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云灵地寻找他们,渺云子和灵兮自然全力支持,三人踏上了去霄云灵地的路。在半途中,又遇见了路丘和村修。
睦枫却是识得路丘的,嘴角一弯,笑道:“小狐狸怎么跑到这里来了?你不去找你的主人吗?”
路丘对他没好感,原本是不想搭理他的,可想到他那些奇奇怪怪的宝贝和诡异莫测的武功,笑眯眯道:“我就是去寻她的,睦公子若是愿意,可与我们同往。”
睦枫双目一眯,眼神深邃,冷冽中带着关怀:“她怎么了?”
“霄云灵地发生巨变,我们担心他们有危险,所以前去看看。”村修不紧不慢地回答,如同寒松挺立的身子,轻轻摇晃了一下,他的身子,已经跃到了几里开外。
“跟上!”
几人抵达霄云灵地时,确实被眼前所见吓了一跳。
想象中的繁华和神秘,已经被尽数破坏,映入眼帘的,是一派荒凉。几人的心,都是一滞,快速滑动步伐,向着有人烟的地方飞去。
在找到神坛之时,已是两个时辰以后,彼时,也正是言轻寒毒发倒地的时候。
地下宫殿的通道,在翼魂来过之后,已经完全打开,任何人都能轻松地找到入口。
睦枫等人进入地下宫殿,立刻发现这里也刚刚经历了一场战争。慕容红语的尸体还在地上,流了一地的血,开始泛黑了。
机关算尽,最终,也落了个悲惨地死去。几人唏嘘之余,用落叶将她掩埋,提步去寻找言轻寒和紫帘。
风师父站在当风处,一身的玄衣被风吹起,萧瑟寒彻。他冷冷地注视着睦枫等人,手掌微动,一股力道挟着落叶,卷向几人。
睦枫等人划开,冷凌的气息形成一道气墙,将落叶阻挡在前,然后用力,落叶翻飞,在整个地下宫殿,刮起了一场飓风。
言轻寒在昏迷之际,他的心神也在痛苦中不得安宁,雨师父喂他吃了丹药,他的疼痛减轻了不少,眼睛,微微睁开,有了一丝清明。
“师父,何人又来了?”低垂的眸子,黯淡无神,完全是靠强大的意志力在支撑着自己。
“看情形,像是霄云灵地之外的人。”
心头一震,言轻寒躺不住了,动了动手,示意雨师父掏出他空间里的丹药。那些丹药都是渺云子临别时所赠,虽说不能解毒,但可以暂时为他提供力量。
吞咽几颗下去,言轻寒倏然起身,眼眸里,有了神采,他走到外面,神情一喜,喊了出来:“住手!”
声音虽是不大,却足以让场上的每一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众人立即住手,跃到一边站定。
“言轻寒,你毒发啦?”睦枫眼睛一扫,已经发现了他的不对劲,冲过去,握住了他的手腕。
言轻寒淡然笑着:“死不了。”
“怎么回事?有紫帘在,你还会中毒?”睦枫在问出这句话后,马上就意识到不对劲了,这里,根本就没有紫帘的身影。
心,猛往下沉,不用再问,他也知道,紫帘一定出事了。拳头,狠狠地握紧,指甲深陷,掐出了鲜血。
“紫帘在哪里?”
如果有人胆敢伤害她,就是穷尽一生,睦枫也要找他报仇。但言轻寒摇头:“你们打不过他,紫帘她暂时也不会有危险的。”
言轻寒无力述说,雨师父便将前因后果,原原本本的向睦枫等人讲明。
听言,众人都觉不可思议,按照常理来说,翼魂喜欢环柔了上百年,他断然是不会伤害她的,可,男人在面对心爱的人时,最不受控制的,便是他的身体。这个问题,让言轻寒和睦枫,都是担心不已。
睦枫道:“你现在这个样子,还能行吗?”
