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短篇〗玉闺红

〖短篇〗玉闺红第3部分阅读

海棠书屋备用网站
    小姐忽觉有人握住金莲使劲一捏。不觉大惊。正是。

    守身冰洁如白玉。保体全节誓坚贞。

    要知小姐贞c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七回落烟花小姐投环沦成丨人老贵讲价

    诗曰

    泪尽罗中夜静时。妾命如纸恨如丝。

    拚将娇躯成永诀。落花无主葬春泥。

    话说小姐觉得有人握住金莲。那金莲素日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走不了一两步还要用人搀扶。今日站立一日。又遭痛打。已是如针如刺。忽的被人捏祝小姐是又惊又疼。忍不住喊了一声。唉呀。睁开杏眼。只见张小脚赤露一身胖肉斜躯在炕沿上。那小白狼赤着全身,挺直阳物在她当前而跪。那忙乱中,左手摸着张小脚的一只金莲。那右手郤不老实。偷偷过来掏摸。小姐一看如此秽状。连忙将两眼阖上。张小脚两眼微睁。星眸半闪。口里只顾了哼哼。毫不觉得。及至被小姐一唉呀。方才惊起。见是小白狼不老实。随即喝道。你又想什么事。小白狼嘻皮笑脸的道。你方才已过足了。还是让我把这好儿成了人。也好作买卖。小姐听着。遍体战栗。张小脚道。你真是想吃天鹅肉。要飞上天才好。这好儿长的不错。前天前门外开粪场的门掌柜忽的看上色姐。一挨出。玩过了两三回。他嫌他太宽泛。跟我说。要找个黄花闺女。情愿出三吊铜钱。托我物色留心。我便叫他来替小好成丨人。他嫌小好太小太瘦。不够口味。眼看着黄澄澄的三吊钱。不能到手。正在发愁。老天爷给送来这货。你看是不是命中注定财星高照。你吃着老娘。喝着老娘。还能把老娘眼看到手的钱给弄飞了不成。那小白狼被抢白了几句。觉得无趣。滛兴顿消。爬到炕里睡觉去了。张小脚取过一幅大红布抹胸系上。一眼看见小好已睡熟在炕角。便取过鞭子向小好抽了两抽。小好被痛惊醒。忙跳起身。直挺挺的跪在张小脚的面前。说道。奶奶有什么吩咐。张小脚骂道。不要脸的小浪1b1。我看你是活的够了。我只叫你妈去挨?看你小留在身边使唤。你还不尽心伺候。老早的去挺尸。挺尸也好。待我给你找根大蜡。你就舒服了吧。小好哭道。方才是不敢睡。不知怎么一阵盼就睡着了。小脚又是一鞭。骂道。小浪1b1。还强嘴。还不快去来与我洗。小好含泪忍涕。将瓦盆端过来。张小脚一叉。小好低声下气。小心伏侍。慢慢撩水给张小脚洗。张小脚在上无事。一眼看见闺贞的金莲穿着五彩绣花藕荷套靴。已是泥泞沾污。便顺便取下。内着葱心绿绣鞋。如纤纤春笋。端正可爱。张小脚把自家的小脚同他一比。原来还大著三分。不由心怀妒嫉。小姐睡在下面。那里还睡的着。方才又见那种秽状。心里是又羞又愤。暗叫晦气。及到听见张小脚计议与他破身。兀自叫苦不迭。张小脚同他比脚。也是装呆假睡。不屑理他。张小脚洗完收拾上炕。只见小白狼已是呼呼的睡着了。随即安睡。吩咐小好熄灯睡下。不一会鼾声四起。万籁俱寂。间或有一两声犬吠从远处传来。听见外面打更已是三下。小姐心想。此时不走等待何时。无奈挣扎着起身。轻轻摸着到了柴门。拔关起插。溜出门来。正是。

