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恶的你有感觉,实在太为难我了。”
“你……你太可恶了!”她怒喊,抬手想给他一巴掌,却被罗杰及时抓住。
“你回去吧!不要再试图找羽禾的麻烦,下一次你不会这么好过了。”因为下一次她找上的人很可能就是逵希奥。
莫琴因恼怒的穿回自己的衣服,没关系,看到刚刚涂羽禾的表情就足够了,总算让她尝到椎心之痛,泄了她心头之恨!
等莫琴因离开,罗杰立即开口,“奥提斯,刚刚涂小姐误会了。”
“无所谓,希奥会跟她解释清楚的。”奥提斯不在意的说。看见罗杰依然一脸大祸临头的样子,“你如果这么担心,就打电话给希奥,叫他回来处理,对了,顺便叫雷哲一起回来。”
罗杰考虑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接受奥提斯的建议。
而另一边,涂羽禾冲进电梯,痛苦的抱头跌坐在地上,脑中那不堪的画面一直挥不去。
“为什么……”她失神的低喃,双眼空洞,“为什么……”
你所认识的我,并非真正的我。
他的话此时突然跃进她的脑海里,是这个意思吗?她所知道的他,都是假的?
“当”的一声,电梯抵达一楼,门缓缓的从两边滑开,她没动,一会儿,门又关上,她才回过神来,站起身,按下开门键,走出电梯来到大楼外。
此时她才发现自己的包包掉了,不想回去,可是等一下还要上课,她的东西都在包包里……
“涂羽禾?”身旁突然出现一个人,用着低沉的声音和奇怪的腔调叫着她的名字。
她疑惑的抬起头来,是一个外国男人,“请问你是?”
“你是涂羽禾?”外国男人又问。
“我是,请问你是哪位?”
“你是就好,至于我,你没有必要知道。”外国男人眼明手快的钳制住她,从后方一手捣住她的口鼻,钳制她的上半身,另一手则扯着她的手臂,在她反应过来开始挣扎的时候,人已经被他拖到路旁的一辆车子旁了。
“唔……”挣扎着想要求救,可是外国男人的力道太强,她无法挣脱。
“上车!”外国男人没料到她如此顽强,抓住她的手,差点将它扭断。
“啊——”她痛呼,抬脚往后踢他。
“#@&%#!”
外国男人爆出一串她听不懂的语言,她猜想应该是粗话吧!
“羽禾?!”突然一声大喊,林静雅刚好抵达,看见她有危险,猛地踩下油门朝他们冲撞过来。
“静雅——”涂羽禾错愕的停止挣扎,瞥向后方,就在这一瞬间,外国男人趁势将她塞进车子,大声命令驾驶座上的男人开车,车子立即吱的一声发出尖锐声响,绝尘而去。
涂羽禾挣扎着望向车后,看见静雅追了过来。
别来啊,静雅,你也会有危险的!
车子转过街口,又接二连三的弯过巷子,很快的甩掉了林静雅的追逐。
“啊!”长发被外国男人狠狠的一扯,她被扯跌到座椅下,撞得有些头晕目眩,绑架她的两个外国男人不停的用着不知道哪国的语言对吼着,她感觉到车速愈来愈快,弯弯曲曲的穿梭在车阵中,一阵阵抗议的喇叭声不时的响起。
她想要从座椅下爬起来,外国男人在察觉她的动作之后,毫不留情的一脚踏在她的后脑上,又将她踩了回去,“叩”的一声,前额狠狠的撞到车厢地板,撞得她眼冒金星。
“安份一点!”外国男人又用怪腔怪调的中文朝她吼。
她不再试图起身,额头很痛,也有点晕眩,可是还在她的忍受范围里。
车子不知道行进多久,车外的噪音渐渐少了,突然一阵紧急煞车,紧接着车子撞击的巨响传来,她感觉到身体被车体挤压,腿部传来一阵剧痛,脑袋也猛烈的一撞让原本已经晕眩的脑袋更加疼痛目眩。
她听见两个男人的痛嚎、咒骂。
撞车了?活该,十次车祸九次快,谁叫他们要开那么快,倒楣的是自己也在这辆车上,只是……
意识逐渐模糊,死了也好,死了,就不会心痛了……
“该死!”逵希奥摔下电话,拿起车钥匙就打算离开。
“你要去哪里?”雷哲讶异的挡住他。“下午要召开临时股东大会,你不能走啊!”
