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老公不是你

老公不是你第5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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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没问题,你看什么时候有空,通知一声就行了。”她笑了笑,对林静雅说。

    “哈哈,很好,不愧是我的好朋友,我看看……”林静雅翻了翻日历,“干脆择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吧!可以吗?大忙人『坎佩尔先生』有空吗?”

    “当然,为了恭候你们夫妻俩的大驾,任何事情都会排开。”逵希奥对手机说。“那么就这么决定了,今天晚上七点,我们夫妻恭候大驾。”

    结束通话之后,两人视线相接,涂羽禾才发现两人靠得有多近,心跳突然加快,双颊泛起一抹嫣红,有些羞涩、有些期待。

    逵希奥凝望着她,眼底闪动着不明的思绪,视线缓缓在她脸上移动,从她粉嫩嫣红的双颊,到她微启的红润唇瓣,眼神变得深邃,挣扎、陷落,缓缓的,缓缓的靠近她……

    涂羽禾紧张得心脏几乎要跳出来,看见他渐渐靠近她,她不由自主的闭上眼睛,他要吻她,他终于要和她有亲密的接触了……

    一串来电铃声突兀的响起,在这密闭的车厢中,显得异常的响亮。

    涂羽禾受惊的睁开眼,发现他已经坐正,接起电话。

    “雷哲?有事?”他用英文和对方对话,声音冷沉。视线溜到她脸上,看见她有些失望的表情,他的心鼓动着,手仿佛有自己的意识,不受理智控制,抬起来用食指指背轻轻划过她的脸颊。

    她的脸又红了,对他羞怯的一笑,大著胆子抬手握住他的手,将他修长的手包在她的两手之中。

    “我知道了,没关系,不必在乎他们,这就是我们的目的,不是吗?”逵希奥眼神添了一抹激狂,对她的举动似乎有些讶异,却有更多的激动。

    “不,你告诉他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过去了,还有明天我休假,连同周休两日,星期一我才会去公司。”反握住她的手,将她拉进自己的胸膛,让她靠着,轻抚着她滑顺的长发,几乎要沉醉了……

    “雷哲,你别忘了,我才新婚。”

    她柔顺的靠在他胸膛,感受着他说话时胸腔的震动,涂羽禾静静的闭上眼睛,细细的品尝这种陌生的感觉,手掌贴在他的胸前,轻轻的滑动着。

    “很好,你终于想起我已婚的身份了,谢谢。”微低头看着她无意识的动作,眼神变得深邃,深邃的瞳眸引燃一簇火焰。

    “对了,从星期一开始,我打算当一个朝九晚五、周休二日的上班族,你最好把这些时间以外的工作全都排开。”不给雷哲说话的机会,啪的一声阖上手机,直接将手机丢到后座,抬手勾起她的下巴,他再也无法控制自己,性感的唇急切的、带着火烫的温度封住她的唇。

    涂羽禾有些惊愕,但随即顺从的闭上眼睛,她心儿狂跳,脑袋被他炽热的吻搅得变成浆糊,无法思考,只能凭着最原始的感觉,去感受他的吻、他的唇。

    良久,逵希奥气息微乱,抵着被他吻得略微红肿的双唇,低哑地说:“我想……我们最好停下来……”

    她神智不清的眨眨眼,她那迷惑的可爱模样让他差点又失控了。

    又轻啄了一下她的红唇,他才慢慢的放开她,扶着她在副驾驶座上坐正之后,突然想到什么。

    “羽禾,你的手机给我。”没有等她回应,直接拿过她的手机,哔哔哔哔的按了一会儿,然后才满意的还给她。“我们回家。”

    车子行驶了好一会儿,涂羽禾的神智才渐渐的恢复过来,下一瞬间,她涨红了脸,双手捣住脸,有些懊恼、有些羞怯的呻吟了一声。

    逵希奥见状,忍不住失笑,她……真的很可爱。

    耳里传来他的轻笑,那愉悦的笑声是她第一次听见,讶异的抬起头来,望向他上扬的嘴角,以及闪亮的眼眸,他笑得……很真心。

    想到他不知道拿她的手机干么,她好奇的察看一下,发现他的手机号码占领了快速拨号键的第一位。

    她讶异的抬起头来望向他。

    “你有意见?”逵希奥故意问。

    涂羽禾甜甜的一笑。“没有,不过……”她爬到后座捡回他的手机,也开始哔哔哔的按着。“为了公平起见,我也要……”一楞,发现她的手机号码早已稳稳的占领了快速拨号键第一个位置。

    手机被他拿了回去,她望向他,他则专注在路况上,可是脸上确有着可疑的暗红。

    她的心开始鼓动,这是不是代表他是在乎她的?

