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衣裤脱了个干净。精赤条条爬上床来。使他两只金莲在张泰来小腹上揉来揉去。那张泰来久病之身。那还有力量干那把戏。张小脚情急难熬。免不了扒抓吞吐。又把两只肥奶在上揉搓。也是张泰来命该如此。那夜居然有点了。这张小脚便腾身而上。眼看天快亮了。张泰来还是不泄。郤躯在底下气喘不止。张小脚也不敢下来。怕他脱阳而死。眼看到了鸡叫时分。张泰来一声大叫。精出如涌。张小脚慌忙起身。再看张泰来。已气断体冷。呜呼哀哉了。正是。
宁在花下死。
作鬼也风流。?
看官。你道这张泰来本来少年有为。倘若是禀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娶上一房正经人家。何致勾来一个滛娃荡女。惹火烧身。所以老圣人说的好。钻岤相窥。踰垣相从。则父母国人皆贱之。可见不只是被人人轻视。反倒连性命也保不祝闲言少叙。言归正传。张小脚自从死了老公。少不得悲伤一时。郤喜他有两三个素常往来的恩客。不断接济。那张泰来在日。虽然甘作死乌龟。活王八。来逛的也得要稍存忌讳。偷作手脚。终有不便。现在张泰来一死。倒是方便多了。张小脚长得一脸横肉。五短身材。肥臀大|乳|。并无甚动人之处。就属那一双小脚。真是天上少有。地下无双。因此小脚之名大振。张小脚的门庭。顿时热闹起来。四邻宅舍。被他搅得不安。由地保出头。叫他搬家。好在那张泰来的房子。也是租来的。不打要紧。他便搬到外城的西围胡同居祝那外城乃穷人聚集之区。什么下流痞子。都在此地。张小脚交结了些鸡鸣狗盗。窝赃聚赌。索兴作起私门头来了。张小脚开了私门头。吃的。穿的。都比在张家时好。居移气。养移体。他下边吃的补品太多了。身子更益发肥胖。皮肤更格外细嫩。看去活像一只母猪。那些下流痞子们只懂得一味蛮干。那懂得体贴温存。张小脚一身细皮嫩肉。耐久善战。倒有不少人喜欢逛他。又替他改了混号。叫作小脚猪。这是后话不题。一来二去。张小脚到了如虎之年。身子更发肥加胖。赛象一般。头发也有苍白的了。皮肤渐渐发粗。眼看快没人肯花钱嫖他。那一身床笫工夫。也因肚皮被撑的大了。使展不开。净剩了两只小脚。那些熟客热哥。一个个都去嫖年纪轻花姑娘。
张小脚弄了个门可罗雀。幸喜这二十几年中。攒下了几个钱。便想寻个归宿。一面再买几个粉头。自家当老鸨子。接着干这行子买卖。不提张小脚有意从良。且说赶脚活无常胡二。也是这十兄弟之一。生得身材异常短校行动猥琐。力气毫无。不免常受人气。他倒也有一手好本事。就是阴谋多端。惯会刁诈害人。十兄弟替他保镖出气。他替十兄弟谋计划策。这也是小人为朋。互相利用。小白狼替他出气寻非。出力独多。他见小白狼正壮之年。尚未有妻室。正巧逢着张小脚有寻人之意。那胡二原也是张小脚嫖客之一。就居中拉皮条。撮合成双。小白狼正壮之年。手头既无积蓄。又无正当生理。仗着打食度日。那里讨得起老婆。可是精多则聚。除了半赊半赖碰个不开张教坊姐儿暂一消火。就得夜里请五姑娘费事。他有了张小脚。虽然是年老。郤经多见广。持久耐戏。张小脚姘上这一条精力旺盛小伙子。朝云暮雨。耐久善战。欢乐无穷。喜得心花怒放。不觉将积攒的银钱。贴他花用。要买服小白狼死心塌地同他姘度。张小脚也不再接客。专门替人家勾引女娘。在家野合。又开起转子房来了。这一天。小白狼于得山。与飞天豹刘虎。磁公鸡赵三。活无常胡二。四人闲暇无事。不免闲游浪荡。看官。那外城前门大街是顶热闹地方。除了那里。往南都是穷人聚集。有甚好玩。四人先在雨来散茶棚。喝了一会茶。觉得没甚意思。磁公鸡赵三道。从前在这里摆茶棚子的王三。现在发了一笔外财。在前门大街上开了一家王家茶楼。甚是场面。咱弟兄们曷不前去一行。飞天豹刘虎道。那王三从前咱曾替他打过不平。俺们弟兄若去。少不得要捧香迎接。当下计议已定。便来在王家茶楼。怎生好法。有诗为证。
栏干红绿漆。织锦挂帘钩。
四方远近客。都道王家楼。?
