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活着,我做主

活着,我做主第1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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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岸边。其余的“哗”散了。

    再看他们的头上都冒着热气,已是气喘吁吁了。

    两天后,翔宇发觉唱歌的王煜对纯如不是一般的好。他把用情专注的王煜视作天敌而率真的用自己的身体隔在他俩中间。当王煜看到那幅画就要揭去布帘欣赏时,他就像小孩子一样迅速把它翻过去,“这不是给你看的。”

    这让一贯温情脉脉的王煜一点办法也没有,他对待女孩子的态度在翔宇面前受到了阻隔。王煜眼巴巴的看着两个姑娘使眼色向她们求救,谁知,她们俩竟看着他们俩嘻嘻笑。

    小宁更是公开的站在翔宇那边袒护他。

    “那是他的作品,他有权这样。你学点法律好不好。”

    浩生也本能的从那个乡村小伙子的眼神里看到了一种深沉执著的爱,这使他更加的不安……

    假期的最后一天,几个年轻人在田娘的工作室里看她沾画,田娘说:“明天你们走时每人送一幅芦苇画给你们。”小宁高兴得不得了,她亲热地搂着田娘说她下个假期还要来。

    “小宁,我要是有你这么个女儿就好了。”

    纯朴的田娘被这个热情的姑娘闹得心里甜滋滋的,仿佛自己突然有了女儿似的。

    留在家里的浩生与常喜正进行着一场尴尬而又痛苦的谈话。

    “浩生,你说实话,这些年你恨我吗?”

    浩生听他这样问自己,竟一时不知如何回答。作为一个男人他何曾不恨?可自从见到纯如后他不但不恨还有一些庆幸。现在他的感觉更复杂了:他对他敬畏感激还莫名其妙的产生了一种“讨好”的愿望。这种想法使他的底气越加虚弱。

    “我………我不敢恨………”他说。

    常喜想笑,这个可怜的家伙倒老实。他不免又怜恤起他来,这个绵软性子的男人也不是很差。“你还想着她吗?”

    “没有。”他回答得很干脆。

    “你就没有考虑再找一个?”

    “还没有……”

    “对女人你还在恐惧不自信?”

    “不。没有的事!”

    “怎么能证明呢,你还在单身?”

    “我…。”,浩生想说:我成功的经历过一个姑娘,证明我既无恐惧也无任何性功能障碍。他咽下了后边的话没有说出来。“单身的原因很多,不过我已有了目标。”

    “哦,那我先恭喜你了。目标是你的同事吧?一定是个不错的姑娘。”

    常喜的话使浩生的脸顿时热辣辣的,心也噗噗跳起来。他不想再深谈下去,站起来说:“我可不可以看看那幅画?”。

    “你随便。那可是翔宇画的,我女儿非常喜欢。把它当宝贝藏着。”

    “哎,哎……”他走进纯如的房间小心的揭去布帘。

    啊!他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圣美的纯如就活在画布上。她期盼的眼神;她迷人的脸颊;还有那段暴露在外的酥臂和她脚下乱纷纷盛开的紫色小花……

    他抚摸着油画,想入非非。

    “哎,我说,”常喜听不见他有动静心中纳闷:看一幅孩子画的画至于那么入神吗?“是画漂亮还是她本人漂亮?”他问。

    “……都……都漂亮…。”他就像做梦一样含混不清的回答。他的眼睛一直盯在画布上,没有听到常喜的笑声。

    此时的浩生与二十多年前相比似乎成熟了许多也男人气了许多。面对他心爱的姑娘胸中涌起了强烈的占有欲,他抚摸着画布上的纯如,有质感的油彩触碰着他的指尖神经,奇迹般的让他产生了一种肉体的真实幻觉:她的宁静,她的丰满,她的粉白色臂膀和粉白的脖颈在不久前的一个下午已经属于他了。他领略了她的柔美和温顺,现在他当然要继续领略……他把唇贴在油布上激动得无法自制。

    我们的可爱教授他又呆了。

    第五十六章出卖

    2000年2月的某一天,翔宇郁闷地登上了开往上海的火车。与来时相比,他觉得这火车无聊的很,就像一条冰冷的铁链把他送进无尽的黑暗。而他的心却以远比火车快得多得多的速度向着另外一个方向飞奔!