    “晚餐你想吃什么?”他突然问。

    她微微一笑,顺从他改变话题。

    “你上次煮的砂锅羊肉好好吃,我想再吃一次,嗯,还有冬菇炖鸡汤,四色彩蔬拼盘也很优,啊,还有还有……”

    逵希奥微笑的聆听着她热烈的点菜,对他来说,这就是幸福的声音。

    他只祈求,这种幸福的生活,能够延长一点时间,他不奢求永远,只希望……能再多留一点……

    第八章

    餐后,两个女人坐在客厅聊天,而两位男士则自愿洗碗。

    逵希奥一来想要冷静自己,他很庆幸邀请他们来用晚餐,这让他有时间整理自己混乱的思绪。

    这段婚姻是暂时的,是让她脱离涂家和奥提斯的手段,他不敢奢望自己能这样就拥有她,当他回归“逵希奥”的身份之后,他的生活就不适合她。

    他日以继夜的工作,进行让奥提斯脱离坎佩尔集团的计画,他以为这样就能冲淡一点对她的渴望,没想到才见面,便擦枪走火,他对她完全没有抵抗力,只因为渴望太久、太深。

    十五年了——

    十五年前,年纪小小的她,对着走投无路他和外婆伸出援手,毫不犹豫的把她存下来的全部的零用钱送给他,让他送生病的外婆就医,虽然外婆还是去世了,但是那笔钱让他安葬了外婆,并维持往后的生活,直到……遇见了那个将他带进另一个世界的人。

    从那之后,他默默的看着她十年,直到察觉到自己的感情之后,他命令自己停止,他没想到她母亲去世之后,她会陷入那样的生活中,如果能早知道,他绝对不会让她受了那么多苦!

    他渴望着她,他想要她,可是……他可以吗?

    视线缓缓的移向坐在客厅的她,她的笑容如此美丽、如此恬静,他愿意付出一切,只为了留住她的笑容。

    “逵希奥”的世界充满危险,他非常愿意为她引退,但是过去所埋下的危险因子无法因此消失,如果她进入了“逵希奥”的世界,总有一天,她一定会因他而受伤,就像奥提斯一样,甚至……死亡!

    接触到她投过来的目光,她对他温柔的微笑,他也回她一个笑容,然后低头继续洗碗。

    他无法忍受这样的结果,所以……只能选择退出。

    他是懦夫。

    他承认。

    “逵大,你好不好说个话,脸色这么阴沉,我都要怀疑你是不是计画暗杀某个人呢!”康杰将盘子擦干,放进柜子里归位。

    逵希奥瞅了康杰一眼,是了,拉老板来洗碗的第二个原因,是想要问清楚莫琴因的事。

    “说说莫琴因这个人。”他说。

    “莫琴因啊……”康杰叹了口气。“她的哥哥是羽禾大学时代的学长,追求过羽禾,可是羽禾对高壮的男人有很深的恐惧感,所以并没有接受他的追求。”

    “是因为涂定韦和涂建禾的关系?”

    “应该是,涂定韦根本不配当她的父亲,自从羽禾的母亲过世了之后,羽禾是动辄得咎。”

    “那涂建禾呢?”

    “涂建禾根本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禽兽,他觊觎羽禾。”

    “什么?!”逵希奥眼一眯,射出危险的寒光。“他们是兄妹。”

    “不是亲兄妹。”康杰爆料。“羽禾的亲生父亲因为一场车祸而过世,那时候她母亲才刚怀有她,后来羽禾的外公得知女儿已经怀孕了,便作主让他和涂定韦结婚,涂定韦是个鳏夫,当时涂建禾已经六岁了,所以他一直都知道羽禾不是他的亲妹妹,小时候是欺负她,长大后却开始觊觎她,甚至有三次意图强犦羽禾,幸好都有惊无险,后来羽禾找了个机会,在静雅的帮助下,搬出涂家独立。”

    逵希奥握紧拳头,心头的愤怒,恨不得此刻手里握着的就是涂氏父子的脖子!

