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着脸。”
王嵩忙忙吃了几杯,掩上了卧房,竟大模大样把阳物弄进去了。
正是:
相逢不饮空归去,洞口桃花也笑人。
王嵩弄完了,取出汗巾,替她揩揩,也还有鲜红的血。
王嵩道:“妹妹,弄出血来了。”
桂姐道:“好厌人。”
从此每夜过来,真个如鱼得水,似漆投胶。王嵩趁她欢喜时节,说起刘寡妇卜氏,要嫁做二房的话。
桂姐笑道:“露花养了孩子,你自然要收她的了。只要我两夜,她两个各一夜,又不许再娶第四房了,我便依你。”
王嵩道:“依你、依你,除了你三个,再不娶别人了。”
到了八九日,省城出榜,解元是益都县人,王嵩中了第二名。刘康中了第十名。安可宗也中了副榜。临清州共中了六个,好不热闹。看看冯士圭在北京又空走了一科了。冯士圭在京师见了山东小录,晓得女婿中了经魁,连自己不中的烦恼,都忘怀了。星夜赶回,到了家里。
他妻房偶说起露花的事道:“女婿长成了,成了亲罢,省得他去乱寻闲花野草。”
冯贡生道:“丫头的事,不须提起。只拣了不将吉日与他成了亲,先期接了亲母过来,亦有何难?”
就第二日过来和安伯良说了,安伯良虽见同窗王、刘二人中了,有些眼热,却道儿子中了副榜,下科就有承望,也还高兴。来来去去,替王、冯两家一一说定了。拣了十月十九日,不将大吉,王嵩过门成亲,他母亲反待满月赴席,就不回丁家巷去了。王嵩九月里,往济南见座师,回临清拜密友,今日也忙,明日也忙,收用了三四对管家。
收了至亲密友好些贺礼,直待丈人家来,十一月里才摆酒请客。那卜氏的哥哥、弟弟,也认了亲戚,拜贺了一番。十月十九日,王嵩入赘到冯贡生家来,拜了堂,结了花烛,饮了合卺酒,大家筵席散了,就在后楼做卧房,两个人欢天喜地,上床去脱衣同睡。
正是:
红毡上交拜一对新人,绣被中各出两般旧物。
王嵩自成了亲,夜里夫妻欢会,日里楼上攻书,指望联科进士,便不十分出门。就是卜氏,也只是竹西庵会了两次。他母亲李氏直到满月,才到冯贡生家来住。
未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十二回这场喜事天来大
春归去,柳线系它不住;踏遍江南芳草路,茫茫无止处。
说百花枝头咽语,半夜一帘酥雨。
明岁再来须认取,早把芳情许。
右调《谒金门》
这一回是这小说的结局,演时春才别去,夏景方来,触绪生怀,活活有个王郎,从笔端吐出。看官,切莫草草,把做小说看过。
说说王嵩才子,桂姐佳人,王冯两好,如穿花蛱蝶,戏水鸳鸯;未免把露花丢过一边,嗟嗟怨怨,央香月抱了孩子,趁王郎在房里同坐,才抱到桂姐面前与他看看。
王嵩见了孩子,才想起她来,问道:“为何露姐再不进来?”