当下王三见是十兄弟来了。便笑脸相迎。陪到里边坐下。吩咐茶博士湖上好香茶来与四人吃。四人安坐已毕。吃茶闲谈。无非是讲些里巷猥谈。娼窝风月。飞天豹刘虎说道。我自幼惯好风月。嫖过的姐儿女娘。私的官的。不计其数。各有各的风味。各有各的情趣。你们几个想来风月事儿一定不少。我们弟兄乘今日盛会。曷不开怀一谈。以叙衷曲。胡二接口道。大哥所谈。正合小弟之意。小弟虽然爱好风月。怎奈身子不结实。不克久战。但是交过的女娘。已是不少。我生平只有二恨。刘虎道。是那二恨。胡二道。一恨只伴那些丐女娼妇。扯半旗。就炕沿。没有过千金小姐。玉嫩娇娃。与我同床并枕。压股交颈。说罢。众人哈哈大笑。磁公鸡赵三道。看不透你这癞蛤螅还有吃天鹅肉的心肠。胡二道。正是。那像你赛的。搂着老婆的屁股。就美得受不的。这才叫才子风流。赵三啊了一口道。你也配。刘虎道。不要斗嘴。接着再谈下去。那第二恨呢。胡二道。二恨只是玩些破烂饺子。陈旧蚌肉。从没吃过后庭娇花。元宵美味。这是第二恨。早晚有一天非喻喻不可。吴来子笑道。四哥也未免见识太少了。要说起后庭花这个调调儿。咱倒是个久行惯家。那些青头白脸的小厮们。正不知叫咱家玩过多少。只是弄这玩意儿。非小心不可。不然一不小心。弄出屁来。变成炮打旗竿顶。可就有性命之危。刘虎道。老六这也是经验之谈。小白狼道。大哥。这后庭可有什些好处。为何人们都这样爱好。吴来子道。七弟你有所不知。这事的好处。一言难尽。是紧暖浅软嫩干甜。不比那牝户,湿滑无味。小白狼道。原来有这么些好处。早晚我也非喻他一喻不可。刘虎道。七弟年纪太轻。未惯在风月场中行走。且行慢试着步走。小白狼把桌子一拍道。说干就干。猛的一抬头。看见对面桌前坐着一个小厮。生得唇红齿白。面如冠玉。年约十二三岁。甚惹人惜爱。与一老者并坐饮酒。老者将那小厮揽在怀中。说不尽的风流娇态。小白狼见此情景。方才又听了些滛话。不觉滛心顿起。走上前拉住那小厮手儿道。你来陪咱喝杯茶儿。那小厮突的被猛汉子一吓。又羞又惊。一时说不出话来。老者拦住小白狼。打着南腔北调的官话道。你是那里赶来的蠢汉。胆敢如此无礼。小白狼道。我乃小白狼。这条街上。没有不知道的。你乃何人。敢在我太岁爷头上动土。老者道。我乃福建商人。贩茶来此。这乃是我所钟爱小厮。你如何敢硬来强霸。小白狼就着势儿将老头儿一推。骂道。老不死的南蛮子。滚蛋去吧。那老者被推。跄跄踉踉跌出十步以外。半晌才爬起来说道。好好。反了。反了。帝辇之下胆敢动手打人。众兄弟一齐道。打了你。你又敢怎样。顶大脑袋掉了碗大的疤烙。老者见众兄弟势众逞强。一个个磨拳擦掌。料是惹他们不过。只得畏畏缩缩自家去了。小白狼把小厮拉进座内。大家一齐调笑。又叫茶博士送上四壶高粱酒。一盘凉茶拚碟。猜拳行令。好不热闹。那小白狼揽小厮在怀里。向他那香喷喷的小嘴巴上一连亲了几个嘴巴。众兄弟一齐叫好。只羞得那小厮两颊绯红。小白狼酒兴勃发。益发放肆。便伸手插入小厮的裤里。慢慢摸着了后庭花。只轻轻一抠。肆意玩侮。
且说小白狼众人调戏小厮。只管吃酒。不觉之间一个个烂醉如泥。那小厮见他们都已酒醉。乘间溜下茶楼。迳自去了。看看天色已晚。那茶楼掌柜。素受十兄弟庇护。也不敢惊动。直到掌灯时分。才一个个醒来。掌柜将饭菜端上来。请众兄弟吃。吴来子道。七弟你今日只那一手指头。也知道滋味了吧。要叫张小脚知道了。可不拔去了你的鸡笆毛。胡二道。七弟配张小脚。真是天赐良缘。可怜我赶车半百。至今还是孤身。见你们二人。恩爱夫妻。好不羡煞。小白狼被酒已深。不觉勾出心事。长叹一声道。我们两人不能长下去了。众弟兄惊问道。敢是反目了吗。小白狼摇头道。不是。不是。众人道。果为何事。想我弟兄没有办不了的。快快说出来。众兄弟好替你帮忙。小白狼道。待我慢慢道来。正是。
满腔委曲心腹事。尽在酒后一言中。
要知小白狼说出何事。且看下回分解。
第五回穷风月赵三定计活冤孽孤孀遭危?