    “那……莫琴因又是怎么回事?”

    “莫琴因的哥哥非常喜欢羽禾,虽然被拒绝,可是他并不气馁,退而求其次,说当朋友就好,并且懂得利用羽禾周遭的朋友,要约就大家都约,让羽禾无法拒绝,他最常带着大家到他们家位于南部的一栋背山面海的别墅,那里的风景非常美丽,羽禾非常喜欢,所以之后那里成了大家聚会的地点,羽禾一直以为大家都是朋友,没发现他已经愈陷愈深,因此才会造成之后的悲剧……”

    “什么悲剧,说清楚。”

    “他自杀了。”

    逵希奥一震,最可悲,也是最可恨的方式!

    “因为那栋别墅是他祖父在他十八岁的时候就送给他的,所以他立遗嘱将别墅送给羽禾,并且为了制止他家人一定会有的反对,遗嘱上还载明,若不是送给涂羽禾,就是卖给他们莫家的死对头,所以莫家人只能让那栋别墅成为羽禾名下的财产。莫琴因非常崇拜她的哥哥,认定是羽禾害死她哥哥,还夺走属于他们莫家的一处产业,所以非常恨羽禾,虽然她知道羽禾并没有错,但是不找个代罪羔丰,她们的伤心和恨意就无法宣泄。”

    “他千方百计,就是要羽禾永远记住他,永远为他哀悼,背负他自杀的罪孽!”真是太可限了!

    “好啦,事情都过去了,羽禾现在已经结婚了,有你罩着,涂氏父子也不能对她怎样,脸色缓和一点,你不想让她们起疑吧?”

    事情并没有过去!至少在羽禾的心中,那三个错待她的男人造成的伤痕,依旧鲜明的存在。

    而在客厅那边——

    “我不敢相信我真的看到他在洗碗。”林静雅呵呵低笑,终于啊,终于让她吃到逵希奥煮的美食,他甚至还自愿洗碗呢!那个以前她软声请求煮一道菜就好,却二话不说就拒绝她的逵大耶!

    “他第一次下厨的时候我也是很怀疑。”涂羽禾轻笑,笑容显得甜蜜。

    “看起来他对你真的很不错。”林静雅双手环胸,偏头不解的压低声音,“可是为什么到现在还分房睡呢?你刚刚也说他在车上吻你,虽然吻不能代表什么,但是假设他不是gay,那为什么不和你上床呢?莫非他是……性无能?”林静雅继续编派是非。

    “静雅!”涂羽禾低呼。

    “干么?我是很认真的在替你分析耶!这种状况真的很不寻常啊,一般男人就算是陌生女人也会想要来个一夜情,更别说已经成为夫妻,拥有合法的、百分之百的使用权,哪有可能白白浪费的道理?”

    “什么使用权?你把我当成什么啦?”她不满地抗议。

    “只是一种形容词,你也拥有他的使用权啊,不过前提是他没有机械故障。”林静雅嘲弄地笑道。

    “什么机械故障?”康杰声音突然出现在她们身后。

    涂羽禾吓得跳了起来,一回头,看见逵希奥就站在康杰旁边,微笑地望着她。

    林静雅只是笑笑地坐在沙发上,抬手招了老公到旁边坐好,才道:“没什么,只是说到羽禾以前一辆机车,因为机械故障,害她不能骑。”她意有所指的朝涂羽禾眨眨眼。

    涂羽禾涨红脸,偷偷的瞪了她一眼。

    “咦?我怎么不知道羽禾会骑机车?”康杰狐疑。

    “笨蛋,你不知道的事情还多着呢!”林静雅低斥,看了看时间,她站起身,顺便拉着康杰一起。“好啦,吃饱喝足,我们该回去了,你们就别送了,我们知道大门在哪里。”她阻止两人起身。

    不过涂羽禾还是送他们到门口。

    “你先去按电梯。”林静雅差这老公闪一边去,拉着她道:“羽禾,他看起来是个不错的男人,也许传言有误,你也知道天下媒体都是那种德行,我之前不是说过媒体的报导信个三分就太多了,如果他对你不错,你也对他有意思,那就不要把问题闷在心里,说出来、问清楚,看他到底想怎样?”她瞄了她身后一眼。“能解决就一起解决,不能解决的话,到时候再说,总比你悬在心里自己胡思乱想、胡乱猜测要来得好,不是吗?”