“让开,雷哲。”他恼怒的命令。
“发生什么事了?”雷哲蹙眉。
逵希奥把刚刚罗杰说的事告诉他。“到此为止了,雷哲,既然奥提斯已经有精力和女人鬼混,我相信他也有能力工作了!”更该死的事,什么女人不要,竟然找上莫琴因!
“那我们的计画呢?你知道他自己不可能去做的,因为他完全不在乎自己。”
“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我得先跟羽禾解释清楚……”逵希奥的手机铃声响起,他立即拿起电话,看了眼来电显示,是林静雅,对了,羽禾中午和她约了吃饭!想到这层,他立刻将电话接通,“老板娘,有事吗?”
“希奥,羽禾被绑架了!”
“什么?!羽禾被绑架了!?”逵希奥整个脸刷白,差点将手里的手机捏碎。推开挡路的雷哲,他头也不回的冲出去。
涂羽禾被绑架了?!
雷哲错愕,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这下子奥提斯真的惨了!
看情势,下午的会议势必开不成,他匆匆的吩咐秘书将会议延期,也赶紧跟了上去。
“老板娘,告诉我详细状况!”逵希奥冲进电梯,雷哲在最后一刻闪身进入,他看也不看他一眼,仔细的听着林静雅说话。
“银发的外国男人?”他皱眉。
“银发的外国男人?”雷哲讶异的喊。
“你认识?”逵希奥立即问。
“哦,应该……”
“到底是怎样?!”他一手揪住他的衣领沉声怒问。
“我不确定,可能是莘蒂小姐的爱慕者……”
“该死的!”他愤怒的一拳击向墙壁,“老板娘,这件事我会处理,没追上没关系,对方是非常危险的人物,就算你追上了也只是枉送性命。你放心,我一定会把羽禾救出来。”他挂断电话,电梯刚好来到地下停车场,他立即冲了出去。
“雷哲,你开车!”他将钥匙丢给雷哲,直接坐进后座,拿出手提电脑开始动作。
雷哲没敢说话,乖乖的当司机。
“要去哪里?”
“先回住处。”逵希奥视线胶着在萤幕上,连上一个特殊秘密网路,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逵大找我有事?”电话一接通,对方立即道。
“小巫,我要麻烦你一件事。”逵希奥省略了客套话。“我欠你一次,往后有任何需要,听凭差遗。”
“爽快!好,什么事?”小巫也爽快的答应。
“我传送一个讯号给你,你帮我追踪那个讯号的发送地点。”他的电脑设备比不上“杰出”的设备,他的电脑技术也比不上小巫。
“ok!小意思,送过来吧!”
“谢了,这件事非常重要,小巫,麻烦你了。”他交代完,立即开始传送讯号,一会儿之后,他问:“收到了吗?”
“非常清楚,我马上进行追踪,三分钟就行了。”
“好,我等你。”
两分三十六秒,小巫出声了。
“逵大,追到了。这个讯号正快速的往林口山上的方向前进,需要更清楚的画面吗?我可以侵入美国的卫星监视系统,拍摄到清楚的画面,免费奉送。”
“需要多久时间?”要侵入卫星系统,还要转移卫星的方向,需要花不少时间!
“呵呵,一分钟就够了。”
“一分钟?”不可能!
“不瞒你说,你打电话来的时候,我早就已经在『逛街』了。”小巫呵呵一笑。“ok,拦截到了,哦,逵大,这个好像……算了,我马上传过去给你,你自己看吧!”
逵希奥蹙眉,盯着萤幕传过来的影像。
“救护车?!”逵希奥惊愕,“小巫,你确定讯号是从这辆救护车里传出来的?”
“没错,哦,逵大,救护车进入长庚医院了,时间到了,要不赶紧离开,美国那边就要找麻烦了。”
“谢谢你,小巫,这样就够了。”
结束通话,他也立刻切断网路连线,车子刚好停在住处楼下。
“雷哲,你上去,奥提斯也在找你。”
雷哲下车,换逵希奥坐上驾驶座。
“希奥,你有消息了吗?”
“可能。”
“希奥!”林静雅从大楼里冲了出来。“有消息了吗?你要去哪里?”