桂姐道:“养孩子的事,我娘已对我爹说起了。我爹特唤我去问,只得皮着脸,把你我因兄妹许做夫妻,不想回避,为你没廉耻,未婚先要求欢,我叫丫头替我的话,明白说了,又对爹说,我已为这孩子,许王家哥哥收她为妾的了。
我爹道:‘这事凭你,你既要做大贤的人,难道我替女儿吃醋么?只一件,纵然不分上下,也须分个大小,你两个燕尔新婚,不可令丫头胡溷,待正月初一日,与露花上了头,初七八的时候,拣个好日,才许她陪王郎睡一两夜。如今有丫头们服侍,不消叫她出来,教她在自己房里,好好看着孩子罢了。’我爹虽如此说,你先拣个好日,日里到她房里去,略温存她一会,亦有何妨?但不可瞒着我,只管进去。“
王嵩从此也常常来看露花,随便也常弄弄儿,只不十分畅快。
到了午节,安伯良依旧送束修过来,王嵩谢了,拿来交与母亲。
李氏道:“我没什么要用,如今该送与丈人丈母。”
王嵩依言拿与桂姐,教她送进去。
冯士圭道:“这不消拿与我,你拿去叫个木匠,收拾楼上一间房,把与露花丫头,也是体面。明年正月初一起,家里大小下人,都吩咐称她是露姐。新养的孩子,都称他做科哥,小孩子生来,他爹就中了,想还是好的。”
桂姐依言,一一都和王嵩说了。
王嵩道:“有贤慧的丈人,才有你这贤慧的娘子。”
正是:
世情看冷暖,人面逐高低。
且说到了新年,果然露姐上了头,拣初七日大吉,进了新收拾的房。桂姐吩咐王嵩到露花那边去睡,夜间把孩子教香月抱他睡一夜。
露花道:“不妨事,我自抱着好。”
一连同睡了二夜,才过桂姐这边来,说定五日里去一夜,其所谓一家和气生千福,不在话下。
且说刘大见王嵩中了举,心上有些着忙。待到了十二月,他大儿子又一病身故,安氏顺姑,也做了寡妇。思量我与弟媳妇做了许多冤家,如今轮到自己家里来了,十分懊悔。反到卜家来,请出弟媳妇说了无数好话。
又道:“如今现世报,媳妇也守了寡,何苦与你做闲冤家,凭你嫁王不嫁小王,连财礼也不要了。只是早嫁为上。”
卜氏只不言语。刘大去了,卜氏才和兄弟说知,叫存儿到冯家来说与王嵩。
王嵩道:“多多拜上你奶奶,只在元宵后,就同刘大爷上京会试了。不管中不中,待回来商议。”
果然十七日黄道大吉,王、刘两个好同年,打伙儿前去。到了北京,下处在东城苏州胡同。报了名,纳了卷,初九日进了头场。
题目都是他二人平日做过的。首题是《如切如磋》者四句。次题是《德行一节》,第三题是《是集义所生者,至则馁矣。》
次日,大家互相对看,好不得意。十二日二场,十五日三场,停停当当。王嵩心里只道天下人才无出其右,又指望非元即魁。主考是武英殿大学士刘忠,副考是学士靳贵。二十七日揭晓,会元是郁守英,二名会魁是杨镇,王嵩中在一百二十名,刘康在一百七十二名。三月十五日廷试朕侍,这一日,王嵩恃自己的才学,又想中鼎甲,那知策太长了,连各翰林批语,无处可批,竟在三甲后面,只好守部了,刘康却在三甲前面,该送推官。
正是:
试看满朝朱紫贵,纷纷尽是读书人。
且说桂姐在家,正是初尝滋味的人,反不比卜氏守寡多年,熬炼久了,可以一年半载,孤眠独宿。王嵩初去的时节,还不觉冷静,过了月余,又是初春二三月,日初长的日子,夜里难过,日里更觉难过。
有古诗道得好,道是:
闺中少妇不知愁,春日凝妆上翠楼;
忽见陌头杨柳色,悔教夫婿觅封侯。
到二月二十八这一夜,上床睡了。
再也睡不着,叫起香月,吩咐她:“去叫起露姐来,我和她说话。”
不一时,露花过这房里来,桂姐叫她坐了,咱们大家说些闲话。
露花道:“大爷进过了场,为何还不回家?”
桂姐道:“正好是哩,若是中了,还要等三月里廷试。这是功名大事,我和你甘受冷静,只是他还要娶刘家寡妇做第二房。你做第三房,你从小儿服侍我,我还不肯十分分了夫妻恩爱;那歪刺骨来,我定要我五夜,你一夜,才只许她一夜。若是大爷乱做,你帮着我,和她吵闹,不要横了她。”
露花道:“姑娘说得极有理,我替他养了孩子,还凭姑娘派定,不敢放肆。
那二婚头歪刺骨,谁许她放肆。“
你一言,我一语,正说得热闹,只听得前面乱烘烘,报小录的打将进来,报称:“王嵩已中了进士了。”
桂姐吩咐香月开了楼门,一齐儿点灯,往外面去瞧。
桂姐问她父亲道:“爹,可晓得中在第几名?”
