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为爱而生

为爱而生第3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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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负责的护士协助家属。

    邹晨歆抖着手来到柜台,签下了同意书后,拉着还在一直哭泣的苏蒂赶往开刀房。

    在等待母亲开刀的同时,她的一颗心有着强烈的不安。

    这时候她很渴望罗仰森能够陪在她身边,陪她度过这恐惧慌乱的时刻,但他远在欧洲,她也只能独自面对了。

    天色渐渐暗了。

    简单的丧礼结束后,她将母亲的骨灰供奉在环境清幽的灵骨塔里,而苏蒂则被她送回人力仲介公司,同时她私下给了苏蒂一笔钱,希望苏蒂在还没找到新东家之前的这段期间,也能好好的过生活。

    回到只有她一个人的公寓后,她一直都待在母亲的房间里,强忍着悲伤,整理母亲的遗物。

    她完全没想到母亲会走得那么突然,等不及她带罗仰森来跟她见面,等不及看她当新娘的样子,就意外的离开了她。

    这几天以来,她不知哭了多少回,哭得眼睛都好肿,在丧礼上只好戴上墨镜遮掩肿得像核桃般丑陋的双眼。

    从现在开始,她不能再哭了。

    在丧礼上,她答应过母亲,会坚强的活下去,幸福的过一辈子。

    如果母亲真的能听见,心里一定很为她高兴吧!

    跪在地板上,她红着眼眶将最后一件衣物放进纸箱里。

    这些东西她将送到旧衣回收中心去,至于母亲遗留下来的一对金手镯和项链以及戒指,她会好好保留一辈子,因为这是母亲当年的嫁妆,更是母亲打算送给她的结婚礼。

    当初父亲和大哥走后,因为茶山和制茶厂都被烧毁的关系,欠下了一些债务,于是母亲变卖了很多首饰,只留下她当年的嫁妆没卖,母亲说这套首饰是要留给她的嫁妆,说什么也不能卖。

    原本她一直期待能亲手由母亲手里接过这份嫁妆,但这个心愿已经无法完成了。

    把快要落下来的眼泪眨掉,她将放满衣物的箱子用胶带封上,小心翼翼的将首饰盒拿回自己的卧房放好。

    收妥后,她拿了件针织衫套上,走出老公寓外,到附近散散步走一走。

    她必须赶快收拾自己太过悲伤的情绪,因为她在丧礼上答应过母亲,要开心快乐的过一辈子,她一定要做到!

    当她下楼时,她摆在床头的手机蓦地响了。

    是罗仰森打给她的,前几天因为展览倒数三天,忙碌的程度让人完全无法想像,又因为这次参展效果很好,每天都有很多厂商公司跟他们摊位接触,展览结束后,他又必须把握时间跟有兴趣合作的厂商公司接洽,马不停蹄联络合约事宜,没想到这一忙又是三天。

    整整六天他找不到时间跟邹晨歆联络,而她似乎也怕打扰到他工作,并没有主动打电话给他。

    终于,他的忙碌告一段落,处理好所有相关事情之后,他马上搭最快的班机飞回台湾。

    经过漫长的飞行,飞机缓缓降落在桃园国际机场,四十分钟后,他搭上公司派来的车子返回台北。

    罗仰森坐在车子舒适的后座,急切的想见她一面,所以打了电话给她,但没想到她没接听,电话转进了语音信箱。

    他没放弃又打了几通,还是一样的结果,于是他改拨到她的公司,公司告诉他,她在一个星期前已经离职。

    他只好改传简讯给她,告诉她他回国了,要她尽快跟他联络。

    可是一直到他的座车下了交流道,返回台北时,她都没有回电,这让本来打算直接返回租屋处的罗仰森感到纳闷。

    “小张,我不回去了,把车开到敦化南路……”他决定到她住的地方等她。

    二十分钟后,罗仰森下了车,把行李交给司机载回住所去。

    他站在老旧的公寓楼下,确认住址后按下门铃。

    等待许久,没人回应。

    心里不由得开始担心起来,她到底到哪里去了?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让他联络不上她。

    在公寓外等了将近半小时,罗仰森看着开始飘起毛毛细雨的天空,只好放弃等待,高大的身影转身就要离开,却正巧遇上刚要返家的邹晨歆。

    “你……提早回来了?”心情十分低落的邹晨歆在看见思念的人时,急切的走过去,脸颊贴上他的胸口,双手抱住他,一直强忍着的眼泪蓦地飙了出来。“你终于回来了。”

    “这么想我啊……”等待的心急与烦躁,在她主动投入怀中的瞬间消失无踪。“既然这么想我,为何不接我的电话?我一直联络不上你,只好来这里等。”

    “我……”她哽咽得发不出声音。

    “出了什么事吗?”他感觉到她的不对劲。“你好像消瘦许多,这段时间没有好好吃饭吗?是不是忙我的房子还要忙工作,让你吃不消了?”

