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恋上冷酷小弟

恋上冷酷小弟第2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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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四周一片寂静,除了一截截树枝在火堆中燃烧时偶尔发出的一声爆响。唉,古代真无聊啊,没有电视,没有网络,此时更没有一点娱乐活动,郁闷到极点。

    火光中,看着他拿着匕首,轻轻的割下剑上的肉,一点一点,细细的咀嚼着,突然问他:

    “你的功夫那么好,谁教你的啊?”

    他没理我,只是等慢慢的咽下后,才说了一个字:“人。”

    “废话,不是人,难道还能是鬼?我是问的什么人?”

    他的回答更绝:“男人。”

    ……

    心下知道,再问也问不出来,算了,还是躺着数山羊得了。

    迷迷糊糊中,他扔我怀里一个东西,吓我一跳。拿出来一看,原来是一个很精致的小瓷瓶,我询问的看着他。

    他淡淡的说:“擦你胸口上,明天早上就不疼那么厉害了。”

    我气结的瞪着他:“有这么好的东西,为什么不早点给我抹上?害我白疼那么久。”

    他的脸红了红,随即又调笑道:“你真想让我对你负责啊,可惜我还小,不打算太早成亲。”

    “你!你想的美!”,我气的差点说不出话来,活了30年,倒被一个小屁孩给调戏了。

    “那你怎么不早点给我?”我委屈的说。

    他歪着头想了一下,才说:“忘了。”

    说完,他便转身出去了。

    这人,诚心要气死我。我恨恨的抹着膏药,胸口似乎没那么闷,也没那么疼了,随即一种清清凉凉的感觉遍布前胸,很是舒服。

    看不出来,这个小穷酸还有这么好的东西,呃,怎么感觉好像他本质也没那么坏了。

    第四章吵闹

    第二天,一大早就被树上不知名的鸟叫声给吵醒了。翻了个身,想把头埋进枕头里,拒绝听这扰人清梦的杂音。

    脸上轻微的刺痛,使我猛地想起了当前的处境,便认命的爬了起来。咦,我能起身了。胸口也好像没那么疼了,心下暗赞,那药简直是神药。

    走出庙门,看了下四周,和这破庙恰恰相反,外面的世界却一片生机盎然。一条快辨不出痕迹的小路蜿蜒伸向前方,脚底下是绿油油的青草,两边是枝繁叶茂的树林,好一片青青世界。扭扭僵硬的脖颈,伸伸酸困的四肢,再深吸一口这新鲜的空气,顿觉神清气爽。

    随意顺着小路向前慢慢走去,不远处竟看到一条清澈的小溪,忙快步跑了过去。

    坐在溪边的石头上,头隐隐的又疼了起来,双手掬了一把清水抚在面上,冰凉的感觉稍稍缓解了头痛。

    仔细打量水中的倒影,却见映出的是一个脏兮兮的丑面孔。眉毛倒很秀气,眼睛不大不小,双眼皮(某:你看那么清楚做什么?青:废话,我自己的脸不看仔细些能行吗?),眼神够清澈,够明亮,心中暗自一喜。再往下看,却叹了口气,鼻头红红的,略微有些肿胀,额头左上处肿了一大块,还有一道极浅的伤口,青青紫紫的,凝结少许血丝,左边脸庞上还有几道轻微擦痕,樱唇上还沾了些许残油肉屑,样子好不狼狈。

    想起昨晚用这副尊荣对着一个小鬼撒娇,全身便哄的热了起来,脸皮更是烫的厉害。忙用手沾了沾溪水,小心的绕过擦伤的地方,一点一点的洗去脸上的泥屑,油渍。

    清洗完毕,再仔细打量溪水中的自己,才吃惊的发现里面的人,看上去倒像一个清秀的少年,因为发髻是男人的式样,再抬头看看身上的衣服,有些褪色的蓝色长衫,前胸破了一道口子,袖口边也有磨损,标准的一个落魄的少年。

    好像觉得有哪不对劲,呀,是了,记得卫七曾说过,他帮我看过胸口的伤,又不帮我上药……

    脸再次的烫了起来,这小鬼,一定见到我的胸了……

    双手捂了脸,不仅呻吟道:“天啊,怎么什么破事都让我遇到了?莫名其妙的就被一个小屁孩看到了不该看到的地方,我……”

    “都平的快和我一样了,实在没啥看头。你要觉得不甘心,我也叫你看了去,两下扯平,可好?”