“我查到羽禾可能被送到长庚医院去了,还不确定,所以要过去看看,上车吧!”知道林静雅不可能留下来等。
林静雅立即冲到副驾驶座那边上车,系上安全带。
“你们小心一点,如果有什么危险,千万不要冒险!”雷哲不放心的叮嘱。
“放心,我可不想被我老板大卸八块。”逵希奥点点头,踩下油门冲了出去。
“坐稳了,老板娘,我的车速会很快,怕的话就闭上眼睛。”
“不怕,我胆子很大。”自己就曾在山路飙车到时速一百。
“很好。”逵希奥满意的点头,油门几乎要踩到底,车子以着让人咋舌的速度穿梭在车阵中。
“对了,如果你还应付得来的话,我有个问题想要问你。”
“请说。”
“羽禾的老公确实是你,没错吧?”
“如果你问的事结婚证书上的名字,是的,没错,羽禾的老公是我。”
“很好,我就知道当初我的决定是对的,看见你那个兄弟,我就想杀了他!”
“请不要客气,留最后一口气给我解决就行了。”
第十章
意外的车祸让绑架计画夭折,两个外国男人受到重伤,目前躺在床上动弹不得,警方已经派人守在病房里外戒备,并和国际刑警取得联系,只要他们可以移动,就要引渡回国。
原来银发男子是莘蒂小姐的爱慕者,非常痛恨奥提斯不珍惜她,因此奥提斯到台湾的时候,吩咐属下跟了过来,打算狠狠的教训奥提斯一顿,而果真让他们逮到机会,奥提斯被他们打得受重伤昏迷不醒,他们没料到会有逵希奥这个替身的出现,以为奥提斯没事,所以还是一直伺机而动。
可是后来一直教训不到“奥提斯”,便把主意打到涂羽禾身上,又因为后来“奥提斯”跑去投靠涂羽禾,他们又找不到机会,一拖再拖。
这时跑到台湾来的莘蒂小姐因为一直见不到奥提斯,伤心的回美国,银发男子心疼不已,决定要亲手教训奥提斯,替美丽的莘蒂小姐出一口气。
他来到台湾,和属下守在附近伺机而动,今天刚好被他逮到涂羽禾独自一人,而且就站在路边,他临时起意将人绑走,却没想到半途计画就夭折,自己还受了重伤?
至于涂羽禾,除了右腿小腿骨折,有轻微的脑震荡之外,幸运的没有太严重的伤害。
从昏迷中清醒过来,已经是隔天的事了。
涂羽禾张开眼,映入眼帘的是……花?
眨眨眼,视线渐渐清晰,她错愕的瞠大眼,入目所及,一片花海,各式各样的花篮、花盆、花束,几乎摆满了所有的空问,这是怎么回事?
啊!对了,她被绑架,然后不幸又发生车祸。
看见自己打上石膏被吊高的右脚,所以……这里是医院喽!
也就是说,她得救了。
可是……疑惑的看着花海,这么多花是怎么回事?
转头望向另一边,一样的花海,让她更加愕然,她什么时候变成大人物了?
门外隐隐约约传来谈话声,她听出来是她老公的声音,他为什么会在这里?她身上明明没有身份证明,为什么医院知道要通知他?
被打扰了韵事,他肯定很生气吧!
脑海中浮现那不堪的画面,涂羽禾身子一僵,闭上眼,为什么不死了算了?
“喀嚓”一声轻响,病房的门被轻轻的打开,她立即转头面向窗户的方向,闭上眼装睡,她现在还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她听到他走到病床边,轻轻的抚着她的发,在她发侧印上一记轻吻,然后在床边的椅子坐下。
一室沉默,静静的守着她。
他为什么要守在这里?他没必要这样做啊!她不想他这么做,没有那个心,这种行为,只是更让她心酸。
一声压抑不住的哽咽溜出口,立即惊动了坐在病床边的人,他飞快的起身,在床沿坐下。
“羽禾?”逵希奥轻声的低唤,微倾身,看见她紧闭的眼,泪水奔流着。“羽禾!怎么了?伤口痛吗?”他焦急、担忧的询问,手劲却温柔的将她的头转过来面对他。
她不看他,只是闭着眼,愈发心酸。
“天,羽禾,你别哭,我叫去医生,你忍忍。”他急急的想要按铃叫人。
“不要。”涂羽禾阻止他。“不要叫医生,我没事。”她说。
他松了口气正想说什么,她早一步开口了。
“奥提斯,我可以请求你一件事吗?”她依然闭着眼,声音微哑,充满痛苦。
“你说,你知道我会答应你任何事。”温柔的为她拭去脸上的泪水。
“请你……出去。”她撇开头,脱离他的碰触,她需要时间好好想一想,想想下一步该怎么做,目前,她无法面对他。
逵希奥手一僵,怔楞的望着她,从头到尾,她甚至不曾睁开眼睛看他一眼。
她怨恨他让她遭遇到这种危险了,是吧!虽然那个人是为了奥提斯而来,但……是该怪他的。
他活该,以为这样的自己有资格得到幸福,他太自私了,完全没有为她设想过,她这样的柔弱,怎堪经历这样的险境!