    打开樊笼飞彩凤。扭断金锁走蛟龙。

    且说小姐溜出门口。且喜无人知觉。那胡同里还有几家没睡觉。从土墙的圆洞里透出灯光来。夹着媟戏滛声。不堪入耳。小姐不敢怠慢。蹑手蹑脚到了胡同口。只见外有栅门。内加铁锁。任你插翅也难飞出。小姐看罢。暗暗叫苦。心想无论如何也逃不出了。正踌躇间。忽听两屋内传出一句声音道:“谁半夜还在外边?”小姐一惊。又怕被人知晓。连忙蹩回屋门。郤喜屋内的人还是烂睡如泥。不曾知觉。小姐心想。红颜薄命。生不逢辰。父母惨遭杀害。自身流落到此。看看是欲生不能。不如趁此身尚是清白。早到黄泉路上寻找爹娘去。也免得在此将父母的遗体出乖露丑。任人凌辱。小姐主意已定。泪如涌泉。郤又不敢哭号出声。生怕被人知觉。即收泪挥涕。跪在地上。向天拜了四拜。谢过了天地父母养育之恩。泪下如雨。然后坐下。脱下绣鞋绫袜。解下白绫裹脚。找个小凳子跌了。将裹脚拴在门框上打了个扣儿。然后将粉颈向里一套。小脚一跌。小姐玉体顿时悬空。悠悠荡荡。那扣儿越勒越紧。眼看小姐进气少。出气多。性命呜呼了。正是。

    满腹委曲向谁诉。三尺白绫了此身。

    也是小姐命中注定该有大难临身。数不该绝。那白绫带正在勒着小姐粉颈愈勒愈紧。小姐被勒的出气多。进气少。不免两手乱抓。两脚乱跌。正在危急之际。那白绫带偏偏的不作美忽然断了。将小姐嘤的一声跌在地上。那小白狼和张小脚正香甜的睡着,梦入里乡,突的惊醒过来。张小脚先醒。忙把小白狼一推道。你听是什么响声。小白狼把睡眼一睁道。难道还有人到我太岁头上来动土吗。张小脚道。怕不是那好儿闹了什么事了吧。小白狼方才打火点灯。一看小好还睡在炕角不住打鼾。张小脚骂道。死鬼。连响声你都听不见了吗。说着。一连在小好屁股上打了两掌。那小好从梦中惊醒。不知又作错了什么事。连忙直直立立的跪起来。张小脚也不理他。再向炕那边看。单单不见闺贞。张小脚道。不好了。吃那好儿跑掉了。小白狼道。这不是他吗。张小脚向地上一看。只见小姐颈缠白绫。口吐白沫。仰卧在地。人事不剩小白狼将小姐扶起。张小脚也过来帮着将小姐抬到炕上。解下白绫。一面披上衣裳。小白狼到窝子去把赵三唤了来。烧了点姜汤热水。拨开牙关。灌了下去。一会儿。小姐喉中格格有声。赵三道。好了。活了。小白狼道。这好儿既落在里就得人家作。要不要寻死觅活。看吃我鞭子的厉害。说罢。取过鞭子。就要来打。张小脚拦住道。你们看这好儿今天一天就死了两回。再打还能活吗。打死了不但赚不了钱。还要打人命官司。小白狼方才住手说道。像他这样寻死觅活也不行埃反正这场人命官司是打定了。张小脚道。我有办法。不如早早送上买卖去。那时他心窍已开。自然就听话了。赵三道。那么明天就送他去吧。张小脚道。且慢。他经不得的。还得有人开了道才能走呀。小白狼道。我说还得我吧。怎么样。话还没完。张小脚啊了一口道。你又来了。等天一亮了。快去请前门外大粪厂的门掌柜去。教他带三吊铜钱来。说我替他找着好货。叫他自家来看。包管他知足认便宜。那闺贞躯在炕上。听得明白。不敢言语。只是不动。这时天色微明。赵三惦记着窝子。怕跑了姑娘。也到了上买卖的时候。便自去了。二人便不再睡。小白狼换身衣服。走出门去。一迳到了前门外大粪厂。那粪厂方才开门。有几个伙计在那里晒粪。小白狼站定说道。门掌柜的在家吗。伙计一看。认的是小白狼。也不拦阻。说道。在屋里还睡咧。有事吗。小白狼道。有要紧大事。快点叫醒他。伙计依言到了屋里。将掌柜的唤起身来。且说这位掌柜姓门。|乳|名老贵。乃山东人氏。生得身躯伟岸。傻大黑粗。人都唤他叫门老粗。这门老粗小时逃荒至京。为人担度日。一来二去。三十多年的工夫。赚了几个臭钱。自家便开了个粪厂。倒也买卖不坏。这门老贵自小孤苦。又爱财若命。虽然发财。未曾讨得浑家。郤又饱暖思滛。熬不过去。不免到胡同里去逛逛。难为得这门掌柜悭吝成性。处处讲究省钱便宜。就是在嫖姑娘上也舍不得多费一文。因此这门老贵一向好在下处行走。自从有了窑子。他更是如获至宝。那些姑娘虽然不佳。一样是肉长的。何况还能白看白摸。从此门掌柜就不再逛私门头下处。专门嫖窑子了。自从小白狼在胡同开了窑子。他便不时的常来走动。乐得花上六文铜钱便可真销魂一次。可是这些姑娘们。一天也不知要有上多少回。未免宽泛过甚。又因终年每日赤身露体。镇天价同干草磨脊梁背。蠢汉磨肚皮。任你是细皮嫩肉。也要磨得如树皮一般。有得什么情趣。门老贵玩得久了。不觉腻了起来。心想。我也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一向只同那些下三滥的窑姐打混。从没有唱过那黄花闺女是个什么味儿。欲待讨个浑家。连后婚他都舍不得。至少一天要吃两顿饭。那天他同玉环完了。便向赵三来说这事。托赵三替他物色。他们窑子里几时上了黄花姑娘。他便要去开苞。唱唱究竟怎样好法。郤又舍不得钱。斤斤讲价。说明顶多只出三吊。那赵三明知张小脚尚有一个小好未曾破肉。郤也不敢作主。便引他来见张小脚。二人一见。原是张小脚开私窑子时候的老客。二人大喜。门老贵说了来意。张小脚慨然应允。便叫他去替小好成丨人。在张小脚想。小好反正是要去作买卖的。早晚免不掉是十兄弟口食。倒不如送个人情。赚他几吊黄澄澄的铜钱花花。那知门老贵郤嫌小好太校说男不像。说女不似。身上多骨少肉。黄发瘦腮。觉得三吊黄澄澄的铜钱花在这么一个黄毛丫头身上。未免太冤枉了。当时便没有相中。张小脚答应替他留心物色。这门老贵回去。镇天价等待好音。无时不做着同黄花闺女睡觉的梦。这日清晨他又在做梦。梦见一个大好儿拉着他的手不放。

