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你这才知道啊!枉费我也一番苦心了!”
言轻寒笑:“我一直都知道!所以,我带着你弟妹瞧你来了!来,我介绍一下,我身边的这位就是紫帘,我的娘子。”
村修的目光,追随过来,很是瞧着紫帘看了一阵,那种想要看透一切的目光,让紫帘都觉得挂不住了。勉强一笑,道:“村修认识我吗?”
“没见过!”
“啊?”得到意外的回答,紫帘一愣,“不对吧?”
“但我知道你,师父将你拜托给我了!”
这回是轮到言轻寒发愣了,疑惑的一张嘴,正要问,村修又道:“我们进房间里说话。”
众弟子松了一口气,都齐齐瞪了路丘一眼,散去,只留下几个侍候茶水的,在外忙碌。
进了房间,掩上门,村修伸手,一股强大的气息,忽地袭向路丘,将它从紫帘的怀里吸走,再一扔,扔到了墙角,嘴里还骂:“别以为你找着了靠山,我就不惩罚你了,好好在墙角呆着,三天不准吃饭!”
路丘呜咽一声,乖乖的在墙角伫立,丝毫不敢反抗。
紫帘在暗笑之余,不由很是钦佩村修的功力,居然能在她毫无防备的情况下将路丘夺走,他的本事,应该和言轻寒不在伯仲之间。
抬眼望着她,紫帘那些莫名的不安和害怕,居然在转瞬之间,消散了不少。笑道:“看样子,路丘很是怕你这个师父!”
“她做错了事,若不是瞧在你们的份上,我定将她废了武功,逐出师门!”村修说得咬牙切齿的,但,隐含在眼底的笑意,却被紫帘捕捉到了。不由心口一顿,一个奇怪的念头涌上心间。
如果,真是那样,路丘此生,无需她担心了。
有人斟茶来了,村修命令:“在外守着,谁也不准进来!”
紫帘两人知道,村修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情要给他们讲了,两人正襟危坐,都瞧着他。
村修清了清嗓子,笑道:“你们这样子瞧着我,倒让我觉得不自在了,我脸上有东西吗?还是我实在长得很帅,你们看傻眼了?”
紫帘好笑,怎么遇见的男子都是些奇葩啊?睦枫已经是怪胎一个,这个村修,虽说长相俊美,也是男子当中的极品,可比起睦枫和言轻寒来说,到底稍逊一着。
所以,紫帘现在对帅男已经有免疫力了,嘴一瞥,道:“你比我家言轻寒,如何啊?”
言轻寒笑喷,村修差点晕倒,点头称赞:“果真是毒女一个,人毒嘴也毒,你说点好听的,哄哄我,会死啊?”
紫帘一本正经:“不会哄人!”不过,她算是明白一件事了,和言轻寒交往的,都是些人间极品,不仅相貌极品,性格那也是异常极品的。斜睨了言轻寒一眼,抿嘴一笑,低头,然后喝茶。
言轻寒自然明白她的意思,扬眉轻笑,对村修道:“玩笑开完,你现在可以言归正传了。”
村修这才一本正经地坐好,微蹙着眉,缓缓道来:“师父在仙逝之前,曾经为你算过,你此生的劫,都是源于前生。紫帘和你本是青梅竹马,却因一场变故,不得不分开,紫帘的魂魄,被一位高人送往了未来,而你,则再世为人。归来后的紫帘忘记了前世的一切,却因为情缘未断,再加上种种机缘巧合,和你再次相见。”
原来都是三生石上的旧精魂啊!紫帘和言轻寒相视一笑,握紧了手。
“但你身上的毒,却不能再依靠紫帘了,否则,她会没命的!”
言轻寒点头:“是的,我宁愿自己受苦,也不会再取血疗毒。”
“可是,解药还没找到。”
“解药不成问题,”村修突然凑过头,神秘一笑,“我还有一个神秘的园子,成熟的人参丹都在那里。”
“······你,实在,实在腹黑!”紫帘想到他那些神情忐忑的弟子,就异常无语。
村修起身,带着二人转过几个弯,到达了一片霞光闪耀的园子。此园子,宛如长在空中一般,虚无缥缈,根本就碰触不到,但,浓郁的香气,却一阵一阵传来,闻之神醉。
“你掩护得够隐蔽的!”