    一道戏谑的声音从身边传来,抬头一看,正是罪魁祸首,我怒的一头向他撞去。

    大概是没防备我突然来这一招,他一下子栽进溪中,我也因为用力过猛,收不住身子,倒在地上,不顾头上伤口的疼痛,爬将起来,一把扯住刚起身的他,口不择言的怒道:

    |“臭小子,你说谁平了?”

    看着他坏笑的眉眼,我这才醒悟过来,呸呸呸,我说的是什么话?口误,绝对是口误!忙正了色训道:

    “你个小屁孩,知道什么啊?”

    那厮却眨了眨眼睛,笑道:“当然知道了,见过那么多女人……,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路?”

    什么,十三岁的小男孩自称见过很多女人?怎么,这年头的小孩真的有这么早熟吗?又想了一下,怒道:“你说谁是猪啊?”

    说着,使劲推他一把,又抬腿一脚踹在他身上,“哗”的一声,他又倒在了溪水中。

    可恶的是,他倒下的同时,腿一伸,脚一勾,我也跌在了水中。于是,两个十多岁的少年,在溪中展开水战。

    结果是,不分胜负。因为两人都一样,从头到脚,没一处是干的。

    打得累了,便一屁股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我发愁的看着浑身湿淋淋的衣服,埋怨着:

    “都是你了,弄的我一身的水,又湿又腻的,好不难受,也没多余的衣服可换。”

    他立刻回嘴:

    “也不知是谁先把我撞入水中的,让你一次还不行,居然还敢踹我?弄湿你衣服算便宜你了。”

    “去,谁让你嘴巴那么坏。和女孩子在一起要有绅士风度,懂吗?”

    他翻了翻眼,撇着嘴,说道:

    “绅士风度?我又不是当官的,又不是有名望的家族,要那绅士风度做什么?”

    我开玩笑的说:

    “呃,这个嘛,自然是有好处的。比如,有了绅士风度,好多女孩子都会喜欢你呀,吵着闹着都想嫁给你。”

    听了这话,他有点黯然,过了一会才说道:

    “娶那么多,也是会很烦的。女人争风吃醋起来,可怕的很。还会波及后代,实在不是什么好事。”

    看他不开心,我故意逗他,笑着说:“哎,瞧你说的,好像就跟你娶了好多媳妇一样。看不出来嘛,小小年纪,就这么好色。”

    话音刚落,他便恼羞成怒道:“哪是我,是我父……”

    像是意识到什么,倏地住了口,狠狠瞪我一眼,便不再言语,只是静静地看着清澈的溪水发呆。

    我想了想,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

    “这种情况多了去了,又不是只你家有。你要不想以后麻烦,那倒也简单的很。学个乖,以后娶媳妇,只娶一个不就结了。”

    他却冷淡的说:“想那么远做什么,我要娶媳妇,还得过几年。再说,我根本就不想娶媳妇,烦人的很。”

    说完,仔细的看了看我,然后一拍脑袋,忽然笑道:

    “啊,我知道了,你说这么多,原来是怕我娶了你以后,再娶别的女人吧。你倒想的真远啊。”

    晕,这小鬼想哪去了,气的我一下子跳了起来,指着他骂道: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谁要嫁给你了?以后不许再说这样的话,若是坏我姻缘,小心我和你拼命!我喜欢的是成熟稳重的男人,会疼我爱我保护我关心我。别人欺负我时,他会在第一时间出来帮我;我开心时,他会陪我开心;我不开心时,他会哄我开心;他永远都会觉得我是最漂亮的;梦里他也会梦见到我;在他心里只有我……”

    说完这一长串,我自己都笑了。

    却见他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愣愣的看了我半响,才鄙夷的说:

    “抬头,看天,你这是在做白日梦!且不说这世上没有这号男人,便是有,也断不会看上你这种野蛮女人,喏,这水够清的,照照你自己的模样再做梦吧!”

