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圣诞奇遇

圣诞奇遇第6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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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着他的腰,呜咽的哭泣着。

    “你说什么傻话?天啊──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他抱着她的双手,愈来愈用力的将她搂在怀中,大掌紧抓着她厚重的大衣和毛帽下的后颈。

    他吸取着他思念已久的熟悉淡花香味。

    她只是哭着,将这一百天来的委屈和思念全在他怀中哭出来。

    他没有忘记她。

    “我好想你。呜……你好……好恐怖哦……”

    “什么好恐怖?”他略微推开她,低着头怜惜地看她脸上的泪珠,拇指腹擦着不停掉出来的泪珠。

    “刚才……刚才你好恐怖……一副想冲过来杀人的样子。好恐怖……”她用戴着手套的手背擦泪,缩着头,讷讷地抱怨。

    她无厘头的话让他皱起眉,却让四周的官兵捧腹大笑。

    leon还夸张的笑趴在车头上,猛捶着车盖大笑。

    “哈哈哈──看吧!就跟你说,别老是绷着那张屎脸吓人吧?哇哈哈──把小女孩吓哭了,不好哦!哈哈──”

    “闭嘴!”

    ike气得回头大吼。一想到他们此刻的位置,他又一肚子火了。

    他牵着方伶的手,朝吉普车走去。她认分的没敢多说话,乖乖地跟他走。

    他走到驾驶座旁,拉开了车门,转身将她抱进车里坐好,关上了车门。她看着他绕过车头,走到另一边。

    他狠狠地瞪了眼一脸戏谑的leon,leon识趣的闪到一边。他拉开车门,对着满脸邪笑的他吼了一句:

    “去带那些孩子!我明天要看!”

    他口中的孩子正是那些正在受训的新生飞行员。

    “yes──sir!”leon皮皮的立正敬礼,声音强而有力的领命。

    ike低咒了一句粗话,跳上驾驶座。先利落地倒了车,才转弯开离训练跑道。

    “我──”

    她才要开口,他就瞪向她,吓得她卒仔的闭上嘴。

    想到她刚才在飞机跑道上乱跑的样子,他就吓得心脏无力。

    要是突然有军机回来……

    天啊──他不敢想!

    接下来的二十分钟,她被他拉来拉去的处理着他的工作。

    她一直都乖乖的没吵他,他跟人谈事情,她就乖乖的坐在一旁。

    看起来乖是乖啦!不过她那对水汪汪的大眼睛可就不太安分的东飘西看。偶尔,有一、两名飞行员经过瞪着她瞧时,她会给予和善的微笑,他们就会咧开嘴向她挥手,而后在他的瞪视下摸着鼻子走开。

    她不知道他有用眼神逼退“敌方”,只是天真的笑着,一转回头就发现他的注视,然后他又会若无其事的移开目光跟别人专心谈事情。

    她努努嘴,有些无聊的东看西看。

    多搜集一些见闻,对小说的创作很有帮助。

    所以她已经开始将所见的记住,准备拿来编排下一本小说的题材。

    ike跟人谈完事,便朝她走来。她收回不安分的眼,柔顺的看着他。

    他朝她伸出手,她便把手放上去,他握住将她拉起。

    “ok,明天见。”他对着谈话的飞行员挥手,便牵着她走出去。

    她也笑着跟那名飞行员挥手说再见,飞行员笑着回应她。

    ike则有些气恼的捏了下她的手,她才回过头跟着他走。

    他就这样牵着她几乎跑遍了半个基地,到处有人对他们投以好奇又讶然的目光。

    他将吉普车开到车库停妥,扛起背包,拉着她走至一辆房车旁。

    他把背包丢进后座,又把她塞进前座,然后才开车离开。

    他在守备室要签名离开时,dick递给他访客登记簿。他挑高了左边眉,看着leon的字迹写着──

    rshatfield来访。

    他没说什么,只是在后面签上字,便将本子递还给dick

    dick低头看着坐在前座的她,她开心的对他挥手打招呼:“嗨!”

    dick接回ike还给他的本子,一脸吃惊的瞪着他。

    ike只是睨了他一眼就把车开走。

    dick瞪着他的车尾,摇头不解的喃喃自语:“天啊──原来hatfield有恋童癖!?”

