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面到处都住着小矮人。
因为小矮人勤劳,善良,随遇而安。
很让人感到惊讶,小矮人个子矮小,他们身材比普通人类要矮上一大截,与壮硕的狼人和半兽人相比他们的身才更是只有前者的一半。但是小矮人开凿的山洞却相当宽敞,不仅能容得下狼人和兽人,据说有些地方竟连可以住得下恶龙。这就不难奇怪为什么小矮人的山洞总是会出现不速之客,有些客人不仅不请自来,更是死赖在这里,还把原来的主人给赶跑了。于是有人会问,为什么小矮人要把山洞开凿地那么大,如果小一些,那些狼人和半兽人可能就会住在里不舒服,他们就不会来,那样就更不会引来懒惰的恶龙了。事实上,这样的问题早就有人问过矮人们了,而且不止一次地被问起。但是矮人对这样的问题是不屑一顾的。问题的答案,大家只要看看矮人的长相就知道了。矮人虽然生得矮小,但是身体十分结实,甚至可以称得上强壮。矮人们的身板一个个像一头小牛犊,浑身上下长满了浓密的茸毛,特别是头发和胡子长得远比其他种族的人类浓密。矮人的手臂相当粗壮,上面满是肌腱,他们的手臂强壮得与他们的身体显得有些不成比例。这是矮人们在身体上得天独厚的优势,不知道这种优势是与生俱来还是因为与矮人们鼓欢从事繁重的体力劳动有关。总之,看到矮人们的长相,大多数人就会喜欢上这个族群,大家对矮人的第一映像就是这是一群喜欢吃苦耐劳,老实本分的人,有时候你欺负他也不会反抗。事实上矮人族的确这是这样一个种族,大部分矮人族十分和善,对于别人恶意的欺骗他们往往会认为是善意的玩笑,咧开嘴朝着你笑,往往弄得那些喜欢欺负这些矮人的觉得很不好意思,当然我是指那些良心还完全泯灭的人。大部分狼人和半兽人以及恶龙就不包括在里面了。
狼人、半兽人以及龙族也喜欢住在山洞里,狼人很懒,他们大多数住在天然洞穴里,大多数久这种洞穴阴暗潮湿,不像矮人能够根据需要设置通风口,排水通道等等,所以狼人的洞看上去十分航脏,加上狼人不爱卫生,洞穴里面总是充满了恶臭。半兽人不像狼人那么懒,他们有时也开凿自己的洞穴,半兽人开凿的洞穴那可就远远比不上矮人的了,他们的洞穴不规整不说,有的时候修了一半会忽然没了兴趣,于是这些半兽人就这样住在修了一半的洞穴里,里面黑漆漆的什么都没有,这些半兽人就这样没头没脑地住在里面,最后这些洞穴就会变得和狼人的一样肮脏和充满恶臭。而龙族是从来不会自己开凿洞穴的,他们总是住在那些向阳通风的山顶洞穴里,里面还要堆满了金银珠宝等等闪亮的东西。龙就睡在这些金银珠宝的上面。这些洞穴只要龙看中了,狼人和半兽人是绝不敢去和龙争的。这三种族群是矮人族的天然大敌,他们之间为了洞穴经常会发生争斗。在这种争斗中,矮人族经常会处于下方,矮人族因为他们的善良而显得十分被动。但是矮人族其实是一个十分聪明的种族,他们会想出总总办法对付狼人和半兽人,让他们付出惨痛代价。而且,矮人族除了开凿洞穴之外他们还有其他本领,其中一项就是冶炼,这一点着实让狼人和半兽人头痛,谈起矮人族的刀剑,狼人和半兽人无不会神色惨变。
现在,杜薄看到的就是这样一群矮人。杜薄从山顶上掠了下来,就像一只老鹰一样巧无声息,一眼就看到了他们。
很快,他就到了方才矮人们出现的地方。他四处打量,忽然感到奇怪,眼前一个矮人的身影都看不到。
杜薄不会怀疑自己的眼睛,他相信自己。
