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恋上冷酷小弟

恋上冷酷小弟第4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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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吓了一跳,原来口中还紧紧咬着卫七的手,忙松了口,只见那只半大的手上,一个鲜血淋漓的齿印赫然在目。

    第十三章进城

    脸蓦地烫了起来,又羞又愧又心疼,不知道做什么好了,只喃喃说道:

    “你醒了啊,什么时候醒的?”

    他紧皱着眉头,瞪着我,半惊半恼的说:

    “我再不醒,我怕我的手都保不住了。”

    又看了一眼那手,才猛然发现,那手脏兮兮的,粘着泥土,混着血迹,难辨颜色。想到刚才自己口中咬的是这样的手,心中不由一阵反胃,干呕几下,一头冲了出去,边跑边恼道:

    “恶心死了,就你那臭手,那么用劲才咬下一层厚灰。”

    一口气跑到灶间,取水漱了口,又打了盆清水,端去给他擦洗。

    他却只让我帮他净了手,死活不让洗脸,说现在有好几批人都在找他,洗干净了脸,让人看清,会死的更快。

    我白了他一眼,撇嘴说道:

    “昨天没洗脸,不也差点挂了,要死也得做个干净鬼才行。”

    他想了想,没再说什么,任由我将他擦的白白净净,露出一张略带红肿,清秀绝美的脸。我的天呀,看看那剑眉,那星眸,那挺鼻,那薄唇,配上那瘦削的脸型,如果再大个几岁,标准的女人的克星。

    见了他的脸,我有些自惭起来,亏我还对他说自己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看来以后得改词了。

    见我呆呆的盯着他的脸看,他一阵别扭,粗声说道:

    “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我喜滋滋的说道:

    “哇,赚到了,没想到捡到个漂亮的弟弟来。”

    “漂亮?你再说一次试试?”

    听到他咬牙切齿的低吼,我忙改口说道:

    “不是漂亮,是美丽,错了,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俊俏少年,是……”

    “够了!闭嘴!”

    看了看他脸色,乖乖的闭上了嘴,想了一会,又问道:

    “对了,那些人为什么追杀你?”

    ……

    “你不告诉我,等他们再杀来,我岂不做了枉死鬼,死不瞑目的。”

    “你现在逃走还来得及,他们不会那么快再来的。”

    我断然拒绝道:

    “不行,我不能丢下你自己逃跑。我决定了,以后你就是我弟弟,我会永远照顾你的!”

    “你不怕死?”

    “怕!可还是不能丢下你,大不了我们姐弟俩一起死。说不定,下辈子就成了亲姐弟。”

    ……

    “对了,还没告诉我,他们为什么追杀你?”

    “……争夺继承权。”

    “看来你家很有钱了。”

    ……

    又是不回答,我无趣的说道:

    “唉,真无聊啊,又是老一套,都不会换点新鲜的剧情。那家业有什么好,为它争得头破血流,性命不保。即使争来又如何,一个人管理一大家子,可不是轻松的事,天天忙死忙活的,挣的再多财富,自己又能花掉多少?生不带来,死不带走,到底是为谁辛苦为谁忙?”

    说完,轻轻的哼唱起来:

    ……

    流金岁月人去楼空

    人生渺渺在其中

    荣华富贵呀飞呀飞

    世上的人他追呀追

    荣华富贵呀飞呀飞

    何时放下歇一歇

    能不能愿周吉祥夜吉祥

    愿用家财万贯

    买个太阳不下山

    越唱越有感慨,反复唱着后半段,看他闭着眼睛,似是睡着了,我的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渐止无音。他却睁开了眼,问道:

    “很好听,怎么不唱了?”

    我站起身,说道:“我得做饭去了,要不,我们都要饿肚子。对了,要不先给你请个医生,呃,我是说请个大夫替你看看伤势。”

    “不用,我怀里的瓷瓶呢?”

    我想了想,从怀里掏出那个翠绿色的瓶子,递给他,他从里面掏出一颗黑色的药丸,张口吞下,又问我:

    “那个黑色的瓶子呢?”

    “那个扔了,里面的药粉全倒你伤口上了。怎么,你若要,我再捡回来。”

    说着便扭身出门,却听里面一声咒骂,回头看他,却见他脸色铁青,心里一惊,忙问道:

    “怎么,那药有什么问题?”