冯士圭道:“刻的条子上,是一百二十名。”
露花插嘴道:“不知大爷怎么样顽耍不去读书,平常只考第一名,如今却考了一百二十名了。”
桂姐大笑起来,道:“头名是进士,末了一名也是进士;中了,就是朝廷的官,论什么前后,可不被人笑话。”
冯士圭问了笑的缘故,也笑起来,道:“羞,羞羞!不要露出丫头模样来便好。”
露花把脸涨得通红了,有些立不住,低低对桂姐道:“没人在楼上,我看看孩子去。”
桂姐道:“正是咱们心上喜欢,都走了下来,倒忘记了这孩子,你快些上去吧。”
桂姐跟了婆婆李氏与她自己的娘,承值报小录的酒饭,直吵闹到大天亮,竟不曾睡。实所谓“人逢喜事精神爽”。
且说王嵩委在兵部观政,刘康委在吏部观政。四月,都告了假回临清来,丘茂因为呈了王嵩,被太守责治,这时节怕王进士仇恨他,逃往大名府去了。刘大慌了手脚,备了八色礼物,来见安可宗,求他好言劝解,情愿送卜氏与王老爷为妾。
安可宗道:“我三个人桃源结义,还去约了刘大爷才好。”
刘大满口应承,备了八色礼物,加了一坛苏酒,反央安家大叔领到刘子晋家里来。原来刘子晋原与刘大有交,又和他媳妇是安伯良亲女儿。请进去,分宾主坐了。
刘大屁股儿也不敢著椅子,口口声声求他于中扶持。
刘子晋故意道:“王年兄与他令岳冯老伯都在我身上,只是卜二哥也是秀才了,怕不肯把他家姐嫁与王年兄为妾,足下送去求求他才好。”
刘大又满口应承,回去备了四色上卜家来,说其缘故。卜氏心怀旧恨,故意不肯。卜三官做好做歹,再三劝她允了。刘大回了刘、安二人话,安可宗扯刘康去见王嵩。
安可宗道:“我这刘亲家原不是好人,故此前日贴没头榜的时节,小弟再不敢叨搅去和他讲,如今叫做低头便是拜,兄可看小弟与子晋兄薄面,就不要记怀了。”刘子晋也随声撺掇。
王嵩道:“小弟岂敢记怀,假如小弟有个弟媳妇被人j了,也要着恼。一向小弟就如梦中一般,实实不知令妹嫁在他家。如今看在因之兄情分上,是十分有罪,既承两盟兄见教,一一如命。只是家岳处,不好自说,还求二兄,把敝房知道此事,久已许娶的话,婉婉曲曲,与家岳说明。才好送小小聘礼去,拣吉日过门。到那一日,免不得要请请卜大哥、卜二哥,既是因之兄亲家,连刘大哥也请来赴席,才没有小弟的不是。”
刘子晋道:“年兄如此存心忠厚,后来毕竟位极人臣。”
王嵩笑道:“小弟不长进,风流罪过多,若不是存心忠厚,怎得兑与年兄同籍?”