诗曰???
而今诸事竞稀奇。
风月场中亦支离。?
无赖勾得乞丐女。
剥尽罗裳卖玉肢。?
原来北京城中繁华甲天下。笙歌遍地。上自贵公。下至庶人。无不讲求游乐。那些贵官富商。自不用说。吃的是珍羞美味。穿的是绸缎绫罗。住的是高楼大厦。内有妻妾美女之奉。外有酒楼饭庄。茶棚戏馆。酬酢消遣。另有楚馆秦楼。燕赵脂胭。苏杭金粉。供她佚乐。那中等的也有教坊书场。作寻乐去所。下等的呢。姘私门头。逛小教坊。这乃是一等人有一等人的设置。一等人养一等人。惟有那些走卒乞丐。每日所入无多。吃上没下。郤也是一般肉长的身子。一样也要闹色。可是所入既少。浑家娶不起。逛私门头小教坊钱又不够。只有积攒铜钱。熬上个半月二十天才得随便一回。于是就有一般穷人为自家想。为人家想。想出了这一笔好买卖。那外城乃是穷人聚集之所。就有人拣几处破窑。招致诱几个女叫化子。干起那送旧迎新朝云暮雨的勾当来。名唤窑子。就是在破窑里的意思。那些女叫化子有得什么姿色。肚脏破烂。也只有专接那些贩夫走卒。鼠偷乞丐。你想女叫化子无非是讨饭不饱才肯来卖。穿的不用说破烂不堪。有什么风流俏俊能招致游客。倒是那开窑子的有主意。衣裳破烂索性不要穿他。人身上的皮都可以用水洗干净。就只给这几个女叫化子置点脂粉头油。打扮起来。身上脱得赤条条的。露着那松松红岤儿。教唱几支俚词歪曲。学上几套掩腿品箫。颠摆送迎。就这样在破窑里任人观看。那长短。黑白。肥瘦。宽窄。高低。毛净。引得行人情不自禁。入内花钱买乐。既可以招致客人。又省得花衣裳钱。真是一举两得之妙。当时有人在笔记中写出这种事情。有云。
近世风俗滛靡。男女无耻。皇城外娼肆林立。笙歌杂?外城小民度日难者。往往勾引丐女数人。私设娼窝。谓之窑子。室内天窗洞开。择向路边墙壁作小洞二三。丐女修容貌。捰体居其中。口吟小词。并作种种滛秽之态。屋外浮梁过其处。就小洞窥。情不自禁则叩门入。丐女辈裸而前。择其可者投钱七文。便携手登床。历一时而出。
?话说开窑子这种事。在起初不过一二细民偶然想出的生财之道。也没想什么长局。不料风气一开。居然门庭若市。拥挤不动。当姐儿的丐女忙的连溺都没空儿撒。他们不得不另添新人另开地方。一般无衣无食又兼无耻的男女。也竞相效尤。更有那些小教坊私门头生意不好。挨饿的姑娘。也都情愿牺牲色相。脱光了眼子。到这里来接客。又赚钱又省衣裳。那不乐干。一来二去。外城开设的窑子不计其数。郤把那些私门头小教坊的买卖全夺去了。那窑子起初设在破窑里。所以叫做窑子。后来天气一凉。姑娘们一天到晚的光着身子。住在露天的破窑内。经不起秋风露冷。一个个害起病来。这些窑主们便连忙另谋栖处。便赁些破蔽民房。也用不着修楫。(葺)就这么搬进去。究竟比露天的破窑好的多。另在靠街的土墙上凿几个窗户小洞。以便行人窥探这些光眼的姑娘们。仍然叫做窑子。这京师中在外城开窑子的日多一日。姑娘上自然就有些挑剔。渐渐年青美貌姑娘也有落到这里边光眼子卖的。正是。
只须黑松林一座。那论无盐并西施。