    他气急败坏的说:

    “笨蛋,你知不知道那药有多珍贵,任你多大的伤口,倒上少许就能止血化瘀清毒。多少江湖人士千金难求,你倒好,一下子给用完了。”

    啊,我哪知道这小子身上有这么值钱的东西,早知道留下一半卖了,也够我吃下半辈子了。心下一转,就冲到他身边,伸手就要去解他伤口上的布条,他一手推过我,问道:

    “你又做什么?”

    “我看看你伤口上的药还能刮下来一点不能,能的话,拿去卖了也发财了。”

    “你……你敢!”

    看他一副想也别想的怒容,我只好打消了这个念头,又把注意打到那个翠绿色的小瓶身上。他却像知道我在想什么似的,看着自己手中滴溜溜的把玩着的瓶子,慢吞吞的说道:

    “这瓶里面是内丹,寻常人吃一颗可以补充体力,提升内力。重伤之人,哪怕只剩下一口气,只要吃下一颗,也可以吊住半条性命,就死不了那么快。”

    一席话说得我双眼发亮,眼前好像好多的银票在向我招手,他看了我一眼,又继续说道:

    “现在还有三颗,卖了之后,会有很多的人来找你买药,你若没有,他们也不会相信。还有,若是以后我们再受伤了,就只能等死了。”

    一句话彻底打消了我以药换钱的美梦,垂头丧气的做饭去。

    吃过饭,我面色难看的指了指院中的四个尸体,问卫七该如何解决,先表明我是不会挖坑埋他们。

    他沉吟了一下,说要不烧了吧,说完便睡去了。

    于是我便用粗木棍把那些尸体推做一堆,周围放了干柴,用火点了。看着熊熊的火焰,心中一片麻木,这应该就是毁尸灭迹吧。

    随后又想到米粮已所剩不多,而那十两银子,已所剩无几,卫七又伤重在身,失血过多,极需要大补,我该怎么办?

    顺着小路,走出树林,看见一条东西大路,而我却不知往哪走,才是通往城中的方向。所幸遇到一老汉赶着骡车,要去城中最大的富商宋家送柴,我便搭了顺风车。坐在堆得高高的干柴上,心下一片茫然。兜里这点银子,是买伤药,买补品,还是买米粮?

    正沉思中,那老汉停了骡车,原来是到了宋家后门,我和老汉道了一声谢,又和他约好时间,在城门口会合,请他再帮我载回去,那老汉很爽快的应了。

    我在街上转了几圈,进了几家医馆,被告知,最近世道不太平,金疮药奇缺,价格暴涨,我那点银子根本买不了三天的药量。而补品,想都不用想了,米粮倒是够。

    转来转去,竟然转到了卫七曾说过的聚福德酒楼,隔着一条街,呆呆的看着对面,看着店小二殷勤的招待那些衣着鲜亮从容踏进大门的客人,看着店小二横眉怒赶衣衫褴褛在门外企图乞讨的乞丐,随口发出一声叹息,感慨道:

    “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说得好!”

    扭头却见我的前方不远处,一个身着浅青儒衫,清瘦隽秀,书生模样的年轻男子,神态温和,清澈明亮又仿佛隐含一丝激赏的双眸正看着我。见我略带茫然的看着他,略一颔首便又前行,方向正是聚福德。

    心下一动,忽然想起好像,曾经,在潇湘看过一本小说,女主没钱偶遇一书生,就对其上演一套剧情,如愿骗得银子。如今……

    暗自一笑,书生,对不起了!,

    第十四章讹诈

    忙追了上去,拉住那书生,低声商量道:“书生,能不能借我点银子?”

    他神色诧异的看着我,温和的脸蒙上一层冷意,清澈的眸光随即带上嫌恶之色,淡淡说道:“这位姑娘,你认错人了吧。”

    说完拂开我的手,继续前行。

    我又拉住他,压低声音,急切的说道:

    “我弟弟伤重在身,急需用钱,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请你帮帮我吧。”

    他头也不回,冷冷的说道:

    “关我何事,你若再纠缠,休怪我不客气。”

    切,看你长的一派斯文相,骨子里却这么冷血。一个柔弱书生,还能对我不客气到哪里?哼,姑奶奶给你个先礼后兵。

    当下便紧紧的拽着他的衣袖,带着哭腔大声说道:

    “相公,你不要不理我,你看上那丽春院的秀红姑娘,可以把她赎出来,收在房中,我不会在意的。可是你不要天天不回家啊,婆婆会骂我的,说我没本事看住自家相公,要休了我。呜呜,可是我,我,我肚子里已经有了你的骨肉,休了我,我们娘俩可怎么活呀?”