    我很不服气的说:

    “我长什么样子?我现在不是受伤了嘛!等我脸上的伤好了……”

    他夸张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慢条斯理的打断我:

    “在我眼里,你破相与不破相,差别都不大。”

    “你!”我气的抬腿又想踹他,却被他机灵的躲了过去,哈哈大笑着跑了。

    见他跑的不见了影,我才重新坐下,重新看着溪水中的倒影,抬手抚上完好无损的右脸,瞪大了眼睛,很狗血的问自己:

    “我长的有那么差吗?怎么看都不丑吧,好似还颇有几分姿色呢。”

    感觉头发腻腻的,好不难受,便拆了发髻,坐在浅石上,用手细细梳理着满头青丝,小心翼翼的避开额头伤口,在溪水中慢慢洗了起来。

    第五章少女雨樱

    洗完了头发,才发觉身边空无一物,拿什么擦头发是个问题。无奈之下,只好用手挽起秀发,轻轻的揉搓,拧挤,手心柔软的触觉使我不仅感叹,天然的头发就是好啊,像我在现代,头发早不知染过几次,烫过几次了,那发丝粗糙的都不想用手去摸。

    待秀发半干,用手细细的梳理在身后,垂至腰间,任由清风吹拂。闭上眼睛,轻轻的享受这惬意的一刻。

    忽然想到什么,便伸手入怀,上上下下摸了一便,什么都没有。又自腰到小腿摸了下去,仍是无所收获。我就不信,这身体的主人身上没有钱财倒也罢了,总不会连一样值钱的东西都没有吧?于是又反复重来几次,却仍是一无所获。

    唉,真穷,穷的一干二净的,那我以后该如何生活呢?这真是一个值得头疼的问题。

    两手抱膝,头埋进腿中,闭上眼睛,使劲想呀想呀,怎么也想不出来如何空手套钱的典故来。

    叹了口气,又睁开眼来,看见自己脚上潮湿的布靴,灵机一动,忙脱下鞋来,看看鞋底,已磨的光溜溜的,破损不少,藏不了什么。

    凑近鞋口,刺鼻的臭味便窜入鼻中,忙屏住呼吸,皱着鼻子,抽了鞋垫出来,又看看鞋内,还是空无一物,捏了捏厚厚的鞋垫,感觉里面毫无异样,才放了下来。又拿起另外一只靴子,照样检查了一番,才算彻底死了心。

    长叹一声,喃喃道:“这真是应了那句‘赤条条的来,赤条条的去’那句话。连个纪念品都不给我留下。”

    却听一声|一阵银铃般的笑声从身后传了过来,扭头一看,见一妙龄少女正从古树后面转了出来,捂嘴笑道:

    “这唱的是哪一出呀?见过搜人身的,没见过搜己身的,还连搜三次,连垫子都嗅了,也不嫌酸么?”

    一下子说的我面红耳赤,不好意思起来。瞪她一眼,悻悻道:

    “我高兴,我乐意,不行吗?要你管!”

    却在看到她向我走来时,再也说不出话来。只见她身着淡绿色的长裙,袖口上绣着零星几片淡紫色的点点樱花,银丝线勾出了几片祥云,下摆密麻麻浅描出一排水雾绿草,随着身子前行,长裙散开,举手投足如风拂扬柳般婀娜多姿。

    她的衣料真好啊,一看就是上上流人家的千金。再看她芙蓉春面上,柳叶弯眉,春水般的眸子里满含着笑意,几根葱白玉指浅浅抚在唇上,挡住细小白牙,真真是憨态可掬的小女孩家。

    上天赐给我一个机会,不好好利用,以后若再没饭吃,我可就蠢到家了。

    心下闪过这个念头,忙上前讨好道:

    “神仙姐姐,你是神仙姐姐吗?”

    那少女笑的厉害,一手挽了个兰花指,指着自己的樱唇,瞪大了眼睛,笑着问道:“我么?”