“我说过我死不了。”眉头紧皱,言轻寒努力地强撑着自己,自空间戒指里再次掏出了丹丸。
渺云子道:“那些丹丸,对于普通人来说,确实是解毒和增进功力的良药,但你这样靠它们来支撑体力,不异于饮鸩止渴,一旦力竭,你会生不如死的。”
“没有了她,我已经是生不如死。”不顾众人的劝解,言轻寒终是决定,和几人一道去营救紫帘。
既然姻缘是前世便已注定,今生,无论如何也不能失去她。生命中,如果没有了那个能让自己牵挂的人,人生,便会变得苍白。言轻寒咬着嘴唇,努力将毒素压到身体的角落里,封印起来。
他的脸色,终于变得略微正常了些。众人神情凄凉地瞧着他,都知道他此举,已将自己的生命,豁出去了。如不封印毒素,在渺云子的精心调养下,他会恢复的,可一旦动用了全身的力量来封印毒素,到了日后,若是不能找到良药来解毒,他的生命,便会逐渐枯竭,直至死亡。
这个结局,是大家都不愿意见到的,所以,大家只能祈祷,能早日救出紫帘,现在,也只有她的血液,能暂时缓解毒素的发作。
商议妥当之后,众人,神情肃然地走出了地下宫殿。
翼魂的行踪,一直是神秘莫测的,要想找到他,也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好在言轻寒和她心灵相通,睦枫又对紫帘有神奇的感应力量,众人,倒是在一天后就找到了翼魂的巢|岤。
柔情宫,修建在山顶上,云雾缭绕,远远望去,虚无缥缈无所依。
众人几个跃身,已经到了山顶,却见宫门紧闭,悄无一人。一个声音,至里面传出:“等你们很久了!”
翼魂的身子,随着他的声音,突然出现在眼前,他妖魅的长发随风飞舞,全身,笼罩在诡异当中。
灵兮笑道:“哥哥,他这模样,和你有得一比!”
“切,我是人,他是鬼;我风华正茂,他半条腿入土,我们能相比吗?”睦枫嘴角撇了撇,鄙夷地瞧着对方。
翼魂微怒,不过他很快就掩饰过去,冷笑:“逞口舌之利,有用吗?别忘了你们此行的目的,环柔已经和我成亲了,你们请回吧!”
他手一扬,宫门大开,入目所见,一片耀眼的通红,大红的喜字,张贴在高堂,刺激着每个人的眼睛。
“昨晚,环柔已经成为我的女人了,真是没想到,她还是完璧之身,这倒是我意想不到的,哈哈哈······”翼魂狂笑,刺耳的笑声穿透进耳膜,隐隐地带着讽刺和挑衅。
言轻寒心口剧痛,一口鲜血不受控制地喷出,落在地上,黑沉沉的可怕。他抹掉嘴角的血,冷寒的声音如同冰凌:“你敢伤害她,我会让你付出比死都难受的代价!”言轻寒身动,掌出,巨大的力量击向翼魂。
可翼魂身子一转,已经飞上了高高的宫墙,冷笑:“你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还想与我硬拼吗?我这人一向没什么高尚的品德,我不介意别人说我倚强凌弱的。”翼魂的眼底,突现杀气,袖口飓风扫过,一股力量,已经反弹回来。
言轻寒,始终是横在他和紫帘之间最大的障碍,若不消灭他,紫帘的心底,便永远容不下他,翼魂,是真的动了杀心了。
睦枫等人哪里容他靠近,众人合力,阻挡住这股力量,让它在空中停滞住,再猛一往前推,力道推进,在空中爆炸,惊天动地的响声,传出好远。
宫门深处,全身酸软的紫帘,心头一震,有种预感,一定是言轻寒到了。她狂喜,想要奔出去,思念和担心,已经折磨她一天一晚了,可没跑出两步她就倒在了地上。
狠狠地咬牙,爬起来,又跑。可恨的翼魂不知道在她身上使了什么诡计,让她功力全失,犹如久病初愈一般,一点力气也使不出来。
嘴唇被咬破,有鲜血沁出,带着腥甜,一丝丝滑入口中。
紫帘终于站起来了,她紧握着拳头,一步步捱到门边,嘴唇的血,越流越多,她的力气,居然也越来越大。
脑中一丝清明划过,紫帘倏然意识到,莫非自己的血液能解翼魂的施咒?她拿出万变手,在手腕上划了一刀,猛吸了几口鲜血,再抬起眼的时候神采奕奕,她的功力,全部恢复了。
冷笑数声,紫帘向宫门外飞去。
人还在空中,紫帘就瞧见了对面熟悉的面孔,心头一喜,叫了出来:“言轻寒,我来了!”
娇丽的身影,在空中划过,形成一道美丽的彩虹。紫帘以最快的速度,飞到了言轻寒面前,落了下来。
“紫帘,”言轻寒激动地抱着她,宛如在梦中,“他没伤害你吧?”