    “我知道,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开口啊!”涂羽禾压低声音。“总不能问他为什么不和我上床吧?这样很丢脸耶!”光是在这里和静雅说,她就脸红了,怎么敢问他呢!

    “没什么好丢脸的,你们是夫妻。”

    “好吧,我……我会想想该怎么开口。”

    “加油!”林静雅给她打气,然后便走向按着电梯的康杰。

    涂羽禾在门口目送他们夫妻走进电梯,挥挥手,电梯门关了起来,她才转身准备进屋,却直直的撞进逵希奥的怀里。

    “你……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她惊问。

    逵希奥凝望着她,沉默的将她拉进屋里,关上门,将她困在门上。

    她想和他上床?得知这件事,让他几乎要把持不住!

    “你有问题要问我?”他几乎是贴着她的,两人的距离不到一公分。

    “我……你可不可以先……先退一步?”这样她无法呼吸,她雷鸣般的心跳会让他听见的!

    逵希奥握紧双拳,极力克制自己吻她的冲动,如果现在吻了她,他不认为自己停得下来。欲望和理智在他的脑子里拔河,要她,放开她,要她,放开她……

    最后理智勉强战胜,他缓缓的退了开来。

    “我还有一些公事要和雷哲讨论,你不用等我,时间到就先睡,我们可能会熬夜。”他必须离开这里,再待下去,他一定会控制不住想要她的欲望。

    涂羽禾怔楞,呆呆的站在原地,为什么会这样?她以为他会……

    “羽禾,我要出去了。”他说,看着依然挡在门口的她,她脸上的神情让他心疼。

    “奥提斯,记得结婚前,你提出的条件吗?”羽禾轻轻的开口。

    “……记得。”心,恐慌的揪着,幸福的日子……要结束了吗?

    “我答应了你,如果婚后我爱上了某个人,我必须先让你知道。”眼神变得坚定,还带着一抹豁出去的决绝。

    “你……”他的声音沙哑难闻,清了清喉咙,艰困地开口,“爱上某个人了?”

    “对。”她的声音坚定。

    他垂下眼睫,掩住眼底满满的痛苦。

    “好,我会签好离……”

    “我爱上你了。”她打断他。

    逵希奥浑身一震,猛地张开眼睛瞪向她,错综复杂的情绪在他心头纠结。

    “你……说什么?”

    “我爱上你了。”她重复,声音果决,没有退缩。“我知道你不爱我,但是应该有一点点喜欢我吧,所以没关系,我会等。”爱上了,就义无反顾。

    “等?”他的思绪非常混乱,他不知所措,既高兴,又恐惧,他想紧紧抱住她,又想速速逃离。

    “对,我们已经是夫妻了,我们有一辈子的时间,我会等你爱上我,不过,就算这一辈子你都不可能爱上我也没关系,只要我爱你就好了。”她向来不是要求很多的人。

    “就算我是gay?或者……机械故障?”她和林静雅的谈话,他当然都听见了。

    涂羽禾红了脸,不过还是坚定的点头。“对。”

    深深的凝望着她,激狂的情绪慢慢的、慢慢的冷静下来。

    别急,逵希奥,别慌,也别太兴奋了,记住,你是逵希奥,你是危险的代称,你不可以……

    “我必须过去了。”他沙哑的低语,轻轻的将她推到一旁,打开门走了出去,反手将门关上。

    靠在门上,他闭上眼睛,深吸了口气。

    他必须好好想想……

    雷哲打开门,逵希奥便推开他,走进客厅。

    “什么话都不要说,什么问题都不要问。”逵希奥直接截断他们的疑问。

    雷哲和奥提斯相觑一眼,看着坐进沙发,酷着一张俊脸的逵希奥。

    “他不是说今天晚上已经有约了吗?”奥提斯以着逵希奥能听见的音量和雷哲“咬耳朵”。

    “对啊,可能发生什么状况吧!”雷哲中肯的说。

    “状况?嗯,看来这个状况肯定很严重,所以他才会『逃』到我们这里。”奥提斯就有点不留情了。

    “奥提斯……”雷哲有点同情逵希奥。

    “你们能不能闭嘴!”逵希奥没好气的低吼。

    “亲爱的哥哥,这里是我们住的地方,你是客人唷!”奥提斯嘻嘻一笑。“这样好了,你有什么烦恼,说出来嘛,与其自己苦恼,不如说出来让大家乐乐……咳,我是说,说出来大家商量商量,也好过你一个人闷头烦,是不是?”