    我猛点头,继续拍着马屁:

    “是呀,是呀,你长的这么美丽,凡人难比,不是神仙姐姐是谁?我天天晚上对着菩萨许愿,想一睹仙人风姿,即便是下一刻死了,也不枉人世走一遭。谁知今天菩萨开恩,竟让我得偿心愿。”

    果真是千穿万穿马屁不穿,那少女越发开心,银铃般的笑声响彻树林,震得林间小鸟纷纷惊走。

    过了半晌,她渐渐止了笑,歪着头问我:

    “被你这一说,我倒差点忘了,你身上到底藏了什么稀罕东西,让你刚才那样翻来覆去的找?拿出来给我瞧瞧。”

    闻言,我还真不知该如何说,我能说我找找自己身上有什么值钱的东西没?哪有人连自己身上有什么东西都不知道的呢?可信度实在不高,脑子一转,计上心来。忙装作可怜兮兮的模样,对她说:

    “唉,不敢欺瞒神仙姐姐,因父母去逝,我和弟弟辗转千里来到这里,本想投奔一房远亲,却不成想那家亲戚数月前已举家搬离,去向无人知晓。无奈之下,想重返家乡,那里好歹还有二亩薄田,勉强可以度日。谁知昨天路过这里,在此稍作歇息,却被贼人打劫。所幸当时弟弟在草丛中睡着,那伙贼人并没看到他,否则,恐怕弟弟也难逃一顿毒打。刚才我翻了几次,都没翻出一点钱财,想是那伙贼子一点都没给我留下。唉,这叫我和年幼的弟弟以后可怎么活啊?”

    刚说完,听到一声冷哼,一看,卫七那小子不知何时站在远处,冷冷的看着我,说道:

    “吃饭了!”

    说完就走,走的很快,一会便不见踪迹。

    心下一阵发虚,头上竟吓得出了一身冷汗,这小子生气了,也不知他听到了多少?伸手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却听到那少女叹了一口气,安慰我道:

    “唉,真可怜,你也别哭了,我一定帮你。刚才叫你的人是你弟弟吧?”

    我晕,她哪只眼睛看见我哭了,我是擦汗好不好?(某:谁叫你用袖子擦汗,那么宽,看着跟擦泪似的。)

    “恩,是的。我弟弟可能把兔肉烤好了,我弟弟烤肉的功夫很高的。神仙姐姐,你也去尝尝好吗?”

    看她听到有烤兔肉,口水都快掉下来了,正中我下怀,就开口邀请她一起去,她二话没说便欣然同意了。

    顺着来时的小路,我和她一路同行。

    “神仙姐姐,能告诉我,你的仙名吗?”

    她面上一红,却道:“我哥哥说了,让我不要随便把名字告诉陌生人。”

    “我不是陌生人呀,我是天天仰慕你的人呀。”

    “那也不行。”

    哼,小心眼,连个名字也不说。偷偷的瞪了一下她,不敢瞪她脸上,只好瞪她下身,却看见她衣袖上绣的樱花,便有了主意,咧嘴一笑,说道: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恩,让我想想,啊,对了,我猜……你的名字里有个樱字,对不对?”

    她奇道:“咦,你怎么知道?”

    瞎蒙的!

    我故作神秘的说:“昨天晚上菩萨偷偷告诉我,说最近樱花仙子好像耐不住清净,想私自下凡玩耍一番。”

    她一撇小嘴,满是不信的样子,说:“那你再猜猜,另外一个字是什么?”

    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嘴上却说:“这个嘛,我要猜出了,又如何?”

    她想了一下,笑着说:“你若猜的出来,我便资助你们回乡的路费,如何?”

    正中我意,张口便说:“紫樱,紫色的樱花。对吗?”

    却见她黯然的低下了头,过了一会,才轻轻的说道:

    “我也想叫紫樱,可惜爹娘不许我改名字,说是生我的那天,下着细雨,满树的樱花都开了,所以只准叫雨樱,唉!”

    看我一脸难过的样子,她语气一变,微笑的说:“不过我很喜欢紫樱这个名字,算你没猜错吧。别担心,我会帮你的。”

    这一刻,我真想抱住她亲一口,她真是太可爱了,我好喜欢她啊!(某:哼,喜欢的是她的银子吧。青:那是刚才好不好,现在人家这不也喜欢她的人了嘛。某:……可是……,青:可是什么可是,谁让你不给我一个富裕的身子,可以穿金戴银的生活。某:……这不是锻炼你嘛。青一巴掌拍过去:你再唧唧歪歪,咱俩换换试试!某摸摸鼻子:我我我码字去)