    不禁大喜。忙睁眼一看。拉他手的郤是硬帮帮直挺立的一条汉子。他认的是小白狼。只听小白狼道。掌柜快些起来。有大喜临门。老贵道。喜从何来。莫不是你们那里新来了好姑娘。叫我去成丨人去么。小白狼道。正是为此。只见老贵眉头一皱道。怕不是什么好看的人儿。别又是找了上回那一个黄毛丫头。|乳|臭未干。叫我去试新吧。小白狼道。不是。不是。这是京城里的一个小姐。年方一十六岁。才落到这里来的。你去看看。长的别提多好看啦。就算一双金莲。比小脚还小着半寸。老贵一听。霍地坐起来道。你的话可当真。小白狼道。一点不假。老贵道。你们开窑子的惯会骗人。等钱骗到了手。怕又不是你了。小白狼道。你若不信。白天里咱俩先去看看。看中。再讲不迟。老贵点首称是。随即披衣下床。也来不及梳洗。随同小白狼一直来在张小脚的屋门前边。老贵方将入内。小白狼道。且慢。我们先偷着看看。这丫头好不性急。昨天寻死觅活闹了一夜。你别再看出毛病来。不好对付。只可在门缝中盼盼。盼中了眼。到晚上再来。自然有法摆布他。老贵依言在门缝上只盼得一盼。小姐正坐在炕沿上低头垂泪。老贵便拍着小白狼肩膀道。不错。不错。果然不错。小白狼道。轻些。莫要打草惊蛇。遂向内向张小脚打一个手势。张小脚即吩咐小好小心守着闺贞。随即来向老贵道了万福。说道。门大爷。这回可给你找了可口的来了。老贵裂开黄牙一笑道。真好。真好。我回去拿钱。现在就来行不行。张小脚笑道。也亏得门大爷是惯走场面的人。别看俺这局面校难道成一个人。也就像打炮一般的省事么。老贵一怔道。不是三吊吗。难道还有什么。张小脚道。门大爷你可别装傻了。在那坊里要梳拢一个姑娘。成千把的银子花了还不算。还要什么头面咧。首饰咧。四季衣裳咧。檀木家俱咧。一样也不能缺。门老贵面容改色。吐吐舌头道。这我可办不了。小脚道。我是说给门大爷听。并不是要门大爷也这样花。就是要那么花。这小局面也担不了埃不过总也要像点样。别马马虎虎的就是了。门老贵道。你要什么。待俺计算计算。张小脚道。三吊成丨人的钱自不必说。另外得再给点东西。门老贵道。什么东西呢。小脚道。在这里衣裳是不用了。不过粉是要擦的。门大爷就给买二斤铅粉两瓶头油罢。要行的话。就给这丫头通身上下的擦起来。好赛大白羊似的才有趣咧。另外再给备办点酒菜。等俺请十兄弟来给门大爷助兴。门大爷一个人冷冷清清的。不也怪没意思。再说这丫头好不小性。门大爷也不见得对付的了。门老贵咋咋舌道。要这些好东西。那不得大把的钱向外花。张小脚道。三吊铜钱成一个人还不算便宜。算的什么小账。老贵道。六个钱就能玩一回的。三吊不也太多了吗。小脚道。门大爷可别忘了。这是黄花闺女呀。老贵哭丧着脸。好容易讲成铅粉一斤头油一瓶。另备二斤烧酒四盘凉菜请十兄弟。作小姐成丨人的礼物。那老贵迫不及待。张小脚急欲赚钱。讲好就是今天晚上掌灯时分。老贵到此作家。小白狼便去约请十兄弟。