    在欧洲期间,因为太过忙碌的关系,让他的胃痛复发,胃痛的感觉很痛苦,这样的痛苦他一个人受就好,他不希望她也因为太过忙碌而废寝忘食,连她的胃都搞坏。

    “我们……上楼再说好吗?”忍着悲苦的情绪,她轻轻推开他,牵起他的大手,低头看着两人十指交握的手。

    “我今天没有带拜访伯母的礼物,不过我想请伯母吃一顿大餐,希望伯母会喜欢我的安排……”他看见她身子晃了一下,忙不迭扶住她。“到底出了什么事?你看起来不太好。”

    他伸手拿掉她遮住半张脸的大墨镜,说话声蓦地停住,这才看见她哭肿的双眼以及苍白的脸色。

    “上楼再说好吗?”瞧见他脸上的惊愕和担忧,她央求他先别问,因为再追问下去,她会当场哭出来。

    他忧心忡忡的点了点头。

    跟着她一起走进老旧公寓的一楼,当初因为母亲行动比较不方便的关系,她租下这里的一楼,如今这已经住了七年的老房子空荡荡的,只剩她一个人。

    走进一片静谧漆黑的屋内,里头太安静也太暗了,罗仰森可以确定屋内没有人在。

    他站在门口等着她将灯打亮,她轻轻关上了门,转身投入他的怀里。

    “我妈……已经离开我,我再也没有家人了……”所有强忍的悲伤在这一刻崩裂,她扑进他的怀中嚎啕大哭起来。

    罗仰森震惊呆立在原地,这个消息来得太过突然,让他都傻了!

    第5章(1)

    清晨,罗仰森留下纸条后,悄悄离开了邹晨歆的身边。

    她哭了一整夜,直到清晨心情稍微平复后才睡着。

    望着她红肿的眼和眼下的黑影,他舍不得叫醒她,想让她好好睡一觉,轻步走到厨房替她煮了瘦肉粥后,才开门离去。

    高大孤单的身影走到路口招了一辆计程车,在清晨的微光中回到自己的住处。

    罗仰森冲了个澡,从空了一大半的衣柜里取出一套西装穿上,他看着摆在房间角落的那几个纸箱,决定尽快搬到新家去。

    干脆今天下午就搬家吧,他不能再让她留在那间老公寓里,那里会让她触景伤情,让她很难走出失去至亲的悲痛。

    开着车进到公司,他要秘书立刻帮他找搬家公司以及钟点佣人,约定下午两点钟到他的租住处搬运东西到新居去,并请佣人协助整理衣物。

    另外他交代秘书下午帮他联络邹晨歆,告知晚上他会过去找她的讯息,他要她留在家里等着,等他晚上下班后就会直接过去接她,今晚两人立刻入住新居,展开新的生活。

    一切都确定了之后,安秘书效率很好的快速联络好搬家公司,也找到了两名钟点佣人。

    至于罗仰森,他整天忙着开会,并到医院跟好友说明这次欧洲展览的惊人成效,晚上六点钟,他从医院离开,直接开车来找邹晨歆。

    站在门口按下门铃,他静静的等待。

    不一会儿,邹晨歆走出来开门,她脸色憔悴又苍白,单薄的肩上披着一条灰格围巾。

    他轻轻的叹一口气,伸手抚摸着她消瘦的容颜。“有接到秘书打给你的电话吗?”