    第六章诡辩

    谈笑间,已经看见不远处的庙宇,门楼檐角飞翘,错落有致,斗拱交错,檐于高啄,画栋雕梁,虽有破败,但仍有几分庄严雄壮的感觉,隐约中仍能看出一丝当年金碧辉煌的气氛。

    几棵参天古树,高耸入云,枝桠斜伸,正巧遮住庙宇正中间的几个大字,只能看见最后一个“殿”字,更是平添几分神秘色彩。

    殿前空地上,一堆篝火烧的正旺,卫七坐在火旁,手中的剑上串了只野兔,正在火上来回翻滚,旁边的地下,放着几张带着水珠的荷叶,荷叶上面还有两只烤好的兔肉。

    焦黄流油的兔肉在碧绿的荷叶上,愈加勾人馋虫,我仿佛听到两声咕噜的响声,一声我的,一声雨樱的。

    看到她略带尴尬的脸,我忙开口对卫七说道:“哇,好香呀。卫七,辛苦你了。”

    他连头也没抬,也没理我,仿佛什么也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一样,好像周围除了手中那只那兔肉,就什么都不存在似的。

    我不好意思的冲雨樱笑笑,说道:“神仙姐姐,别在意,我弟弟就这脾气。”

    说完,用荷叶包了一只,递给她,说:“快吃吧,凉了就不好吃了。”

    她倒没客气,伸手就接过。我是饿极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拿起剩下一只,张口就咬,味道真不错,吃的是满面生香,满嘴流油。

    抬眼却见雨樱一手托着荷叶,一手拿着短匕,细细的挑着肉丝,轻轻的送到口中,慢慢的品尝,动作是那么的优雅完美。真要命,明明见她刚才是又馋又饿,现在却拼命保持着淑女风范。

    唉,叹息了一声,我摇了摇头,暗自感叹,这古代的女子呀,还真不容易!

    雨樱见我摇头,却会错了意,以为我笑她动作不雅观,于是举止间更加小心起来,只是吃的却慢多了,好像不太能满足她那饥饿的胃,因为她的眉头已经轻轻蹙起。

    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就开口劝道:

    “神仙姐姐,你这样吃不累吗?你看我,大块吃肉,大口喝酒,自由自在,畅享天地之间,也不枉来世走上一遭。”

    她有些为难的看着我,眼神中稍稍流露出一丝羡慕之色,嘴上却道:

    “那不一样,你是男子,我是女子,规矩自然是不一样的。”

    说完叹了一下,又道:“这世间,女子的规矩是要多一些的。三从四德,人人都要遵从,我自是不敢违抗的。”

    我不满的咬了一大口肉,三下两下的咽了,大放厥词:

    “狗屁,我看这三从四德一定是哪个混蛋男人写给自己老婆,呃,写给妻子看的,结果被同样混蛋的男人引以为鉴。若是由我来写,自然要改。所谓三从,就是,妻子的话要听从,妻子的命令要服从,妻子外出要随从。而四德就是,妻子骂时要忍得,妻子逛街要等得,妻子买东西要舍得,妻子床头要跪得。”

    却听扑哧一下,只见雨樱再也忍不住,张大了嘴,笑了起来,断断续续的说:

    “你还……真逗,倘若……真有这样的……女子,莫不成了悍妇,早就被休掉了。你这想法,倒是惊世骇俗的紧。”

    我正色道:“刚才那是说笑了,若是说正经的,皇朝的律法可曾规定过,同样的案件,女犯比男犯的罪责要重吗?”

    她想了想,才道:“倒是不曾听说过。”

    “那既然没有,就说明皇朝并没有男女之分,作为女子,又何必看轻女子呢?”

    我这一通歪理,倒也说得她辩驳不出,呆了一会,才轻声说道:

    “说的也在理,只是,只是,这世上女子皆以这来自律,我若不遵从,只怕是众矢之的了。”

    我满不在乎的说道:“怕什么,你又不做那些作j犯科之事,又不做损害他人利益的事,谁敢说你?即便是说,嘴在他人身上长着,由着他说去,与你又有何系?谁人背后不说人?

    谁人背后无人说?他们说你,那是羡慕你,妒忌你,才说的。我自坦荡行事,又何惧别人说三道四的?倘若真有人当面敢说,那就不客气了,上去对着他先来两记耳光,然后再质问他,我行事若有所偏差,自有皇朝的律法来制我,岂容你等指手画脚,你敢蔑视皇朝律法不成?他自然是不敢再吭声的。”

    良久,雨樱才叹道:“说的真好,听得真是过瘾。真奇怪你都是怎么想出来的,明明你是个男子,言语间却总是为女子说话。”

    我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唇,对还在烤肉的卫七叫道:“卫七,有水没?”