    话说门老贵急急忙忙向道胡同口走去。经过那窝子门口。情不自禁的从那圆洞里向里一望。只见色姐马蚤姐二人赤身露体。马蚤姐的小孩也是精赤的一丝不挂抱在怀中。色姐将一只小脚放在膝上□着那刚刚被拆散开来的裹脚布。老贵一见。滛心顿起。尽管怔怔的张望。色姐瞥的一抬头。正看见一个黑脸向他呆视。认为是个熟客。索性两条腿一劈喊道:“今天早上还没接客啦,马蚤1b1又干净又紧缩,保管得劲。”老贵正待进去。忽然想起今天晚上有大乐可享。还要留点精神。便不理他。□个人匆匆走出胡同。备办酒菜脂粉去了。正是。

    可怜白玉女儿体。陷落蠢牛碌豕中。

    要知小姐贞c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第八回通花径粪夫作乐强梳拢小姐受苦

    诗曰

    红艳枝头花正浓。那禁一夜妒花风。

    晨起落红飞如雨。不堪卒听杜鹃声。

    话说小姐自从府中逃出。在长街上彷徨了一日。同红玉失散。被吴来子骗卖到小白狼手里。遭了顿毒打。又寻了回死。已是疲惫不堪。自从初到张小脚家里。进了一点饮食以后。滴水未进。眼泪不干。又因夜里自尽未成。索兴躯在炕上不吃东西。预备绝食自裁。到了晌午。那小白狼笑嘻[嘻]的进来向张小脚道。好了。方才我找他们可费了事。最后在雨来茶棚碰见吴六哥。刘大哥。还有胡四哥。连上赵三哥。一共五人。今天晚上也够热闹了。快些备饭。等晚上还有好吃的呢。张小脚依言。在炕洞上将饭作起。是一锅小米粥。十个窝窝头。又叫小白狼去买了两块碱菜。二人狼吞虎咽的吃了一顿。把那剩下的窝头。小白狼送至窑子里给赵三同姑娘们吃了。这里张小脚指着小好道。死1b1。还不快同你姐姐把粥吃了。小好道。方才给他。他不吃呢。小脚道。不吃那行。一会儿晚上就要来了。吃了饭才能够钉着。小脚便过来向躯着的闺贞拉了一把道。你吃不吃。小姐两目紧闭。僵卧不动。小脚怒道。你这不识抬举的丫头。我看你是找死。正好小白狼走进门来。问道。什么事。他又惹你生气。小脚道。他不吃饭。一会儿那能有劲钉着干。我看让我替他灌下去吧。小白狼道。正好。这不识抬举的东西。恐怕扒着嘴还填不上呢。小白狼即过来将小姐抱起按祝问小姐道。你吃不吃。小姐闭目流泪。摇头不语。惹得小白狼兴起。喝道。给我灌。张小脚取过木勺。盛了一勺热粥。小白狼将小姐的玉鼻捏祝小姐不由的樱唇开张。张小脚乘势将一勺热粥倒了下去。小姐出其不意。啊咳不止。那热粥滚下喉咙。烫得痛彻心肺。从口角溢出。○的玉肌生疼。小姐娇弱之体。那里忍受得祝不禁一劲挣命。看官。一个娇弱女子能有多大力气。那小白狼真力如虎。小姐文风也动弹不了。张小脚又盛了一勺热粥。预备再灌。只听小姐告饶道。别灌。奴家我吃了。正是。

    恁你铁般强。也要刚化为柔。?