痛苦的闭了闭眼,他声音喑哑,“我很抱歉,羽禾,是我对不起你……”
“请你不要说了……”涂羽禾抬手捣住脸,哽咽的制止,她要的不是他的抱歉,可是她所能得到的,似乎也只有他的道歉。
“我不敢奢望你能原谅我,你放心,我会……离开,不会再……接近你了。”心,似要撕裂,痛得他几乎说不出口。
他缓缓的站起身,忍不住的最后一次轻吻她,在她额际印下一吻,这段幸福的日子虽然短暂,但会是他这辈子最美好的回忆,他已经心满意足了。
“再见,羽禾。”他低喃,起身离开。
“你……站住!”涂羽禾挣扎着想起身,却扯痛了自己,唉痛一声,倒回床上。
“羽禾!”逵希奥一惊,冲回到床边,又惊又急,“你在干什么?你还不能乱动啊!”
“都是你!”她哭着低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的想要摆脱我,是不是!”
“什么?”他楞住了。
“就是!就是!我只不过要你出去一下,给我一点时间好好想一想,结果你就迫不及待的摆脱我,我就让你这么讨厌,你当初又何必娶我!”她又痛又委屈,忍不住唉唉痛哭了。
“羽禾,别哭,别哭啊!”他慌了,她这番话叫他情何以堪?他这么的爱她,爱她好久好久了呀!“你不是怪我,不想再见到我了吗?”
“我当然怪你,你是我的老公,结果你才离开我的床,就迫不及待的投进别的女人的怀抱,而且那个人还是……还是……”涂羽禾没有说下去。“我当然怨你,不想再见到你,我需要时间想下一步要怎么走啊!结果你竟然连这么一点时间也不给我,就迫不及待的要……”
“羽禾。”他带着满满的期待,打断她的滔滔不绝。“羽禾,你不是怪我害你遭遇到危险吗?”
“你是说绑架?”她疑问。
“对。”逵希奥迎视她美丽的水眸。
“你是说,那两个外国人绑架我,是因为你的关系?”
心,慌慌的跳动着,虽然不是因为他,但却是和他脱不了关系的人,所以他还是点头。“对。”
“他们要对你不利吗?他们……他们……”
“他们受了重伤,等可以移动的时候,fbi就要将他们引渡回美国了。”他赶紧说明。
她松了口气。“幸好。”
“羽禾,你还没回答我。”他有点焦急,看着她为他担心,又为他放心的样子,会让他有所期待的。
“是不是因为你想摆脱我,所以找他们来绑架我,顺便撕票?”她突然问。
“当然不是!”逵希奥严肃的瞪着她。
“那么是你的情人吃醋,打算做掉我,取而代之吗?”想那个热情洋溢的女孩。
“我没有情人!”做掉她,她怎么会用这种说词。
“骗人!”她生气了,撇开头,闭上眼,又不想看他了。
“羽禾……”
“你没有必要说谎,出去,我『现在』不想看见你,你让我想一想。”
逵希奥叹了口气,看来嘴巴上说说她是不会相信,只好把奥提斯带过来了。
“羽禾,我再问一个问题就好了,好吗?”
“什么问题?”噘噘唇,她最后还是开口。
“你生气,不想看见我,不是因为我害你遇到危险,而是看见『我』和女人偷情,是吗?”
涂羽禾眼泪又哗啦啦的掉了下来,她哽咽的对他控诉,“你就非得这么不留情吗?对啦!我就是伤心啊!我那么爱你,觉得自己好幸福,幸福得像是到了天堂,结果你马上就把我推进地狱,你很得意吗?”