    她点点头。“要先进来一下吗?我在整理东西,有些东西还没收拾好……”

    “我再找人来整理,你不用忙了。”他心疼她,不允许她在如此伤心难过的情况下还得劳累。“现在就跟我回新家去,我请佣人顺便做了晚餐,我们回去新家一起享用我们的第一顿温馨晚餐。”

    他要让她知道,失去了至亲的家人,并不是失去全部,他将会代替她的家人宠爱她、给她依靠。

    她感动的给他一个拥抱。“好,我跟你回去。”她知道往后她都有这个强而有力的拥抱可以依靠。

    先拿了简单的行李,邹晨歆跟着罗仰森回到两人的新家。

    结婚的计划因为邹母骤逝可能会有所更改,但他爱她的心不会改变。

    在这个由她一手打理的新家里,他们共享了温馨的晚餐,晚餐后她收拾碗盘准备清洗,他却走过来从后面拥抱住她,轻轻的吻着她可爱的耳垂,舔吮逗弄。

    “我要洗碗,你乖乖去客厅坐好看电视……”她知道他的渴望,但心情还没平复的她只想找点事做,对于他的渴望只好拒绝。

    “我不会勉强你,我只想吻吻你抱抱你。”他伸手关掉水龙头,将她转过来拥入自己宽阔的怀里。“歆,跟我回房去。”

    他祈求的看着她。

    抬头望着他充满祈求的眼神,她心软的无法再拒绝一次。

    他将她抱到装潢淡雅的宽敞主卧室,把她轻轻放在铺着淡淡紫色熏衣草床罩的柔软大床上,阳刚身躯覆上纤细的身子,轻轻的吻她的额头、眉毛、浓密的眼睫,最后吻住那张他想望已久的粉唇。

    她喘息着,吐出轻吟声,她以为自己还无法接受他的热情,但这一刻他的温柔爱抚和他深情的吻,都让她无法抗拒,让她想要他。

    “森……抱我。”拱起颤抖的纤细娇躯迎向他。

    “等我。”他低头给她一个绵长的吻,随后他起身站在床边,脱去自己身上的所有衣物。

    重新上床,他含笑看着脸红羞怯的她,轻巧的褪去她身上的遮蔽物,当两人赤裸以对,房间内的温度骤然升高。

    他将她压在身下,低头伏在她耳畔,沙哑的轻轻吐露——“歆,我爱你!”

    下一秒,他满足的与她结合,浑身蓄满惊人力量的深深嵌入她。

    “啊~~”她惊喘一声,拱起背部迎合他的侵略,两人瞬间结合得好紧密,两颗心也紧紧相依着。

    接下来,他用强烈的热情让她抛开所有悲伤,让她无法思考,让她完完全全陷溺在g情里,承受他给予的深情。

    g情延续久久之后终于平歇。

    罗仰森抱着香汗淋漓的她踏进浴室,在按摩缸里放满了温热的水,洒进几滴有放松作用的精油,陪着她一起泡澡。

    她倦累的窝在他的怀中,苍白的容颜因为方才的g情而染上诱人的酡红色泽。

    他欣赏着她的娇羞,压抑着又复挺的欲望,不想因为自己的过度渴望而折腾了她。

    泡过澡后,他拿来干净的睡袍替她穿上。

    两人穿着情侣睡袍回到房间内。

    “我想睡了。”她好困,头才一沾枕,眼皮就重得马上闭上。

    “等我一分钟。”他要她撑着三十秒就好。

    她躺在床上,张着困重的眼皮,好奇的看着他大步走出房间外,不一会儿他又走回来,手上多了一个漂亮的蓝丝绒布盒。

    她讶异的撑坐起身。

    他高大的身影在床畔坐了下来,在她惊喜的凝望下打开盒子,里头是一只漂亮的单钻,简单的八爪样式却优雅经典。

    “这是……”她目眶含着惊喜的泪水,微微歪着头看他。

    “我为你挑选的求婚钻戒。”他在欧洲的行程忙得不可开交,但却还是挪出空挡到卡地亚挑选了那只婚戒。“宝贝,我爱你,求你嫁给我好吗?”