    说完,拼命的想卫七肋下的那伤口,眼泪竟也挤出了几滴。哼,这下,我看你怎么办,按照小说中的情节,应该是找我谈判了吧,我可以趁机捞一把。

    谁知那柔弱书生勃然变色,胳膊微震,我便被甩了出去,直直的倒在几步之外。天呀,这是什么状况?书生会武,还是个高手?我竟然挑了一个武功高深的人来敲诈?

    腰际一阵酸困,腹部好一阵坠疼,下身一热,一股一股的热流便涌了出来,瞬时,裙裾上便染了点点鲜红。啊,我不要活了,这个时候竟然给我来大姨妈!怪不得早上醒来的时候,腰酸腹困的,我还以为是昨晚没休息好,谁知,谁知现在……

    眼见他拔脚就要走,我忙大声哭喊道:

    “啊,我的孩子!相公,你好狠的心呀,你,你,你纵一点情分也不顾,也不能如此对待自己的骨血吧。”

    此时,周围已经围了好多人,指着我纷纷摇头叹道:

    “唉,好可怜的女娃呀,年纪这么小,就遭抛弃,肚中的孩子怕是保不住了。”

    “他那相公也忒狠心,哪能这样对待自己的妻子呢,连孩子都不顾!”

    “遭天谴啊!”

    一时之间,便有十几人团团围住刚走几步的书生,指责他,叫他快点带我去医馆,否则就拉他去见官。我心中暗暗好笑,各位爷爷奶奶,大叔大妈,哥哥姐姐们,我在此先谢谢各位了。

    那书生暴怒却也无奈,脸色从青到红,又从红到黑,闪了几闪,最终扭身走到我身边,顿了下来,顿着一张寒脸,一手使劲攥着我的手腕,神色一愣,随即咬牙切齿低语道:

    “葵水当小产,你也能想得出?你到底想要怎样?”

    我顺势趴进他怀里,遮去我脸上快憋不住的笑意,用极低的声音说:

    “很简单,我要100两银子。并且保证永远不许因为这事找我麻烦。”

    “你倒是狮子大开口,哼,给你,可以放开我了吧!”

    感觉他手微微一动,我的袖子中便沉了许多,忙摸了摸,感觉了一下,又小声说道:

    “你还得先送我去医馆,要不,这里怕是不能轻易脱身。”

    他脸色极是难看,很不情愿的抱起了我,问了附近的医馆在那里,便走了过去。那围观的群众见我们已和好,也都散了去。

    路过一家衣铺,我拉住了他,从他怀里跳了下来,示意他可以走了。他狠狠的盯着我,双要冒出火来,两手紧攥,听着那咯吱咯吱手关节的声音,我有些发冷,忙赔笑着说:

    “英雄,刚才小女子为救弟弟,多有得罪,千万别和小女子一般见识。再说了,男子汉大丈夫,行在天地间,自当言而有信。您说,对吗?”

    他又狠剜我一眼,扭头疾行。

    我松了口气,擦擦额上冷汗,转身进入衣铺,挑了一套衣服换在身上,又给卫七买了一套,便出门采购。

    等一切采购完毕,兴冲冲的拿着手中刚找的零钱,才发现天色已不早,想起和那老汉有约,忙雇了一架平板车,便朝城门口走去。

    途径半路,一个小孩快速的向我跑来,我忙闪在一边,谁知那小孩也闪了一下,撞在我身上,我扶起他,刚要问他伤着没有,他却看了一眼后面正追来的人,用力挣脱了我的手,又飞快的向前跑去,转眼便不见踪影。

