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当然,当时杜薄出手迅即,拿夏根本就没有意识到对方出手。甚至直到现在拿夏都对自己的受伤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有意思。”杜薄仔细地打量着拿夏身上被处理过的伤口。他忽然发现自己这一路追踪下来似乎没有走错方向
“咳咳。”杜薄轻咳几声,他忽然感到胸口一阵沉闷,他原来没有这样的毛病,这一定是在那场大战浩劫之中造成的。杜薄伸出他那枯瘦的手轻轻地在自己的胸口抚摸着,虽然这样估事实上根本起不到任何作用,但是总会让自己的心里感到好受些。
杜薄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出现在这个星球上。随着那一瞬间剧烈的大爆炸,他和战场上的所有人一样同时失去了知觉。杜薄知道自己的战舰在这样的爆炸中会有怎么样巨大的反应。庞大的星际战舰由反物质提供动力,舰里塞满了各种各样的弹药,还有那令人不寒而栗的黑洞弹,这些东西在爆炸中都会引起相应的连锁反应导致更高层级的爆炸。更何况当时绞杀的战场上周围还云集着那么多的战舰和宇宙母舰。
杜薄不敢在去想那战场的经过,此时的他痛苦地呼吸着,拼命想使自己忘记现实,但他无论如何地努力,战阵的阴影却早已如同恶魔一般死死地攫住了他的心头。他从内心里知道,自己无论怎样拉拽自己的头发都无法使自己离开这个星球。
绝望的情绪随即在全身漫延开来,他在自己深深的懊恼中又剧烈地咳嗽起来。
“咳咳——”杜薄用手捂着嘴,身子剧烈的抖动着,忽然之间,他感到掌心有些异样,他摊开手掌,看到自己的手心一片殷红。
“噢——,老天爷呀。”触目惊心的红色让杜薄倒吸了一口冷气,来不及咒骂,一股剧烈的痛疼如同针刺般袭遍胸口。
杜薄知道自己一定是在遗失于这舰星球的过程中落下了这个病根。他已完全记不得爆炸之后到底发生了些什么。但他知道在这场大爆炸中整个战场充满了各种能量辐射。自己能在这场大爆炸中能够大难不死大半是靠运气,当然,还有一点点因素一定是得益于自己往日对武学的研修。
杜薄想起了他醒来时的那刻景像。周围到处是一片黑暗,寂静得可怕。一股巨大的压力从四面八方向他的全身袭来,这是一种可怕的感觉,仿佛那就是死的感觉。他感到压抑,他想大喊,但是喊不出声响,他想挣扎,但是腾不开手脚。他静静地被这种感觉包裹着,感到自己的身体仿佛开始四处游荡。
不!我不能这样死去!对死的恐惧让杜薄突然为之一惊,他猛地张开了嘴,黑暗中双瞳散发出炽烈的亮光。
“卟。”一声轻响,杜薄双手用力插出了地面。
他忽然感到了流动的气流和空间的自由。
泥土松动,一个黑影如鬼魅般从土里冒了出来,就此出现在孤寂的山林间。
杜薄以这种方式出现一定让不少人受到了惊吓。
杜薄记得自己缓缓地从土里站起来的时候他第一眼看到的居然是一对惊讶的目光,在自己的身边当时站着不少人,这些人衣着怪异,手里拿着各种各样的工具,有些人当时还埋头在一旁的土堆里翻弄寻找着什么。
看到杜薄从土里钻了出来,这些人听到动静,齐齐向他看来,当他们看到杜薄的模样时,他们的脸上露出的神色比见到鬼好不了多少。许多人随即惊慌地用一种杜薄完全无法理解的语言大叫着,一时间人群晃动,大部分人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周围的山林中,只有少数几个人还敢躲藏在一旁的树丛里向他张望。
杜薄记得自己当时的模样,那样子实在太过狼狈,他那身最钟爱的军服早就在爆炸中被能量波吹得无影无踪,他当时真可以用一种衣无敝缕这个词来形容,不仅如此,他的身上还有多处严重烧伤,不知道自己在土里埋了多久,有些伤口已经严重溃烂。然后,他就站在自己爬起来的地方,摇摇欲坠,剧烈地咳嗽。
外面的光线太过强烈,一时间他无法忍受,他拼命地用手抵挡着阳光。他浑身无力,脚步踉跄,他猜一定是自己当时的那般丑样引来了别人的轻视,一开始,那些胆大妄为的人开在一旁小声议论,接着就有人从树丛里跳了出来,一边还手里挥舞着锄头嘴里说着奇怪的话装腔做势吓唬自己。