“没有,我现在不知好好地站在你面前吗?”紫帘莞尔,手掌握住了言轻寒,一沉“你中毒了?”
102以毒解毒反中毒
言轻寒不容她检查自己,只紧紧地抱着她,在她耳边轻喊:“紫帘,我以为,我们又会天人永隔,我不要再经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疼痛了,我们要永远在一起,好吗?”
紫帘轻轻点头,嘴唇贴在他的耳边,呢喃:“我保证,我会永远呆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href=”lwen2”trt=”_blnk”>lwen2平南文学网)”
可是,她似乎意识到不对,立刻又问:“你恢复前世的记忆啦?”
“嗯,中毒昏迷后,前世的所有记忆,都突然间想起,不过,我已经习惯叫你紫帘,倒觉得环柔这个名,不太熟悉了。”言轻寒拥住她,眉目俱是情。
这个场面,够感人,却看得翼魂七窍生烟,他暴喝一声,怒道:“环柔,你已经是我的新娘了,不准再和他有任何的牵绊!”
紫帘头也不回,只冷冷地道:“谁承认做你的新娘?你少一厢情愿了,找面大镜子仔细瞧瞧,凭你那模样,也配吗?”
这句话,是莫大的讽刺,翼魂的容颜,也是世间男儿当中,一等一的好,到了紫帘嘴里,却被说成一文不值,实在是有些让人啼笑皆非。
众人抿嘴而笑,毒妃的嘴,当真是无人可比。
翼魂的怒气尤甚,眼见着到手的新娘,被言轻寒等人这么一搅合,又没影了,他为了这一天,已经等待了好多年,在煎熬和期盼中,他不知度过了多少个辗转难眠的夜晚,而现在,却换来一个绝然的背影和无情的拒绝。
他不甘心!死也不甘心!他得不到的东西,别人也休想得到!
翼魂勾唇,冷笑道:“环柔,你对我真的如此绝情吗?”
“我对你从来就没有情,何来绝情之说?”紫帘冷笑,回转身子,逼视着他,眼眸里,冰凉寒彻,与刚才凝望言轻寒时,判若两人。
紫帘的温柔,从来都只是对她喜欢的人,对付翼魂这样以爱的名义来伤害自己的人,她自然是没有好脸色。她牙关一咬,怒道:“翼魂,你这人的人品太差,我前世不爱你,今生更不会,你赶紧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否则,明年的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紫帘骂得痛快,丝毫没顾忌翼魂的感受,他的眸子里,浮上极其痛苦的神色,脸部的肌肉,也在扭曲,将一张美好的妖魅容颜,变成了惨不忍睹的鬼怪。
鬼怪的愤怒,也是清楚可见的。众人眼见着他全身的戾气散发,周围,笼罩了一层暗黑的气体,这种仿佛来自地狱的煞气,足矣让原本美丽如梦的景色,变得迷离恐怖。
言轻寒提醒紫帘:“他这是怒极,体内的怨气发出来,想要逆天了。”
紫帘不理睬,道:“自有睦枫他们抵挡,现在的当务之急,是为你解毒!”她将手腕上的伤口重新割破,鲜血流出来,尽数滴进言轻寒的嘴里。
言轻寒的身体,立刻起了变化,被他封住的毒素,以及身上残留的那些毒素,都在一瞬间被化解,他的力量,又恢复了。
众人已经和翼魂战在了一起,那翼魂委实厉害,这么多人合力攻他,居然都讨不到半点的好。
言轻寒还在运功调养,紫帘守在他的身侧,以防有人偷袭。所以,眼前的战事,对
他们非常的不利。
偏偏翼魂的手下都出来了,以圈浓为首的一帮恶人,将众人围住,越发加剧了睦枫等人的压力。转眼间,有人受伤了,倒在地上,失去了战斗力。
紫帘瞧在眼里,急在心上,很的不将自己分成两半,一半来照顾言轻寒,一半去打击翼魂。
好在睦枫和村修的武功高强,一时间,倒也还可以勉强支撑。但灵兮就惨了,背上中了一拳,嘴角沁血,也分散了渺云子的注意力,忙为她喂药疗伤。风师父等,武功也是一等一的高,可饶是众人合力,也只能苦苦支撑着。