    这个原本很快乐的假期因为京城来的几个人而使他变得惊慌失措。温小宁和王煜在这个宁静的乡村分别瓜分了他的幸福信念和平安的日常生活:他们一个离他太近像一团火样让他不知所措;另一个则像黄米黏糕使劲的粘着纯如。

    “白痴,疯子!”他掏出手机不加思索得给纯如发了一条短信:小心伏在你身边的一条大尾巴狼!然后恶狠狠的等待着。一会儿,纯如回了一条:有哥哥这样勇敢的猎人保护,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呵呵,哥哥安心读书吧。

    他读完短信吁出一口“恶气”,好似给了不知从哪儿蹦出来的王煜一锤似的,心情好了许多。

    列车飞驰他的心也在飞驰………

    一直冷清的温家今天终于热闹起来。子华见到女儿就像得了一棵救命草似的喜得眉开眼笑,围着她团团转。秦蓉一边笑看着女儿一边同纯如说着关爱的话。她不动声色的打量着外甥女:她曲线完美的身材,姣好的容貌和高高的个子的确是一块当模特的材料。

    可她出生在乡村,没有受过形体训练,面对挑剔的摄影师时她能应付吗?那么华美的服装穿在她身上,她压得住阵脚吗?温家要是知道了怎么办?带着这许多的疑问,秦蓉的目光有些暧昧。

    在与杨卫宪“艺术之家”相遇后的第二天,她接到了他的电话。他在电话里不失时机地表达着对她的崇拜和思念。而身处大家庭压抑之下的秦蓉则谨慎的应付着他的热情。她剪断他由于“胡思乱想”而生发出来的自由感言,直截了当地问他还有什么事,杨卫宪才心有不甘地说了他打电话的理由。她听了不仅不惊还有一丝喜悦在体内流动。她说“你可想好了,这个女孩不是名人。”杨卫宪说他不需要名人,名人的面孔满大街都是,让人生厌。他要用新人,新品牌新面孔给世人一个全新的视觉冲击!

    她笑了,“你又要冒险了,这很符合你的性格。”

    接着她证实了纯如是她的外甥女,至于她能不能帮上忙还得试试看。他问她为什么?她只笑笑不做任何解释。

    现在,杨卫宪急需的模特就站在自己面前,她鬼使神差的第一想法就是想帮他,尽管这要冒很大的风险。但是这件事对纯如有好处,站在摄影棚里总比在酒店里洗盘刷碗体面多了。她会为这件事保密,相信纯如更不会公开。于是她打定主意找个适当的时间同她谈谈。

    温金铺夫妇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儿子和媳妇与两个孩子亲热地谈着什么,心里的喜悦溢于言表。他们和蔼的询问着浩生在志愿队的活动中有什么有趣的事情。身心疲惫的浩生糊里糊涂地说出了他最担心的事情:

    “衡水湖田娘的儿子长得一表人才,他正恋着纯如呢。”

    “你说的哪国糊涂话,你们不是去涉县老区了吗?”徐丽华不解的问。

    温金璞听了则一怔:田娘的儿子?自己在二十多天前见到的小伙子,他恋着纯如?

    他不想听到这样的消息。在他看来外孙女还小,她应专心的读完大学再考虑婚姻。他急忙转过头去看看纯如,她正安静的与秦蓉对话。

    “这么说你们去了衡水?”温金璞想问个究竟。

    “是,………是王煜的主意。”浩生不知不觉地出卖了他的两个“情敌”。他不是故意的,他还没有狡猾到使用“借刀杀人”的伎俩来帮他抢夺心爱的姑娘。可他总是做错事。

    他的话让徐丽华感到无比惊诧!

    “你刚才说什么?”她目光灼灼的盯着他:“你们去了衡水?——我说你们怎么那么巧都乘了同一列火车,哦,原来你们都去了衡水湖。好啊,你也学会撒谎了?你刚才说了什么?重复一遍!”

    徐丽华咄咄逼人的气势把浩生问得张口结舌。他又一次意识到自己说了错话。他想,这是一个失去理解与宽容的危险境地,根本不是安放和滋养一颗受伤灵魂的安全港湾。自己竟在这里轻易的吐露真言,真该死!