“那是,要不然被我那帮小徒弟毁坏了,如何对得起你?”
村修跃起身子,手指一点,一棵人参丹就到了手里,粉紫色的小花,开满了每个叶片,迎着日头,晶莹剔透,美丽非凡。
“人参丹我是为你找到了,可魂散子和花兰叶我却是无能为力。”
“魂散子我已经得到了。”言轻寒将紫帘的奇遇说了一遍,听得村修惊叹不已,连呼奇哉。
村修感概万分,又道:“花兰叶的下落,我是找到了,但却无法得到,这要靠你自己了,因为,它生长在霄云灵地的神坛,我一个外人,很难靠近。”
言轻寒一喜:“你能确定?”
“能!我翻阅师父的医书,找到了记载。”
紫帘动了动心思,突然问:“村修,你是不是还有什么瞒着我们?”
村修听言,哈哈大笑:“紫帘,你终于忍不住了!好,跟我来,我带你们到师父的房间,告诉你们所有事情的真相。”
098亲一口,财产交出来
紫帘和言轻寒跟着他,到了他师父涯子的房间。
刚刚跨进房间的大门,紫帘就觉得阴风袭来,刚才的那种不好的感觉,又出现了。犹豫了一下,终究还是走在最后面,跟了进去。
此房间布置得相当的素净和清雅,除了简单的家具,就是悬挂在墙上的几幅大字。
村修道:“师父去了十年了,这个房间一直保持着他身前的样子,我每次走进来,都仿佛还能见到师父坐在椅子上,对我微笑······”村修陷入了回忆,紫帘却陷入了恐慌。
去世十年,若他是慕容紫帘医术的授业者,那岂不是在慕容紫帘五岁前的事?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紫帘的脸色,越来越白,摇摇欲坠,终于,倒在了地上。
言轻寒急忙扶住她,为她输送真气,拧着眉,疑惑的目光瞧着村修。
村修摊手:“我什么也没干,她只是受了师父的刺激而已。”
“你师父不是早就去了吗?莫非,其中有古怪?”
“古怪没有,但紫帘能够回到这个世界,师父却是花费了好多的心力,”村修的目光,立刻变得深邃迷离,幽幽道来,“师父走了之后,魂魄一直不肯安息,缠绕在慕容紫帘身边,给她一丝清明,教她医术,保护她不至于被人害死,后来,一直等到紫帘的魂魄从未来的世界归来,他才放心地离去了。”
言轻寒听得一头雾水:“难道现在的紫帘不是以前的慕容紫帘?”
“当然不是!真正的慕容紫帘已经被家里的人活埋了,但她脑海里的记忆,被紫帘继承了,这也是师父为什么要保护慕容紫帘的原因,他早就算到紫帘会回来,而你们,也一定会再续前缘的。”
“可她现在昏迷不醒,是何缘由?”
“师父和慕容紫帘的渊源很深,他在离去时,曾经吩咐,如果有一天紫帘来了,让我帮助她恢复所有的记忆。”
村修说完,双手合十,慢慢形成一个圆圈,将力道灌注于圆圈中,只见光华闪耀,一道亮丽的彩霞,瞬间笼罩了紫帘。
紫帘痛苦地挣扎,脑海里波涛汹涌,似乎有无数的东西灌进去,让她欲罢不能。
“紫帘!”言轻寒心疼地喊她,却不能近前,只能在一旁焦急地观看。
良久,村修才收回双手,吁出一口气,紫帘,也幽幽地睁开了双眼。
一瞬间的迷惑以后,她突然清明起来,瞅着言轻寒,轻笑:“我想起来了!所有的往事,我都想起来了!”
前世今生,以及慕容紫帘尘封的那段过往,都毫无遗漏地想起来了。紫帘无法用言语来形容此刻的心情,先前所有的不安和惧怕,也都烟消云散。
村修道:“既然已经一切明了,接下来,你们该去霄云灵地寻找花叶兰了,我盼望你们早日归来,将那孽徒带走!”