    那小子仍不说话,随手抛了水囊过来,我一把接过,对着囊口,咕咚咕咚连喝几大口,用手背擦了一下嘴,继续说道:

    “男子如何,女子又如何?在我心中,只有一种,那就是人。男人养家糊口,不易;女人操持家务,同样不易。既然都不容易,又何必为难一方呢?佛曰:众生皆平等,男女自然也是平等的。”

    说到这,我有点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呃,好像有点扯远了。”

    雨樱抿嘴一笑,又问道:“对了,你说你叫路青,好像和你弟弟不一个姓啊?”

    看了默不作声的卫七一眼,一阵心虚,结巴的说道:“我从,从母性,我从母性。”

    此时卫七却冷哼一声,似乎有话要说,我忙大叫一声:“卫七,你怎么烤肉的,你看肉都烤糊了!”

    只见卫七手猛一翻动,看了一眼略流黄油的兔肉,抬头狠狠瞪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烤肉,却不再言语了。

    暗自松了一口气,又听到雨樱继续问我家乡何处,我楞了一下,家乡何处?我哪知道这个时代的地名,求救似的看向卫七,那小子却连头也不抬,我该怎么办?

    雨樱怀疑的看了看我,问道:“怎么了,连自己家乡在哪里也要想上半天?”

    闻言,我只好垮下脸,摸了摸头上的伤,故作沮丧的说:

    “唉,昨日被那伙贼人打了一通,头撞在树上,醒来时,以前的什么事都不记得了。所以别说是地名,连我熟悉的人我都不记得了。”

    雨樱仍带一丝怀疑的问:“真的?”

    卫七却也扭过头来,瞪大了眼睛看着我,我使劲的点了点头。

    卫七楞了一下,随即恍然说道:“怪不得,你醒来时说以前的都不记得了,还说要抛开往日的一切,重新开始生活。原来是真的不记得了,我还以为你唬我呢。”

    这时却听见雨樱长叹了口气,语带怜惜的看着我,说:“唉,可怜的孩子。”

    卫七却是斩钉截铁的说,“放心,我一定会找人治好你的。”

    切,真要有人能治好才怪,我翻了翻白眼,“算了,你的兔肉好像熟了,吃你的吧。”

    闻言,卫七果真拿了片荷叶,包了兔肉,正要下口,却听到一道声音从身后传来:

    “撕作两份,连头的那份给我。”

    扭头一看,不知何时,身后已站了一个人。

    第七章惊变

    却见来人一袭白衣胜雪,凤目剑眉,薄唇微勾,满脸温和,正语带笑意的问:“闻香而来,不知这位小兄弟可否能让在下一解馋虫?”

    卫七也不言语,只是依言撕了两份,果然连头的那一分递给了来人。

    那人接过,道了谢,也不拘束,直接坐在草丛,送入口中,大快朵颐。

    帅哥啊,极品的帅哥啊,我看的眼都直了,丝毫不觉得他粗鲁的动作会影响他的雅致,反而觉得他的丰神飘逸中更多了几分豪爽之气。

    眼见他三口五口,那整个兔肉便下了肚,满意的发出一声喟叹,从怀中掏出一方洁白手帕,擦了嘴,感叹的问道:

    “寻常野兔,寻常烧烤,却做出不寻常的味道,不知卫小兄弟在里面添加了什么样的调料,得以如此美味?”

    正在细细咀嚼的卫七稍微停顿一下,又继续细细咀嚼,丝毫没有理会这人。

    这帅哥碰了一鼻子灰,倒也不恼,仍淡淡笑道:

    “方才听闻路兄弟的大块吃肉,大口喝酒,深得我心,如今又吃上卫兄弟的烤肉,果真是人间极品美味。苏清风今日有幸品尝,真要好好感谢二位了。”

    心下暗想,原来帅哥叫苏清风啊,却听耳边一声惊呼,

    “什么?二哥,真的是你?我刚还觉得你很眼熟,原来你就是我二哥?”

    只听雨樱惊喜的说道:“自我五岁时,你跟随师傅在山上学艺,后来下了山,独自在江湖闯荡,二哥,我好想你啊,可是大哥就是不许我去找你,你怎么不回家呢,也不想我吗?”