杜薄在周围小心地搜索着,忽然看到眼前一堵奇怪的崖壁,这堵崖壁显得光滑平整,与周围风化的山石迥然有异,杜薄看在眼里,他心中有底,悄悄地踱到近前仔细打量,一时沉吟,看不出这其中到底有何奥妙。
就在这个时候,一阵敲打声隐隐传来。杜薄耳力极是灵敏,听在耳中,心中一动,心想果然不出我的所料,这崖壁的确有些古怪。他退后几步,打量着面前这堵石壁,他侧耳倾听,听到这神秘的打击声分明就是从这石崖里透了出来。此时杜薄眼露异光,满脸微笑,他身形一晃,飘到崖下,双手用力一推,果然随着他一推之力,一阵隆隆的巨响传来,眼前一道石门被他用力推开,石门后面居然显出一个又大又深的洞穴来。
杜薄看到眼前洞穴,他先是一愣,随即脸上得意的神色更甚,洞里不时有敲击声传来,却远比方才听得清晰,听上去,这里面的人不在少数。一股股带着浓重烟味的热浪从洞穴深处不停地扑面而来。
杜薄并不惧怕,他看在眼里,心中又奇又惊,身形一晃,如同一缕烟雾向洞穴深处漂了进去。
洞穴宽敞干燥,每隔一定的距离洞壁上还有一盏油灯提供造明,杜薄往里行去,走不多眼,眼前忽然一豁,他定睛一看,饶是他艺高胆大,眼前惊景也不由得让他大为惊讶。
他看到在面前突然出现一个巨大的洞穴,方圆足有百丈之巨,此时洞穴内灯火通明,无数油灯在洞穴的四壁闪闪发光,中间更是一个巨大的火坛,火坛吞吐着熊熊的火焰,火舌腾腾足有数丈之高,这石洞着实巨大,但是大火熊熊依旧燎着了它的顶部岩石,火坛上方的洞穴岩石被烧得乌黑,有些岩石已经剥落,在火坛上方就此形成了一个规整的凹陷,形成了一个自然的黑色穹顶,瞧这架势,若不是经年若月地在这里烧火,只怕轻易是形不成这样一个穹顶的。
在火光中晃动着无数的身影,这是一群杜薄从未见过的人种,他们身材矮小,手臂粗壮,体格健壮,行动敏捷。他们一个个红光满面,眼睛闪亮,说话声音洪亮,看上去浑身仿佛有使不完的力气。此时这些人大都**上身,一个个挥汗如雨地劳动着。一些人正在火坛边上用一种巨大的皮囊鼓风,大多数人则在火坛边上敲敲打打,巨大的响声随着他们粗壮的手臂不停地挥动之下不停地传出,一个个敲打声音汇声整齐的一片,向洞穴深处传去,发出隆隆的回响。烧得通红的铁块被人从火坛中用巨大的火钳夹了出来,摆放到那些不停地敲打的矮人面前,随着这些矮人繁烦的敲打,一块块不成形的铁块渐渐地形成了兵刃的模样,洞穴的角落里到处堆满了各种各样的兵刃。
杜薄隐在一旁偷偷看了一会儿,看出这仿佛是一个作坊,眼前这些矮人们看来正在制作他们的兵器。杜薄目光扫去,看到自己的脚下正有一堆这样的兵刃,他用脚踢了一下,地上发出一阵低沉而又轻脆的声响。他随手从地上拿起一柄单刀,细细得打量,看着这柄单刀寒光闪闪,看上去十分锋利,他心中忽发奇想,想要试试这柄单刀的韧性,手中一挥,刷刷地使了起来。
杜薄的武功在星际已是一流,平常使用的都是激光剑,这也难怪他现在对眼前这把单刀会产生兴趣,在星际社会,这种冷兵器除了用来给小孩子玩过家家,其它都只在影视剧中作为道具出现,这种东西对杜薄来说已经是相当陌生了。杜薄一刀挥出,轻轻就能达到十几倍的音速,凌厉的刀锋化作一道寒光划破空气,一阵清吟在空气中隐隐传出,单刀丝毫无损,杜薄试了几下,点头暗赞,心想这些矮人果然不容易,能够将钢刀炼成这般模样,比星际社会那些黑心商贩的技术要好上许多。他玩性大发,有心要再试试这把钢刀,耍耍数刀挥出,竟是使出了自己的“劈星斩月刀”。