紫帘笑道:“你倒是提醒我了,路丘曾经说过,只有霄云灵地的银叶水和红芝树,才能让它恢复人形,我们此番前去,定当帮它完成这个愿望。”
“它啊,都是贪吃惹的祸,活该变成一只狐狸。”笑骂声中,分明带着浓浓的情意,听得紫帘和言轻寒俱是一笑。
言轻寒道:“你就留它在身边好好教导吧,我们走了。”
两人将人参丹放进空间里,优雅转身,消失了。
在漆黑的空间里穿梭,紫帘忍不住问:“你这样转来转去的法子,能将我转到未来去吗?”
言轻寒立刻紧张地抓住了她的手:“你想离开我?”
“在治好你之前,我没那想法,至于以后嘛——“紫帘笑而不语,身形偏开了一下。
“你敢!”言轻寒急了,手一伸,将她牢牢地抱在怀里,“上天入地,碧落黄泉,我都要跟着你!”
“我不会给你那个机会的,因为,我会一直守在你身边,哪儿也不去!”紫帘轻吻上他的眉间,将他的焦急和忧虑吻平,嘴唇,移到了他的唇瓣上。
如同一股电流击过,两人的心,都剧烈跳动起来,言轻寒深深地吻着那张小巧红润的嘴,舌尖抵进,久久不愿松开。
一直到眼底出现光明一片,二人才结束了浪漫之旅,跃到了地面上。
眼前,是一个非常美丽的世界,满目琼花,雪白如梦境。紫帘赞道:“还是和原来一样的美丽,言轻寒,我们回家了,真的回家了!”
“你记得这是我们的家吗?”
“当然记得,我们在这里出生,在这里长大,还在这里相识相爱,这里的一切,太熟悉了!”
紫帘欢呼雀跃,拉着言轻寒的手,往旧日的故居跑去。在他们离开以后,身后,一双阴鸷的眼神,深深地望着他们,良久,才离开。
跑到半道,言轻寒拉住了她,道:“你现在回去,还能找到旧日的亲人和朋友吗?”
紫帘愣了,她现在容颜全变,且经历了这么多年,从前的那些故人,恐怕早就不在了吧?不由呆在了当地,半天才问:“那我们现在去何处?”
“神坛去取花兰叶和银叶水。”
紫帘恍惚了一下,方才想起,言轻寒的娘亲是神坛的圣女,他自然是对那个地方不陌生了。
“你小时候学艺,就是在神坛吗?”
“嗯,我有很多位师父,他们都对我很好,我们此番回来,要一一拜见的。”
“当然,你的师父就是我的师父,我渴望有很多亲人的关爱!”紫帘握着他的手,手指在他掌心划动了一下,嘴角轻扬,一抹温柔的笑容,跃然脸上。
言轻寒看呆了,此时的紫帘,似乎变了很多,往日的冷漠和漠然,都被现在的热情和温柔所代替,她变得,似乎更招人喜欢了。
“你现在的样子真美!”言轻寒在她耳边,轻声赞扬。
“我知道,我从前很丑的,我一直有个问题想问你,如果我一直那么丑,你会不会爱上我啊?”
“······”言轻寒没料想到这个问题,一愣,僵住了。
“哼,肤浅!我看错你了!”紫帘愠怒,作势要离开。
言轻寒忙拉住她,一本正经地道:“不是的,我是在认真地思考这个问题,我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爱上你的?好像是在洛兰吧,你和缺月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心里很不舒服,当时没在意,现在想想,应该是吃醋的一种表现。”
“你骗人,你那时候分明和慕容红语在一块,还卿卿我我,有不正常的关系!”听他提及洛兰,紫帘的醋坛子打翻了。
“没有的事,我和她什么也没发生,”言轻寒一咬牙,什么都招了,“因为她是你的同胞姊妹,我担心你在取血的过程中有什么不测,而她的血液可以为你补充能量,所以,我才导演了一场戏······”
“哦——”拉长了尾音,紫帘瞬间什么都明白了,原来,那些恩爱和偏心,都是为了这个原因,不过,下一瞬,紫帘揪住了他的耳朵,“你的那些妻妾呢?千万别告诉我,她们也只是摆设!”
“她们,她们——”言轻寒语塞了,唯唯诺诺了一半天,才道:“我也不知道会遇上你,会爱上你啊,我保证,回去后就将她们休了,从此后,再不敢有其她女人了!”