逵希奥笑了,他知道自己不该在她伤心欲绝的时候这么开心,可是她的话真的让他好开心,他压抑不了自己的笑容。
“你还笑,你真的很过份耶!出去啦!我不要再看见你了!”她呜呜哭泣。
“羽禾,听我说,我现在先离开,我带一个人过来见你,你等我。”匆匆的吻了她一下,他飞也似的离开病房。
“我又能去哪里?”她瞪着自己的腿。
等一下,他说要带一个人来见她?该不会……要带那个女孩来吧?!
“讨厌!我不要见你的情人啦!”呜呜……好没良心,到底有没有当人老公的自觉啊,竟然要带情人给老婆看……呜呜……她想逃,可是要逃去哪里啊!
“奥提斯,不要这样,你这样做会惹希奥生气的,你不会想面对希奥的怒火的。”
奥提斯?
涂羽禾迷迷糊糊间,好像听到雷哲的声音,他在和……奥提斯说话?
啊,对了,她刚哭着哭着,后来好像睡着的,奥提斯来了吗?
“奥提斯,听我一次可以吗?”雷哲又道,苦口婆心。
“我觉得这样很好。”奥提斯笑道。
奇怪,奥提斯说话的语气好像不太一样?是她睡糊涂听错了吗?
“我觉得一点也不好,我们赶快回去,否则希奥来了之后肯定会大发雷霆。”
咦?希奥?
希奥不是奥提斯的中文名字吗?为什么雷哲说的好像是不同的两个人?
“希奥必须承认,涂羽禾是我奥提斯的妻子。”
“奥提斯,你别闹了!”雷哲无奈的喊,不过依然只敢压低声音。“你再这样,我就不再顾虑你的意愿,直接把你带走了!”
“无所谓,反正我已经习惯被人这样对待了。”他耸耸肩。
雷哲瞪眼,无奈极了,他这么一说,他还能强行带他走吗?当然不能。
他叹气,“你明知道希奥爱她,你还故意这样玩,你会后悔的。”
“为什么会后悔?”奥提斯轻笑,看见床上的人动了动。“羽禾,醒了吗?”
雷哲一惊,望向病床,果然看见涂羽禾缓缓的睁开眼睛。
一睁眼,视线便直接望向坐在椅子上的奥提斯,然后望望病房四周,没看见她预期的人,疑惑的视线重新回到奥提斯脸上,突然眉头微微皱起。
“奥提斯?”她低喃,明明是同一张脸,可是为什么……对了,跟杂志上的照片一样,这样的笑和神情,和静雅给她看的那本杂志上的奥提斯一样。
“没错,我是奥提斯。”奥提斯笑着。“初次见面,羽禾。”
初次见面?
“什么意思?”她被搞迷糊了。
“很抱歉,羽禾,因为某些问题,所以延迟到今日才和你见面,我是奥提斯·坎佩尔。”
“请你说清楚好吗?”她已经看出来了,眼前这个奥提斯,根本不是她所认识的“奥提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雷哲,你来告诉她。”奥提斯突然说。
“我?”雷哲傻眼,瞪向他,看着他的笑,反正他就是要拖他下水就对了。“好吧!涂羽禾,事情是这样的……”他一一道来,说出请逵希奥代打的事。
涂羽禾呆了,整个灵魂似乎被掏空了般,“你们的意思是,你才是我的老公?”
“没错。”奥提斯微笑。
“所以……在客厅和那个外国女孩亲热的人,是你?”她问。
“咳!”雷哲忍着笑。“对,那个人是奥提斯。”
“你不用担心,羽禾,我很喜欢你,等你的伤好了,我会带你回美国……”
“你想都别想!”病房的门被人砰地一声打开,逵希奥怒冲冲的冲进来,他刚刚回住处,是打算带奥提斯到医院向羽禾解释清楚,却从罗杰那里得知奥提斯跑到医院来了,他就知道事情不妙,他带来是一回事,让奥提斯自己跑来又是另外一回事!果然,他才刚到就听到他打算带羽禾回美国!