?且说张小脚本以开转子房为生。勾引几个丐女与人干那事儿。坐抽肉钱。不料近来胡同的口上开了一家窑子。将几个姑娘都招致去了。弄得张小脚门可罗雀。看官。大凡妇人俱是心气窄校不如意时便不免无事寻非。闹气吵嘴。那张小脚买卖全无。又是滛泼妇人。自然同小白狼斗气。小白狼游手好闲。平日衣食花用。全仗张小脚。对张小脚不无畏惧之心。那张小脚口口声声的骂着。一个男子汉净会胡逛打闲。不会挣钱养家。反叫婆娘勾人养汉赚钱他花。小白狼倘再没办法。一定同他拆伙。另姘别人。小白狼孤处二十多年。才遇着这一个婆娘。虽然年纪大些。那一身的胖肉。床笫工夫。一双小脚。在小白狼眼中。夜里吹灭了灯。那还不是活神仙。活宝贝。又兼衣食无缺。照顾有人。一旦仳离。自家一个荡人。到那里再去寻这么好的安乐窝。所以咳声叹气。强打精神。今天与众弟兄打趣喝酒。也忘了许多。既至沉醉之后。作了一梦。梦见自家同张小脚分散了。仍然在街上闲逛。人也奈他不得。惟到夜情欲难熬。一连找了好几个女娘。都比不上张小脚风月。正在烦闷。正好碰见方才那小厮。不觉大喜。就在快活当儿。忽觉那话如被咬一般。惊得一身冷汗而醒。恰巧又被胡二道破心事。不觉长叹。将自家心事合盘托出。请众兄弟设法。刘虎道。这事不难。待我率领众家兄弟齐上前去。将那一家窑子硬毁。姑娘还替你夺回来。岂不好哉。胡二道。大哥此言不妥。倘若他人再开一家。岂不又是麻烦。难道还一家家的去硬吗。刘虎道。咱们兄弟说不叫开窑子就不许开窑子。谁敢在太岁头上动土。赵三道。小弟有一言。不知如何。刘虎道。有言只管说。这赵三绰号磁公鸡。素日是悭吝成性。一毛不拔。专在钱眼上站着打跟头。小白狼听他要说。料有几分意思。也连忙抢着说道。三哥有言快说。别吞吞吐吐的。叫小弟着急。只见赵三慢条斯理的说道。按说现时的人们都不爱逛私门头了。那窑子价钱又贱。还可以白看挑选。并且连那高低。长短。肥瘦。黑白。毛净。都看的见。谁人不爱看。看了就好去逛。依我看。就是打走了那家。七弟那里也不会添了什么人。张弟妹又是能手。我们为何不也赁间屋子。也照样开他一家。他卖七个钱。咱卖六个钱。客多了自然会赚。不知七弟意下如何。赵三说毕。大家都鼓掌称善。小白狼道。这计策好是好了。只是几个姑娘都被人夺去了。一时没得人。难道就叫张小脚一个光着眼子就勾了人来了吗。何况他还不一定肯光了给大家看呢。赵三道。话还没说完呢。你忙的什么。我虽然名叫磁公鸡。郤没个正经事儿。专靠着掏摸度日。有时手头不便。常到西边那些叫化子堆里去寻宿。我倒早早有此心思。已经相上了几个人。小白狼忙问。是那几个。赵三道。头一个是本城人。是叫化头混天鬼之妻。年方二十三四。原来也是小康人家。只为丈夫不务正[业。]把家私都掏光了。落得乞讨度日。这混天鬼身为乞丐。还不学好。讨得钱来。尽数花在窑子里。近来又热上一个姑娘。全不管家。他说无论谁。若肯给他三百吊钱。他便肯将老婆卖给他。这是一个。小白狼摇头道。不成。不成。张小脚那儿一个钱也不肯拿了。要花三百吊恐怕他不肯的吧。赵三道。那么这一个算做罢论。第二个是娘儿三个。刘虎道。这一下可不少。赵三道。这娘儿三个姓杨。乃山东人氏。逃荒方才来到北京。不料汉子死了。抛下一个三十二岁的浑家。膝下一女。名唤小好。年方十一。一个怀抱的好儿。还没断奶。这娘儿三个无依无靠。无亲无友。到处乞讨。又不认得东西南北。倘若我去说他。没个不依。如若不依。咱们大家去吓他一跳。保管俯首听命。入我樊笼。小白狼道。那第三个呢。赵三道。第三个名唤刘玉环。年约十八九岁。乃南宫一个老学究的女儿。这老师傅一生不得意。没中了举。带了家眷。来京读书。以备求取功名。不料用功过度。得病而死。只剩下姑娘一个。也落得乞讨度日。不过他父生时。曾教他念过圣人的书。若同他说。一定不肯。不若俺们弟兄劫他前来。拖他下水。到时生米已成熟饭。他也无可奈何了。小白狼道。好罢。就请赵三哥设法招致这几个人。赵三道。还有我呢。这一句说的大家哄堂大笑。胡二道。赵三哥难道你也要在里边卖一份吗。赵三道。不是。不是。我素无正业。今番倘替于七弟作成了这事。我就替他把门巡风。到头来分我几个钱花。也省得我再去掏摸了。大家鼓掌称善。正是。