    他突然单膝跪了下来,小心的拿起钻戒,送到她的面前。

    她掉下惊喜的眼泪,小手颤抖的捣住想要尖叫的小嘴。

    “不说话是答应了?”他紧张了一下,然后起身拥抱住她。“从现在起,你有我这个亲人,我永远不会离开你。”

    这是他给她的承诺。

    阳光灿烂的六月,罗仰森和邹晨歆在一处僻静的小教堂里,举办了简单的婚礼,参加婚礼的只有罗仰森的好友兼事业伙伴柯凯恩,以及帮忙安排婚礼的安秘书。

    在温馨简单的结婚典礼后,他们飞往峇里岛,住进知名的四季饭店度蜜月,享受五天甜蜜的两人世界。

    结束浪漫的蜜月之旅后,已经渐渐从丧母之痛走出来的邹晨歆,立刻投入茶馆的筹备计划,因为有房地产买卖的经验,她有自信绝对能够为罗仰森找到一个合适的营业地点。

    这时罗仰森和身体完全康复的柯凯恩,开始积极拓展欧洲市场,由于罗仰森比较熟悉国际市场趋势,业务能力非常强,于是柯凯恩将这块市场交给罗仰森处理,自己则管理比较熟悉的亚洲市场。

    七月初,有意跟公司合作的欧洲大客户诺维奇先生飞来台湾参观恒洋纺织的生产线,罗仰森带着助理张禾亲自前往机场接机。

    根据诺维奇先生的秘书表示,此趟前来的人共有三个,除了诺维奇先生和随行秘书外,还有诺维奇先生的女儿也会同行。

    “欢迎诺维奇先生和令媛来访。”一身铁灰色西装的罗仰森俊雅迷人,他走上前跟客户握手。

    “罗副总,很高兴见到你。”诺维奇先生礼貌的跟他打招呼。“这是小女洁西卡,小女很喜欢台湾文化,很想来台湾念书,这次我来台湾,她说什么也要跟。”

    诺维奇先生虽然年岁已大,两鬓斑白,但相当斯文优雅,深邃的五官看得出来年轻时应该相当的英俊迷人。

    “罗先生,你好。”洁西卡对罗仰森露出优雅的微笑,她没想到罗仰森是这样一个俊雅迷人的年轻男士,跟学校里的那些男同学不同,罗仰森的稳重气质强烈吸引着她。

    “欢迎,如果洁西卡小姐想要参观台湾大学校园,我可以帮忙做安排,让洁西卡小姐看看台湾的大学校园环境。”洁西卡遗传了诺维奇的优异条件,五官精致甜美,身材高挑性感,穿着米色系洋装,浑身散发着欧洲贵族的典雅气质。

    “诺维奇先生这边请,座车已经在外面等着了,司机会先送三位到饭店休息,我的助手会负责打理你们在台湾的一切,有什么需求请尽管提出来,张禾会尽力配合安排,晚上七点我在饭店顶楼的餐厅设宴招待三位,请三位务必赏脸。”他特地吩咐公司多派一部车过来,接送客户前往下榻的饭店。

    “我们一定到!”诺维奇先生对罗仰森的设想周到很是满意,他带着秘书和宝贝女儿,由张禾带领着前往下榻的五星级饭店。

    从机场离开后,罗仰森回到公司继续办公,早上赶着到机场接机而没吃早餐的他,胃部又微微胀痛,他一进办公室先吃了胃药,拿起电话打给心爱的妻子邹晨歆,跟她再次确认晚上陪他出席餐宴的事,预计在六点钟左右会回家接她一起出门。

    邹晨歆没有忘记这件事,她刚刚还特地先去做了美容和发型,现在正在精品店挑选适合的洋装和鞋子,一切准备就绪。

    “那就晚上见。”他很忙,连想跟妻子多说一些话都没时间。

    “拜~~”邹晨歆挂了电话后,拿着挑选好的洋装和鞋子配件到柜台结账。

    这是她第一次陪同罗仰森出席餐宴,说什么她都要精心打扮,不能让罗仰森丢脸。

    舒适的高级房车以沉稳的速度朝着五星级饭店驶去。

    亲自开车载着妻子前往饭店的罗仰森,总是在等红灯的空挡转过头来,用炙热的眼神看着身边美丽的妻子。

    今晚的她穿着一件黑色v领贴身洋装,优雅又性感,将她一身白皙的肌肤衬得更娇嫩,长发松松绾起,给人一种慵懒却不失正式的设计感,纤匀小腿下搭的是黑色绑带高跟鞋,将她窈窕的身材线条拉得更纤细。

    她美极了!

    “绿灯了,还不快点开车。”邹晨歆微慌的瞥了丈夫一眼,他眼底的炙热她十分的熟悉,每个晚上他想要她时,都是用这样的眼神凝望着她。

    她从来不会拒绝他的想望,婚后更是热烈的迎合,只因她真的很爱他,而他也是。

    但现在是在车上,而他们即将赴一个重要的餐宴,他一直用这样的眼神看她,害她好紧张,羞涩得不知所措。

    “我突然一点都不想去赴约。”他叹一口气,还是认命的踩下油门。“我干脆打电话叫凯恩去好了,我们另外找个地方去约会好不好?”