就在紫帘焦急万分之际,言轻寒终于调养完毕,长啸一声,睁开了眼,炯炯有神的眼眸里,精光四射,犹如闪电般击向翼魂,然后,身子一跃,就飞了上去。
紫帘立刻紧随其后,也加入了进去。
局面顿时被扭转,言轻寒、睦枫、村修三人合战翼魂,紫帘则和风师父等大战其他喽啰。
惊天动地的战争,在霄云灵地,展开了,这场战争,足矣让日月变色,河水倒流,以至于多年后有人谈论起此次战争,都是眉飞色舞,神往不已。
言轻寒觉得体内,像是有无穷的力量在涌出,他越战越勇,就在挥拳快击中翼魂之际,突然觉得眼前有些模糊,行动,也迟缓了一下,但,他的这一招雷霆之钧,仍然分毫不差地击中了翼魂。
两声怒吼之后,翼魂受伤,滑出几步以外,嘴角,轻卷起一抹阴邪的,难以察觉的笑容,言轻寒的视线,更加模糊了,心口一痛,竟是不受控制的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言轻寒!”众人都道他是受伤了,大声地喊他,却发现他身子巨变,很快就蜷缩成一团,痛苦地扭曲了一阵之后,变成了一个侏儒一般的怪人。
言轻寒的神智,昏迷了。
看着他这突然的巨变,众人都呆了,不约而同地停下了战争,好多双眼睛,都齐齐望着他。
紫帘傻了,半晌才反应过来,冲翼魂怒吼:“你对他做什么了?”
翼魂的手指划过嘴角,沾着自己的血液,喂进嘴里,舌尖在手指上轻轻辗转,品尝,邪魅的笑容更甚:“我什么也没做!”
“你撒谎!如果不是你,他怎么会变成这样?”紫帘抱住还在颤抖的言轻寒,为他诊断,发现他体内一股非常邪门的毒气正在游走,那种毒气,倒是她闻所未闻的,搜遍了整个脑海,也没想出。
紫帘求救的眼光看向了村修,可是,村修和她一样,都是一筹莫展。这毒,实在是太蹊跷和古怪了。
翼魂倒是笑了起来:“环柔,他都这个样子了,你还爱他吗?还愿意跟他在一起吗?”
“当然,他不管变成什么模样,都比你这个魔鬼强得多!我爱他,生生世世都只爱他!”紫帘咬牙切齿地瞪着翼魂,眼中的恨意,已不能用言语来形容。
她从未恨一个人恨到如此程度,但现在,她是深深体会到了,如果可能,就是杀了他,都不觉得解气。
翼魂的眼底,也是深深的受伤,冷笑数声,残忍地道:“那你就等着为他收尸吧,而且,他的死,都是你造成的,你以为你体内的血是他的灵丹妙药,我就偏不让你如愿,所以,归根结底,是你的自作聪明害了他,与我无关!”
“你,什么意思?”紫帘的声音,微微颤抖了一下。
翼魂微笑,声音淡淡的:“我说得不够明白吗?我只是在你的血液里做了一点小动作,我就会算到你会用血液救他,他如果不运内力,倒也无妨,可他偏偏为了打败我,拼劲了全力,所以,他现在毒气攻心,以我都想不到的速度,提早毒发了。”
“你——”紫帘气结,这才想到她能够顺利地逃脱出来,原来都是翼魂的计谋,不由悲愤由心起,怒道,“翼魂,解药拿来!”
“想要解药?这可就难为人了,那解药的制作非常不易,我也没有!”
“那我就杀了你,为他报仇!”紫帘扑了上去,万变手在一瞬间化作无数的兵器,将他牢牢困住,旦旦也在紫帘的召唤下,从空间戒指里飞出,朝翼魂攻击。
翼魂到底不忍心伤害她,只守不攻,边战边退,幽幽地吐露着深情:“环柔,你就这么恨我吗?巴不得我死吗?”
“当然!你这老妖怪,本来就不该存在于人世间,你死了,是所有人的福气!”紫帘和旦旦心灵相通,招招紧逼,竟让翼魂有些手忙脚乱了。
翼魂终于有了一丝怒气,一下飞出好远,冷冷地道:“要想让他活命,你只有嫁给我,做我的女人,否则,三天后,他将会化作一滩脓血,谁也救不了!”话一说完,他手一挥,号令手下的人,躲进了宫殿里,消失得无影无踪。
“翼魂!你这混蛋!你给我出来!”紫帘狠狠地捶着门,眼泪,终于流下来了。
言轻寒在昏迷了一阵过后,略微清醒,他已经听见了翼魂的那些话,虚弱地张开嘴,说着模糊难辨的话:“紫帘,我就是死了,也不要你被他羞辱,不要去!”