    方伶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那本子上的内容。

    一路上,他们都没有开口说话。

    一开始她有些担心和紧张,一会儿之后,她渐渐有了睡意。她伸手把背包从背后拿到腿上抱着,车内的暖气让她觉得有些热,她扯掉毛织手套和围巾。

    找到了ike让她悬在空中的心缓缓落下,她闭上眼,沉入了梦乡。

    ike在等红绿灯时,转头才发现她已熟睡。

    他倾过身,替她把腿上的包包和手套围巾全往后座塞,再帮她把座椅往后压,让她能睡得更舒服。

    执起她的手,仔细看着那小手在他掌心微弯着的手指。他握着她的手,用另一手拨掉她颊上的发,看着她浅浅呼吸的睡容。

    无法克制的,他低下了头,含吮住那微启的红唇。

    她笑了,却没有醒来。

    他也笑了,轻轻叹气的瞅着她看。

    他握着她的手放在自己的腿上,单手操控着方向盘。

    一百天了。

    他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度过的。

    她寄给他的信、手稿漫画,照片和录音带,全是帮他走过思念的珍宝。

    现在,她出现在他眼前了。

    他要怎么放手?

    唉……

    她的小手在他手里动了一下,他微张开手,便与她十指交缠住。

    缠住了原本断了的线。

    第十章

    我知道他不会承认“爱”这个字,但我确信,我在他心中是特殊而矛盾的综合体。我渴望着再次被他那对深蓝绿色的深海眼眸,紧紧追随着的奇妙感受。回头一望,就能看见了他。

    ──jl

    “唔……”

    方伶在迷迷糊糊中醒来,她坐起身,手揉着眼,戴着隐形眼镜的眼睛因为太过干涩而有些不舒服。

    她眨着眼,湿润眼球,这才缓缓睁开眼。

    她对四周陌生的环境一时间感到有些困惑。她揉着眼和鼻子,呆呆的看着眼前的一切。

    干净,太干净了。

    这不是她的房间,书柜上排满了英文和日文的书籍,整齐而美观。不像她的书柜,摆满了各类的书籍、小玩意和熊娃娃。

    她坐着的大床,只是素色的床单,两只白色枕头和一件被子,不像她的单人床上有三个不同色的枕头和两三件被子。

    她闻到了食物的香味,推开被子,下了床。

    “赫──”

    她她她……她被扒光!?

    她身上只穿着她穿在最里头的长袖内衣裤。

    她哀嚎的跪趴在床边,记忆不停的在脑中倒带。

    ike!?

    “哦……惨了──”

    她不会已经被吃了,却睡死得完全没感觉吧!?

    这下她怎么跟读者交代?

    她再也没机会去印证她笔下的初夜情形,是不是真的又痛又美好得令人想哭!

    突然她像想起了什么,伸手推开被子,在睡皱了的床单上寻找某种“印记”。

    “没有?啊──没有!?怎么可能?”

    “你在找什么?”

    “赫──”她吃惊的回头,就见ike站在门边,抱着胸,皱着眉看她。

    她完全忘了此刻自己几乎是半裸的,她冲过去,抓住他的衣服,着急的大吼:

    “告诉我我还是不是c女?”

    他愕然地看着她,才要开口,她又突然发神经的举起手,往后退了一步。

    “等一下!”她深呼吸一次,然后一副很认命的说:“好,说吧。我是大女孩──呃──成年人了,我可以接受的!虽然我可能会先发飙一下,说吧!”

    他怔愕了一下,突然呵呵笑出声。

    她抬起头,瞇着眼瞪他,看起来随时都要喷火那般。

    他呵呵笑着圈抱住她的腰,坏坏的开口:“你都没有感觉吗?我有没有……”

    “哦……”她一副世界末日来临般的哭丧着脸哀叫。“完了,我永远都不知道了,这样以后怎么写那种场景?”

    他退开一些距离,惊讶地问她:“你要把我们做嗳的感受写出来?”

    她盯着他,然后脸突然涨红,不自在地闪躲着他的眼睛。

    “欸──这个……”

    “joey!?”