涂羽禾又呆了,错愕的瞪着这个熟悉的“奥提斯”,虽然已经得知事情真相,可是真的出现在眼前,她还是非常震惊。
“你不是奥提斯?”她低问。
逵希奥一怔,怒气收敛,有些惶惶地来到床边,温柔的握住她的手。
“羽禾,我是希奥,你知道是我的,对不对?”
“你是希奥,不是奥提斯。”她点头,是的,虽然两人长得一模一样,可是气质迥异,从一开始,就是希奥,可是……“我的老公不是你……”
“对,你的老公是我,奥提斯·坎佩尔。”奥提斯在一旁说。
涂羽禾呜咽。
“不,羽禾,别听他胡说,你的老公是我,只有我。”逵希奥认真的说。
“可是……你不是奥提斯·坎佩尔,而我……我是和奥提斯·坎佩尔结婚啊!”
“不,你是和逵希奥结婚。”
“什么?”涂羽禾疑惑的眨眼。
“结婚证书上,我签的名字是逵希奥,所以从头到尾,你就是和我结婚,和那个家伙一点关系也没有。”
她错愕,一开始,他就是用自己的身份娶了她,而不是替身?
“亲爱的大哥,你这样太过份了,竟然抢走我的妻子,我是信任你,才将羽禾托给你照顾,可是你竟然趁我伤重昏迷,夺走我的妻子!”
“奥提斯!”逵希奥怒瞪着弟弟。
“也罢,反正我现在是个残废,是没有资格争取什么了。”奥提斯黯然的垂下头。“雷哲,带我离开,我想我该回美国了,台湾……果然是和姓坎佩尔的人犯冲啊!否则我也不会一到台湾就出了这种事,不仅差点赔上一条命,还变成残废,末了,连个妻子都保不住……”
“奥提斯,我很抱歉……”逵希奥脸色非常难看。
“如果你觉得愧对于我,就把妻子还给我。”他说。
雷哲暗地里翻了一个白眼,他还玩不过瘾啊!
涂羽禾身子一僵,脸色苍白的望向逵希奥。
逵希奥也望着她,“我很抱歉……”他低语,她的心沉了。“我很抱歉,奥提斯,我爱羽禾,羽禾是我的妻子,不是你的。”
涂羽禾惊喜的瞠大眼,眼泪就这么掉了下来。
“嘘!别哭。”逵希奥温柔的将她拥进怀里。
“我以为……我以为你要把我让出去了……”她哽咽。
“不会的,羽禾,我不会不顾你的意愿做出这种事。”他安慰。
“那我怎么办?”奥提斯说。“就这么白白的牺牲?”
“奥提斯,告诉你,我一点也不愧疚,那两个人是冲着你来的,亏我还一直以为你是待我受过,没想到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我和羽禾反倒是被你连累,你还想算帐吗?”
“哦,那个……”雷哲赶紧出声打圆场。“奥提斯,你就暂时勉为其难的和我窝在一起吧!”他走到病房角落打开轮椅推过来,弯身将他抱起,放到轮椅上,顺道在他耳边低语,“你该适可而止了。”
奥提斯微扬眉,依然笑得一派天真,只是眼底诡异的光芒让人头皮发麻,只可惜雷哲忽略了。
“是吗?和你在一起啊……”奥提斯嘻嘻一笑,“原来你这么用心良苦的,就是要把我留在你身边啊。”
雷哲一愣,吃惊的望向他,张嘴想反驳,可瞥了眼正张大眼看着他们的涂羽禾,他只能把话吞回去,吞下这口黄连了。
“回去了。”他无奈的说,对两人点点头,推着轮椅离开病房。
良久之后,涂羽禾才吁了口气。
“原来……他们是那种关系吗?”
逵希奥万分同情雷哲。
“我也不清楚。”抱歉,雷哲,我一点都不想替你澄清,谁叫你要放任奥提斯“胡作非为”。
“那么……”涂羽禾望向他,然后有点羞怯的低下头,低声地问:“你刚刚说的话,是认真的吗?”
他表情微僵,他倒忘了他们真正的问题尚未解决。
“羽禾,有件事我必须让你知道。”他脸色紧绷,说出一切,让她有选择的权利。
“是和你的身份有关?”她望着他。
“对。”他深吸口气。“羽禾,你所认识的我,并非真正的我,我的生活……有危险性,和我一起生活就宛如抱着一颗不定时的炸弹般,随时都得面临生命危险。”
“生命危险?”她惊恐的瞪大眼,他的职业是这么危险的吗?