    “你,你是雨樱?”

    苏清风一愣,随后又一喜,忙拉起扑入怀中的妹妹,仔细打量半天,笑道:

    “可不就是你!二哥也挺想你的,记得当初我走的时候,你还是个爱哭鼻子的小孩子,谁知一转眼,就长这么大了。家里我哪敢回呀,一回去,大哥就要逼着我做生意,我哪是那块料啊,还不如在江湖上自由在的好。大哥来信说,你就要嫁人了,以后若要再见,可就是别家的人了。”

    话音一转,略带怀疑的问道:

    “对了,大清早的,你怎么会在这里?大哥平时都不管你的吗?”

    雨樱却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二哥救我!大哥好坏,逼着我嫁人,唔唔唔,那人品行不好,经常出入那,那烟花之地,我,我如何能嫁给他?唔……”

    苏清风微蹙眉头,一手拿了白帕,温柔的抹去那娇颜上成串的泪珠,一手点了一下她的眉心,无奈的说:

    “所以,你就偷偷跑了出来?也不怕遇到坏人?”

    “呜呜,不跑就等着拜堂了,呜呜,二哥,难道你忍心让我嫁给那个坏蛋不成?”

    苏清风有点为难的看着她,面色沉吟不定,说:“这可是自小,爹娘给你定的亲,谁也改不了的。”

    雨樱委屈的说:“指着肚皮定的亲也能算数吗?如果爹娘还在世,见了品行那么差的人,也不会舍得让我嫁给他的。可大哥偏偏不顾我的死活,说即便我死了,牌位也要嫁给他!呜呜……”

    苏清风眼神一暗,叹道:“唉,可是……”

    “大哥不管我,二哥,你也不管我了吗?”

    看着面前梨花带雨的她,楚楚可怜,他一把搂她入怀,一手轻拍香肩,语带迟疑的说:

    “妹妹,不是二哥不管你,只是,只是,如今是大哥在当家,他的话,我也不能不听的。”

    听到这里,我在心里哼了一声,迂腐,真够迂腐!

    此时见到哭的更委屈的雨樱,再也忍不住,插嘴说道:

    “定了亲又能怎样,即便是成了亲,男子可以休妻,女子也一样可以休夫!不过还没成亲,也不必休夫了,直接退了亲事就算了,犯得着这样为难嘛。”

    话音刚落,却见两双瞪大的眼睛直直的盯着我,仿佛我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一样。

    而卫七只是眼神复杂的瞥了我一下,又扭过头去,从怀里摸出一颗果子来,用袖子擦了擦,靠着大树,懒洋洋的吃了起来。

    苏清风脸色铁青,断然说:“此言差异!自古以来,只有男子休妻,哪来女子休夫之说。你若是女子,只今日这话就是伤风败俗,丢人显眼!雨樱,你怎么和这样的人混在一起,也不怕损了你的清誉!走,跟我回家去!”

    说完,拉着雨樱便要走,雨樱却为难的看了我一眼,迟疑的叫道:“二哥……”

    哼,还什么狗屁江湖人,居然说我伤风败俗,丢人现眼?老娘我不恶整你一番,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脑子飞快一转,便悠悠开口:“唉,可怜哪,我若是你,被两个兄长联手送入狼窝,失了亲情,没有爱情,还不如死了来的干净。”

    刚说完,眼前白影闪过,颈中一阵冰凉,苏清风一把长剑已架在我的脖子上,他阴冷的看着我,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敢挑唆我妹妹?”

    妈呀,这是什么情况?直接投降?这么多人,多没面子。

    又一想,反正我穿到这里情况已经很糟糕了,大不了被他一剑杀了,也许能重新给我穿个好地方。

    想到这里,索性扬起头,哼了一声,傲然道:

    “有本事你便杀了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人,你也好在江湖上传传你的威名。你以为你小爷我还会怕你不成,大不了十四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苏清然冷峻的脸色稍稍有些动容,但仍然冷冷的盯着我,说:

    “看不出来,你倒有几分骨气。若是以前,我也许会对你惺惺相惜,可惜,今日你招惹的是我妹妹,我却容你不得。”

    靠,难道这就是江湖人?以前小说中描写的江湖中人,杀人如麻,我总觉得那些是虚构的。没想到今天,切身体验一次,竟是真的,潇湘诚不欺我呀!