    “我又没有经验,那个……嗯……每次都是用想象的……就想──就想知道……我写的感觉对不对……”她说到最后声如蚊蚋,头低到不能再低,盯着自己和他的脚趾头看。

    “老天──你从关岛回去以后,还有没有写书?”他半蹲了一些身子,瞅着她问。

    “嗯。”她看了他一眼,点头。

    他站直身,将她拥在怀里,在她耳畔低语:“然后呢?你把初夜的感觉写出去了吗?”

    “嗯。”她羞赧地点点头,脸红烫得吓人。

    “小说和现实……你分得清楚吗?”

    她推开他,皱着眉,很激动的说:“废话!”

    他瞅着她,她很认真的说:

    “小说是小说,现实是现实,根本是两码子的事,好呗?”她想想又有些心虚的说:“只是……我常把现实写进小说里而已……”

    “你把你四周的人都写进了小说里?”他挑眉看她。

    “嗟──那也要看人好呗?你以为所有人都有资格成为主角或配角吗?又不是在写纪录片。”

    “我被你挑上了,是吗?”

    她望进他深沉的绿眸里,先是疑惑的搜寻,然后突然瞪大眼推开他。

    “你以为──你以为我只是在找小说题材,利用你实验一些──一些感觉,然后──哦──shit──”

    她跳脚大吼,激动的在他房里转来转去,翻找她的衣服。用中文劈里啪啦的骂了一长串“文字”。

    她已经气得不知道自己在骂什么了。转了半天,找不到她的衣服,她放弃的大吼:“我的衣服在哪!?”

    他走过去,从她背后圈抱她,她伸手打掉他的手,他不让她闪躲,两手圈抱她的腰,叹着气将她拉向自己。

    她低着头,泪水啪地掉下来,然后愈来愈多。

    她起先只是喘息的低呜,然后是压抑的轻泣,最后她用手摀住自己的脸,痛哭出声。

    他的心揪紧,彷若被撕裂般的剧痛。他靠上前,更用力的抱住她,将脸埋在她的发颈间,细细轻吻。

    “对不起……对不起……别哭……别哭……哦……”

    他一直都很能体会她为了写作所承受的压力、孤寂和无悔的付出。

    他在关岛看了她四天,她一直都用心体会着一切,用眼记忆所有的事。然后经由她的重组,转化成文字。

    从她寄给他的画和信的内容,他清楚的知道了一切。

    她太过于敏感和细腻。

    这就是为何他宁愿忍痛放手让她走,也不愿自私的绑住她,因为他的不安定会毁了她。

    她该是自由自在、又备受保护的珍惜着。

    而他,太害怕她的小手抓住太多的他。

    多年来的军旅生活,早训练了他不能对任何人事物“太在乎”。

    “在乎”是会毁了一名飞行员的。

    也会毁了他多年来好不容易武装好的“心”!

    他没有把握,在他的爱里,她仍能自由自在的飞舞。

    “joey……”

    她擦去泪水,深吸口气再吐出来。她轻轻拉开他的手,离开了他的臂弯。她走了两步,然后回头面对他。

    她的唇间是一抹飘忽而宽容的微笑。

    “我是用这里,”她手贴着心脏。“过生活。然后用这里,”她比着额头。“写小说。”

    她放下手,深深地看着他,笑了笑。

    “对你来说,也许我真的太过天真了。”她叹了口气,移开视线,回忆的说道。

    “十七岁的时候,我曾迷恋过一个男人。好巧,他也是美国人。为了他,我努力学习你们的语言,天真的以为这就是爱。他却告诉我,我永远会是他的小妹妹,然后他走了,我的心受伤了。唯一的领悟是──爱上一名自由的浪子,是最愚蠢的,所以我学会了将自己抽离。我不用真的去感受人们的爱恨嗔痴,我光用看的,用听的,用心去想,就能体会出他们的苦乐。那就足够让我将一切转化成文字,替他们圆梦。”

    她笑得哀愁,摇头叹息。“而我呢……没有人替我圆我的梦想,我只好藉由创作,顺便替自己记录一些事,一些心里最真的感受。”

    他只是默然地看着她,她突然变得愤怒和不满,小手紧握成拳。

    “每次我有了什么感受,我的朋友都会说──哎呀──好棒,你又可以写小说了。我痛恨这样的说法。我的生命不该只是为了承受痛苦,为了记忆而活。我应该是『创造』而不是『承受』,你明白吗?”