    摇了摇头,松了耸肩,也无心理睬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继续走我的路。

    到了城门口,那老汉果然还在等我,忙道歉,装了东西,便出了城门。那老汉为人很是不错,一直把我送到庙门口,帮我把东西悉数搬进灶间,才转身要走,我过意不去,想起手里还攥着找来的零钱,一头脑的硬塞到他手里,转身进了小院。

    到厢房看了一眼卫七,见他还在沉睡,只是眉头紧锁,似是睡得不太安稳。把衣服放在桌上,便去净手做饭。

    想了想,决定做鸡肝龙眼粥,这是家常补血的佳品。在现代,我从小就贫血,奶奶总是给我做各种汤汤水水的,她常常一边做,一边教我,还告诉我,人这一生无论怎样,永远不能依靠别人,能够依靠的始终是自己。所以长大后,我一直都很自立,对于那些强身健体的药膳,因为自小的熏陶,做起来自然是得心应手。

    没一会,三碟小菜,两碗粥便在厢房的桌上,卫七还在沉睡中。感觉不对劲,忙摸了摸他的额头,竟烫的吓人,赶紧取了干净的棉布,湿了水平方在他额头上。又拿了一块湿布,在他胸口,手心,脚下以及腋窝间来回擦拭。

    如此反复折腾了好久,天已黑透,他身上的热度也慢慢退了下去。我才吁了口气,稍稍歇息片刻,又去把饭菜热了热,端了碗刚咽下一口汤,便听到他断断续续的声音:

    “水……水,水……”

    忙又放下碗筷,倒了杯水,一手吃力的扶他半坐起来,一手把水杯凑近他口边,昏迷中的他倒不客气,小口喝了一下,随即大口喝了起来。一杯见底,他幽幽醒转过来,半眯着黑眸看着我,虚弱的说道:

    “你,你不是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扶他重新躺下,我才奇怪的问道:

    “谁说我走了?”

    他吞吞吐吐的说道:

    “我我,我见你许久未过过来,叫了几声也没回应,便在院中找了一圈,也没见你,便,便以为你走了。”

    我为之气结,瞪了他一眼,生气的说道:

    “你疯了,不想活了是吧,你这身体能起来?我是看米粮不多了,去城中又买了一些回来。”

    我见他又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就赶紧端来了半热的粥,说道:“先喝点粥再睡吧。”

    他慢慢睁开眼睛,示意我扶他起来,我用汤匙舀了粥,要喂他,他摇摇头,要自己来,便随了他。

    一口气喝了两碗粥,吃了少许青菜,他的精神好了一些,问我:

    “你哪来的钱买这些东西?”

    我便把下午戏耍书生那一幕洋洋得意的告诉了他,自然略过了那个大姨妈不提。他听了自是一阵好笑,笑完正色道:

    “你呀,是瞎猫碰到个死耗子,看你美的。不过下次,可别这样了,万一遇到厉害人物,可不是闹着玩的。”

    我得意的笑道:

    “哪用得着下次呀,这次发了,还有八十多两银子呢,够花好久了呢。喏,你瞧!”

    说完伸手入怀,却怎么也摸不到那个钱袋,脸上的笑容慢慢凝固了起来。赶紧上上下下摸了个通透,仍一无所获。

    他见我神色有异,忙问道:“怎么,钱丢了?”

    我摇了摇头,用心回忆着,最后一拍脑袋,大叫一声:

    “那个小孩,一定是那个小孩,他是小偷。他奶奶的,撞了我一下,我一下午的努力倒给他做了嫁衣!”

    第十五章内功

    当下便把遇到那个小孩的始末细细告诉了卫七,说完恨恨的骂道:“奶奶的,下次别让我遇到这个小兔崽子,否则……,哼哼!”

    卫七听完,紧紧捂着受伤的地方哈哈大笑了起来,边笑边说:

    “这就叫做道高一尺,魔高一丈,终于遇到对手了。得了,你也别恼了,知足吧。不过以后可千万不能再这样了,不是每次都那么幸运的,江湖险恶啊。”

    我不以为然的哼了一声,心下仍为那小偷忿忿不平。

    “喂,你怎么还不去洗碗?”他躺床上指示着我干活。

    我看了一眼桌上的残羹冷炙,又看了看黑漆漆的院子,张口就说:

    “不去,等着你洗。”

    他瞪大了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我没听错吧?没看见我现在受伤了,还叫我去洗碗?”