    “不好!我知道你不是这么没有责任感的男人。”她拍拍他的宽肩,安抚他。“等饭局结束,我们就可以独处了,你得有耐心一点。”

    “看来也只好这样。”他又叹气,一脸哀怨。

    看着他的表情,她很想笑,有时候他真的有点孩子气。

    第5章(2)

    约莫十五分钟左右,他们抵达了饭店,张禾已经等在饭店门口,领着他们一起搭电梯上楼跟客户碰面。

    诺维奇先生称赞他们夫妻俩非常登对,邹晨歆大方接受赞美,罗仰森骄傲的紧握着妻子的手,两人十分恩爱。

    站在一旁的洁西卡一直没有开口说话,她看着邹晨歆,眼里难掩妒意。

    席间罗仰森跟诺维奇先生热烈攀谈,两人对于未来的合作很有共识,邹晨歆偶尔跟张禾说几句话,面对高傲的洁西卡她有些不知所措,凭着女人的直觉,她感觉得出来洁西卡不喜欢她。

    洁西卡看着罗仰森时,眼神流露着爱慕,看向她时却冷漠高傲,显然年轻的洁西卡恋慕着自己的丈夫,这让邹晨歆有些骄傲,但心里同时也扬起危机意识。

    饭局结束后,双方礼貌道别。

    由于罗仰森陪着诺维奇先生喝了许多红酒,不能开车,只好由张禾开车送他们返家,之后张禾才又搭计程车离开。

    从电梯走出来,罗仰森掏出钥匙打开大门,邹晨歆在踏进屋内后,弯身脱去高跟鞋,慢慢朝房间走去,打算沐浴更衣。

    她小心取下耳环和项链放在梳妆台上,站在床边反手想把洋装的拉链拉下来,随后进门的罗仰森快步走近,替她代劳,修长的手指将拉链拉下,洋装旋即掉落在她脚边,圈成一圈漂亮的黑色波浪。

    由他代劳是有代价的。

    他着迷的望着那诱人的娇躯,低头吻上她雪白的背,大手在她纤细的腰肢游移,掌下的细白肌肤滑嫩诱人,他热切的想拥有她,欲望迅速窜起。

    “森……等等,等一下。”她脸红喘息着,在他宽阔的怀里转身。

    “别拒绝我。”他沙哑低喃着,低头吻上她的唇。

    他已经等很久了,好不容易才等到饭局结束,现在他不想再等了。

    “我有话跟你说啦。”她不是想杀风景,但洁西卡的态度让她心里有着不太妙的感觉,女人的直觉让她觉得必须先把事情跟他说清楚。

    “有什么话非得现在说?”他只好暂停,宽额抵着她的额心,语气无奈却又莫可奈何。

    “洁西卡喜欢你。”她藏不了心事,直接说出心里的话。

    他微微一愕,无法对她的话做任何评论。

    “也许你会觉得是我太敏感,但我就是看得出来!她看你的眼光充满爱慕和崇拜,看我的时候却不理不睬。”还把她当空气般忽视。席间她几度想跟洁西卡攀谈,洁西卡都扭开头,拒绝得很彻底。“森,我相信你不是三心二意的人,但我希望你能答应我,一定要跟洁西卡保持距离,尽量别私下往来。”

    “那是当然,诺维奇父女只是我的客户,只有公事上的往来。”不论是洁西卡还是其他女人,他都不会多放心思或多看一眼。“这样你放心了吧?”说着,他又低头想吻她。

    但他西装口袋里的手机,却在这时杀风景的响了起来。

    “你去接电话,我想去泡个澡。”她笑着探进他的西装口袋替他拿出手机,按下通话键。

    他没辙,只好接听电话,任她从自己怀里溜走,看着她把浴室门关上。

    “你好,请问哪位?”