紫帘的凶悍和霸道又出现了,狠狠瞪着他:“最好是这样!给她们银子,打发走了了事,否则,哼哼——”
“吃醋的女人最是凶狠,我今天算是见识到了,紫帘,我现在心里只有你,将来也只有你,你就饶了我吧!”
“行,我可以饶了你,但世间有句话说得很对,男人嘛,身上的钱不能太多了,容易变坏,从今日开始,将你所有的财产清理一下,打包交给我,我不辞辛劳的为你保管!”紫帘笑呵呵的,伸出了手。
“也包括保管我吗?”
“只要财产!”
言轻寒摇头,涎笑:“那可不行,财产给你,我的人也给你了,今天晚上,我们就正式完成我们还未完成的事,如何?”
“你想得美!”
“我就是美美的在想呢。”言轻寒一边憧憬,一边老老实实的将自己所有的财产都公布出来,紫帘听了,大惊,一直都知道他有钱,没想到,居然会如此有钱,现代的那些顶级大富豪们,恐怕是几十个加起来,也没有他富有。
紫帘笑不可抑,抱着他的脸就吧唧了一下:“我才是捡到宝了,言轻寒,你的财产,在加上夜墨岚的财产,哈哈,我赚大发了!”
“所以,你还不好好犒劳一下我这个大财主,我会继续努力,为你赚金子银子的。”
“不需要了,有这么多财富,我八辈子也用不完了,所以,你接下来的生活重心,就是陪我玩好,吃好。记住了吗?”紫帘拍了拍眼前的高富帅,又吧唧亲了他一口。
“这样子不过瘾,重来!”言轻寒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啪啪啪!”突然,耳边响起了掌声,单调,高昂,仿佛带着讽刺的味道。
喝倒彩的人来了!紫帘和言轻寒挑眉,看向了声音的来源地。
099牵绊的三角关系
来人一袭黑衣,白面红唇,妖娆的一头红发,随意地披散在脑后,被风吹起,越发显得他诡异难辨。
他正瞧着两人,眸色清冷,嘴角讽刺,手掌在一开一合中,卷起阴风飒飒,袭向二人。
言轻寒拧眉,冷冷出声:“阁下意欲何在?”
“看你们柔情蜜意,我颇有感概,忍不住就想出声喝彩,就此简单!”他的声音,宛如来自冰窟,但,自有一种说不出的魅惑,划过心间。
此人,应当是比睦枫还要惑乱众生的人物,但,睦枫是媚,他,则是魅。紫帘很直接的就觉得此人不讨人喜欢,眉尖一挑,道:“看够了吗?如果看够了,立刻夹着尾巴滚!”
同样冷凛妖魅的神态和语气,让来人僵了一下,他微眯了眼睑,轻轻吐气,长叹一声,悄然飘去。
那一声叹息,竟如同敲击在心间的重石,让紫帘的心,不可名状地揪痛了一下。
“他真的走了?怎么会有如此听话的人?”紫帘抚平心中的不安,微微蹙起了眉心。
言轻寒不答,一双冷寒的眸子紧盯着那人消失的地方,不祥的预感,强烈地冲击着他焦虑的心。
良久,言轻寒才道:“霄云灵地,看样子不平静了。”
“何意?”
“从那人的外形来看,应当是消失已久的翼魂,他曾经掀起霄云灵地的滔天祸乱,差点毁了此地的灵根,就在众人忐忑难安之际,他却又无缘无故失踪。”
紫帘搜索记忆,在前世的记忆中,确实听说过此人,但,此人早在她出生之前,就已消失,他现在突然出现,又是何故?
一层乌云在天际掠过,两人的心头,都俱是一沉,加快了步伐,向神坛而去。
传说中最具有灵气的地方,转眼就就出现在眼前,望着依稀仿佛认识的地方,紫帘笑了笑:“我们终于到达这里了。”
但,当他们走进去时,却是吓了一跳。这哪里还是神坛,分明成为乌烟瘴气的废墟了。言轻寒的心头,突突直跳,快步走了进去。
往昔的安宁已不复存在,神坛里,所有的东西尽数被毁,包括盛装银叶水的池子。紫帘心头一咯噔,那花叶兰,岂不是也遭了毒手。
失望的眼神望向言轻寒,而言轻寒也同样的心头一悸,急忙拉了紫帘的手,往神坛深处跑去。
神坛的深处,是一个茂密的森林,也曾经是言轻寒幼时的乐园,那里,有他太多的感情和秘密,所以,他第一时间就想到了那里。
很显然,森林也被破坏了,一片狼藉。紫帘看他紧张的样子,问道:“此地有什么特别的吗?”