    他的脸色变得苍白,神情象狮子面临侵犯者时那样,眼睛里冒出不安和焦躁的目光。

    “我什么也没说。”

    “浩生!你知道吗?自你进到温家来就不会撒谎,你说谁恋着纯如?”

    温小宁听到奶奶大声的追问急忙从楼梯那儿奔过来。她看到前任姑父的表情乐了:他勇敢起来更可爱。

    “奶奶,我们做完了’公益’才去的衡水。您不要对着他吼,这次活动他当属第一。”小宁心情极好的坐在奶奶身边搂着她的脖子为他表功。

    这个敖气冲天的姑娘自去了衡水一趟回来就变得精灵鬼怪起来,在家人面前她表现出前所未有的温顺和乖巧。她不再敌视蔡浩生,凭她的观察与直觉她认为自己的幸福砝码需要他手中的一枚。另一枚也是最重要的一枚在表妹的手里。这是一个天大的秘密,不到时机千万不可泄露。为了自己的幸福她必须把前任姑父争取到手再攻克表妹那个堡垒。

    她继续讨好浩生:

    “奶奶,我第一次见识姑父的医技是如此的高超。他看上去是那么冷漠,可一遇到病人您不知道他有多么的机灵和关爱,那病人简直拿他当神仙了,那病啊不治就好了一半!”说完,她又补上一句:“衡水的姑父就像蜘蛛侠让人迷恋!”

    “胡说!三句话就没正经了。”徐丽华正色道。她把孙女的胳膊从自己的肩上拿下来,严肃的命令着:“你别插言。纯如你过来,我要听听田娘的儿子有多大的胆子打我外孙女的主意!”

    纯如听到了他们的谈话,她被这个意外的消息吓着了。

    她不害怕“恋情”的暴露,因为这是没有结果的单恋。退一步,就算是恋爱也是自己的权力谁人能干涉?她害怕的是姥姥的偏见,在姥姥眼里,老家的任何人管他是谁都是河沟里的泥鳅,永远也翻不了身成不了气候。纯如最不愿看见姥姥用这种眼光鄙视他们。她缓慢的走过来站在浩生的背后,倔强的看着姥姥。

    她的神色让徐丽华更加生气:“你干吗这样看着我?我不该问吗?你拿着他的手机我就开始怀疑了,你单纯他可不单纯,他送你东西根本就没安好心!你把手机退给他,告诉他,我们不稀罕。让他打消了这份邪念,以后你少回那个家!”徐丽华怒冲冲的盯着外孙女。

    纯如呼吸急促起来,她极力克制着自己。

    火药的气味突然呈现出来………

    浩生听得到背后纯如的呼吸声。他感到自己是那么的可恶:为什么胡说八道呢,让她难堪自己倒脱了干系!

    “您怎么能这样说呢!家里有恋她的她就不能回家,如果学校里有恋她的呢?总不能因为恋爱连书也不读了吧。恋爱不是很正常的吗?再说,常喜也不是那么差的人!”

    “你说什么?”徐丽华听了他的话惊得目瞪口呆。她没有想到一向温顺如羔羊的浩生敢用这样的口气跟她驳了。

    哪儿出了问题?

    为什么他们(包可老温在内)从衡水回来都变了样子跟自己作对?想到这儿她怒不可遏的站起身来指着浩生说:

    “你也夸那个姓王的了?是他要了我女儿的命,是他该死!我算白疼你了,你的骨气哪去了?常喜抢走了你妻子,你非但不恨他,还几番跑到他那里来气我!我哪辈子欠你们……”

    “老徐!”温金璞不等她说完就大声的制止她:“你糊涂呀!”

    纯如看着一贯优雅的姥姥此时却面目狰狞。她惊悸、困惑、恼怒:原来姥姥这么仇视爸爸,憎恨“王”姓!

    “姥娘,您就这样恨我爸爸吗?您就这样拒绝姓王的吗?您别忘了,我也姓王!我妈妈死了,那不是爸爸的错。您不接受姓王的,我也就别在这扎您的眼了。”纯如再也忍不住了,两行泪水夺眶而出。她离开大厅向楼上走去。

    温金璞心情复杂的叫了她一声:“茹子,你回来!”