钢刀在空气中极速地劈砍,空气中渐渐形成一股股激流,一阵奇异的仿佛狂风呼啸般的声响从洞穴角落里传了出去。声音影起了洞穴里的矮人们的注意,矮人们循声搜寻,看到洞穴一角现出的这一个奇怪的身影,看到钢刀在他身边化成一道道寒光,矮人们感到又惊又奇,他们一个个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了身体愣愣地向杜薄这边打量。
“当啷”一声脆响,钢刀终于承受不住杜薄强大的内力,在激烈的舞动中短为数截。断裂的钢刀掉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此时,洞穴里的矮人们大都已经停止了工作,他们都在惊讶地打量着杜薄,方才洞穴里那忙碌嘈杂的打击声响早就已经停止,洞穴里一片寂静,是以这几声钢刀坠地发出的声响显得十分刺耳。
听到钢刀坠地发出的声响,杜薄心中一惊,他突然意识到了什么,停止了舞动,他的目光扫向眼前的那帮矮人,他心上暗叫一声糟糕,果然看到在场的矮人似乎都已经注意到了他。
他虽然觉得尴尬,但是并不害怕。他微笑着朝着眼前这些惊讶的矮人耸耸肩,做了一个无奈的动作。他随手把自己手中那半截刀柄扔在地上,一声清脆的声响随即跟着发出。
看到杜薄奇怪的装束和表情,矮人们一个个回过神来,他们一边惊异地打量着杜薄,一边开始接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一个看上去是领头的矮人忽然从众多的矮人中走了出来,他走到杜薄面前,仔细上下地打量着杜薄,神色显得出奇地严肃。
江镇打量着这个矮人,看到他的头上戴着闪亮的牛角钢盔,一部浓密的黑髯根根形同铁丝,他和大多数在场的矮人一样**着上身,只手腕上两个铁刺护腕在灯光中闪闪发光。
“你是什么人?从哪里来?为什么偷偷进到我们的洞穴。”矮人看上去有些生气,就像自己**被人偷窥一样感到难受和气愤,但他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
杜薄听不懂眼前这个矮人在说什么,他朝着矮人又是无奈地耸耸肩,做了一个莫名其妙的表情,向矮人表示自己听不懂他究竟在说些什么。
杜薄认为自己的表情很正常,很容易被人理解,但是这一回矮人肯定是会错了意,矮人认为杜薄这个表情明显是在说这有什么大不了的,配合杜薄方才随意将那半截单刀扔在地上的动作,矮人觉得遭到了极大的蔑视。
但是正像之前说过的那样,矮人是一个相当理智和善良的种族,所以这个矮人并没有立即发火,虽然他看着杜薄的两眼似乎正在喷火,但是他已经成功地控制住了自己内心的情绪。“这里不欢迎你,我不知道你从哪个城邦来,我们矮人欢迎朋友,但是不喜欢偷偷摸摸不请自来的客人,请你立刻离开这里,不要打搅我们的工作。”在眼前这种情况下,矮人的这番话已经算是相当客气和容忍了。换作任何能够听懂这些话的人,只要不是来存心找事的都会乖乖地离开。可惜杜薄依旧没有听懂眼前这个矮人究竟在说些什么。打量着矮人冷峻的面庞,杜薄隐隐地猜到眼前这个矮人一定在说一些十分不客气的话。于是他又无奈地朝着矮人耸了耸肩。
矮人又一次误会了杜薄的意思,他再次认为杜薄是在蔑视自己,这一次,这个矮人终于发怒了。矮人是一个理智善良的种族,但他们同时也是一个勇敢的种族,面对压迫欺凌,他们会用自己的生命来保卫自己的自由和荣誉,这种品质正是矮人们让狼人和半兽人害怕的地方,也正是这种品质支撑着矮人们在与狼人和半兽人的争斗中能够生存繁衍下来,在这片大陆上争得一席之地。