正说着,冯士圭晓得那二人来,已吩咐备饭,说:“小厮,请进书房里去说话。”
刘子晋二人细细和冯士圭说,冯士圭笑道:“决没有父亲替女儿吃醋的理,只要小女肯了,我再没有不肯。只是嫡庶之分,到底要明白便了。”
吃完了酒饭,各自别去。
次日,王嵩同拜刘、安二友,就道:“小弟已与敝房说明了,拣定十五月圆日送聘,十六不将吉日过门,要劳两仁兄枉驾卜宅,通知一声。”
刘子晋道:“小弟同因之兄去,自然依允的。”
大家别了。卜氏因见新中一个刘进士,同安秀才做媒,好不欢喜。自己拿出私房银子,托卜三官置酒相待,尽饮而别。
正是:
雪中送炭难,锦上添花易。
十五日送了聘礼,卜三官去请刘大弟兄来主婚。只刘大独自一个来到王宅,千欢万喜,打发回聘财礼,分毫不收。
卜三官取出王家送来请贴说:“王家共送会亲酒贴十张,刘亲家你收了五张去,到那一日可去走走。”
刘大道:“舍弟们只领请贴罢了,小弟相陪卜亲家去,岂会有故作留难的不成。”
十六日老早的,刘大到卜家来送亲,卜氏打扮得花枝招展,绣带飘飘,好不齐整。
有诗为证:
不信倾城色,妆成今始知;图堪遗冒顿,色本夺燕支。
西子归湖口,昭君出塞时。佳人难再得,吾欲赋陈思。
卜氏向刘大福了四福,刘大道:“我亡弟又承奠别一番,足见奶奶不忘旧的意思。到王亲家那边去儿,事须替我包荒包荒。”
卜氏道:“少不得亲戚往来,不消嘱咐。”
又回身进去,拜别了哥嫂,并兄弟弟妇,又叫过存儿来,吩咐他道:“你原是雇的,他那里做官人家,规矩毕竟不同,带你去许多不便。一向你小心服侍于我,赏你一两银子做盘缠,你回家去罢。”袖里取出一对银子与他。
存儿哭起来道:“小的服侍奶奶一场,好好的,为什么打发了小的?”
卜氏道:“不是我打发你,怕带去不便,你且收了我赏赐,若三爷家用得你着,你就服侍他也好。”
存儿道:“小的情愿服侍三爷,不要雇工银子罢了。”
良时已到,王家一般也有花花轿子来接,卜氏冠冠冕冕上轿而去。
正是:
不是一番寒彻骨,怎得梅花扑鼻香。
且说冯贡生奉承女婿,替他摆了筵席。卜大、卜三、刘大都来,刘子晋、安因之也都赴宴;大吹大擂,上席吃酒,只差得拜堂一节。与桂姐不同,一概只是福福儿,单拜了王嵩的母亲四拜,女客也有筵席,这便行南礼,只昭穆坐了。
头一夜王嵩在卜氏房里,又取了些便酒,同饮三杯,方才就枕。恩情美满,百纵千随,不可说起。
且说桂姐这日见卜氏也有九分容貌,打扮得娉娉婷婷,心里着实有些不快活起来。又怕人说她不贤慧,只得外面欢欢喜喜,回到自己房里,倒有大半夜睡不着。
次日,卜氏进房相见,桂姐虽然以礼相待,却只是淡淡的,叫也不想叫她一声。夜里王嵩与桂姐说了,依旧到新娘房里来。桂姐气忿忿忍耐不住,随后便来听他说话。劈头撞见露花也在窗外听,两个打伙儿立着。
听得卜氏问他:“你曾到大奶奶那里去么?”
王嵩道:“去过了,她知道我来的。”
卜氏道:“昨夜头一夜,我嫁了你,自然该在这里睡。今日你怎不去陪大奶奶,却又这里来?可不教大奶奶怪我么?明日三朝,你再来一夜,满月那一日这便该来,其余该尽大奶奶的礼。隔了十日、五日,到我房里点点景罢了。我也不是十分贪色的,嫁了才子进士,就够我受享了,你快些去,不要讨大奶奶说我不知大小的礼教。”
王嵩道:“前日收用露花,大奶奶也叫我连住二夜,她贤慧的,不妨得。”
卜氏道:“虽然贤慧,心里不说,肚里毕竟有些不快活。况我比露姐不同,露姐从小儿随着她,我新来晚到,不可得罪了她,就不好过日子了。”只管推王嵩出来。
桂姐想道:露花丫头公然同主公睡了三夜才放他来。这女人恁般晓事,比丫头还好十分。
回步就走,恰好卜氏推王嵩出来,把门闩了。桂姐在前,王嵩在后,到这边房里来,露花自回房去了。
桂姐对王嵩道:“我不道卜氏这般知礼,古人说得好,家和万事兴。好,好好!你娶了这晓事的,我再没气淘了。”
次日,桂姐见了卜氏,便道:“你年纪大我几年,承你高敬我,称我为大奶奶,我便称你为姐姐,大家一心一意过日子,好么?”