    纯如不听,擦着不断流下来的泪水加快了脚步。

    “吃我的喝我的,连句话也不让我说吗?让她走!走了就别回来………”徐丽华望着外孙女的倔强气得差点晕了过去。

    女儿二十年前何曾不是这样!如此的痛苦难道还要重复?看着头也不回的外孙女继续朝楼上走,她气急败坏的大叫:“你有能耐就学你妈的样子死在衡水湖!”

    不知如何是好的蔡浩生听到这句话如箭穿心。

    他脸色难看,神情激愤地看着眼前那个被他信任依赖了二十多年的优雅女性在一瞬间变得那么张狂不近人情,他对她的一贯尊敬和顺从,此时如一座巨塔轰然坍塌了。

    “您太过分了!我不会再看着您毁了她。”

    他愤然离开客厅大步向门外走去。一边走一边招呼:“徐嫂,拿我的行李!”

    一项温顺的蔡浩生竟大踏步地走出了温家。

    客厅里就像被雷鸣闪电迅击过后的寂静,惊诧而又无所适从。

    徐丽华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气。悔。困苦和焦躁都在她的胸口打结膨胀。她从来不用哭去排解这些东西,生就的刚强让她紧紧地维护着自己的面子:宁肯失掉一切,也不允许用软弱的态度屈就于人。哪怕是家里人,尤其是小字辈,建立永久性的权威是她毕生的追求。

    “想造反?等我咽了这口气!”她有气无力的说。

    温金璞了解老伴的性子,此时他最明了她心中的痛苦。

    刚才,他也被她的不明智气着。但她就是这样子,他不能再雪上加霜的指责她了。他坐在她的旁边拿过她的一只手握住,他发觉那只手在瑟瑟发抖。

    “何必呢。”他温柔的说:“你不是说一个没有主见的孩子连安身立命都很困难吗?他们若都成了听话的小羊,你又该替他们今后的生存担心了,我们能守他们几时?算了吧,要是实在看不过去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权当我们这辈子在家的草场上同时放养了老虎和羊,最后谁能生存下去,全看他们的造化了”

    “对对对。奶奶,您别生气了。这回我就做一只小羊吧”小宁暗自高兴:刚才前任“姑父”对纯如的爱表露的淋漓尽致,这家伙真的爱上表妹了?我倒要促他们一促呢。她乖模乖样的拥着奶奶:

    “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女性,你没有把我们打造成一只老虎,也没有把我们训成一只小羊……”

    “那你是什么?”徐丽华缓过一口气来。

    “是猎人呐。”

    小宁冲着奶奶嗤嗤笑。她想用调皮把奶奶的火气再降一降。“这就是您调教我们的高明之处。”

    徐丽华被这一老一少哄得心情好了许多。她暗自后悔自己的脾气怎么就改不了呢。

    子华和秦蓉嗅到了“安全”气味才谨慎小心的凑过来叫妈妈。

    他们俩一唱一合的哄劝着正在消气的徐丽华,慢慢的客厅里又恢复了平静。

    谁能知道秦蓉与子华的乖顺有着质地不同的心境。子华怕妈妈生气,说的是真心话。而秦蓉的心口不一则说得更加冠冕堂皇。

    秦蓉觉得婆媳“演戏”并非很困难。

    第五十七章用心弥补

    纯如对姥姥彻底绝望了。

    此时她觉得自己特别的孤独无助,她多想一走了之,回到爸爸身边,回到衡中读完中学。可回去不但伤害爸爸,就连自己也有了一种被驱除的羞耻感加失败感。回想来京后的所有经历,她突然恨起乔德吉来:是他穿针引线把自己推到了现在的无奈境地。她想借读书离开姥姥家,这样一想,她才发觉自己已经被学校开除了,而新学校她还不知道。

    “该死的乔老头子!”

    我现在怎么办?

    如此“重大”的问题摆在她的面前,她不流泪了。

    “妈妈遇到这样的问题会怎么做?”她用手擦干眼泪问自己。“难道自己是懦夫吗?不能读书就不读。离开学校不意味着自己不能独立生存。而只要能生存下去就能继续学习知识!”她被自己的想法鼓足了勇气。倔强的性格使她不想去求助任何人。

    她把自己的行李拿过来,迅速拉开背包的拉链伸进一只手去翻找,她摸出了一沓钱。那是父亲临来时硬塞给她的。她数了数,哇,五千!爸爸的全部积蓄。

    “老爸,您是当今世界上最可爱的人,女儿一辈子不会背叛您!我一定给您争气,您就等着瞧吧。等我挣够了钱,我还会回到您的身边,在生我养我的母亲湖建一座休养院,爸爸,我要让您和妈妈永远呆在一起!”