    瞪他一眼,“你只是想要看笑话。”

    “希奥,奥提斯的性子就是这样,你别介意,不过我赞同他的意见,你有什么烦恼不妨说出来听听,所谓当局者迷,也许我们真能提供一点意见,不是吗?”雷哲就事论事。

    “就是说嘛,我是看你爱个女人爱得那么窝囊,好心想要提供意见耶!不懂人家的苦心。”奥提斯哼了哼,拿起一旁原本在看的漫画继续看。

    “你……怎么会知道?”他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奥提斯翻了一个白眼,放下手中的漫画。

    “拜托,虽然我们二十五年不见,可是亲爱的哥哥,我们可不止是单纯的双胞胎而已,你的心情我多少可以感应得到,你对她的感情有多强烈,由此就可以应证了,更何况她明明是要嫁给我的,你却从中拦截,占有欲这么强,还要否认的话,就太假了啦!”奥提斯白他一眼。“说来听听吧,你有什么问题?”

    他苦笑,“我不适合她,她值得更好的人。”

    “譬如呢?像她老爸那种男人?或者是她老哥那种?还是咱们老爸那种?”奥提斯嘲讽的笑。“亲爱的哥哥,你所谓的更好指的是什么?你不够爱她?长得不够俊?还是会让她过苦日子?或者你有暴力倾向?”

    “我指的是安全的、平安的生活。”

    “看样子涂羽禾要移民到外太空去了,因为在地球上找不到百分之百安全的地方。嗯,不过地球还没发达到能移民外太空,真糟糕,看来涂羽禾根本没有容身之地嘛!”

    “奥提斯,够了,你不要曲解我的意思。”逵希奥无奈的说。

    “我有曲解什么吗?试问这世界上有什么地方是真正安全的?难道这世上每一个普通人都不会发生意外?没有普通人死于非命、个个都是寿终正寝?出门被车撞死、吃饭噎死、学生上学在学校摔死,随便来个人拿着乌兹枪在校园扫射一番也能死一堆人,幼稚园小朋友在车子里闷死,逛街也会莫名其妙被砍死,不时来个天灾死的人就更多了!”他嗤笑。“老哥,是你钻牛角尖了吧!”

    逵希奥脸色非常难看,“至少,我身边的危险性较高,这是无法否认的!看看你就知道了,要不是被误认为是我,你会发生这种事吗?”

    “你又确定是因为你了?”他笑。“老哥,你不是涂羽禾,不能替她决定什么对她好,什么对她不好,汝非鱼,安知鱼之乐乎?”

    瞪着奥提斯,他脑海中闪过一些记忆,嗤地一声道:“你这个外国人不要跟我跩文。”

    “嘿!我可是用了我仅剩的智慧在开导你耶!”奥提斯不满的抗议。

    “不,我只是突然想到,她曾经对我说过这句话。”

    “老哥,你都这么爱她了,就放手一搏吧!”奥提斯笑了笑、“也许只有和你在一起,她才能幸福、快乐,如果你放弃,不就是剥夺了她可以得到的幸福吗?”

    “我真的……可以吗?”他叹息。

    “如果她本人都认为可以,包括你在内的其他人,就没有资格说不可以。”

    “我会好好想清楚的……”逵希奥点头,“我需要一点时间好好想清楚。”

    “你可知道在你还没有想清楚的这段时间,会造成多大的伤害?也许涂羽禾此刻正伤心欲绝呢!”

    他要伤害羽禾吗?他只是想保护她远离危险,却反而伤害了她吗?