紫帘飞奔回来,抱着他的身子,哭道:“我不去,我哪儿也不去,我陪着你,我会想尽一切办法治好你的。”
“万事不可强求!紫帘,能有你陪着,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可是,我要你好好地活着,我不要你死!”紫帘咬唇,按捺下满腔的悲伤,决定先找个地方住下来,再想办法。
此刻要回地下宫殿,肯定是不现实的,那里太远了,一去一来,又要耽误不少的时间,所以,经过众人的商议,就在附近的山上,找了一个洞子住下。
103大结局
紫帘和村修两人,一遍遍为言轻寒诊断,却都想不出一个解毒的法子,紫帘是万万不敢再用血液来为他解毒了,只能寄希望于上天出现奇迹,解药,能突然出现在眼前。
但,这种想法,不异于痴人说梦,眼见着时间一点点过去,言轻寒的身体,越来越不好了。
紫帘痛恨自己医术不精,眼见着他受折磨,却无能为力。
时间一点点过去,言轻寒的生命迹象,已经变弱,大家都无计可施,守在山洞里,一筹莫展,气氛,空前的压抑。
将言轻寒抱在怀里,他那么高大的一个人,现在躺在紫帘怀里,宛如一个小孩,缩骨的疼痛,已经把他折磨成|人不人鬼不鬼了。
可他强忍着,绝不叫出一声。
“言轻寒,你痛的话,就喊出来,我们都在你身边,永远也不离开!”紫帘喃喃低语,泪如雨下。
所剩的时间不多了,似乎,摆在他们眼前的只有一条路可选。
恋恋不舍的和言轻寒温纯了一会儿,言轻寒已经不能言语了,一双混沌无光的眼睛,瞅着紫帘,只有那里面,还看得见一丝感情。
痛苦地闭上眼睛,看着心爱的人受苦,自己却无能为力,这种无奈、心痛和绝望,真不是一般人能够承受的。
待他再次昏睡过去,紫帘轻轻放下他,从空间里取出被褥等物,将他抱到上面,看了他一眼,决然转身,出了山洞。
睦枫追出去:“你想好了吗?真要那么做?”
“眼下,只有唯一的一条路可走,我别无选择。”
“可是他如果知道自己的命是这样换来的,他宁愿不要。”
紫帘惨笑:“所以,你们得帮我,不要告诉他,我要他好好地活着。”
“难道,真的再没有其他的办法吗?”睦枫黯然,看着心爱的女人一步步远走,他同样的心痛难忍。
心,陡然下沉,紫帘自然是知道睦枫对她的心思,道:“我们这么多人,都打不过翼魂,如果硬拼,只是徒增伤亡,而且,解药还不一定能够得到。翼魂他要的是我,没必要让你们也跟着受伤害。”
绝然的背影,消失在眼前,睦枫徒劳地伸出手,想要抓住她,却什么也没握住。他咬牙提步,在紫帘的身后,悄悄跟了上去。
柔情宫。
紫帘白衣飘然,静静地立在宫门口,攥着拳头,恨意,在心头油然升起。
“环柔,你回来了!”大门突开,翼魂着一身大红喜服,从里面走出,脸上的表情,是阴谋得逞的得意和嚣张。
他早就算到紫帘会回来,所以,新房已经布置好,就等着她回来拜堂成亲了。
紫帘勾唇,微微一笑:“为了得到我,你可真是用心良苦啊!”
“我已经等待你若干年,这份痴情,足矣感天动地,所以,老天还是把你送到我身边来了。”同样的勾唇,笑容,魅惑邪恶。
“解药拿来!”
“洞房花烛夜之后,我自然双手奉上,现在,不能!”
“他的时间不多了!”紫帘怒道。
“我知道,我们马上成亲,一切,都来得及!”