“嗯,我们最后的希望,就在此处了。”
言轻寒凝眉,静心感受了一下,果断地朝一颗树桩跑去。他劈开树桩,下面,立刻出现一个大洞,两人纵身跳下,滑入了一个很深的隧道。
“闭上眼睛不要看!”言轻寒在她耳边叮嘱。
感觉到阴冷无比,全身的汗毛都不由自主地竖起来了,紫帘抱着言轻寒的腰,一直往下滑,久久才停止了滑行。
言轻寒道:“可以睁眼了!”
乍然睁眼,紫帘觉得眼前的景像影影绰绰,辨不清楚,言轻寒掏出了夜明珠,用于照亮。
紫帘这才发现,此地哪是一个山洞,分明就是一个地下城。弯弯曲曲到处都是路,一些闪闪发亮的石头,随处可见,刚才睁眼的那一刹那,那些暗淡的光线,大概就是来源与此吧。
紫帘好奇地问:“这是什么地方?怎么感觉到一踏上这块土地,就觉得心里特别安定呢?”
“这里才是神坛的核心所在,地面上的神坛,不过是掩人耳目而已。”
“为何?”
言轻寒道:“都是为了防止翼魂的破坏,先辈们将神坛悄无声息地转移到了地下,这个秘密,当然只有为数不多的人知道,我作为圣女的后代,又是各位长老的弟子,当然知道这些事情,我以往每次来霄云灵地,都是在这里拜见他们的。”
“可这里静悄悄的,他们的人影呢?”
“不会走远的,人在,神坛在,他们的职责就是保护神坛,断然不会轻易离开。”
两人在地下宫殿很是行走了一阵,才感觉到前方有了人气。
言轻寒惊喜:“一定是他们,地面上的神坛被毁,他们转移到下面来了。”
几个影子,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前方,挡住了去路,凌厉的掌风伴随着深深的仇恨,击向二人。
言轻寒一个闪身,带着紫帘避开,嘴里叫着:“我是言轻寒!”
来人急忙停住身形,惊喜地喊出:“你回来了!”
地下宫殿的光线,突然变强,紫帘可以清楚地看见对面的人,他们脸上的柔情以及希翼的目光,齐齐望着言轻寒,仿佛,他们的救世主回来了。
紫帘不禁奇了,照说他们是言轻寒是师父,不管是功力,还是其它方面的本事,都应不比言轻寒弱,为何见了他,会出现如此激动的神情呢?
不容她深虑,言轻寒双膝跪下,喊道:“师父!”
“起来吧!”说话的人略显苍老,但精神矍铄,双目如炬,一看就知功力不弱。
紫帘也抱拳颔首:“紫帘拜见各位师父!”
众人的目光,齐齐瞧向她,呆愣了片刻,笑道:“好!都回来了,好!”
紫帘莫名其妙,难道,他们也知道自己前世的事吗?怀着满腹的疑问,紫帘跟随他们,走进来宫殿大门。
叙旧完毕之后,几人将话题转移到翼魂身上。言轻寒问道:“现在的霄云灵地,情况如何?”
风师父回道:“如同你们看到的神坛一样,情况,不容乐观。那翼魂不知从哪里突然冒出,一夕之间,毁了霄云灵地所有具有灵气的地方,看那情形,似乎是要置霄云灵地为死地啊。幸好我们得到了消息,迅速转移到了地下,否则,我们这么多年守护的神坛,真的就此完了,那我们的这方领土,也将会彻底从幻之陆上消失。”
“他的目的,只是霄云灵地吗?我怎么感觉此事背后,另有隐情?”言轻寒将二人回来途中遇见翼魂的事情说了出来。
雨师父是位女子,她想了想,道:“此事,应当还和一位女子有关。”她说这话时,眼光,扫了扫紫帘,让紫帘觉得,此事,一定与自己脱不开关系,可她搜遍脑海,也想不起自己和翼魂到底有过什么交接,两人,根本就是不同时代的人,她根本就没见到过翼魂。
几位师父都沉默了,但从他们的神情来看,紫帘越来越迷惑,轻轻拉扯了一下言轻寒的衣袖,紫帘轻问:“此事有些蹊跷,你觉得呢?”