    “我是洁西卡。”洁西卡跟父亲要了罗仰森的电话,主动打给他。

    “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什么事吗?”罗仰森脸色微变,脑海浮起刚刚妻子说的话,说话的语气维持一贯的客气。

    他转身走出卧房,不让妻子听见他和洁西卡的对话,免得她因此起疑心,他不希望他们的婚姻出现任何困扰和误解。

    “我想参观罗先生就读的大学,能不能请罗先生找个时间陪我去走一走呢?”他今天在机场时自己允诺过她的,洁西卡决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跟罗仰森进一步独处。

    “这当然可以,不过我得让我的秘书安排一下时间,我明天再给你答复好吗?”他走进书房里,关上门。

    “好,谢谢。”洁西卡很高兴,一整晚郁闷的心情消散不少。

    接下来洁西卡还想跟他聊天,但罗仰森礼貌的以时间太晚为由,道过晚安之后结束了通话。

    他拉开皮椅坐下,皱起了眉头,他对洁西卡的请求其实不用太在意,妻子的提醒可能只是她太敏感了,毕竟这是他亲口答应过的洁西卡的事,带她参观校园没什么大不了。

    罗仰森决定不要让这件事困扰自己,他打开电脑,在妻子泡澡的这段时间,他处理了一下公事,这时胃部不时传来灼热感,隐隐作痛,让他不太舒服。

    可能是刚刚晚餐没吃多少食物,却喝了不少酒的关系,胃又闹脾气了。

    他习惯性的拿出备用的胃药吞下,但胃痛并没有消失,反而越来越剧烈,痛得他不断冒冷汗。

    咬牙撑着,他忍着一波又一波的疼痛,不知过了多久,胃痛的感觉逐渐消失,他也已经汗流浃背、脸色苍白。

    “老公,换你洗澡了。”邹晨歆在这时候推开书房的门,穿着睡袍走进来。“你怎么了?脸色不太好?”看见他苍白的脸庞,她心中一惊,急忙走过去。

    “可能是太累了。”他不想让她担心,勉强自己站起来。“我去洗澡,你先睡吧,不用等我。”

    “可是……”

    “乖,去睡吧。”他低头吻她一下,大手安抚的摸摸她的脸颊。

    邹晨歆心里虽然担心,但看他好像真的没事了,只好听他的话回房睡觉。

    她躺在床上,看着他走进浴室里,听着浴室传来哗啦啦的水声,几分钟后,他走出浴室,躺上了床。

    “累了就别勉强,今天你好好睡一觉。”她靠过来,在他怀里找一个舒服的姿势。

    “遵命。”他疲惫的闭上眼。

    或许他该找个时间去医院检查一下,搞不好胃溃疡的老毛病又犯了。

    诺维奇先生一行人在台北停留已经一星期,双方顺利签下合约,这纸合约对恒洋纺织而言,是进军欧洲市场的。

    今日中午,罗仰森和柯凯恩一起出席在饭店总统套房举行的签约仪式和庆祝酒宴,宴会上还邀请了几位记者拍照专访罗仰森,替恒洋纺织打开更大的知名度,整个酒会简单却隆重,宾主尽欢。

    在宴会上,洁西卡一直找机会跟罗仰森攀谈,罗仰森不得不应付,但他也小心的保持距离。

    “仰森,我真的很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恒洋纺织不会有今天。”酒会结束后,柯凯恩跟罗仰森一起搭电梯下楼离开,诺维奇一行人同样交给张禾继续招待。“不过你看起来脸色不太好,今天餐点是出自米其林主厨之手,可是我看你好像没吃多少?”

    他注意到罗仰森偶尔皱起眉头,不时摸着腹部,好像不太舒服。

    “我怀疑我的胃是不是又出问题,我预约了健康检查,明天我会直接到健检中心,不会进公司。”为了完成这个案子,他特地把健康检查排在签约完成之后。

    “安秘书说你有在吃胃药,我以为你只是偶尔性的胃痛。”柯凯恩脸色变得凝重,他不希望自己的好伙伴因为工作而疏忽了健康。“你应该更早一点去检查,怎么拖到现在?”