    她把钱重新放回去,开始收拾行李…。

    这个时候,温金璞进来了,他看到纯如的举动心里一惊:这丫头比她妈妈还倔。他的心酸酸的。

    “如子,让你在这里受委屈了,姥爷和姥姥对不住你。能不能给姥爷一个机会,让姥爷代姥姥向你赔罪?”

    这是怎样本末倒置的态度!柔和的语言,慈祥的面容让身处绝境的纯如控制不住自己的感情,她停止了收拾无声的哭了起来。

    温金璞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无摸着她的脊背轻轻说:“你比你妈要好许多,你会流眼泪,这说明你能原谅我们。对不起了。好了,一切都会过去,不要哭了,下去吃饭,吃完饭还要讨论一下你去新学校的事。你姥姥早就后悔了,她在楼下等着你呢。”

    纯如,在姥爷面前软了下来。

    一场危机终于在祖孙俩一起走下楼梯的时刻化解了。徐丽华看着外孙女没再说什么,她的表情是痛苦的。

    离开温家的菜浩生头脑清醒的挤进公交车回到浦翠楼。他庆幸几个月的时间里没有人联系他购买这套房子。

    傻呆!他根本不知道他的出售启示上没有任何联系方式。

    他感激这是上天对他的眷顾。“幸亏没有卖掉,不然,小如到哪住呢。”他自语者打开房门,看看房间里的一切,他掏出手机拨通了物业的电话。他委托物业帮他尽快找一家装修公司重新对房子进行全新的设计装修。谈妥,他冲进卫生间把那封发黄的信件撕碎冲进下水道里去了。他长出一口气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这些日子由于在外面活动的多,他的皮肤有一些黑了也显粗糙了,但这并没有妨碍他追求幸福的信心。

    他走出卫生间在房子里到处察看着,要使这里温暖舒适起来,光装修还不够,他要把家具重新换掉。而要购买新的家居用品他是个门外汉,这些琐事以前他根本不在意。现在他格外的用心起来。为了爱着的人他准备好了足够的信心和耐力去亲自操办。爱,改变了他对琐事的厌烦。接触过两个女人的蔡浩生悟得了一点对待女人的体会:琐事中的细节更讨女人欢喜。当然前提是你对她的真爱。

    他把房门钥匙交给物业一把,自己就像小学生学识字那样,在各大商场。家具店踅摸“顺眼”的用品,并同商家签订送货合约。

    三周后,他的公寓变成了连他自己都惊叹的温馨暖巢。他看着它激动的心怦怦乱跳。 他颤抖着手拨了几次才完整的拨通了纯如的电话号码。

    当纯如“喂”的发出问询语时,他又紧张恐惧的挂断了电话。一会儿,纯如打过来了:“叔………我知道是你,你说话呀,你有事吗?”

    “我……我想让你看一套房子……是我和你妈妈的……”他结结巴巴地说。

    “可以呀。我很高兴看你在北京有房子。”

    “你真的高兴吗?”

    “真的。”

    “……。”他又不说话了。

    “喂,叔,你再听吗?”

    “在,在。我有两套房子………你什么时候来看?”

    “最近不行。”

    “为……为什么?”

    “请叔叔不要问我为什么,好吗?合适的时候我给你打过去,就这样吧。”她挂断了电话。

    被挂断电话的蔡浩生突然感到茫然:她离我有多远?

    第五十八章勇敢的一步

    杨卫宪接到了秦蓉的电话,他受宠若惊的恭维她。秦蓉正经的告诉他:如果他想请纯如作他服装品牌的代言人,就不能在她这里打通渠道,而且不要问为什么。杨卫宪一听着急起来,赶忙检讨自己。秦蓉笑了,她说,“露馅了吧,没人说你是花花公子,你倒洗白起自己来了。”杨卫宪松了一口气说,“不是怕你误会嘛。”

    “废话!我误会什么?”秦蓉正色道。

    “哎吆,我又错了。皇后娘娘,对不起对不起,我一着急就说错话。我真的需要你帮我一点忙,哪怕您给我指条道也行。”

    秦蓉说,“你女儿和她不是同学吗?找你女儿呀。”

    “哎吆,我的秦妹妹,你的外甥女已经转学了,我女儿上哪找她去?”