    “没错,积攒起来,等你好了一块洗。”

    他干脆闭上了眼,闭上了嘴,装睡。

    其实我倒不是不想去洗,只是我还没忘记,今天早上,这院中好像烧了几具尸体。叫我在这漆黑的夜晚,穿过这阴森森的院子到灶间,打死我,我也不去。

    拿了一个床单,铺在地下,又铺上一层被子,便躺了下去。只听卫七拍了拍床铺,说道:

    “上来睡吧,晚上地下冰,着了凉就不好了。”

    “不去,我睡觉不老实,踢了你,我还得多伺候你几天呢。”

    累了一整天,很快便找到周公了。

    卫七的伤恢复的很快,没几天便能下床勉强走路了。又过了几天,他虽说没有恢复到健步如飞的地方,倒也走的稳稳当当。那天,他照例把一桌子的饭菜一扫而光后,我美美的感叹道:

    “看来我做的药膳还真管用,瞧你现在恢复的可真好啊。以后若有机会,就开个伤者药膳酒楼,说不定就发大财了。”

    他却白了我一眼,撇嘴说道:

    “臭美什么,那是我内功深厚,底子好行不行,又加上那吃了那内丹,自然恢复极快了,和你那饭有什么关系。”

    说到内功,我起了极大的兴趣,便磨着他教我点内功。他看了我一眼,说我资质太差,起步又晚,不适合练。我说我资质差,可以勤学苦练,别人每天练一个时辰,我就练两个时辰,倒也不指望将来能到达哪种地步,只要能强身健体就行。其实我是打算练一阵子,就吃偷偷吃一颗他那内丹,提升内力,继续再练就容易多了吧。他却说什么也不教,我就充分发挥唐僧的碎碎念精神,死磨他。

    “小气鬼,是不是你的内功不怎么样,怕被我知道了,笑话你啊?放心,我不会笑话你的,就是笑话,也只会笑话编这套内功心法的人。”

    他横了我一眼,又晃了晃他那可恶的拳头,说道:

    “要不要在你身上证明一下?”

    “那倒不用了,就算你练的内功是上乘的吧。那你不敢教我,是不是怕我将来的修为比你高,你很没面子啊?放心,就是我内功修为再高,也不会对你怎样的。”

    “就你?练个几十年也比不上我一根小指头。”

    “那你不教我是不是因为你太笨了,不会教?怕说出来丢人?”

    ……

    “你放心,你即便是再笨,我也不会看不起你的。”

    ……

    “唉,你这样不说话,我就当你默认了。其实,笨并不可耻,可耻的是自己不知道自己笨。别伤心,你这种情况是自己知道自己笨,所以并不算笨到家,也并不可耻的。跟着我这样的聪明人呆的久了,慢慢也会学的聪明点了。”

    ……

    “你放心,我理解能力很强的,你就是表达的再笨,我也会明白的。你不要自卑嘛,越自卑就越没有自信,越没有自信,在江湖上行走就会抬不起头,在江湖上抬不起头,你还混什么江湖?江湖大虾?哼哼,人家会叫你江湖小虾,江湖臭虾,江湖烂虾,甚至江湖死虾……”

    “闭嘴!不怕吃苦就跟来,不许再多说一句话。”

    他气急败坏,拂袖而去。见状,我忙跟着,一溜来到厢房。

    只见他盘腿席地而坐,我也依样在他对面坐下,却见他板了脸,神情严肃的对我说:

    “练习内功,切忌浮躁。首先要摒弃一切杂念,全神贯注,然后气沉丹田。”

    想了想,我很狗血的问了一句:“丹田在哪?”

    ……

    见他皱着眉头,并不理我,我有点着急,催道:

    “快说啊,我只知道丹田在肚子里,可是具体在哪个部位,我并不清楚。我只知道,练内功,一个不注意就会走火入魔,不死即伤。为了避免我走火入魔,你还是快点告诉我丹田具体在哪个位置吧。”

    “……脐下三寸。”

    “呃,哪里?”

    “……肚脐下三个手指处。”

    “每个人的手指都不一样,有的手指粗,有的手指细,到底用粗的量还是细的量?”