言轻寒同样地静默了,良久,他才道:“师父们,你们都告诉我们吧,我们什么都承受得住!”
早在他幼年学艺时,他就曾经偷听到师父们的谈话,说自己是霄云灵地神族的后人,肩负着保卫灵地的重任,而其中到底还有些什么故事,他却是不知道的。
雨师父叹息一声,道:“还是告诉孩子们吧,事到如今,也只有他们能挽救整个灵地了。”
雨师父开始娓娓道来。
早在翼魂作恶的那个年代,神族的守卫者万休和翼魂,原本是关系很好的朋友,却因为爱上了同一名女子,而关系闹僵,以致决裂。
那名女子叫环柔,生得花容月貌,一颗七窍玲珑心,不仅武功卓绝,还医术天下无双,被霄云灵地的人笑称为仙女姐姐。
两个同样优秀的男儿在爱上她的同时,便也注定了灾难的降临。环柔在两个男儿的柔情下,不知选谁,彷徨之际,干脆避而不见,后来,也是机缘巧合,万休意外受伤,环柔出手相救,在相处的过程中,环柔的心,自然便倾向了万休。翼魂以为万休使用了苦肉计,骗得美人心,两人决裂,大战一场。
幻柔柔肠百结,在阻扰二人拼斗的过程中,被戾气所伤,不治身亡。二人停止战斗,悲痛欲绝之际,仇恨却升级了。
所以,才有了后面翼魂疯狂的报复和打击,他要灭了整个灵地,让万休痛不欲生,万休失去了心爱之人,万念俱灰,最后,选择用生命来了解这件事,翼魂,也突然间消失。
故事讲完,紫帘和言轻寒听着此事,仿佛觉得亲身经历一般,不由面面相觑,一时间,忘记了询问。
倒是雨师父道破了其中的隐情:“你们知道那万休和环柔,后来去了哪里吗?”
“哪里?”两人心头一顿,声音颤抖了一下。
“环柔的一缕魂魄,始终不灭,被人送往了未来世界,而万休,则在死去若干年后,投胎转世,重新回到了霄云灵地。”
“你们的意思是——就是我们?”两人几乎是立刻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心中猛跳,一颗心,快要蹦出来了。
风师父点头,长叹:“所以,你们现在的责任重大,一方面肩负着保护灵地的重任,另一方面,你们还要想法化解你们和翼魂之间的仇怨,否则,这生生世世为仇,可如何是好?”
100毒发
紫帘和言轻寒都没有想到,自己居然还有此等的前世因果,尤其是紫帘,在听到翼魂对自己那足矣毁灭天地的痴情后,身子一颤,翼魂那妖魅般的神态和略带诡异的叹息,久久在心头回荡。
如果这一切都是源于一个情字,紫帘不知道他们三人之间,还会出现多大的磨难,前生的事,她皆记起,唯独忘记了和翼魂的情感纠葛,也许,她在死去的那一瞬间,也是宁愿遗忘的吧。
言轻寒伸出手来,握住了难得伤感的紫帘,微微一笑:“放心,不管有多大的困难险阻,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嗯!我们生生世世在一起!”
但,紫帘的心中,还是难以释怀,一方面是担心翼魂的突然到来,一方面又担心言轻寒毒发。
花叶兰是种植在能见阳光的地方,所以,神坛一毁,它也便跟着失去了踪迹。
银叶水倒是没有被毁,早在修筑地下宫殿的时候,先辈们就将它移到了地底下。紫帘在盛装银叶水的神池边站定,看着里面清清的倒影,叹息:“路丘倒是有救了,可我们眼下该怎么办?”
“有我们在,我就不相信翼魂还敢胡来,他给这里带来的伤害,我会让他加倍还来!”
言轻寒坚定的语气,和充满希望的目光,让紫帘心头暖暖的,不由捏紧了拳头,道“对,有我们在,一定让他有来无去!”