    她朝他走来,在距离他一步前停下来,坚强而勇敢的宣示。

    “ike,我为你而来,也为了我的心而来的。”

    他瞅住她眼里的坚毅与光采,她勇敢而不惧怕的站直。

    他在一个叹息间,将她紧紧地拥入怀里。

    他的吻强烈的如狂风暴雨,又急又深的吻着她。

    他们的双唇碰触到彼此的那一刻,所有的防线都溃散了。

    她闭上眼细细体会他带给她的一切,然后学习付出她的一切。

    他低吼出欲望和思念,抱起她快步走向大床。

    他抱着她坠落,急迫的拉扯着彼此的衣物,紧紧将她压在身下。

    他的吻,他的手,他全身的细胞都在呼唤她。

    她的心狂跳不已,喘息悸动的沉陷在他激起的狂浪中。

    “ike……”

    他快速地脱去两人的衣服,在她的低呜哀求下,他带领着她,教会了她,男女间最神秘又最愉快的一切。

    他们十指交缠着彼此,无私的奉献出彼此的一切。

    “双鱼座,工作运势──面试前要把形象弄好,别染发……嗯──”方伶用手圈了自己一绺发丝拉到眼前,眼珠子转向那发看了一眼,苦恼的开口,“可是我很早以前就染了耶,怎么办?”

    突然,她一扫烦恼,笑亮了星眸,看开的道:“还好我不用面试!嘿嘿……”她又趴回原来的姿势,念着报纸上所刊的星座运势。

    ike斜躺在她的面前,左手撑着自己的太阳岤,两腿在床边半空中交迭,绿眸带笑炽热地凝视着她可爱的模样。

    她趴在床尾,两手肘撑高自己的上半身,两腿在半空中举高晃呀晃的,朗声念着报纸的内容。

    他看着她,心里有一种平凡的满足感,踏实而温暖。

    这六天来,他们度过了如同小夫妻般的幸福生活。

    每天,他在她甜蜜的早安吻后,出门去基地工作;回家时,等着他的是丰盛的晚餐。

    偶尔,他们会一同出门上超市、逛街、散步。

    买东西时,店员看她是东方面孔常会拉着她叽哩呱啦的推销东西,她听不懂日文,有时一慌就拉着偷笑的他直喊救命,等他开口替她解危。店员们对他们的组合都感到惊讶。

    她是个适应力极强的女孩。很能入境随俗,自得其乐的过生活。个性活泼大方,很容易与人打成一片,但有时又脆弱敏感得令他心疼爱怜。

    知道了愈多面的她,他的心就愈放不开了。

    “哈哈──巨蟹座。”她笑瞇了眼,甜甜的看着他。

    他最爱这样的她,凑上前吻住她的笑,又退回来笑看着她。

    “上面写什么?”他的生日在六月二十五日,而她则是三月十四日。

    “嗯……爱情运──感情像储蓄,你存多少美好回忆在情人脑中,她就有多爱你!呼呼──”

    她朝他爬过来,他笑着半躺着抱住她,她低下头啵啵亲了他两口,得意地宣告道:“美好的回忆!嘻──”

    她要爬回去,他不放手,圈抱着她,让她靠躺在他身上,伸手替她拿过报纸。他的手拨滑着她额上的发,听着她继续念下去。

    “今晚你的家将会像举行派对般的热闹无比。为了你的睡眠着想,要主动请闲杂人等离开哦。嗯──”

    她坐起身,爬到床尾下了床,就朝门外走。

    “识时务者为俊杰。不用主人下令,我先走一步,省得丢脸。”

    “喂喂喂──”他撑起身,快手快脚的在床尾抓到她,将她拦腰抓回怀中,摇头笑道,“你哪里也不准去!你只能在这……”