看到杜薄对自己的话毫不理会,眼前这个矮人脸上开始燃烧起怒火。他的目光因为愤怒变得更加明亮,他的脸庞因为愤怒而发出通红的光泽,他的须髯因为愤怒而根根直竖。杜薄明显看到了眼前这个矮人的情绪变化,他依旧感到莫明其妙,其实他早就因当感到眼前这个矮人是在驱赶他,要他赶快离开。但是内心的高傲使他并没有理会这个矮人的警告,他再次耸耸肩,朝着矮人作了一个无可奈何的动作。
这一次,矮人彻底被激怒了,矮人恨恨地瞪了一眼杜薄,忽然闪电般的弯下脚去从地上捡起了一柄单刀,矮人手持单刀,在杜薄面前跃跃欲试,但是理智还是占了上风,矮人虽然愤怒,并没有立即扑了上来。他一边挥手着单刀,另一只手却在不停地做着手势,意思是在说你赶快离去,不然我就要对你不客气了。现在眼前这个矮人也似乎意识到杜薄听不懂自己的话。但能在生气的时候做到这样,已经很能证明矮人是一个善良而又理智的种族。
看到矮人生气的模样,杜薄忽然感到有些好笑。矮人的身高只及杜薄的三分之二,自始自终这个矮人在杜薄面前都处于仰视的地位。看到矮人挥舞着钢刀在自己面前蹦蹦跳跳,一脸生气的样子,杜薄忽生奇念,他有心要试试眼前这些矮人到底武艺如何。他早就看出这些矮人远不是自己的对手,但他对眼前这些矮人的底细究竟如何还一无所知。
杜薄慢慢地俯下身去,他看着眼前的这个矮人,脸上浮现着奇怪的微笑,他冲着眼前这个矮人招招手,示意这个矮人放马过来。
矮人看到杜薄的手势,他的脸色顿时显出就像被电流击中一样的震惊表情,这个矮人终于忍不住了,手中钢刀一挥,一团光影直直地劈向杜薄伸出的右手。
“噢——”,洞穴中忽然传来一阵惊讶的声音。这是那些在周围围欢的矮人们放出的,他们并不是在为那个矮人的出手而惊叹,而是惊讶于眼前一个让他们无法相信的事实。
在众多围观的矮人眼里,这个站在杜薄面前向杜薄发出警告的矮人无疑是他们之中的勇士,方才他那劈向杜薄的一刀已经向这些矮人证明了这一点。刀锋凌厉,大多数矮人都准备看到杜薄右手被齐腕斩断,流血狂呼,哀求讨饶的场面。但是随着这一刀的劈出,他们并没有看到自己意料中的这一幕,相反,他们被看到的那一幕惊呆了。
杜薄的食指和中指牵牵地夹住了矮人劈出的这把钢刀。两人的身形仿佛被时间定格,杜薄一脸神秘的微笑看着眼前这个矮人,他一动不动,打算看看眼前这个矮人会如何挣脱。而杜薄面前的这个矮人则似乎无法相信自己看到的现实,他拼尽全力挣扎着,但是无论他如何努力都无法从杜薄的两个手指夹缝里把单刀抽出来,这不仅让这个矮人感到难堪,就连周围围观的那些矮人也都感到不可置信。要知道这个矮人是矮人族中出名的勇士,平常打铁时能够一口气连挥数百下手中力量毫不衰减,手臂稍稍一晃,数十斤烧得通红铁锭在他手里运转如飞,想不到现下他使劲了吃奶的力气居然不敌眼前这个神秘人两指轻轻的一夹。
矮人拼命的挣扎着,身体像一条被按住尾巴的蚯蚓一样剧烈地扭动着,满脸痛苦。他在为自己的勇气和荣誉受到损害而感到痛苦。同时,他也渐渐地感到自己的无力,看着钢刀依旧牵牵地夹在对方的手指缝里,他忽然意识到眼前的事实,看来自己的一切挣扎都是徒劳的。随着他心中这一丝念头闪出,忽然之间,他觉得方才鼓满全身的力气一刹时消失地无影无踪,他通红的脸庞忽然变得一片惨白,额头上冒出一阵虚汗。要不是强烈的荣誉感在支撑着他,只怕他现在早就撒手了。
杜薄冷眼打量着眼前这个矮人,看到他的神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眼中愤怒的光茫不再似方才强烈,神情一片沮丧。他心中暗自一阵冷笑,他已经看出了矮人的底细。