翼魂抱起紫帘,命人准备,立刻拜堂成亲。
大红的喜烛,在柔情宫的每一个角落点亮,紫帘的凤冠霞帔已经上身,她麻木的任由人为她装扮,看着镜子里喜气洋洋的装扮,嘲笑,浮上来嘴角。
今生,终是没做成言轻寒真正的新娘。
吉时已到,喜娘扶着紫帘到了大厅,在大红盖头下的双眼,已经看不见翼魂兴奋的脸庞,她紧紧地攥住拳头,努力地不去想言轻寒。
每想一次,就会心痛,每思念一次,就不敢再走下去。
翼魂的手伸过来,握住了她冰凉的小手,轻轻一带,抱她入怀,向着新房,缓缓而去。
喜烛摇曳,轻纱飘扬,新房,被布置得美轮美奂。
挑开红盖头,一张倾世容颜出现在眼前。翼魂呆了呆,手指,抚上了她的脸颊,轻叹:“环柔,你真美!”
紫帘躲闪着,宛如被毒蛇爬过,全身都莫名的恐惧。
扬起脸,冷寒的眸子逼视着他:“我们已经成亲了,解药给我!”
“环柔,你以为我傻啊,拿了解药,万一你跑了,怎么办?”翼魂轻笑,笑容从嘴角蔓延,一直到了眼底。
紫帘冷笑:“我这人做事,一向是一诺千金,答应了你的事,绝不反悔。我既然嫁给了你,自然会陪着你,一生一世。但,如果没有解药,你休想我今晚如你的愿,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骗我呢?”
翼魂眯眼,瞪视了她良久,叹道:“环柔,你不信我!”
“哼,你做下的那些事,你以为你值得我信吗?”若说前世对他还有一分朋友之情,那么,到了今世,已经完全消散,留下的,只有刻骨铭心的恨。
考虑了半日,翼魂拿出一个瓶子,里面一点幽蓝的液体,泛着星光。
翼魂握着它,道:“这个瓶子里装的就是解药,给你!”
瓶子抛过来,落在榻上,滚了一圈,紫帘忍住心中的狂喜,不动声色地道:“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解药?”
“那你想怎么样?”翼魂愠怒。
“解了他的毒,我就信!”
“可今晚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难道想浪费良辰美景?如果你不相信,随便你,但今晚你必须留下来陪我!”
翼魂开始宽衣解带,准备洞房。
紫帘倏的拿出万变手,抵在胸口处,道:“如不能确认他安好,你休想得到我,大不了我和他同生共死,来世再续前缘。”
“你——”手顿时僵住,翼魂恼怒至极,凭紫帘的身手,他还真是无法在瞬间制住她,那么,也只有妥协了。
“来人!”
几个手下闻声而进,见了房间里的情形,大吃一惊。
翼魂命令他们:“将解药拿去给言轻寒,他毒解后,回来复命!”
“是!”几人受令,正要接药,一个声音响起:“不劳烦你们了,解药给我即可!”
睦枫从门外走进,微微笑着,妖精的面孔,显得格外的明媚动人。
紫帘愣了愣:“睦枫,你怎么来了?”
“没道理看着你受苦,我什么也不做!”睦枫冲她深情一笑,眨了眨眼,拿过紫帘手中的解药,一个转身,就消失在眼前。
紫帘的心,略微安定了些,她坐下来,静静地等待睦枫将好消息传递过来。
翼魂等得有些不耐烦,道:“解毒的过程是极其缓慢的,环柔,你不会是在梦想着他来救你吧?你别做梦了,即使他的毒能解,也会全身功力尽失,形同废人,你以为,他还有能力来救你吗?”
绝望,顿时涌上心间,紫帘确实是打着这个主意的,她的清白之身,言轻寒一直没得到,她就是死也不会便宜了这个恶魔。
所以,紫帘冷笑:“是吗?我倒要瞧瞧,今日,到底你能否得到我?”
万变手,一直在她手中,若是用强,翼魂不能保证自己会救下她,而让她死,或者重伤,却又是翼魂万万不愿看到的。
两人僵持着,一直到四更。
睦枫,终于回转了,划破长空的声音,带来了言轻寒好转的消息。
“他现在怎么样了?”对着门外的睦枫,紫帘关切的问。
“已经恢复原样了,可是,他功力全失,恐怕再也不能练武了。”语气有些落寞和忧伤。
如此说来,是真的了。紫帘的绝望,从心底升起,她转身,怒目而视:“翼魂,你现在满意了吧?用你的那些阴谋诡计,你终于打败了你的敌手,不过,你永远也得不到我,前生没有,现在更不可能!”
她唤出旦旦,两人挥舞着万变手,击向了翼魂。
翼魂被打个措不及手,手臂上,划了好长一道口子,深可见骨,鲜血,顿时染红了一地。
全因为他对紫帘没有戒心,所以才受了这一刀,他咬着牙,冷冷地瞧着紫帘,一字一顿:“你,想,杀,我?”