    猛地站起身,他匆匆丢下一句,“我回去了。”便离开了。

    “看来他想通了。”雷哲轻笑。

    奥提斯原本盎然的笑容渐渐收敛,“不经一番寒彻骨,哪得梅花扑鼻香?”他突然低喃,嘻嘻一笑,笑意未达那双毫无感情的蓝眸。

    雷哲一惊,望向他,猜测着他想做什么?可看到他那毫无笑意的笑容,心头又是一阵疼。

    “呵呵,我好像愈来愈喜欢中国文学了。”奥提斯轻笑。

    “奥提斯……”

    奥提斯迎向他的视线,对他伸出双臂。“我累了。”

    雷哲在心里叹息,上前将他抱起,感觉到他的体重又更轻了。

    何时……他才能拆掉锁住奥提斯的那座高塔?

    一回到对面,迎接他的是一室的宁静。

    “羽禾?”逵希奥疑惑的喊,走到房门口敲了几下门。“羽禾?”

    没有回应,她睡了吗?

    看了眼时间,九点四十分,她不曾这么早睡,很可能只是不理他。

    轻轻将房门打开,空空的床上让他眉头微蹙,望向浴室门,雾面玻璃门一片黑暗,她也不在里面,那……

    阳台的白纱门帘轻拂,他无声的走到阳台,果然看见放在阳台上的摇椅蜷缩着她纤细的身影。

    她睡着了。

    蹲在摇椅前,藉着月光昏黄的照明,他发现她脸上未干的泪痕,心,一阵阵疼,不舍的抬手温柔的为她拭去,他……伤了她的心。

    还要犹豫吗?看她流泪,比自己流血还痛呵!还要犹豫下去吗?就算跟着他,危险会增加,那么……只要他尽全力保护她,拚死保护她,不要让她受到伤害,不就可以了吗?难道自己还信不过自己的能力?

    小心翼翼的将她抱起,准备送她回床上,却还是惊醒了她。

    “是我,别怕。”他立即低声安抚。

    “……奥提斯?”涂羽禾声音微哑,意识还有一些模糊。

    他沉默了—会儿,她口中吐出的名字让他想到,他们的另一个问题。

    “你怎么回来了?不是说……要通宵的吗?”意识逐渐清醒,想到之前他“逃离”的情景,一股鼻酸让她微微挣扎,想要离开他的怀抱。“放我下来……”

    逵希奥微微叹息,将她放在床上。

    涂羽禾立即一个翻身,滚到另一边,背对着他坐在床沿。

    “羽禾……”望着她僵硬的背脊,他绕过床尾,来到她面前蹲下,与她面对面,并在她撇开头的同时制止她,抬手为她拭去控制不住滴落的泪水。“我很抱歉伤了你的心,羽禾。”

    她摇头。“不是你的错,是我自作多情,忘了这桩婚姻的起因,造成了你的困扰,我很抱歉。”

    “困扰是有一点,不过不是你造成的,而是我自己,是我自己困住了自己。”逵希奥叹气,在她身旁坐下。

    她有些迷惑,不懂他的意思。

    “这世界上,我最不想伤害的人就是你,明知道不该接近你,却忍不住心中的渴望,在你完全不知情的情况下,把你带进了我的生活,让你毫无选择的余地,然后可笑的是,做了之后才又后侮,说什么为你着想,实际上却是自己懦弱,不敢面对……你后悔的可能……”唇突然被掩住,他眨眨眼,缓缓的迎向她温柔的目光。

    “奥提斯,我很笨,我真的很苯,所以……我听不懂。”他说的话,是她听到的那种意思吗?他是不是不止有一点喜欢她,而是爱她?不敢太过期待,只能怯怯地问:“我只想知道,你……是不是也有一点……喜欢我?”

    逵希奥摇头。“不,不是有一点喜欢,我爱你,羽禾,若不是爱你若狂,我怎会不顾一切把你留在身边?若非爱你,我又怎会如此犹豫不决,我爱你,可是……”

    “嘘!”她再次捣住他的唇。“我只要知道这个就好了,其他的,我都不在乎。”

    他拉下唇上的手,想要解释,“可是我必须让你知道,你所认识的我,并非真的我,我……”

    她轻轻的吻住他,“我爱你……”她温柔的低喃,她的唇因为说话,轻刷过他的唇瓣,引来他一声渴望的呻吟,他的眼神变得更加深黝。

    “我不想……让你后悔……”他压抑着即将决堤的渴望,咬牙低吼。

    “不会,我绝对不会后悔,求求你……”