    他是责任感作崇,把做到一半的事丢给别人处理,不是他的做事风格。

    “算了,现在争论这个也没用。”柯凯恩见他不回应,只能叹气。“从现在开始,你好好休个长假。”

    现在换他接手,他会尽最大的努力让公司继续成长下去。

    “在诺维奇先生后天离开台北前,我答应陪洁西卡小姐逛逛我们的母校。”他也想好好休假,但还有事情未了。

    “洁西卡似乎对你有意思,难道她不知道你已经结婚了吗?”罗仰森手上明明戴着婚戒,任谁看了都知道他已婚。

    “她知道。”但显然她并不在乎,这是让罗仰森最感到头痛的一点。

    “要不我来陪洁西卡吧,你好好休假去。”

    “再说吧,我不是应付不了她,只是觉得麻烦而已。”洁西卡的刻意接近令人困扰,但罗仰森自认应付得来。

    第6章(1)

    “罗先生,根据检查结果,您已经是二期胃癌,必须尽快接受专业治疗,治愈的机会是有的,但绝对不能再拖下去,要不情况将会很不理想……”

    到顶级健检中心检查的结果,很快就在当天出炉,没想到他竟然罹患了胃癌!

    罗仰森脸色发白,背脊发凉的坐在公园里,手里拿着检查报告,生平第一次感觉脑海空白得无法思考。

    他该死的运气很背,要不然怎么会在他人生一片幸福美好的时候,生命受到了严重的威胁,竟然得到了胃癌?!

    想起好不容易走出丧母之痛的妻子,他很不甘心!

    双手抱头咬牙,他在心里恨恨的抱怨老天,为何要给他这样艰苦的考验?接下来他该怎么办?

    接受治疗势在必行,但他不愿让妻子跟着他的病情受苦,他不能自私的让已经失去所有家人的邹晨歆,再次面对可能失去他的痛苦。

    他宁可放她走,也不要她为他的病情难过痛苦,他无法让她看见自己的生命慢慢流逝,那对她是种可怕的折磨……

    “阿森!”

    接获电话的柯凯恩赶来健检中心附近的社区公园找人,他停好车就用跑的过来,他手里抓着西装外套,额头都是汗,很喘。

    罗仰森慢慢放下双手,抬起苍白阴郁的脸庞,望着匆忙赶来的好友。

    两个男人视线相对,眼里情绪复杂。

    “这事……不要让晨歆知道。”许久之后,罗仰森痛苦艰涩的开了口。

    “我知道你爱她,怕她承受不了,撑不过去,但瞒着不说好吗?她总有一天会知道,到时候她会气你隐瞒真相。”柯凯恩在他身边坐下来,罗仰森有多爱邹晨歆,他是最清楚的!

    “我决定一个人到美国治疗。”他考虑过了,他在美国有间公寓,以前帮他治疗胃溃疡的医师很有名,他信任那位医师。

    “你要找理由瞒着晨歆去美国吗?什么理由?我们公司在美国没有业务,就算瞎掰说是去参展好了,这样能瞒多久?”纸包不住火,更何况治疗癌症又不是一、两个礼拜就能痊愈的。

    “我会跟晨歆办离婚。”他对未来一片茫然,他失去信心,不知道自己存活率多高?能活多久?“我宁可让她认为我是因为劈腿求去被她恨着,也不要她为我的病情而痛苦伤心。”

    “你疯了!”柯凯恩从椅子上跳起来。“你那么爱她,她也爱着你,你跟她离婚,难道她就不会伤心难过吗?”

    男儿有泪不轻弹,此刻面对好友得到胃癌的事实,看着好友怕妻子伤心而决定离婚,柯凯恩眼眶都红了。

    “长痛不如短痛,失婚的伤痛不会长久。”眼睁睁看着他的生命流失,那对她才是一种恐怖的折磨,他不要她承受那种撕心裂肺的痛。

    罗仰森强忍着悲伤,痛下决定!

    “你真的要那么做?”柯凯恩还是不赞同。“胃癌不是死刑,你还有存活的机会,你不能如此悲观的认定自己没得救了。罗仰森,我认识的你不是这样颓丧悲观的人啊!”

    罗仰森沉默不语,只是望着远方。

    看着他悲怆的眼神,柯凯恩无话可说了,看来他是铁了心要这么做。

    重新坐下来,柯凯恩拍拍好友的肩板。“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到美国?你又该拿什么理由让晨歆心甘情愿离婚?”