    “……那好,我把纯如的电话号码给你,让你女儿联络她。这可以了吧。”

    “谢天谢地。我什么也别说了,在您面前我还是夹紧尾巴学规矩点………”

    “嗬嗬,我还是喜欢看你真实的一面,你听好…。”

    “好好………0318,好我记下了,放心吧,没人敢动那小丫头子一根汗毛。”

    放下电话的杨卫宪兴奋得不能自制,他跑到设计师的工作室,口还没开就手舞足蹈起来。发过一阵疯后,他对摸不着头绪的胖设计师说,马上联系一下摄影师,与他约好什么时间让新人去他那儿试镜。

    此时设计师才明白,老板找到了那位代言人。他含蓄的笑着说:“照办,您准备您的吧。”

    原来杨卫宪的女儿就是纯如在北京就读的第一所高中同学,她叫杨燕燕。那次纯如之所以没有被同学们用“圣水”捉弄,完全是由于杨燕燕实在看不过去,就用“无理取闹”的方式拖住了纯如,她才逃过了一劫。事后燕燕没有告诉她真正的原因:她自觉遵守着“不许泄露”的全班约定。

    一直跟着母亲生活的燕燕是两年前被父亲接来北京读书的。她自从离开父亲后就没有中断过同他的联系,后来她有了继父,联系就更勤了,父女俩的关系因此就更铁。杨卫宪在北京站稳脚跟后干脆就把女儿接过来,她母亲也不反对,如此,他们原来的一家三口又时不时地单独聚在一起,关系竞像好朋友。

    当燕燕听说父亲需要一个不矫揉造作的“特除”模特时,她首先想到了纯如。于是就把她推荐给了父亲。

    燕燕同父亲一样聪明活泼,她学着用父亲的商业眼光看待纯如身上潜在的商机:她睿智,身材挺拔,面容姣好,而最具迷人的是她身经百炼从人们打击和排斥中昂扬起来的头颅与无视一切的高贵目光!这样的姑娘哪怕是一套乞丐装穿在身上也能折射出无尽的光彩来。

    她得了爸爸探来的号码立即给纯如打了电话。

    两个女孩子在电话里早弃“前嫌”亲热的交谈起来。

    聪明的燕燕一句也不问她在新学校过得好不好,只谈同学们都想她,想邀请她过来在周末同几个好朋友吃吃饭聊聊天。

    在新学校照旧重复着“旧辙”的纯如一口答应下来。

    星期五她没有回姥姥家,按着地址她找到了位于河岸上的“艺术之家”。

    这里的灯光、浮雕和独特的艺术造型使她激动又震撼,她从来没有见到过被称作“艺术”的如此魅力。

    杨燕燕在门口等她。

    纯如被燕燕牵着手走进去,只觉得像走进一个魔幻宫殿一样,新奇、时尚而又金碧辉煌!

    她们走进了哪里,她不知道,也不想知道,她从不害怕经历未知,但她学会了防范未知,品尝未知。这难道不是自己在向成熟迈进吗?

    “纯如!”纯如!”她的同学们看到她来了就热情的呼叫她的名字。

    他们又在一起了。分离后的重逢使这些年青人热血。他们热情洋溢的说东道西划拳猜掌喝着红葡萄酒。

    纯如兴奋着,但她头脑清醒地把握着自己不让酒精麻醉。

    杨燕燕坐在她的身边也为她设了一道保护屏障:她巧妙的几次把酒换了可乐让纯如喝下去,两人相视着笑得前仰后合,而同学们却丝毫没有察觉。

    他们闹哄哄的一直到吃饱喝足。

    “散了,散了!”杨燕燕驱逐着他们。原来是她请的客。

    她老爸给她埋得单,他就等在门外。

    “去哪里?”纯如看着燕燕。

    “你说去哪里,这是我爸,他开车送我们。”

    纯如收起笑,警觉地看了一下他:“先送我回学校吧。”

    杨卫宪见着这姑娘时心里登时一惊:她修长的身材,明亮的眼睛,聪慧的前额,弧线优美的下巴真正一个无可挑剔的美人!他笑了。

    他慈父般的看着她们俩:“你们还想不想在夜晚的城市兜兜风再回学校?”