    他翻身将她压住,大手不安分地在她衣襬下游移。

    “唔……”他张大嘴含住她的小口,手掌窜入衣内贴着她柔滑的小腹。

    她嘴角是甜蜜的笑,小手圈抱住他的头,弓起了右脚。他将她抱高贴紧他,温柔又g情的吻她。

    他的吻向下滑动,吸吮她的喉间,锁骨,衣领下的酥胸,然后来到了她的肚子,他推开了她衣服的下襬

    突然,他对着她的肚子呼气吹拂。

    “噗──哇哈哈──”

    她被他逗得又痒又麻,害她抱着肚子翻滚大笑。

    “呵呵呵──”他抱住她,将她压住。

    她趴在床上大笑,他压在她背上,两手到处搔她的痒,她一直挣扎扭动的大笑哀求,他则因为她的动作而摩擦到他最脆弱又最强壮的阳刚。

    “哦──”他甜蜜而痛苦的低吼。

    她停止了笑,被他迅速的坚挺撞击而轻颤着身。

    “啊──”

    她想爬离他身下,却让他有了机会扯开她裙下的小裤子,下一秒,她就在他g情狂野的掠夺下,颤抖娇喘。

    “ike──啊──啊──”

    六天来,她被他教的极好。他是个强壮而热情的情人,也是个最好的老师。在他的带领下,她也有了可以与他欲望相抗衡的热情。

    “嗯呵──joey──哦──”

    他们是最契合的一对。热情在瞬间爆炸,燃沸了四周的空气。每一次的撞击滋味都令他狂野兴奋,冲刺出最美妙的气味。

    他们攀爬到极乐的顶端,同时泄出狂喜的汁液,再同时坠落,飘回地面人间。

    迷人的气味久久不散的包围着得到满足的爱侣。

    她在他颈窝间娇喘着,他则满足的不想移动,嘴角充满得意与骄傲的狂妄笑容。

    许久之后,就在他以为她已累得睡着时,他放松的跟着她沉入梦里,她这时却伸出顽皮的小手,扯了一下他的手毛。

    他睁开一眼看她,她笑得像个孩子。

    “会不会痛?”

    “不会。”他闭上眼,有些无奈地笑了。

    “那这样呢?”她拉扯一根他的手毛。

    “还好。”他的笑声更大了,根本不想睁开眼。

    “那这样呢?”她更使力的扯着那根手毛。

    “嗯……”他自喉间咕哝一声,眉头皱也不皱的仍旧笑着。

    “那……这样呢?”她用力扯掉那根手毛。

    他终于睁开眼,笑望着她,不解地问:

    “你在干嘛?”

    她揉揉被她扯痛的地方,吐着小舌尖,笑着枕回他的臂弯里,他宠溺的笑着,将她抱紧一些。

    “我有话跟你说耶,ike?”

    “嗯?”他不想张开眼了,等了一下她都没下文,只好开口低问:“什么?”

    她突然凑向他的耳朵,小声而快速的含糊带过。

    “我爱你。”

    她快速退开,闭紧眼不敢看他的偷笑着。

    他却倏地清醒,略撑起自己,瞪大眼的看着她。

    “joey?”他没听错吧?他屏息地等着。

    “我要睡了。”

    她胆怯的转身,做个缩头乌龟,内心其实狂跳不已。

    “joey!?”

    他不让她睡,将她翻回来,眉头打了死结,严肃的瞅着她。

    她睁开眼,惊呼了一声,摊开小手手指,遮住他的绿眸。

    他拉下那小手,压俯在她上头,屏气凝神的唤她:

    “joey,你刚才说……”

    “好话不能说第二遍的!”

    她睁开眼,拉着被子遮着自己,无赖的想带过话题。

    她不敢再说了。

    因为她知道,“爱”这个字在他们之间是个禁忌。

    一旦说出口,就可能要有失去的准备。

    这些天的相处,她已经大致猜测到他的想法了。

    他们都清楚的知道,她待在东京的日子不多了。

    可是他却避而不谈,只是享受着现在的甜蜜生活。

    她害怕不安,却不敢多作奢求,只是常常在一个人独处时努力的说服自己,这样就够了。

    大不了,这次回台北,她再狠狠的哭他三个月。

    一百天的煎熬,她都可以撑过来了,再多个九十天,她也无所谓了。

    “joey!上帝……”

    他痛苦的抱住她,再一次感受到心被撕裂的痛楚。

    他一直回避着现实。逃避的结果,却反而深深伤到了她。

    他该知道的,毕竟她的感觉是那么地纤细与敏锐。

    也许,他早就知道了。只是自私的因为她没拆穿,就故意视而不见。

    “没关系啦!”