“不杀了你,你会放我走吗?”紫帘冷笑,再次挥舞兵器而上。
睦枫在门外听到了动静,急忙踹开门,跑了进来,也加入了战斗。
可是,翼魂的功力,实在是深,就是受了伤,两人一兽都不是他的对手,旦旦在他头顶上飞舞,差点就被他的掌力所伤。
翼魂的红衣飘舞,在游刃有余之间,就轻易的将两人困住,紫帘怒,化万变手为长枪,朝他刺去。
一声刺破空气的声音,翼魂的袍子,裂了一道口子,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抬眼,一抹绝然划过,手下的力道增大,眼见,就要伤着紫帘了。
突然,一道清亮的声音飞来:“住手!”
言轻寒玉树临风地站在门口,白衣胜雪,长发飘飘,气定神闲地瞧着屋内。
那种神情,飘逸俊朗,轻易的,就能拨动她的心弦。
“言轻寒,你没事啦?”紫帘狂喜,飞奔过来。
可翼魂拦过来,挡住了她:“你现在已经是我的娘子了,不准再和他有任何的羁绊。”
“你休想!让开!”紫帘怒吼,扬手就是一枪刺去。
翼魂在盛怒的时候,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他竟然不闪不避,抓住了万变手,再一用力,就夺过了它,扔出好远。
而他身上被戳了一个大洞,鲜血,喷涌而出。
紫帘骇,后退几步,这人的强大和不怕死,真是令人心惊胆战。
在她还没反应过来之际,翼魂转身,竟朝着言轻寒奔去。
言轻寒的情况,他知道得最为清楚,如果不杀他,紫帘终究不会死心塌地地跟着他,所以,他动了杀机。
言轻寒的眼睛闪烁了一下,在翼魂转身之际,他就明白了他的意图,站在原地不动,冷冷地等着他上来。
冷寒而萧肃的气质,让人摸不清他的功力到底恢复没有,翼魂的手,略微迟缓了一下,终于高高地举起。
紫帘狂叫一声:“不要!”扑了上来。
落下的掌力,带着翼魂全身的功力,尽数击在了紫帘身上。
一阵剧烈的疼痛,紫帘可以听见骨骼尽碎,内脏破裂的声音,她嘴一张,鲜血,汩汩而出,倒在了地上。
“紫帘!”
“环柔!”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三个男人同时扑上来。
可是,什么都已经迟了,纵是有冰蚕衣护身,也难以抵挡翼魂这一击,平常的人,若是受了这一击,只怕会化为齑粉,紫帘有幸,有宝物护身,才不至于立刻魂飞魄散,可是,要想救活她,已经不可能。
言轻寒小心翼翼地抱起她,目中的绝望,一点点加深,作为练武人,三人都知道,她是回天无力了。
她的内脏移位,破碎,就连想为她输送内力,都无从下手了。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生命从她的体内流失。
紫帘微张着眼,微笑:“言轻寒,我要回去了,如果有来生,我一定嫁给你!”
“不,我不准你走!我们说好了要相守一生一世的,我不准你中途弃我!”
男儿泪,一滴滴落下,滴进紫帘的嘴里,和着鲜血,品不出什么味道。
可黄泉路上,因为有了这些眼泪,紫帘的心,才不会那么苦。
紫帘的气息,越来越弱,艰难的最后看了眼这个世界,她难舍的爱人,终于,合上了双眼。
一缕魂魄,飘飘悠悠,不知飘向了何处。
“啊——”男人悲痛欲绝的狂喊声,划破了苍穹。
抱着紫帘逐渐冷去的身体,言轻寒和睦枫凄然走着,身后,响起了重物落地的声音,翼魂,自尽了,他不愿意再品尝痴情等待的苦,若爱一个人只剩下相思,他宁愿陪着她,共赴黄泉。
言轻寒和睦枫只是回头漠然地望了他一眼,又转身向回走。
他们要把紫帘安葬在一个美丽的、远离尘世间纷纷扰扰的地方,期待来生,再次相遇。
言轻寒:如果有来生,不管她变成什么样子,他都要娶她,一生一世疼着她,绝不会再让她受苦······
睦枫:如果有来生,他要抢在言轻寒之前认识她,让她爱上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