“嘣”一阵清音传来,洞穴中灯光倒映下一个巨大的身影随之在洞壁上一晃,杜薄不耐再与眼前这个小矮人纠缠,他突运指力夹断了手中钢刀,矮人猝不及防,身体忽然失去重心,卟地一声双膝一软,居然跪倒在杜薄面前。
“嚯嚯。”杜薄朗声一笑,他明知眼前这个小矮人并非向自己下跪行礼,但是依旧做作地上前扶住,一边还示意他不必行此大礼。
小矮人一脸狼狈,勉强站稳身形,他惊讶地打量杜薄,看到杜薄一脸和善,看上去并无恶意,再加上他扶起小矮人那友善的举动,他性情耿直,倒也没有多想,当下神色渐渐缓和下来。周围的小矮人们看得仔细,一瞬间,整个洞穴里又是一阵窃窃私语之声传来,众多小矮人俱都向杜薄投来惊叹的目光。
“尊敬的客人,你有神奇的本领,你的勇力无人能敌。”矮人向着杜薄深鞠一躬,向杜薄表达他自己的敬意,“但是我们不知道你从何而来。我们不知道你的目的。如果你愿意和我们做朋友,我们会欢迎你,如果你的到来是想与我们为敌,我们也绝不害怕。”说道最后,矮人话音掷地有声,他两眼炯炯地看着杜薄,神色坚毅。
杜薄打量着眼前这个矮人,不明白矮人究竟在说些什么。他看着眼前这个矮人仿佛说完了话,一刹时,洞穴里一片寂静,所有的矮人都紧紧地注视着他,眼中露出期待的目光,杜薄聪明绝顶,一看眼前这些矮人这般模样,早已猜到八成,他忽然哈哈大笑,声音在洞穴出发出响亮的回声,只听他快步走上前去,一把搂住了眼前这个小矮人,“朋友。”他用普通话说道,“我们是朋友。”
矮人听不懂杜薄的话,但是杜薄的笑容和动作却是表达了最明显不过的善意。在场所有的矮人此时脸上都露出欣慰的笑容。杜薄面前的矮人更是显得高兴万分。“朋友!朋友!”他用自己矮人族的话语高声说道。两人虽然语言不同,现下心灵却是相当默契,说话间,杜薄和矮人两人高举双手面向众多的矮人,迎接众人的欢呼。
矮人们对杜薄放弃了敌意。洞里一阵阵欢声笑语传来,气氛早就融洽了许多。许多矮人依旧忙起自己手中的活计,洞穴里一时又热闹来了。那名矮人则陪伴在杜薄身边带着他四处看看,他们虽然语言不通,但是矮人对杜薄的武功却是极为佩服,但也知道山外有许多种族,矮人族一向自负冶炼技术高超,许多外界来的人大都是冲着他们铸炼的兵刃而来,这矮人猜想杜薄突然出现的目的大概也不过如此,他有心要表示友好,这冶铁是极辛苦的活技,他倒也不怕自己的技术外泄,当下领着杜薄在忙碌的矮人中走来走去,不时地指指点点,他两人语言不通,只得极力以手势表达,那杜薄倒也大半会意。
事实上杜薄对矮人的冶铁并无多大兴趣,起初他还有些好奇,看到矮人族用如此简陋的工具和人力居然打造出如此坚韧的兵刃,感到有些惊叹。后来看到眼前只是一片敲打,他兴味索然,不觉露在脸上。矮人带着杜薄看了片刻,看到杜薄脸上一片不以为然的神色,矮人是极友善极好客的,他既已认定杜薄是朋友,便怕怠慢了他,当下感到有些紧张。矮人偷偷地打量了杜薄几眼,忽然看到杜薄的双眼不停地往洞穴深处瞟去,他忽然会意杜薄必是对洞穴内部怀着极大兴趣。这矮人寻思,心想洞穴里也没有什么秘密,不如带他去看看也无妨。想到这里,这矮人脸露殷勤,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引着杜薄向洞穴深处走去。