    她柔声的哀求击溃了他所有的自制和理智,下一瞬间,他前倾封住她的唇,这个吻充满着急切、热情,他像是在品尝一道绝美佳肴,吸吮着、挑逗着,诱惑她为他轻启唇瓣,让他能更深入她的灵魂之中,让她忘了一切,也让自己忘了犹豫。

    恣意的尝尽她口中的甜蜜,性感的薄唇慢慢的转移目标,开始往下探索她的身子,长着茧、修长得宛如音乐家的手掌轻抚着她的脸颊,然后跟随着唇的方向,为她带来一阵阵无法抑止的战栗。

    “奥提斯……”她喘息低喃。

    “叫我希奥。”他突然说,这种时刻,他希望她唤的是他的名。“那是我的中文名字。”

    原来那是他的中文名字啊……

    “希奥……希奥……”她羞涩,呻吟着环住他的颈项。

    “你好美……”逵希奥低哑的呢喃,不让彼此有后侮的机会,对她的渴望已经彻底的击溃他的自制。

    “这次,我不会停下来了。”他半压着她,像是宣誓般。

    “你如果敢停下来,就永远不要再碰我!”涂羽禾威胁。

    “呵呵,这可不行。”逵希奥失笑,紧接着在她调皮的蠕动下,忍不住呻吟,“你让我丧失了所有的理智……”

    停不下来了,现在,他只想好好的、彻底的爱她。

    第九章

    微风从敞开的阳台门飘进,白纱门帘轻轻的飘动,床上的人儿微微一动,慢慢清醒过来。

    张开迷蒙的睡眼,有一瞬间,对于现实有些迷惑,好一会儿,昨夜的记忆才渐渐苏醒。

    偏头瞧,身边的人已经不在,心头感到些许失落,再看看床头柜上的闹钟,六点五分,这么早,他到哪里去了?

    抱着棉被坐起身,裸露的手臂与胸口显示出棉被下的她不着寸褛,拿起披在床旁椅子上的睡袍穿上。

    而后,她听到了声音,从卧室外的阳台传来的,偏头望去,从飘动的白纱缝隙中,果然看见他坐在阳台的休闲椅上。

    隐隐约约听见他是用英文交谈,这么早,他在和谁讲电话?

    她听不懂,但他的神情是那么冷漠、疏离,宛如将自己封闭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与外界隔离着。

    心,挑动了些许的不安,望着他,感觉不到昨夜那个温柔爱她的男人。

    “……奥提斯。”她轻唤出声,才发觉自己已经站在阳台门口。

    逵希奥声音停顿,微微侧过头来,视线锁住她的,然后缓缓的,漾出一抹微笑,那抹笑,像是春天的微风,飘过冰冻的大地,暖化了一地的冰雪。

    她的不安,被安抚了。

    他不理会正滔滔不绝的对方,将手机放在桌上,起身走向她,拉住她的手将她揽进怀里,在她唇上印下一记轻吻。

    “怎么不多睡一会儿?”他问。

    “我本来就很早起。”她望向桌上的手机。“不要紧吗?”

    “不用理他。”逵希奥不在意的说,若非他现在扮演的角色是奥提斯,他才懒得和老头子说话。

    涂羽禾抚上他的脸,他的眼神又变了。“怎么了?不开心吗?”

    逵希奥摇头,“就算你平时有早起运动的习惯,可是昨晚你累了,再去睡一会儿。”

    涂羽禾红了脸,其实现在她已经睡不着了,不过她没说,只是点点头,留给他和对方谈话的隐私。

    回到房里,她再看了眼时间,到浴室梳洗之后,下楼来到厨房做早餐。

    酸软的腿让她不由自主的又想起昨夜,一切依然那般的鲜明,当他的手在他身上游移时带来的美妙感觉,和过去恐怖的记忆完全不同,在那时,她对那些记忆的恐惧感被他抹去了,当他占有她的时候,她哭了,那美好的感觉、他温柔的对待,让她忍不住在高嘲时轻泣。

    想着想着,她忍不住又红了睑,赶紧抛开那些羞人的画面,开始准备早餐。

    她一边轻哼着歌曲,拿出厚片上司放进烤箱,跳巴蕾似的旋了一个身,轻笑着来到瓦斯炉前,煎了半熟的荷包蛋、培根,烫了一小碟青菜,再现榨两杯柳橙汁。

    满意的摆好餐点,回头想上楼叫人,一转身,却被吓了一大跳。

    “你……什么时候下来的?”她红着脸,呐呐地问。

    逵希奥微笑地凝望着她,“在你开始唱那个什么一只大老鼠吃掉一颗大米的歌的时候。”

    那不就是一开始就站在那里了?!那……那她那些丢人的举动,他不就都看见了!