小人毒计谋孤女。可怜弱息受煎熬。
?话说兄弟四人计议已定。小白狼回家与张小脚商量。二人情同意同。欢喜不尽。一夜安憩。少不得颠鸾倒凤。
一宿不提。到了次日。赵三率领飞天豹刘虎。活无常胡二。无二鬼吴来子。小白狼于得山。催命鬼崔四等。一共六人。将杨氏娘儿三个劫到张小脚家里。兄弟六人连威带吓。将娘儿三个啊得俯首贴耳。惟命是从。张小脚细看那杨氏。只见生得。
面皮黑惨惨。脸儿滚圆圆。两眼如桃赛水仙。身柔无骨杨柳前。虽然是徐娘半老。郤尚有风致嫣然。这本是农家妇女。郤来在京受难。?
再看那杨氏的女儿小好。只见。
身裁矮校面皮焦黄。顶上一把黄发尚未覆额。身上一把瘦骨弱不胜衣。一只肚腹如若枯柳倒地。手脚四肢俨如私私木柴。郤喜得眉目清秀。尚可送旧迎新。更好的年稚身校赚钱日子正多。
?张小脚看完了。便问道。你今年多大了。小好被吓得说不出话。哆哆啊啊的道。十一了。张小脚道。也好。还可以将就。不过看你还像九岁哩。正说着。杨氏怀中小儿大啼。杨氏解怀喂|乳|。张小脚看那|乳|。|乳|大头圆。馒头上镶颗紫葡萄。肉黑皮细。包子内挤甜奶汁。是小孩的干粮。男人的耍物。?张小脚看罢。吩咐都把衣裳脱了。那杨氏连逼带吓没了主意。先脱上衣。露出一身细嫩的黑肉。飞天豹刘虎顺手一把搂过来。亲了个乖乖。磁公鸡赵三也将小好揽过。嘻笑抚摸。不一时把个小好剥得精光。磁公鸡将小好按倒。提起两腿。那小好不觉哇的一声叫了起来。慌的杨氏慌忙从刘虎怀里滚出来。跪倒在地。叩头不止。那两只肥奶也随着乱颤。杨氏道。求爷们修好。这孩子太校受不了埃等几年再伺候爷们也不迟。赵三道。爷爷正高兴呢。你打的什么搅。只见张小脚早已脱得精光。一身横肉压在小白狼身下。二人气喘不止。张小脚一面说道。赵三哥。你先饶了这小好儿吧。等呆会你再c捣一回不完了吗。赵三方才罢手。那小好才逃出来。刘虎。赵三。胡二。将杨氏干讫一个整夜。到了次日。起身梳洗已毕。便去设法抢劫刘玉环。
到了晚上。预计刘玉环乞讨已毕将要回家。二人突出道左。一个按住口。一个用绳捆绑。用棉被包了。假充是送病人。抬进张小脚家来。将刘姑娘放开。说明原委。那刘姑娘痛哭跳骂。誓死不从。惹得张小脚性起。吩咐小白狼将刘姑娘绑了。撕下裤子。顺手抓过一把小篠帚柄向荫门里一塞。只见鲜血直流。女红已破。痛得刘玉环面色发青。连声哎呀不止。可怜刘玉环一个贞女就这样子失身了。正是。
篠帚刺破桃花蕊。任你贞坚又如何。
?话说张小脚见刘玉环女红已破。遂叫赵三道。你来试试新。也不枉你定计一场。赵三依言将刘姑娘按倒。不一时将赵三的一泡驴精,泄在体内。接着刘虎又上来照样一作。张小脚道。现在你女身已破。还有话说没有。那刘玉环只是闭目流泪。一声不语。正是。
惜得黄花身已破。只堪随波逐污流。
要知刘玉环应与不应。且看下回分解。
第六回吴来子巧赚多娇老虔婆夜拷玉女
诗曰
骡车驰过欲黑天。赚得阿娇好卖钱。
正是火坑风光好。暮云声里试皮鞭。