    ……

    看他脸色实在不佳,我好心的提醒道:

    “你刚说的,练习内功,切忌浮躁。要摒弃一切杂念,全神贯注。我看你现在心情好像很不好,你是不是犯了大忌了。”

    ……

    见他脸色铁青,眉头深皱,我不敢再说。只好胡乱伸了三个手指,大概比划了一下,然后又问:

    “怎么把气沉到丹田里?”

    ……

    眼前一花,对面便没了人影,只听见外面一道清脆的咔嚓声,随即穿来一句咬牙切齿的话:“你记住,以后,永远,不要再提学内功!”

    我抬头望去,只见院中一小截手腕粗的树枝斜斜的挂在树上正来回的晃荡,我睁大了眼睛,吐了吐舌头,天呀,他这劲要用在我身上,那后果可不敢想象。又猛然想到,他还没彻底恢复,怎么能这么用力?

    忙跑到他面前,只见他肋下已渗出点点猩红,我心疼的气道:

    “在里面练功练的好好的,你干吗冲出来作践自己,瞧,伤口又裂开了吧。”

    他攥了攥拳,使劲的瞪着我说:

    “我宁可让伤口裂开,也不想在里面吐血!”

    我瞪大奇道:“练功会练得吐血?你以前每次修炼内功都会吐血吗?那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肯定是你哪点理解错了,练的不对。”

    “闭嘴!你再多说一个字,就犹如此树枝!”

    他一手指了指那正晃荡的树枝,一手指着我,恼羞成怒的说道。

    哼,闭嘴就闭嘴,能吐血的内功,姑奶奶我还真不稀罕呢。我气冲冲的回到厢房,拿出上次买的金疮药,恨恨的仍他手里,转身关了房门,睡觉!

    第十六章又见

    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怎么也睡不着,想了很多。我是真的非常想学点武功,起码遇到突然事件,可以自保吧,实在不行,就逃跑。学内功吧,卫七肯定是不会再教我这个了,学其他拳脚功夫吧,我想想冬练三九,夏练三伏那句老话,心里就发毛,我是不想那样吃苦的。那么学什么功夫可以自保呢?

    突然想起,金庸老先生笔下的韦小宝,那个独臂神尼只教了他一套绝妙的轻功,就终生受用无穷了。我猜那卫七的轻功应该也不错吧,因为那么多人追杀他,都没成功,说明他不是武功奇高,就是逃命功夫一流,而武功嘛,就是再怎么高,毕竟他年纪还小,还能高到哪去?那只说明一条,他的轻功是很不错的,不行,我一定得缠着他教我轻功。

    幻想着自己踩着凌波微步,衣袂翩翩,踏月而来,乘风而去,宛若仙子,便美美的睡着了。

    一觉醒来,日已正中,仔细想了想,特地做了几个拿手好菜,殷勤的给卫七的碗里堆得满满的,满含期望的看着他。可能是我表现的太过殷切,他倒也不急着吃了,只是不停的打量着我,半天才说了一句:

    “说吧,到底有啥事?无事献殷勤,非j即盗。”

    脸色的笑容瞬间僵了僵,他说的一点都没错,我没法反驳,于是便清了清嗓子,索性把话挑开了直说:

    “那个,我想让你教我绝世轻功。”

    他想也不想的直接就说:“不会。”

    “不可能”,我看着他说:“我感觉你会,而且还很好。”

    他的眸光微微闪了闪,想了一下,才说:“绝世轻功,我还想学,轻功倒会。不过,我怕你吃不了苦。”

    我拍拍胸脯,又扬了扬手,豪情万丈的说道:“放心,我这人什么都怕,就是不怕苦不怕累。俗话说得好,怕苦苦一辈子,不怕苦苦半辈子,我只打算苦半辈子就够了。”

    他哧的一声笑了出来,撇了我一眼,讥诮的说道:

    “那好办,以后每天,你把两腿缠上十斤沙石,背上再背个几十斤东西,沿着树林跑一圈,慢慢的,就会轻功了。”

    说完他拿起筷子,大口的吃了起来,丝毫不理会目瞪口呆的我。

    吃过饭,在他轻蔑的目光中,我硬着头皮在两腿上各自绑了一个沙袋,故作轻松的走出庙门。一边走着,一边在心中骂着自己,这就叫做死要面子活受罪,要那面子做什么,还不如直接告诉他,老娘我不学了,现在至少不会受这份洋罪。