哀伤的气氛被两人的豪言壮语赶走,空气中,陡然划开一道光亮,照得整个地下宫殿,如同白昼。
两人惊异,迅速飞到几位师父身边,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大概是翼魂来了!”几位师父的神情,非常的凝重。
两人这才想到,应该是他们的到来,让翼魂探明了地下宫殿的道路,才有了可乘之机。
紫帘咬牙切齿:“卑鄙小人!”
“骂得好!很久没有听到你骂人的声音了,今日听到,真是如沐春风!”突然,破空声传来,翼魂的身影伴随着他的声音,转眼就到了眼前。
他笑吟吟地看着紫帘,妖邪的眼神里,流露着千年的期盼和相思。
这人,正是他们在来神坛的路上碰到的男子!
言轻寒轻轻滑动步伐,不动声色的将紫帘遮挡在身后,然后微微展颜:“你大肆破坏我神坛,所为何故?”
“哈哈哈,当年的仇恨,我至今都记着呢,你这神族之后,不能保护神坛,应当是莫大的羞辱吧!”
“你的记性,可真是好,重生为人也还记得旧时的恩怨,我说,你累吗?”言轻寒轻翘嘴角,无比鄙夷。
翼魂投过来一个更为鄙夷的笑容:“谁说我重生为人啦?这么多年,我一直到处寻找环柔的魂魄,好不容易找到了,却被你捷足先登,将她抢入怀,所以,我能不恨你吗?我要毁了你整个神族,毁了你整个霄云灵地!”
翼魂一扬手,就是排山倒海的戾气,夹杂着浓浓杀气,向言轻寒袭来。言轻寒不闪不避,在电闪雷鸣之间,将紫帘推开,举掌,迎住了翼魂的攻击。
顿时,场面上只见一个巨大的光坏包围着他们两人,翼魂的真气是红色的,言轻寒却是蓝色的,两股力道交接在一起,发出轰轰的声响。两人的内力差不多,红气和蓝气此消彼长,不时变幻格局。
所有的人都看呆了,知道这场战争,一时半会儿也停不下来,若干年前的那张斗争,再次上演了。
紫帘焦虑地看着争斗的两人,有心想上去帮忙,可两人的真气极其强烈,阻挡了周围一切物体的入侵,也包括功力不凡的她。
只得站在原地,默默地关注了。可是,在她的眼角,却闪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
紫帘立刻大怒,所有的困惑,都解开了,原来,这一切的一切,都不过是翼魂一人导演的。飞身上前,挡住了慕容红语和圈浓。
慕容红语的眼底,流露出一丝惊慌,她咬了咬牙,强作镇定:“妹子,别来无恙?”
“二姐,你不在家好好带孩子,到这里干什么来了?”紫帘阴测测的,眼眸里,有了杀意。
“我的孩子无需你管!你还是想想你现在的处境吧,若是向我求情,再毁了自己的脸,我有可能会替你求情!”
紫帘莞尔,美丽的笑容如同花朵般绽放:“是吗?真看不出来,我的二姐长进了,居然也知道怜惜妹子了,可是,我不知道你是否有那个命活着从这里走出去?”
她扬起了手,一记真气,立刻在慕容红语脚边炸响,瞬间将地面击了一个大洞。慕容红语吓了一跳,急忙闪开,怒指着她:“慕容紫帘,你敢偷袭!”
“兵不厌诈,二姐,难道你不知道这个道理吗?”紫帘一口一个二姐,偏生手底下又不留情,招招都是狠招,吓得慕容红语魂飞魄散。
紫帘所有的恨,都在此刻暴发,她不仅是捉弄慕容红语,对圈浓也同样如此,几招下来,就擒住了他们,交给风师父处置。
可没想到,翼魂一个分身出现,在几人都来不及反应之前,抢回了慕容红语和圈浓。他的拳头直接击向慕容红语,就听一声闷哼,慕容红语倒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
紫帘目瞪口呆,这人真是心狠手辣,连自己的手下都杀!
翼魂却笑看着她,温柔地道:“环柔,她敢对你不敬,我灭了她就是!这个世界上,谁也不能伤害你,包括我自己,也绝不允许!”
