打误撞,就那么捕到了天雷。”

    七巧想了一下,她想明白后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你……难道你?”

    “对啊,身有彩凤就是发雷的机关,神不知鬼不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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