    眼见快走出树林了,我解下腿上的沙袋,愤恨的向远处用力一仍,去它奶奶的,我不学了。却听到“哎呀”一声,忙抬头看去,只见一个身材瘦弱的蓝衣人被我那沙袋打中,身子一歪,向后倒去。

    造孽呀,那十来斤的沙袋啊,别把人砸坏了。我忙跑了过去,慢慢地扶起了他。

    “对不起,对不起啊,这位公子。实在很抱歉,平时这里很少有人来,所以我就随手抛了出来,要是早知道,就不会这样了,请千万不要怪罪我呀。”

    嘴里一个劲的说着道歉的话,心里却在想,这人的衣料这么滑,这么柔,肯定他非常有钱。上次买的米粮几乎所剩无几了,钱又被那小孩偷去了,这几天我都在发愁,上哪再弄点钱来。我眼神飘啊飘啊,只往他身上乱飘,瞄见他腰际上有个绣着松竹的金丝线钱袋,那袋子的蓝绳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际,似掉欲掉的。心中一动,左手从他肩膀上轻轻滑了下来,悄悄探到他腰间,拇指一翻,手一扬,那沉甸甸的钱袋便落入袖中。

    心中正暗自高兴,手却被这人一把抓住,使劲往下一抖,那钱袋便滑了出来,他一摔我手腕,利落的接了那钱袋。

    我心中一惊,不会又遇到个高手吧?抬眼看他,又是大惊,这不正是那日被我骗钱的书生吗?

    只见他满是阴冷的脸上带着轻蔑,带着讥笑,带着残酷,以及带着一丝你终于撞到我手里的兴奋,静静的看着我,像是在考虑如何发落我。

    我的心却是沉到了极点,这次真的是栽到家了,真后悔没有听卫七那小子的话。唉,钱这一字真是害人不浅呀。我双手一抱拳,干笑的说道:

    “那个,好书生,真巧呀,我们又见面了,这天下可真小。”

    他冷哼一声,说道:

    “是挺小的,说来还真的很巧,短短几天,竟让我遇到你两次。上次我放你一码。这次原本打算,你若不动手,我便饶了你。可是很不幸的,你还是动手了,就休怪我新帐旧账一起算了。你说,你喜欢我怎么惩罚你?”

    晕,原来他是故意把钱袋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故意引诱我去偷,我还真给面子,毫不犹豫的就出手了。

    对着他那越来越冷的目光,我的头低了下来,看着脚尖,脑子飞快的想着各种说辞。嘴里还一边胡乱说道:

    “大侠,我弟弟伤重,我真的是实在没办法了,才一时冲动做了这糊涂之事。饶了我这一次吧,以后我再也不敢了。”

    他冷笑几声,说:“不会换个说辞,老是这一套。”

    我正想辩驳,却被他隔空一指,浑身便动弹不得,惊道:

    “你做了什么?我为什么动不了了?”

    说完才猛然想起,这可不就是传说中的点|岤。我忙大叫:

    “大侠,饶命啊!”

    那书生却冷笑着转身离去,手往后一点,我松了口气,正想说谢谢,却发觉,不但身子动弹不得,大张的嘴却是也合不上,更发不出丝毫的声音。可恶,他他他,居然把我哑|岤也点了。

    只听那书生的声音由近及远的传来:

    “屡次惹我,点你|岤道,予以小惩,一个时辰后|岤道可自解。不过在此之前,也许会有一匹受了惊吓的马,经过此地,你若能躲过一劫,所有的账,便一笔勾消。若躲不过,也是你咎由自取,怪不得旁人。”

    心下大骇,他怎么会知道会有一匹受惊的马路过此地?他一定会故意要去惊扰一匹马,引导它跑到这条路上,看来他这是要把我往死里整啊。老天啊,给我换个死法行不行,我不想两世都死在代步工具上啊,更何况,死在马蹄之下,比死在汽车轱辘下,怕是要难受许多吧。