    纯如没有回答。燕燕看着她笑眯眯的说,“爸爸,您要是有闲工夫就带我们兜一圈儿,我们也不反对是吧纯如?”她很会说话。

    “那好吧,上车,我带你们去一个好玩的地方。”

    “爸,带我们去喝咖啡吧。我好长时间没去了,你同意吗?”她把头转向纯如。

    纯如抿着嘴唇什么也没说,燕燕的热情引起了她的怀旧感,时光能够倒退就好了………现在?

    忘掉痛苦,玩儿是最痛快的。她跟着燕燕上了车。

    三个人都钻进车里,杨卫宪驾车,两个姑娘坐在后排开始说笑起来。沿着河岸他们找到一家咖啡馆,杨卫宪给两个姑娘要了两杯时兴的卡布奇诺牛奶咖啡和小点心,自己则要了一杯果汁。他向后一仰靠在沙发后背上听任她们嘻嘻哈哈的说笑,他相信女儿会有分寸的把这件事情办好。

    “我爸认识你舅妈。”谈着谈着燕燕忽然对纯如说。

    “是嘛,那又怎样。”纯如并不惊奇,他们都是商界人士,正所谓买卖兴隆通四海什么什么达三江,乱七八糟的扁担钩子挂犁铧相互利用都是为了一个字:

    “钱”。

    燕燕看着她不以为然的样子挖苦道:“你藏的好深,骗得全班人傻着眼看你表演………”

    纯如不等她说完就打断说:“请注意你的用词,不要以为是你请我喝咖啡就拥有某种权力,随便把不实之词加在我头上,我提出抗议!”

    杨燕燕咯咯笑着伸出手去捅了她一下,“真是又臭又硬的高傲公主,碰不得吗?哪个词又惹着你了?白费了我诚待你的一片苦心!”

    纯如佯装生气的样子看着她擂在自己身上的拳头,“干吗?口舌打击还不够,开始使用轻型’武器’了?你的真诚在哪里,就是这顿饭?”

    杨燕燕见她没有真生气,就索性站起来坐到她的沙发上去,两人挤在一起。“说对了,想不想试试轻型武器?如果成功,它不亚于地对空导弹,会把所有认识你的人全部拿下,他们的眼睛都会发绿的!”她的十指灵活的在纯如眼前乱动,神秘的看着纯如笑着。

    纯如看着她有点犯糊涂:喝多了吧,说什么胡话呢。

    燕燕笑眯眼儿的看着她迷雾一般的眼神就一把搂住她的肩膀认真地说:“纯如,看在同学加上帝的份上,请你安静的听我说出一个关于你的计划,听完如果同意你就拥抱我一下;不同意请你也不要于我为敌,从此断绝情谊。你能做到吗?”

    纯如被她的这番话逗笑了:“这是就职演说还是法庭宣誓?”

    “严肃一点。回答‘能’还是‘不能’。”

    纯如笑得更厉害了,“不能!”

    燕燕“失望”的把手从她身上拿开:“一个遭到无情拒绝的人是多么的痛苦!请不要阻拦我,让我带着失败,离开这个伤心的舞台吧……”她站起来回到自己的座位。

    “够了,收起来吧,你才会表演!说吧,你的‘计划’。”

    “做我爸爸服装厂的‘形象代言’。”燕燕快速地说。

    纯如一下惊呆了。她睁大好奇的眼睛:“我——做你爸爸服装厂的‘形象代言’?”。

    “是。”燕燕急忙证实。

    “什么………服装?”纯如还在惊奇中。

    “雅虹,国内知名品牌,现在正和你舅妈谈判想把它打造成国际品牌。”

    一听“舅妈”,纯如忽得冷静下来。她说“燕燕,这是模特们干的,我一无所知。再说与舅妈有关的我绝不涉足。”

    纯如的话让燕燕意识到自己说话有失,她急得脑子飞快转动,搜寻补救办法。

    “哎吆,我没说清楚,形象代言和你舅妈一点关系也没有。我爸的服装现在还没有取得自主出口权,与你舅妈谈判是暂时使用她的品牌出口。你舅妈老黑了,收取的贴牌费贼高,我爸亏大了。正是因为这,我爸才找个足够好的人做他的服装代言,充实资料,建立档案以便申请注册出口权。这件事与你舅妈毫无关系,并且她也不知道我爸正在申请出口权。”

    纯如似懂非懂,她相信这件事的确与舅妈不发生关系,她放松了许多,眼神里又恢复了刚才的兴趣。但她有些不明白,商业宣传非常注重明星效应,自己还是一个中学生什么都不懂,怎么会当此重任呢?