她眼底的恐惧,让他整个心往下沉,豁出去了。
“我二十七岁之前,是个佣兵……”不顾一切的把自己过去和现在的职业巨细靡遗的交代得一清二楚,包括他对她长久以来的感情。换了口气,继续道:“我树敌不少,就算今天这场绑架不是因我而起,未来类似的事,也可能重演,不过你放心,我向你保证,我一定会尽全力拚死保护你,除非踏过我的尸体,否则……”他有些急切的说。
“闭嘴!”涂羽禾突然喊,双手捧着他的脸,低声喝叱。
“呃?”对她突然发飙的样子,他有些错愕,不由自主的住了口。“羽禾?”
“废话我不想多说,我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回答我的问题。”
“是。”逵希奥有些傻楞的,乖乖的回答。
涂羽禾看他傻楞的样子,忍不住噗哧一笑,温柔的抬手环住他的颈项,将他拉下,在他唇上印下一记轻吻。
“羽禾?”他沙哑的低喃。
“你后悔娶了我吗?”她柔声询问。
逵希奥猛烈的摇头。“我怕的是……你会后悔。”非常非常害怕。
“那么,为了让我不会后侮,你就要好好爱我。”
“我当然爱你!”逵希奥喊,随即领悟,不敢置信的瞪着她,狂喜在他胸口爆发开来。“我发誓,我一定会全心全意的爱你,你绝对不会后悔的!”
“那么……我就拭目以待了,亲爱的老公。”
他感动的抱紧她。
“请你拭目以待,等到我们白发苍苍的时候,你再告诉我答案,亲爱的老婆。”
尾声
“我想练习射击。”温柔甜美,宛如天使般的美丽女人,在温暖的春风吹拂下,突然语出惊人。
“不行!”原本悠闲的枕在她的腿上的男人像被虎头蜂给螫到般跳了起来。
“为什么?”
“因我说不行就是不行,你不适合。”男人毫无商量的余地。
“那……我想学空手道,喝啊!”天使颇有气魄的吆喝一声,声势十足。
“你想学空手道?”男人上下扫了她一圈?“挺着一个大肚子?”
“哦?”天使楞了楞,低头望着自己的肚子,哦,她好像忘了这件事了,“好吧,那练射击好了。”
“我不是说不行吗?”
“不管,两个选一个,要嘛让我学射击,要嘛让我学空手道,你自己选。”天使噘着红唇,开始耍赖。
“羽禾……”男人好无奈。“为什么突然想学那些东西?你不信我有能力保护你吗?”
“才不是呢!”涂羽禾严正的否认。
“那是为什么?”
“人家只是觉得……很威风嘛!”她摇着老公的手。“而且你自己都开班授课,没道理教学生、教儿子、教女儿,就是不教自己的老婆吧!那些学生都叫我一声师母耶,结果师母是一只软脚虾,很丢脸的。”
“你啊,少跟那些小鬼鬼混。”
“我不管啦!反正我一定要学!”
“羽禾……”
“不管,如果你爱我,就教我。”
可恶,她愈来愈懂得怎么对付他了。
“好,我教你,等你生完孩子满月之后。”
“这次是真的了?不是哄我的?”孩子都生了两个了,每次他都这么说。
“我爱你,不是吗?”逵希奥笑。
“耶!老公万岁!”她露出灿烂夺目的笑容,欢呼一声,抱住了他。
“啊,对了,老公。”一会儿之后,她又突然想到什么。
“什么?”
“康杰昨天打电话过来,问说你什么时候才会把他要的人训练好,送回台湾给他?”
“我等一下会回他电话。”
“对了,奥提斯也打电话来,说想要来岛上度假。”
“不准。”
“还有……”
还有?今天她的问题真多。
他低头吻住了她喃喃的小嘴,直到她脑袋糊了,身子软瘫在他怀里,他才不舍的放开她。
“羽禾……”逵希奥抱紧她。“你幸福吗?”
涂羽禾温柔的笑了,七年了,他依然不时的这样问她,生怕自己给她的幸福还不够似的。
“老公,你幸福吗?”她反问。
“当然,我是世界上最幸福的男人。”
“那么,我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了。”
他深深的叹息了,充满感恩。
“谢谢你,我的天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