    他倏地抬头瞅着她,她吐着舌,笑得甜美,逞强的佯装无所谓,轻快的说:

    “没关系啦!我可以理解的。我很好,很勇敢的啦!我已经是成年人,我可以……为自己负责的……”

    “joey……”他哀伤的低喊。

    “哎哟──别这样啦!没什么大不了的呀!我们还是朋友嘛!等我回去台北时……嗯……”她抿了抿唇,勇敢的笑看着他。

    “我会打电话给你,我已经知道这边的电话了。只是我如果常常打,你不要嫌我烦哦!”

    他呼吸飞快,几乎要因为心痛而停止了。她还是坚强的继续说。

    “我也会寄信和发e-ail给你。啊──你不用回也没关系,我知道你可能很忙啦!不用为这种小事心烦。你如果不想看我寄的东西,就丢掉好了,我──”

    他抱紧她,泪水在眼眶打转,她咬着唇忍住不哭出声。

    久久之后,她才几乎无声的开口:

    “嗯……我好像一直都在打扰你,是吧?我从来没有考虑你的感受,一直都自以为是……呵──哎哟──我在说什么?呵……”

    她闭上眼,不再说了,吞咽下喉间的硬块,泪无法控制的落下。

    他一直看着她,当她想转身躲开他时,他捧住了那哀伤的娇容,她缓缓睁开眼,盈盈泪光波动,衬得她唇间的笑更显哀戚。

    “你答应过……呵──你答应过会写信给我的,为什么没有寄给我?我知道,我寄的信你都有收到,我看见你的签名了。那……那你不回,是因为……嗯……是因为不──咳……呵──”

    她盯着他,泪不停的滑落。

    “我……我太笨了,对不对?其实,没有回信,就算是回答了嘛!我还笨的当作不懂。呵呵──亏我还是写小说的人,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懂,喂……关岛其实……其实只是一场露──露水姻缘,对吧?”

    她闪避他的眼神,嘟着嘴又自嘲道:

    “呵呵──我太笨了。我是成年人,对这种游戏玩得起,也要输得起──”

    “不要这样说!”他沉声怒道。

    她闭上痛苦的眼,强忍到了极限,再睁开时已是无所谓的伪装,笑得牵强又悲戚。

    “那我该怎么说?你会答应我,只是应付我而已,我却傻得相信──”她闭了闭眼,又疏离的睁开。“我相信你会遵守承诺。ike,你答应我了,却也毁了那个承诺。只有我,愚笨的苦苦等候,等一封永远寄不到我手上的信。”

    他震惊又心碎的退开,坐在她身旁。眼看着她也坐起来,拉着被子包住他才刚爱过的胴体。

    她下了床,哀愁绝望的看着他,破碎的泣诉:

    “你知道吗?只要你一句话,一个字,或者只是一个肯定的眼神。我都能为了爱你而义无反顾,我从来都不在乎那个你爱过的女人。只是怨她,为什么能把你伤得如此之深!?如此……令我难以打破那道心墙,真的没有人可以打破吗?或者,只是我太过天真,太自以为是的认为我可以?但我的手太小了,打不破、也摸不到。”

    她深呼吸,又叹息轻笑,神情飘远的说:

    “其实就算你一辈子不跟我说爱我,也没关系。因为我可以爱你,你不喜欢等待,也无所谓,因为我可以等。我可以因为爱你而傻傻地去爱你,不计较公不公平,呵──或许我没有自己想象的宽容和大方吧?”

    她伸出小手,贴抚上她最爱的胡渣,笑得绝美。

    “好嫉妒哦!将来那个能跟你厮守一辈子的女孩,我好嫉妒她哦!”