    这个夏末的半下午,一个绿衣少女,半弯着腰,低着头,保持着这姿势足足快一个时辰,独自站在这条黄土飞扬的林间小路上,满面满身,大汗淋漓,灰头灰脑,好不狼狈。

    心里已把书生的祖上十八代齐齐问候了好多边,硬挺着等待那一个时辰中最后一刻的到来。正暗自欣喜并没有什么受惊的马闯过来,却隐约听到一阵“嘚嘚”的声音由远及近的传来,声音越来越响,我的心是越来越沉,不住祈求上天,来的千万别真的是匹受惊的马。

    但是上天并没有听到我的祈求,因为霎时,我用眼的余光瞄到,那匹马疯了似的一个劲的沿着这条狭窄的小路,往前直冲,而马上并没有人,我就站在这小路的正中……

    在马匹即将冲到我身边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很缓慢很缓慢的闭上了眼睛,四周仿佛一片寂静,什么声音也没有,更没那马蹄声,甚至连心跳声都没了。

    第十七章宋府

    只觉被什么猛然一撞,翻到在地,身上如预期的一样,马上疼痛起来。咦,怎么感觉好像没那么痛。睁眼一看,心,一下子慌了。

    一时之间,忘记了自己|岤道被点,竟一骨碌爬将起来,顾不上去想,是否是时辰已到解了|岤,还是被撞那一下解了|岤,只顾跌跌撞撞的跑到几米远的地方,扶起地上的卫七,慌乱的擦拭着他嘴角冒出的一丝血迹,大叫:

    “卫七!卫七!你没事吧?你怎么这么傻啊?推我过去不就行了嘛?干吗用自己的命来救我?”

    阳光下,卫七的脸泛着苍白,头上汗珠不停的往下滚,半眯的双眸似在强撑着,嘴角微扯一下,低低的说道:

    “别臭美了,谁拿命来救你?那畜生屁股上好像被谁插了一把刀,受了惊。我只是没想到受惊的马会这么厉害,这才没躲开。好了,没事,把我怀里的内丹,咳咳,拿出来一颗,塞我嘴里就行了。咳咳。”

    闻言,我忙把手伸到他怀里,拿出那翠绿色的小瓶,拔出瓶塞,掏出一颗内丹,给他喂下,才问道:

    “卫七,你老实说,这次的伤严重不严重?”

    “那马蹄踏到我肩头上,这个臂膀暂时不能用力,没事,别担心。只是肋下的伤口好像又裂开了,看来我又要躺几天了。”

    看着他满不在乎的说着,又见他精神似乎还好,我暂时放下心来。

    我要扶他起来,他摇了摇头,说躺一会等药劲散开再起身,然后又问我:

    “那马冲过来的时候,我见你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怎么不跑开,吓傻了吗?”

    脸一烧,我好不尴尬,不知该如何告诉他。

    他撇开了头,静默片刻,然后轻轻的说:

    “不想说就不要说了,但是不要骗我,好吗?以后不管遇到什么事,我也不会骗你的。”

    心中一震,一股暖流静静的从心底流淌开来,霎时,四散到五股百骸间,周身就像被一片暖洋洋的热流包裹着,胸中似被一股淡淡的幸福笼罩着,就像,奶奶给我的感觉一样。

    定了定神,便不再去寻思什么借口,直接说道:

    “卫七,对不起,我今天做了错事,以后再也不会了。从今以后,我不会骗你半句。”

    当下,便把今天的事毫无隐瞒的告诉了他,他听了并没生气,只是神情有些古怪的问道:

    “你说他是个书生打扮?大概多大年纪?”

    我点头说道:

    “是的,一眼就能看出来是个书生,年纪大概二十出头吧。”

    他沉吟半天,叹了一口气,郑重的说道:

    “我怀疑,他可能是江湖上的鬼医毒书生,年纪比较符合,而且他本人,平时只穿过这两种衣服的颜色。江湖传言,此人功夫高深莫测,脾气古怪,亦正亦邪,如果你遇到的真是他,没要你的小命,那你可是幸运多了。记住,以后见了他,要避着走,可千万不能再惹他了。”

    我忙连连点头,以后见了他,哪敢再惹他啊,这一次就足够我怕的了。

    等他歇息够了,我便扶他起来,慢慢的沿着小路走了回去。取了水,给他擦拭一番,让他躺下休息,我也梳洗一下,便去做饭。

    是夜,一夜无事。谁知第二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