话说张小脚见他三人均已入他掌握。遂在胡同里赁了一间土屋。也不修葺。只在墙上凿了三个小洞。地上铺把干草。将杨氏起名马蚤姐。绰号灌浆货。刘玉环起名色姐。绰号一挨出。两个洗剥干净了。又给裹脚睡鞋。又涂了满脸的白土粉。两块红胭脂。每人先打五十下马威鞭子。然后送到窑子里。去作那送旧迎新磨皮擦肉的勾当。赵三管着把门巡风。梳头洗脸。到了更深夜静。赵三也就到里头去睡。在门上加一铜锁。小白狼张小脚不时去守夜。怕他们逃走。赵三又去托人写了一副红纸春联。贴在门上。以为新张之喜。郤不在话下。且说小白狼和张小脚干起这个营生。生意日有起色。二人喜之不尽。况且每日看活春宫大体双。不能无动于中。两个看的兴起。也就回到屋内。挂上窗帘。同赴巫山阳台了。正是。
贪滛思欲非君子。见利忘义是小人。
言归正传。且说胡二从前门外载了闺贞小姐。车轮转动。向着张小脚家中而来。那吴来子看见车行不远。飞走赶上前去。轻轻向车辕上一跃。吴来子同胡二两人一路上暗作手势。眉飞目语。胡二心中明白。更是马上加鞭。车声辘辘。不一时已到了张小脚的家胡同口。已是掌灯时分。胡二先跳下车来。走到胡同内。只见房门紧闭。窗户挂帘。料他二人有事在内。连忙向门上敲了两下。只听见张小脚颤声的气喘问道。谁呀。胡二道。是我。张小脚道。是你也得等会儿。胡二道。你快开门。有贵人到此。张小脚骂道。什么龟人鳌人的。该死的。存心捣蛋。胡二道。不是。是替你送货来了。吴来子方才叫我拖来了一个女子。说是什么小姐。你快来看看。美貌着咧。张小脚道。好。我就来。接着听见屋里振衣之声。不一时屋门呀的一声开了。那张小脚首如飞篷。两手提着裤子。衣襟不掩。内穿大红布抹胸。两只胖奶分在左右。颤巍的垂着。那小白狼一丝不挂躯在炕上。那杨小好郤立在地上规规矩矩动也不动。张小脚一开门便问。那女娘在那里。胡二向外指道。在胡同口车内。你且整好衣裳骗他进来。再做区处。张小脚随即整衣。一面向小白狼道。你看你。像个什么样子。还不快起来收拾好。那小白狼挨了一顿骂。连忙爬起穿衣不迭。张小脚随胡二走到胡同口。只见吴来子坐在后车辕上。摆手叫他不要声张。吴来子轻轻跃下车辕。到张小脚面前悄悄说道。这里边是我从前伺候李大人家的小姐。张小脚道。既是大人家的小姐。你如何敢骗他到此地来。一旦事发。干系非轻。吴来子道。你有所不知。那李大人得罪了朝里的魏公公。已经下狱赐死。夫人也已自尽。就剩小姐一人。在京并无亲友。生的美貌非凡。被我赚了来。准可做一笔好买卖。张小脚道。且待我来看看。吴来子道。那么赚了钱可分我几个呀。张小脚道。那就分给你三分一如何。吴来子点点头。先蹑手蹑脚走向胡同里去了。胡二掀起车帘说道。已经到了。请小姐下车。那闺贞在车中憩了半晌。只觉四体痛疼。筋骨如碎。深闺娇养的女孩儿家。经得住什么风霜。因此疲乏不堪。昏昏思睡。被胡二一唤。蓦的一惊。勉强支持爬下车来。举目一看。但见面前站定一个妇人。只见生得。
横眉竖目。阔嘴厚唇。面如大盆。身似肥象。铜铃一般两眼。兀自飞送秋波。麻花似的苍发。带了满头野草。满脸脂粉浪垢。只缠得端正金莲。
话说小姐见妇人神气不正。心中踌躇。妇人何等乖滑。早已瞧出小姐心事。忙满脸陪笑道。不知小姐来到。有失远迎。罪过罪过。小姐道。不要客气。来给您添麻烦了。张小脚道。小姐奔波半日。想已疲乏不堪。无奈家室卑陋。有屈小姐玉体。入内先行休息如何。小姐道。正要托庇阴覆。只是心下难安。随即跟随小脚走入胡同。且见那胡同内。破瓦败砖。蓬室茅房。窄窄胡同。恰一人走道。小小草门。一碰就得砂塌。满地上是干湿泥。土墙上是窟窿圆洞。郤有个昏灯在挂。多少□鼻破?出入其间。围集圆窟窿上。如苍蝇之附膻。小姐心想。看不透这破瓦廊舍。倒是住人不少。又见两傍土墙上尽是圆洞。多少下流人物伏在上面观看。心中纳闷。莫名其故。又不好启齿。不觉之间已随张小脚走到屋内。小白狼同吴来子早已溜出。只剩小好一人在室内站着。张小脚引小姐到屋里炕上坐下。指着小好道。小好。还不来给小姐请安。小好战战兢兢的拜了万福。小姐还以为是张小脚的女儿。也答了万福。张小脚取出窝头面条。与小姐充饥。小姐吃了一口。觉得粗糙难咽。郤又饿了一天。不得不吃。那张小脚灯下仔细端详小姐。真个是绝世美人。天下无双。怎见得。