    他看着她,眼里全是痛苦和挣扎,只是看着她不语。

    她柔美的笑了。

    再一次,他眼睁睁地看着她收拾一切,离开了他。

    留住她的话,始终说不出口。

    公元二ooo年十二月二十七日

    日本东京 羽田机场

    joey独自一个人坐在纷杂的候机楼,脚边只有一只皮箱。

    来到日本,本来就是个仓促的决定,行李并没有准备齐全。这一个星期,她所用的、穿的都是ike买的。

    她低着头,像个没有生命的洋娃娃那样呆坐着不动。

    她好冷哦!

    十二月的东京原来是这么的冷。

    冷也好,会冷至少代表还有感觉,只要有感觉,她就能有记忆,然后再将记忆转换成文字,为自己留下些什么。

    叩──叩──叩──

    一双黑色的大皮靴出现在她眼前,她缓缓地抬起头。

    然后?她又掉入深蓝绿色的双眸中。

    只是那眸不再隔着什么,而是热烈且真实的瞅着她。

    她开口想说什么又闭上了,只是看着她最深爱的男人。

    “嗨──”ike潇洒的开口。

    看着她,他仍心痛的难以忍受。这一次,他说什么都不要再经历这种痛了。

    “嗯……我今天兼差做快递。你是joey吗?”

    她眨了下眼,不解的点头。“嗯。”

    “那好,你签收一下好吗?”

    他从身后拿出一只厚厚的牛皮纸袋。

    信封上的收信人写着她的名字,寄信人则是他。

    她颤着手接过来,小手膜拜般地抚着信封上他强而有力的笔迹。

    她抬起头,泪就落下了。

    他猛地抱紧她,在他怀中她笑了,也哭了。

    “里面有将近一百封的信,从关岛回来后,我每天都写一封给你。可是,我不敢寄出去。就这样一封一封的收藏着,直到你来了。”

    “ike……”

    “老天……我以为我再也听不到你这样叫我了。”他看着她,伸手替她擦泪,她笑了,他俯身吻住她。

    “ike……呜……”她频频呼喊他,又哭了,把所有的委屈和等待的痛苦全哭出来。

    “别哭,joey我好怕,我好怕你会在我的爱里枯萎,怕你会窒息的想逃,怕你会──”

    她听出来是那女人带给他的伤害,挣脱他的怀抱,不满地皱眉骂道:

    “那女人是白痴吗?她这样说?笨死了!”

    他笑了,笑得解脱,笑得释怀,也笑得深情挚爱。

    “哦──joey,我的joey再给我一次机会好吗?我们重头来过,这一次,我会好好的、全心的去守候你,去爱你,好不好?”

    “你也很笨。美国人都这么笨吗?”她笑中有泪,却更加清亮美丽。“我不要重头来过,我要从关岛那天算起。而你要当作第一天看到我就疯狂地爱上我,因为我是全世界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举世无双,超级无敌大美女!”

    他笑的宠溺,手弹了下她高翘的鼻尖,笑骂着:

    “爱臭屁的中国女孩!”

    “喂──搞清楚哦,我是台湾女孩!”她气得大吼。

    “好好好。”他抱着她,笑着安抚她。“你是台湾女孩,不然干脆也当美国女孩好了。”

    “为什么?国籍──唔──”

    他吻住她的抗议。这小丫头的民族意识真强,怎么说也辩不完的,他抱着她拍拍她。

    “你嫁给我以后,就是美国女孩了。”

    “ike,你──”她感动得又要哭了。

    他吻她,额贴着她的,警告的说:“回台北以后,不管有没有好男人,都不准跟,听见没?”

    他的占有欲出现了,而她喜欢,所以笑了。“可是你说,只要我快乐──”

    “这次不准,你的快乐我可以给。”他满足又感激的叹气。“回去书要好好念,要顺利拿到毕业证书,我最多只能等两年。两年后,我说什么都要把你绑在身边。”

    “嗯。”她抱着装满他写的信的纸袋,在他怀中直点头。

    “我明年春天,肯定可以调民航机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有比现在更多的时间度假。你不要再随便请假,我会去找你。还有,我每天都会打电话给你,写信给你,你要乖乖的,嗯?”