    感觉到脖子一疼,便闭上了眼睛,淡淡说道:“动手吧。”

    却听到一阵惊呼,卫七凉凉的声音传了过来:“放了她。”

    睁开眼一看,卫七那把穿兔肉的剑,此刻正直指雨樱的心窝。

    呃,这是什么状况?那小子为了我,居然拿剑指着娇滴滴的美人?

    第八章良方

    却听苏清风怒道:“你敢拿剑指着她?”

    卫七只淡淡说道:“半兔之情还不够,玉笛公子还要家兄的性命,这似乎有点说不过去吧。”

    感觉苏清风握剑的手微微一窒,狭长的凤眼蓦地眯了眯,看向卫七手中的长剑,蓦地收了剑,便轻笑了起来:

    “卫小兄弟果然是真人不露相,刚才得罪了,就此别过。”

    说完一闪,已到雨樱身前,拉着她便要走。

    见状,我哪肯轻易饶过他,故意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喃喃道:“唉,真是可惜了如花似玉的神仙姐姐。其实,也并不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声音轻的刚好可以让他们能听见。雨樱闻言,忙拉着苏清风停下脚步,眼神发亮的看着我,问道:

    “小兄弟,你真的有办法?”

    我故意把脸扭向一边,神色淡然道:

    “神仙姐姐,不是我不告诉你,只是你的二哥怕我教坏了你,要杀我呢。”

    雨樱为难的看着略带怒色的苏清风,扯了扯他的衣袖,轻声问道:

    “二哥,你当真要带我回去,嫁给那个人?当真不顾妹妹的性命了吗?”

    看着雨樱憔悴的小脸,苏清风迟疑了一下,才勉强对我说道:

    “不知路兄弟有何高见?”

    一手抚着颈上的剑痕,我冷哼一声,“我有何高见,为何要对你说?”

    雨樱眼看苏清风又要发怒,忙拉着他的手,撒娇道:“二哥……|”

    只见他咬了咬牙,双收一抱拳,对我说道:

    “路兄弟,刚才在下和你玩笑,请你别往心里去。”

    又哼一声,正要开口,却看见卫七警告的瞪了我一眼,唉,算了,适可而止的道理我还是懂得的,于是干笑一下,说道:

    “哦,刚才是玩笑呀,没事没事,我这人最爱开玩笑了,有机会的话,也对苏兄开一次这样的玩笑,想必苏兄定是不会怪罪我的。”

    眼看他的脸色已经铁青,我暗自偷笑,话题一转,便又说道:

    “至于关于退亲的问题,为何不想想办法让男方主动提起呢?”

    雨樱眼神一亮,随即又黯然说道:“我听说他本人对这门亲事也是极不乐意的,只是他的父亲执意要这样,他,他父亲和我父母是旧识。恐怕不会同意退亲一说。”

    苏清风却眉头微蹙,说:“不好,这样有损雨樱的清誉,以后还如何嫁人?”

    我轻笑出声:“这有何难,可以散布苏小姐缠绵病榻,气息微弱,先把目前成亲一事挡了再说。”

    雨樱满脸喜色,连连点头。苏清风却问道:

    “那以后呢?总不能次次都这样推?”

    “至于以后嘛,”我卖了一个关子,扫了一眼他们,却一屁股坐在地下,拿起水囊,咕咚咕咚连喝几口,才慢慢说道:

    “至于以后,可以说苏小姐经神医看过,是先天心疾,不能大喜大悲,只益在山清水秀的环境中静养。如此几年,那人年纪一大,他的父母急着抱孙子,只怕就要退亲,为其另择佳人。”

    思索良久,苏清风又问:

    “若他父母让他先纳妾,生子,正妻之位却始终留着,又该如何?”

    雨樱刚露出喜色的俏脸又蒙上一层愁雾,见状,我安慰的说道:

    “那就是你兄弟二人的事了,难道你们容许自己的妹妹还没嫁过去,未来姑爷就先纳新人?”

    苏清风面带为难之色,迟疑的说道:

    “这,这自古以来,男子三妻四妾极是寻常,未成亲先纳妾之事,也很常见。”

    闻言,我恨恨的说道:

    “哼,三妻四妾,又是三妻四妾,这万恶的旧社?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