    小白狼放了小姐说道。这也得吃了罢。不听话还有厉害的呢。小姐整整衣服。凄咽咽把那点小米粥吃了。郤仿佛长了点精神。小姐这两日连受奔波。发髻已散乱不堪。衣服也多有皱撸面上更不用说。被眼泪抹得花黑一片。吃完了午饭。张小脚便过来替小姐梳妆。小姐才受荼毒。不敢违拗。横了心任他作去。小脚先解开小姐的青丝。只见发长委地。不由的心意又妒又羡。梳了梳了。施了自家平常舍不得用的桂花头油。那张小脚虽然风月。郤对于宦家的髻儿挽不上来。没奈何替小姐挽了两个大抓髻在头两边。倒也别有风味。见小姐头上尚有金钗一枝。小脚顺便掳下戴在头上。不一时梳头已毕。吩咐小好打水净手。又替小姐净面。那小姐如木雕泥塑死人一般。任他作去。净完了面。小脚将铅粉用唾沫和了。涂了小姐那白嫩脸。直涂得那娇生生白嫩嫩弹得破的小脸都看不出了。方才住手。又取过胭脂在小姐两颊上涂了两块猴屁股。小姐被铅粉煞的面皮生疼。也不敢言语。任他摆布。不一时梳洗已毕。揽过半块铜镜与小姐照。小姐一看。大吃一惊。想道。这是那里来的妖怪。雪白满脸上印着鲜红的两块胭脂。两道蛾眉变了粗黑。小樱唇涂得腥红。仿佛吃过死孩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也不敢言语。当下无话。转瞬已是掌灯时分。小白狼。吴来子。刘虎。胡二等。都一齐来了。那刘虎一见。哈哈大笑道。七弟。你那里弄来这样好看的女娘。叫咱一看。那裤裆就不由得不得劲儿。小白狼笑道。大哥。少不得也要陪你睡几回呢。吴来子道。这全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就凭你们这几块。到那里去寻得这样好的女娘。又赚钱又过瘾。要说赵三上回找的那几个。别说是三吊。六文钱人家还都嫌贵了呢。胡二道。别说了。要不是我用车给拉了来。你们找谁人拉去。吴来子道。难道除了你。京城就没人赶脚了吗。小姐低首坐在炕角。面红过耳。低头不语。正在说笑。张小脚啐了一声说道。你们别嚼舌根子了。天到这般时分。门掌柜的还没有来。也许他嫌贵。那三吊到手的钱恐怕要飞了吧。大家登时一怔。只见房门启处。走进一个长大汉子。面如锅底。气喘吁吁。一手提了两个纸包。那手中郤拿了一只竹篮。内盛四碟小菜。一壶烧刀子。众人一看财星到了。慌忙迎接。门掌柜向众人了拱手道。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多劳诸位弟兄助兴。小白狼道。事还得你自家干。俺们也帮不了什么。不过大家凑个热闹而已。张小脚将三吊钱和酒菜篮子接过。吩咐小好在炕洞里烧起柴火。烧水暖酒。又蒸上几个窝头预备下饭。那小姐起初低首独坐。任人嘲弄。不敢抬头及至听见门掌柜来。心想。这就是说的那人了。不由的轻启睐目。偷看过去。只见黑粗高大。满面麻斑。像个凶神。骇得心惊肉跳。心想。今晚是逃不出这厮的侮辱了。倘若这样将父母清白的遗体。破坏在这粗暴的胚子手里。不如及早寻个自尽。落个清白。小姐正想着。忽听张小脚道。酒已热了。都围在炕上吃罢。你看人家门大爷都等不及了。又向小姐道。人家门大爷今天破费了银钱。赔上了身子。来给你成丨人。怎的一声也不言语。快过来给门大爷磕头见个礼儿。看官请想。小姐乃千金之体。岂肯给下等人磕头。只当没听见一般。小脚喊道。你耳朵敢是聋了吗。众人听得这条破裂嗓子一喊。都怔着了。那门老贵好不羞耻。面红过耳。小脚益发冒火。吩咐小好道。去到炕头上将那皮鞭子取过来。小好依言取过。小脚握在手中道。你磕不磕。小姐一见皮鞭子。就吓得四体战栗。