    “嗯。”他知道她对写信的偏好,珍惜的紧抱着手中的袋子。

    他又吻了吻她。两人用力的抱紧彼此。离别的时候来了。他们难过又不舍,但这次却是爱恋的紧系着对方。

    “joey,我爱你。从第一天遇见你开始,我就深爱着你。”他终于说出藏了许久的爱语。

    她感动的笑了,泪水又掉了出来。

    “当然,我长得那么美,你怎么可能不对我一见钟情!”

    “臭屁的小丫头,不过……”

    “不过什么?”

    “没什么。”他肯定她并不知道他说的第一天是哪一天,他现在不打算说,省得她屁股太翘会飞上天。

    “再说一次,ike”她低语。

    他笑了,“我爱你,我的joey台湾女孩!”

    她笑亮了整张小脸。

    四周的旅客开始办理登机,离别仍是来了。

    他用力抱紧她,一个吻一个交代,满脸急切而担心。

    “上帝,如果再多一天──”

    “再多一天──”

    他们俩同时祈祷出声,然后突然瞪着彼此,吃惊不已。因为──

    “飞往台北的xxx班机,因天候不佳,机场临时关闭,请旅客至柜台办理退票或延期……”

    “天啊──”

    “那是我的班机耶!”

    他们大笑的拥抱着彼此。第二次,为了多给他们一天,飞机被迫取消!

    尾声

    我们的合照透露了太多的秘密。我从不知道,我可以是这么美丽的。

    ──jl

    公元二oo二年十二月二十五日

    一架飞往关岛的大型客机上,李方伶独自一人坐在头等舱的前排座位上。

    爱笑的红唇一如往常地轻微上扬着,圆亮的大眼睛里满是幸福的宁静光采,紧盯着手中的小说。

    随着字里行间的故事描述,她的情绪也随之高低起伏的融入剧情中。

    飞机在塔台通知可起飞的讯息之后,开始在跑道上缓缓滑行。

    机舱内传来机长低沉迷人的嗓音,照例的向乘客表达欢迎之意──

    “各位先生女士们,欢迎搭乘美航aa625号班机。我是机长ikehatfield到达关岛机场的飞行时间预定是三小时又三十分钟……请系好您的安全带,飞机即将起飞……psrshatfield,不要再看小说了,乖乖睡一下。我爱你,joey”

    她在听见最后的ps时,抬起头,美眸朝传来广播的喇叭瞟了一眼。

    负责头等舱的空姐浅笑的在她身侧停住脚步,递给她一条毛毯,笑着说:

    “rshatfield,请将小说先收起来好吗?还有,这是您的信。”

    她接过素雅的信封,看着信封上的字迹,嘴角泛起一抹温柔而幸福的笑容。

    她打开信封,拿出折了三折的信纸,仔细的阅读了内容──

    亲爱的joey:

    嗨!经过了昨晚,你已经正式由“台湾女孩”改为“美国女孩”了。很高兴以后我们不用再为这件事而吵。再过几个小时,我们就要回到关岛的西华饭店。忘了告诉你,我订的房号是四o八。乖乖睡一下。

    爱你的老公 ike

    “可恶!”她甜蜜的笑骂了一句,小心的将信收好。然后将信收入背包,阖上手中的小说,拉起毛毯将自己包住,听话的闭上眼休息。

    本以为她会兴奋得睡不着,没想到她才闭上眼,便沉入美梦之中。

    她在柔情的吮吻中醒来,一睁开眼她便跌入深蓝绿色的浓情双眸里,她笑得柔美,唇又被吻住了。

    “ike……”

    “你收到我的信了吗?嗯?”ike坐在身旁的空位,将她轻轻地抱在怀中。她习惯性的窝进他的颈间,亲了他的颈侧几下。

    “唔……”她逸出猫般慵懒的娇吟。“你订了四o八号房。”

    “喜欢吗?那是我们的房号。”他吻吻她,低声耳语。手指与她的交缠,他们两人无名指的对戒上的钻石相互辉映。

    “喜欢。”她的笑容,赢得一个深吻。

    她高举起小手,抚摸着他刺人的胡渣,他张嘴轻咬了下那顽皮的小食指。她咯咯笑着,又举高轻刷他浓密卷翘的长睫毛。

    他柔情一笑,倾过身,用长睫毛刷着她的,呢喃着:

    “h