    “到美国当然是越快越好。”他和邹晨歆的婚姻关系,也会尽快结束。“至于离婚的理由……得靠洁西卡帮忙了。”

    凌晨一点半,邹晨歆一直无法入眠,因为丈夫罗仰森到现在还没回家,又联系不上。

    她着急的反复拨打罗仰森的手机,穿着睡袍在客厅里走来走去。

    几个小时都联络不上罗仰森,邹晨歆只好硬着头皮找上柯凯恩,柯凯恩告诉她,下班后罗仰森说要到饭店接洁西卡一起用餐,并带洁西卡到大学校园逛逛,这是他先前答应过洁西卡的事。

    洁西卡明天即将返回法国,罗仰森必须实现承诺才不会得罪客户,照理说他应该早就回家了才对。

    显然柯凯恩也不知道罗仰森的下落,但他答应会帮忙联系洁西卡问问情况,然后会迅速回电话给她,要她别太担心。

    她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颓丧焦急的坐在沙发上,她感觉头好痛、心好慌,女性的直觉让她感觉情况不太妙,根本无法安心睡觉。

    不知在客厅坐了多久,周围寂静得只听到自己不安的心跳声,怦咚、怦咚!

    蓦地,她抓在手里的手机响了。

    低头迅速看了一眼荧幕,以为是柯凯恩来电,但上头的号码显示是来自罗仰森的手机。

    “森,你在哪里?”她赶紧接听,一接起来立即心慌的追问。“喂……森,你为什么不说话?森,你快说话啊!”

    她急得快哭了。

    “我是洁西卡。”那端,终于开口了,但说话的是好听的娇嗓,并不是罗仰森。

    “为什么是你?我丈夫呢?你怎么擅自拿他的手机打电话?”背脊蓦地一凉,心中那抹不好的预感更加强烈了。

    这一瞬间,她才惊觉原来自己不安了一整晚,是因为洁西卡这个女孩。

    “是森允许的,他今晚在我这边过夜,我们上床了。”

    “你、你说谎!我丈夫不会背叛我,他不会——”脸蛋瞬间刷白,邹晨歆心痛得感觉全身都在颤抖。

    她先前曾跟罗仰森提过,洁西卡对他可能存在着强烈的爱慕之意,要他一定要跟洁西卡保持距离。

    她以为罗仰森听进去了,但显然罗仰森并没有放在心上,今晚跟洁西卡碰面,消失到大半夜联络不上已经够让她心慌了,现在却又让洁西卡使用他的手机,还说了让人不敢相信的话?!

    “你可以过来看,我住在xx饭店2210号房。”洁西卡一说完马上挂了电话。

    当然会去!

    她必须去拆穿洁西卡的谎言!

    邹晨歆脸色苍白的走进卧房里,随便换了一套衣服,抓起车钥匙立刻出门,逼自己千万要冷静下来。

    婚后罗仰森买了一部着重安全性能的进口小车给她,她开着车很快的来到饭店,把车子交给饭店人员,她一刻也不能等的搭电梯上楼。

    很快的,她找到洁西卡所说的房间号码,站在门口瞪着虚掩的房门。

    看来洁西卡已经知道她到了,打开房门是已经有所预备了吗?

    突然间,刚刚冲出门来发掘真相的勇气全都没了。

    如果打开这扇门后,罗仰森真的在房间内,那她到底该不该信洁西卡的话?

    不!就算自己丈夫待在洁西卡的房间内又如何?她没有亲眼抓j在床,就不会相信!

    对!她必须全然信任自己的丈夫,她跟他之间的爱,不是别人可以随意摧毁的!

    举起颤抖的手,她决定不管状况如何,只要自己没亲眼见到,她就一定百分之百相信丈夫。

    “森,你答应的事不能反悔哦,我们都已经上床了,你一定不能不对我负责任,等一下你太太来,你要直截了当的对她提出离婚!我一刻也不能等了,我要尽快跟你结婚。”

    邹晨歆的手在碰到门之前,僵住了。因为她听见洁西卡的说话声,洁西卡还亲昵的喊着自己丈夫的名字。

    不!她不能被洁西卡给骗了,她只听见洁西卡的声音,根本没听到罗仰森——

    第6章(2)

    “洁西卡,我爱你,你比晨歆年轻,又这么的性感美丽,都怪我们太晚相遇了,如果早知道会遇上你,我不会笨得跟晨歆结婚,她的年纪甚至还比我大一岁……”

    这声音……

    她用力推开房门,房门用力撞上墙壁,发出巨响。

    那相拥的男女惊诧的看向房门口,邹晨歆一脸死白,神情震惊地瞪着衣衫不整、亲密相拥的男女。

    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