他说得云淡风轻,宛如对着心爱的人在诉说情话,可紫帘的心却忍不住颤抖,第一次,她觉得世间还有人能让她觉得害怕。
他的眼神,看似温柔,实则深邃难辨,紫帘急忙偏开头,不敢细看。她总觉得盯他久了,会在那碧波荡漾的眼波中,逐渐迷失自己。
紫帘轻喝:“我不认识你!你敢伤害神族的人,就是伤害了我,我和你势不两立!”
“环柔!”翼魂受伤地喊,“我喜欢了你上百年,等了你上百年,你回到我身边来,我们重新开始,好吗?”
“你很痴情,可是,我不稀罕!”紫帘冷冷地讽刺,“再说了,你现在都是几百岁的老妖精了,我不喜欢!”
言轻寒和几位师父都笑了起来,紫帘却紧接着说:“难道说你的意思是,我只要从了你,你就会放过这里的一切,是吗?”
“我可以考虑!”翼魂原本沉到底的心,突然有了一丝希望。
“哦,我也考虑一下,”紫帘佯装思索了一阵,摇头,“不行,我的脑子和心都不同意,它们说你是老妖怪了,马上就翘辫子了,这样不划算的买卖,我可是不做!”
翼魂怒,看向紫帘的眼神,有了一抹绝然。他突然出招,击向紫帘。
紫帘急忙闪避,可到底功力弱了一点,没成功避开,翼魂的掌力,就上了身。只听一声巨大的声响,言轻寒闷哼一声,摇晃了几下身子。
紫帘骇,来不及冲言轻寒嚷,划动步子,迎上了翼魂,风师父等几位也加入了战斗,团团围住了翼魂。
言轻寒咬牙压下心头上浮的血腥气,喊了一声“紫帘小心”,也飞了上去。
可翼魂不给他这个机会了,身子一跳,已经在几米开外,紫帘,也被他的掌力封锁,带到了远处。
他狂妄一笑,带着紫帘和圈浓,凭空消失了。
“紫帘!”言轻寒大喊,追了出去。
眼见着前方黑色的人影飘过,可怎么也追不上,受了重伤的身体,开始体力不支了。言轻寒咬着牙,拼力支撑着,可如此一来,却引发了他体内的剧毒,他立刻两眼一翻,倒在了地上。
风师父等人赶到时,见到的便是他昏迷不醒,全身黑气笼罩的样子。
将他抬回地下宫殿,几人开始运功为他疗毒,可重伤加上毒发,言轻寒的情况,却不容乐观,久久没有醒来。
看样子,他又要承受那足矣毁灭他的痛苦了。几位师父都神色凄然,不知该如何办了。
两个时辰后,言轻寒醒来了,眸子血红,神智不清,呆呆地瞧着房顶,没有焦距的眼神,一片呆滞。
而且,他的胸口处,被翼魂击中的地方开始溃烂。这就是此毒最大的一个危险,若是在毒发的同时,他的身上有创伤,那么,一定会加剧他的恶化,直至死亡。
紫帘在遇见夜墨岚的时候,便也正是这种情况,一条小小的毒蛇就差点要了他的命,那时候,是因为有紫帘在身边,才误打误撞地解了他的毒,可现在紫帘不知被翼魂掳往何处,他的小命,恐怕是难保了。
再过了半个时辰,言轻寒的神智,清醒了过来,他盯着几人:“紫帘呢?”
“不知道去了哪里。,”雨师父道,“翼魂不会伤害她的,我们现在担心的是你的毒如何解?”
“我的毒无碍,我要去救紫帘,那翼魂丧心病狂,一定会对她不利的!”言轻寒摇摇晃晃起来,却一个不稳,栽了下去。
“你这是何苦呢?”雨师父扶住他,眼泪,忍不住流了出来。
101强弩之末又如何
妖精一族的重建工作,已经进入了尾声,看着重新屹立起来的肃穆辉煌的圣坛,众人肃然起敬,重新将圣火供奉在里面,妖精族,从此恢复了往日的繁盛。
睦枫的心头,却突突直跳,他总有种要出大事的感觉。
他们妖精一族,历来都是一生一世只爱一个人,他爱上了紫帘,也决定了他的心,将会一生为之牵绊,而紫帘若是有危险,他也能感觉得到。
睦枫决定,要去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