    聪明的燕燕看到自己的话起了作用也长舒了一口气,她趁热打铁,在犹豫不定的纯如面前描绘了一个新星即将升起,她是那么耀眼夺目的现实。

    正值青春幻觉期的纯如,被这个天方夜谭似的激|情梦想鼓动者,她想用这个机会证明自己是优秀的。让那些瞧不起她,试图用各种办法打击她的同龄人见鬼去吧!

    “我行吗?”她说。

    “你准行!”燕燕说。

    她们不约而同的把手握在一起。

    杨卫宪高兴得看见两个姑娘握在一起的手,知道女儿把事情办成了,他也凑过去用自己有力的大手握住两个姑娘的手激动地说:“谢谢你姑娘,我们一起加油!”

    “加油!”

    第五十九章我就要改变

    纯如被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不可预测成败的事件兴奋着。这就意味着她的周末时间不能在姥娘家度过了。怎么开口呢?她思虑了半天,觉的还是不能不说真话。

    妈妈的艺术照不能被允许,而她的模特行为就更不能被容忍。

    “试试吧。我必须去做!”她想,我自己的天空需要我自己去打开,无论是光明还是黑暗,我都要去尝试,这就是奋斗,为自己奋斗!

    于是她实话实说。可她犯了一个诚实的错误:诚实,在虚伪的家庭里是致命的打击!

    徐丽华很吃惊:“做模特?”

    “是。不过是广告模特,和t台的专业模特不一样。”纯如看着姥姥小心地说。

    “模特就是模特,是别人的衣服架子,没脑子的人才去干那个!看见商店里戳着的假人模了吗,那是你干的吗?”

    纯如看着姥姥小心地说:“您说应该是谁干的?”

    徐丽华板起面孔,她很生气外孙女跟她这样说话:“谁愿干谁干,那绝不是你干的!你现在在温家,温家是有头有脸的,不能像你在乡下。”

    纯如得脸在发烧:我在乡下怎么啦,没偷没抢没坑蒙拐骗!

    “姥娘,乡下人挺干净挺勤劳也挺聪明的。再说,模特又没贴着标签…”

    “如子!你怎么这样跟姥姥说话,你在你老家卖小吃就够寒酸的,还要再到大庭广众下去丢丑,不行!”徐丽华的脸色变得铁青。

    “不是的姥娘。您听我说……。”

    “你还说什么!难道你父亲没有告诉过你,温家人不许和演艺界有染?”

    “说过。”

    “那么说,是你缺钱花了?”

    “姥娘,决不是。”纯如着急地说。

    “那你为什么这么做?你父亲教你这么任性的?”

    纯如的心被刺了一下,“姥娘,您不要把事情都推在我爸爸身上,我自己的事我决定。”

    “你决定?你才多大?你能决定什么?”

    “我已十九岁,我有了独立做主的权力。”

    “你有了做主的权利!你还在读书,你什么权利也没有。你怎么就这么犟,你来到这个家让我们消停过吗?你让我们满意过吗?你怎么就这么不听话。卖小吃当模特,这是你干的吗!我们怎么得罪你了?你就这样报答我们对你的疼爱吗?!”

    天呐!是什么造成了姥娘对生存状态产生的鄙视?就算卖小吃是下等的,那是我的错吗?!谁人不愿做地主,哪个有愿当穷人?可地主的钱财也是辛苦挣来的。

    纯如满腹委屈的盯着姥姥:“姥娘,我本就出身卑贱,您犯不着每次都提醒我。我也从来没有觉得我靠双手挣钱有什么丢人不丢人,我本就溅命一条,除了什么都干,我必须守信。这件事您同意也罢不同意也罢,我必须履行承诺,我更不愿撒谎!”

    “又一个讨债?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