杜薄绝不会让任何人左右自己,虽然他一向喊惯了自由平等,但那只是向上喊话,向上争取自由平等,向下则要将地平线踩得严严实实,防备任何一个人抢先占到了自己的前头。这是他做人的一惯原则。对于杜薄来说所谓的理念只不过是一种人生的优越感而已。
“可恶!”受到虚弱的杜薄更加无法忍受面对的蔑视,同时一种对威胁的恐惧和陌生的防备也在催促着他,他毫不多想,手起掌落,嗤嗤数声轻响,数道无形劲气如同利剑一般划破距离斩落在那些大树。
大树发出吱吱的颤抖,仿佛是临死前的哀鸣,淡绿色的汗液从树干处汩汩地冒出,轰地一声巨响,等胸粗细的大树就这样轻易地倒下了,树后面一张破碎的面庞还残留着紧后的惊恐神色,兀自站立不倒。看到这般动静,树林中一阵大呼小叫,最后终于完全寂静下来。
杜薄出手了解了几个不知好歹的家伙,听到周围静悄悄地,他终于心里松了一口气。他走到那些尸体前,发现那是一些他从未见过的异类,他们的衣服也相当怪异,但是有衣服总比没有衣服强,他胡乱地扒下尸体身上的衣服,披在身上,这些衣服对于他的身材来说过于宽大,但对他来说更加合适,因为他可以更加安全地隐藏自己。他蜷伏在衣服里,胡乱地吃下了一些从尸体身上散落下来的食物,这些食物谈不上什么味道,但是总算能够给杜薄的身体补充必要的能量。
“叽啾啾——”一阵凌乱的鸟叫声打乱的杜薄的思绪,他衣袂飘飘,身形飞快,像一只大鸟一般扑入了一片小树林,引得树林中大小鸟儿一阵惊慌,树林中雀影乱晃。
“嗤——”一道掌力猛地拍向乱冲乱撞的鸟群,“啾——”地一声惨叫,一刹时整片树林恢复了原有的平静,空气中一片片的羽毛飘荡,地上多了许多无谓的鸟尸。杜薄的脚步轻盈地从这些鸟尸上踩过,他拍拍手掌,毫不停留,眨眼之间已经冲过了这片小树林。
杜薄不知道自己究竟打算到哪儿去,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从哪儿来,他甚至没有心思打听自己究竟身处何世。现在,他心里发恨,只是想用这一阵疾走来发泄自己内心的郁闷。
我到底在哪里!
一边忍受着剧烈的咳嗽,一边打量着眼前的这头巨龙。杜薄看到这头巨龙正在紧紧地注视着自己。它趴在地上一动不动,两只金黄色的目光射出骇人的目光,猜不透它到底心里在想什么。
杜薄忽然心里一惊,他忽然想起这头巨龙正是被自己在米纳斯城打伤的。
它现在是不是认出了自己?
它是不是发现自己受了伤,正在等着机会,好乘自己虚弱的时候下手报仇?
这个狡猾的家伙!
那个自己一直在追踪的人呢?那个替这头巨龙疗伤的人呢?他在哪里?!他是不是已经发现了自己?他是不是正隐藏在暗处,像那些狼一样狠狠地盯着自己,寻找着机会?!他的武功到底怎么样不得而知,但是从已经暴露出来的情况来看,对方绝对算得上是一把好手。
杜薄越想越惊,越惊越慌,越慌就越咳得厉害。
“咳!咳咳!”
“该死的!”杜薄忽然喘着粗气落荒而逃,他已经觉得落下的命根快让自己支撑不住了。现在最明智的打算还是先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一道淡淡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在丛林里飘过,如果此时有一个当地人看到杜薄这份轻功,一定会以为见到了神怪,所幸此时偌大的丛林中空无一人。树林里那些迟顿懒惰的树人根本就没来得及看清眼前发生了什么,他们最多只能感到一股异样的气流从身边飘过,昏昏欲睡的眼皮还没来得及张开,那杜薄早就已去得远了。
一转眼杜薄的身形已经出现在数重山外,他站在山巅向四处眺望,看到四边尽是云海茫茫,远处山头接着山头。眺望远方,他心里慨叹,这是一片蛮荒大陆,大部分地区都还没有得到开发,那些半开化的人类还蜷缩在丛林的各个角落里,过着靠天吃饭的生活。这里没有自己想要的生活,这实在不是自己该来的地方。
这个穷地方!
该死的命运!
就在杜薄看着眼前远边远际几似没有尽头的丛林心生嗟叹之时,忽然他心中微微一动,他似有警觉,掉头看去,果然看到远处一个山崖里似有一些人影在晃动。
那是一群小矮人。
小矮人住在山洞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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