杜薄看到矮人居然如此善解人意,居然领着自己向洞穴内部去一探究意,他不由得大喜,跟在矮人身后,心情便觉舒畅了许多。两人沿着长长的通道向内走去。这一片洞穴长约数十丈,周围开满了洞穴,四通八达,一眼望去看不到尽头,除了隐隐的灯光之外并无余物,不知道通向何方。四壁看上去一片平整,并非天然,看来和进来的洞穴一样是经过矮人族开凿的。想到以矮人现在的生产条件,这样规模的洞穴不知花费了矮人族多少人力物力,花了多少时间才开凿完成,杜薄不由得暗自佩服这些矮人。
渐渐远离了身后的嘈杂声响,空旷的洞穴里一片寂静,两人走在洞穴里,听到自己的脚步声在洞穴内不停地响起,杜薄虽然惊叹于洞穴的规模,但是看到洞穴里并没有奇特之处,心中不免有些失望,正在此时,忽然一阵如雷般的闷吼从他们的身侧响了起来。
那仿佛是一阵狮子咆哮般的吼声,声音充满了愤怒和狂野。这个声音突然出现,不免让杜薄感到有些吃惊,杜薄微微打量了一眼矮人,看到矮人神色如常,显然矮人对这个声音并不感到奇怪,杜薄不由得心中又自一奇。那矮人自然也意识到杜薄的奇怪,他冲着杜薄微微一笑,手中做了一个请的手势,领着矮人向一旁的洞穴里走了进去。没走几步,一阵更加响亮的闷吼迎面传来,想是两人的脚步声惊动了里面的什么东西,这一声闷吼与方才相较更显愤怒和响亮,空气中隐隐一股腥臭传来,那是一种让其它生物畏惧的猛兽的气味。
眼前陡得一亮,两人已经身处了一个巨大的石室里面,杜薄看到眼前的景像,忽然又是一惊。他看到眼前这个巨大的石室已被密密麻的铁栅围护起来,铁栅里面关着数十个怪异的人。说他们是人那是因为这里面数十个身形的确俱都像人。他们有手有脚,五官分明,若是从背后看果然与人类无异,虽然他们的身体远比人类强壮。但是从正面看清了这些人的五官就不免让杜薄感到吃惊了。这些人居然都长着狮子一样的脸庞,看到两人入得室来,这些人一齐掉头狠狠地向两人瞪来,忽然又是一阵嘶吼,露出满嘴獠牙,两眼精光外露,一脸凶相。那模样竟与一头狮子无异。杜薄看得心惊,心想这世间居然还有长成这样的人类?他虽然心惊,脸上却不露声色。杜薄此时不知这些人正是矮人族的死敌之一半兽人,眼前这些半兽人因为眼馋矮人的洞穴,前来骚扰,被矮人逮住囚禁在此。
这些半兽人充满野性,他们被困已久,心中对矮人的愤恨更添几分。此时看到那名矮人进来,他们一个个凶相毕露,嘴里发出歇斯底里的吼声,扑到铁栅前用手拼命地摇晃铁栅,那铁栅发出阵阵响动,空气中散发着阵阵刺鼻的腥膻味,胆小的人看到这般阵仗必会担心这些铁栅会随时被他们拆烂,杜薄一时不明其中缘由,没有出声。他冷眼看着身边那名矮人忽然从地上捡起一根铁棍,矮人通过栅栏用力地抽打着眼前这些半兽人。
铁棒打在半兽人的身上发出沉重的声响,这些半兽人皮粗肉厚,倒也不怕矮人打击,他们吃疼之下退到石室深处,心中反添几分愤恨,他们的身影在石室的阴暗中徘徊,两只眼睛发出诡异的光茫,阵阵吼声里面传来,阵阵恶臭比方才更见浓烈,杜薄不耐这种气味,不由得掩着鼻子直皱眉头。
矮人的棍子够不着这些半兽人,他本来只是想要威吓他们,并无索命之意,见这些半兽人识相了许多,矮人心中得意,当下当地一声丢了铁棒,冲着杜薄叽哩咕嘟说了几句话。他忽然意识到杜薄听不懂自己的话,尴尬地停住了话语,冲着杜薄笑笑,当下领着杜薄走出石室,两人回到来路,听到身后依旧不时传来半兽人愤怒的咆哮之声。
杜薄感到很奇怪,他忽然发觉自己无休止的咳嗽不知在什么时候停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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