唇不涂朱而红。肤不施粉而白。发若乌云委地。面似莲花出水。乃沉鱼落雁之容。闭月羞花之貌。腰肢婀娜。举止大方。真不愧是万方仪态。千金闺阁。罄南山之竹。未能形容于万一。
张小脚见小姐貌美。心中大喜。心想。这等天下少有地上无双的美人儿。何必非要送到自家窝子里去赚钱。倘若留着待价而沽。遇上一个王公大臣。富豪公子。看对了眼。买去做侍妾美姬。还不把上千上万的银子拿来。一生吃着不尽。用之无穷。张小脚想到这里。不敢怠慢忙道。小姐想是盼乏了。暂且屈尊在破炕上安憩一会吧。小姐道。适才因盼乏过甚。忘记请教尊姓大名。望乞原谅。张小脚道。奴婆家姓于。娘家姓张。只因生得脚校人都称我为张小脚。说罢。将那端端正正的小金莲举起。与小姐观看。小姐一怔。暗忖。这妇人如何这般的不端庄。遂道。你与吴来子可有什么亲戚吗。张小脚道。他与俺丈夫是把兄弟。来往得如一家人一样。小姐的情形。方才赶车的胡二已经向我说了。我想人死不能复生。还是多多保重要紧。小姐道。多谢美意。小脚又道。小姐今年芳龄多大了。小姐道。虚度一十六岁。小脚道。大人夫人在世的时候没给小姐对亲吗。小姐一闻此言。羞的面红过耳。低声答道。尚未。张小脚道。小姐长成一十六岁。想来月经已通。不知想过男人否。小姐面红耳赤。低首不语。心中异常生气这妇人无耻。小脚又道。小姐不要害羞。俺们女人有什么说不得的话。人生在世无非为了情欲二字。少不的嫁上一个汉子。倘若高兴。靠上他三个四个。落得快活。要再不过瘾。就到那窑子里去坐房。一天来上他个三十回二十回的。那才受用哩。小姐听罢。怒恼非常。暗想。这妇人他简直是戏侮与我。正是。
红霞映粉面。怒焰起芳心。
话说小姐被张小脚秽言秽语。说得性起。正待发作。又一转念。现在寄人篱下。何必性急若是。想必这妇人乃粗人之辈。不懂礼节。自家乃千金之体。何能与他一般见识。想到这里。气也平了。随张小脚怎样胡说。只当耳旁风。置之不闻。低头不理。正是。
任何花言巧语。只算耳旁轻风。
那张小脚见说小姐不动。正待另寻别方。忽见屋门启处。一个汉子鬼鬼祟祟探头张脑。小姐看在眼里。正是吴来子。急忙叫住他道。来子。你可找得红玉了不曾。那来子见小姐已看见他。也不隐藏。就大摇大摆的走进门来。后跟一条大汉。年纪约三十来岁。生得横眉竖目。身材魁梧。那就是小白狼。吴来子进来也不答话。醉醺醺的看着小姐。嘻嘻而笑。小姐道。到底你找着红玉了没有。来子道。你在此已有安身之地。正要替你寻些姑爷。给你过瘾。好不快活。还管那红玉作埃人家红玉早已跟老和尚到山后??玩去了。说罢哈哈大笑。又顺手向小姐香腮上摸了一把。小姐不觉大怒。立起身道。来子。你敢是疯了。吴来子道。我没疯。你才疯咧。小姐道。来子。你究是怎的。这又是什么地方。来子道。我的小姐。对你把实话说了罢。我带你来。就是替你寻上几千几万个汉子。给你过瘾。还不好。怎的骂起人来。小姐一听。啊的面色惨白。想站起身子。郤是哆哆啊啊的站立不稳。指着来子说道。来子。我父待你不保为何施此毒计来作害我。来子笑道。正是因为你父待我不保所以才给你寻汉子受用。