    “那个……那个才不是什么一只大老鼠吃掉一颗大米。”她红着脸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种丢人的场面,所以只能不着边际的这么抗议。

    “这是我们的早餐吗?”逵希奥走到她身后,从后头环住她的腰,下巴靠在她的肩上,看着餐桌上简单却营养均衡的早餐。

    “对啊!”奇怪他怎么会这么问。

    似乎看出她的疑惑,他微微一笑,笑容带着微微的感伤。

    “自从外婆过世之后,就没有人为我做过早餐了。”

    “啊?”涂羽禾讶异,因为他的语气,她的心有些酸疼。

    “你是第一个。”他轻吻了一下她的睑颊。

    “我的厨艺不像你那么好,只能做这些简单的早餐,如果……如果你不嫌弃,以后我来为你做早餐,好不好?”抬手温柔的轻抚他靠在她肩上的脸。

    “好。”逵希奥声音微哑,抬手将她的脸稍稍向后转,温热的唇瓣吻上她,好一会儿,在她几乎要站不住的时候,他才离开她。“早安,老婆。”

    涂羽禾红着脸,对他柔柔的一笑,轻声回应,“早安,老公。”

    逵希奥望着她,她一定能够和她所爱的人相守到老,而那个人……可以是他吗?

    原本他是从来不敢去奢想的,可如今他却看见,或许……或许他能够就这样牵着她的手,直到两人白发苍苍……

    他们度过了一个甜蜜的周末。

    星期一,他到公司去上班,而她则花了一个早上整里屋子,中午,静雅约她吃午饭,要听她“报告”最新状况,之后她就准备上课了。

    最后一次端详自己,粉嫩的脸颊透着淡淡的粉红,双唇嫣红水嫩,一双美眸晶莹动人,她是个热恋中的女人。

    露出一抹羞涩的微笑,再次抚了抚头发,拿起装着几本讲义的大方包离开屋子。

    锁好门,经过对面,看见敞开的大门,很自然的望向客厅,然后她由快乐的天堂直坠地狱。

    客厅里,她看见莫琴因跨坐在奥提斯的腿上,他衣衫不整的靠躺在沙发上,头往后仰,闭着眼睛,任由莫琴因在他身上激烈的探索爱抚……

    她脸色惨白,手中的大方包掉落地面,发出一声不大不小的声响,莫琴因的脸侧靠在他的胸膛,视线投射了过来,嘴角勾起一抹恶意的笑容。

    这是你的报应!

    她清楚的看到莫琴因用唇语一个字一个字的说着。

    她下意识的后退,直到她的背撞上墙,直到她的视线脱离了那令她震惊、令她难堪的画面,可是那不容错认的呻吟声却开始钻进她耳里……

    她痛苦的捣住耳,这两天的自己,是不是也是这样?

    “涂小姐……”一声惊愕的低唤,让她猛地抬起死白的脸,看见奥提斯的保镖罗杰。

    突然觉得一阵反胃欲呕,她猛地跳了起来,冲进电梯,逃离这个地方。

    “糟糕!”罗杰低喃,捡起她的包包,眼神非常为难的望向客厅的奥提斯,他早已经睁开眼睛,没有感情的深蓝瞳眸波澜不兴地望着这边,嘴角依然勾着那天真的笑容。

    “我累了,你回去。”奥提斯低语。

    “不,我受不了了,奥提斯,给我,求求你……”莫琴因不放弃,她好不容易接近他,好不容易进展到这里,怎么可以前功尽弃!

    “我对你没有感觉,你看不出来吗?”他嘻嘻一笑。

    莫琴因停止蠕动,低头瞪着那毫无反应的部位,“为什么?!你不是来者不拒吗?”

    “因为你很丑。”他笑道。

    “什么?!”她丑?她从国中开始就一直是学校的校花,这样的她叫丑?!

    “我说你很丑,你想利用我打击羽禾,我成全你,你该满足了,如果还要我对这么丑?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