卜氏道:“不敢。只怕我当不起姐姐两字。”从此她两个,竟如亲姐妹一般儿。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觉秋了冬,冬了又春。刘子晋先赴京选官,王嵩守部进士,好不在家快活。
刚刚一年,到七月初七日,桂姐孕已十个月,卜氏怀孕已九个月,都在这一日,各生一子。桂姐生的是子时,卜氏生的是戊时。合家大小,哪一个不欢天喜地,庆贺双男。
刘子晋已选了南直隶扬州府推官,回家不多几时,听见这个喜信。次日拉了安可宗,前来道喜。王嵩治酒相留,冯贡生也陪着吃酒。
说话中间,安可宗道:“冯老师在上,门生又有一言奉禀老师。舍妹原嫁在刘家,前年妹夫没了,舍妹守了两年零三个月寡,近日刘亲家来说,媳妇二十岁年纪,又没子嗣,守不了的,不如拣个人家嫁了罢。舍妹已在舍下月余了,家父的爱女,只凭她心里如何。舍妹道:‘前番嫁错了对象,一心慕王兄才子。’又闻令爱师妹的贤慧,情愿做妾,要嫁王兄,不知老师意下如何?”
冯士圭道:“我有何不允,只凭小婿、小女主意。”
王嵩明知是睡过一夜的顺姑,心上又有些动了,只假推道:“屈令妹作妾,小弟决不敢的。”
安可宗道:“家父曾说,若嫁别人继室也不甘心,既嫁王郎,只教养孩子的露姐,做了第四房,我女儿做第三房,也强如嫁村夫俗子,料没人笑话。王兄,你看我薄面,允了此事,若兄不允,令妹情愿吃斋念佛,再不改嫁了。”
冯士圭道:“既令妹如此坚心,也是天缘分定,小女处待我自与他说,贤婿也不消推托了。”
酒完人散,十日内,顺姑又过了门。
谁知安伯良渐渐晓得安可宗是前妻抱养的,只顺姑是他亲生女儿,况且势利之人,内囊所有几千金,都逐渐付与王嵩,成了大富的乡宦。后来以工部主事改了吏部,外升至邵州知府,被劾回家。刘康也做到按察使。安可宗二十五岁才中了举,冯士圭就了教,升了同知。三家豪富,不消说起。
王嵩自悔少年无行,妻妾而外,再不寻花问柳,连娼妓也不沾染了。露花儿子,十六岁进学,冬间露花一病殁了。冯氏、卜氏、安氏都与王嵩偕老,各有七十多岁,五男三女,其如陆地神仙。
有诗为证:
海棠睡足银屏冷,才子佳人心耿耿。
雨香云艳岂无恁,白面盈盈花外影。
兰钗拖颈盘鸦重,翠户藏春多好梦。
繁弦入手调凄情,月照层台语飞凤。
游丝落絮随风扬,玉山悠悠玉水长。
写就情词舞彩笔,一天好事夫悲凉。
评:收成结果,个个还它本相。
附告
《巫梦缘》的校勘和重排版,除以其篇幅略长外,还因现流传的版本不下四五种之多,其间错讹贻误、牵强附会,不一而足。为使其尽可能近于本来面目,除原转贴的《思无邪汇宝》集子外,也参照了也有不少错误的日本中尾松泉堂藏本(日本佐伯市立图书馆藏本相同)逐句相互比对,加以辨正。這就不免使得工作时间长些,但旨在使【羔羊】能有较高质量的归档藏本,为诸位提供更真实于原著的文字,這样的时间和精力花费,也应是值得的。尤其,本已校排完成了前七回,突遭停电,文稿湮灭,无奈从头再来,更耽误了时间。
此书虽有“不题撰人”四字,既可解之为著者名,也可解为佚名,故标题后未注著者名,留待存疑吧。又:日本藏本的扉页右题“风月佳期”,中题“巫梦缘”及“啸花轩藏版”等字样。在此亦相告于诸君。
需要说明的,估计此书作者可能是江苏、浙江一带人氏,故文字中颇多吴越方言、语气,且近似明清流行的话本文体,在语法、修辞上应是不很讲究和粗浅的,而若干诗词,生拉硬扯,如此而已,阅读时宜加留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