小姐更不答话。心想。身入虎岤。命同游丝。不免受人的宰割。倒不如逃出此地。虽然外边是暗夜如漆。即或遇上豺狼虎豹强犦歹人而死。也强似在此受辱。因此不再思索。站起来就向门外边走。郤被小白狼一把拦祝当心一推。大声喝道。那里走。小姐小脚伶仃。一个弱女子能有多大力气。一跌跌倒在地。哆啊成了一团。小白狼又喝道。好大胆的小滛妇。胆敢在老子面前撒泼。说着。过来揪住小姐的青丝。举起来铁石般的拳头就要打下。郤被张小脚一把拦住道。不要如此。我看这小姐生得相貌甚美。不若留着卖给贵公富豪。赚一笔身价。你我二人一生吃之不尽。休得打坏了。吴来子插嘴道。不成。不成。他是宦门之女。知书识字。留在此地。不会遇着什么的大人物。就也出不了麻烦。倘若卖去豪家。一旦得宠。怀恨在心。追本求根。我吃不了可要兜着走呢。小白狼道。也是。俺们还是老老实实留下他吧。他既然够美。买卖一定也多。买卖一多。自然就赚钱了。小脚随即问道。你是愿与不愿。小姐伏在地上只是哆埃一语不答。小脚搀起他来道。我的赚钱小宝贝儿。快起来给你亲爹磕头。看官。你想小姐乃千金之体。那肯向着一个土棍一个娼妇磕头叫爹妈。随即说道。你们骗我来此。无非是为了几个银钱。我想这也不难。等我舅父来京时。多把银钱与你。即或不然。我还会画花卉羽毛山水人物。你们买了纸来。我画画与你们卖钱若何。吴来子道。你听。这不就是来了吗。这丫头的父亲就是诡计多端。所以才叫皇帝老子杀了。这丫头不知又要使什么诡计。花言巧语在这里骗人。这几句话激得小白狼性起。赶上两步。一手握住了小姐的青丝。往地下一按。啊啊一声。小姐跪在尘埃。那小好吓的躲到炕里不敢言语。张小脚喝道。今天问的只是你从不从。没问你别的话。小姐只是啼哭。并无半句言语。张小脚怒从心起。说道。人是苦虫。不打不成。叫小好拿过皮鞭。才在小姐细嫩玉体上抽了两抽。小姐翻身栽倒在地。啼哭不止。张小脚更是一路大打。只打得天昏地暗。香血溅尘。小姐起初还伏在地上哼呀。到了末了。不声不响。如打在铁石上一般。吴来子道。住手罢。看打煞了。不但你丢了摇钱树。连我这三分一的肉钱也分不着了。张小脚方才住手。把皮鞭交给小好道。看着。你不听话。也是打个死。再看小姐时。已是口吐鲜血。奄奄一息。随即同小白狼吴来子。三人扶掖到炕上。掏人中。灌热汤。不一时。只听小姐喉咙中格格作响。哭了一声。苦也。吴来子道。好了。缓过来了。天晚了。我可要睡了。张小脚道。打得老娘的手都酸了。又道。今天晚上杨氏没客。叫他陪你睡一宿吧。可不要大了劲。明天把本钱吊儿弄断了。吴来子道。那当是你来。天天缠着老七不放。从早上弄到晚。张小脚啊了一口道。该死的。睡去罢。别嚼舌根子了。吴来子笑嘻嘻的唱着小调去了。那张小脚吩咐小好打水净,与小白狼两个脱衣上炕。令小好垫在小脚的胖腰底下。小白狼便兴冲冲的爬上身。那小姐被张小脚打得昏去。及至醒来。心中明白。只是痛疼。玉体若碎。动弹不得。一面耳听得张小脚与小白狼二人滛声浪语。只当不知。紧闭了两眼。也不敢睁开。只听得小白狼叫道:“好亲亲,c的可爽利?”。接着半天没得声息。又听张小脚道:“我今天不爽利,你那舌头呢?伸过来给老娘舔爽利。”小白狼道:“我男子汉大丈夫岂肯作此。”小脚道∶“那你以前就别来。”小白狼道:“你当是我真不来吗。”接着就听一片吮呷之声。吱吱怪响。与妇人的滛声浪语。搅成一片。正在这时。小?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