战战兢兢的向着门老贵跪了下去。含了泪磕了四个头。门老贵慌忙扶起道。我的宝贝儿。一会儿我还替你成丨人。和你在一个被窝里睡觉咧。何必行此大礼。小姐羞愧难当。掩面啜泣。小脚道。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笑还笑不够。哭个什么。小姐一看小脚的鞭子还在手中。随即止声。依旧躲在炕角。心中盘算自尽之法。到了这时。也只有碰壁才能不被人拦祝可是那室中四壁尽是泥土涂墙。碰在上面顶多掉下几块泥皮。也不会碰掉半点柔皮。小姐正在无方可想。那边张小脚已将酒烫好。把门老贵拿来的一碟拌黄豆芽。一碟碱豆腐。一碟小葱。一碟粉皮。都安置在炕心。说道。快来喝吧。酒菜都已齐了。胡二道。今天大喜的日子。想那赵三哥整天每日的忙。也该一同来喝一盅。再说现在只有门大爷一人有女娘陪伴。俺们也该找那几个姑娘来陪陪才是。小白狼道。这很好。我也想要连赵三哥请来。吴来子道。连马蚤姐色姐也都叫了来吧。陪这一会也少赚不了几个。小白狼立时跳下炕来。往外走去。在窝子门口。只见里面雾气蒸腾。拥挤不动。赵三正抱了一个瓦罐向那里边放钱。小白狼道。买卖不干。大家吃酒去吧。只见一个汉子恶狠狠的回过头来说。什么。我已经等了够一个时辰了。下回就轮到我。难道就白等了吗。那马蚤姐杨氏正在忙着。一听以为又在催促。百忙中喊道。等一等。快了。还没有最后缴枪。待我使他快些。那人怒道。怎这半天还不行。小白狼再看刘玉环时。也是正在占身。旁边还有三个等着的,都已经把衣裤脱尽,吊儿直直的挺着。赵三悄悄拉了小白狼一下道。钱都收了人家的了。难道还能退回去吗。你们有酒。不妨送到这儿弄一份来吃。小白狼道。等一等完事再带他们去吧。待我给留点酒菜。那刘大哥他们还要他俩去陪睡呢。赵三点头。小白狼回来。围团坐下。没有酒杯。便就壶嘴而饮。猜拳行令。好不热闹。闺贞小姐也被拖了过来。就坐在门老贵的旁边。酒过三巡。都有了一点酒意。胡二道。你们看门大爷同这女娘。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儿。那门老贵被奉承得心迷意醉。便揽过小姐的粉颈道。小宝贝儿。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恁的不吃口酒。吴来子道。对了。小姐你也该吃一杯交杯酒。你那死鬼爹妈可曾替你寻个汉子来过。这边门老贵将酒壶送到小姐樱唇。小姐粉颈低垂。两目含泪。老门性子一急。便将小姐的玉鼻一捏。提起酒壶灌了一口下去。小姐觉得又苦又辣。娇声干咳不止。正在这时。忽见草门启处进来两个女娘。全都如白鹤只只。赤身露体。精赤条条一丝不挂。一个年约三十余岁。皮肤黑嫩。怀抱小孩。也是裸无寸丝。偎在怀中喂|乳|。那一个二十多岁。皮肤白净。s处红肿。兀自滴滴搭搭。荫毛精湿。后面跟一个男人。鬼鬼祟祟。众人一见齐道。赵老三。等你好久了。酒菜还热呢。快来吃吧。那三人便过来就席。小姐一见。大吃一惊。心想。这两个妇人如何这般的没廉耻。就说烟花巷中。也没有赤身露体和许多男人陪酒之理。那杨氏见小好。小好见了杨氏。母女相会。心中凄恻。郤不敢则声。当下杨氏挨了刘虎。刘玉环挨了吴来子。又吃了一会酒。都已有些酒意发作。将那两个姑娘搂着。挽舌吮|乳|。秽亵不堪言状。小姐被老贵拥祝欲挣不得。好在还穿着身裳。没受怎样羞辱。只听刘虎道。今天是新人成丨人的日子。新人也得唱个曲儿给大家取取乐。小姐摇摇头。老贵道。敢情是不会唱吗。吴来子道。他乃名门闺秀。诗词歌赋无一不晓。那有不会唱之理。张小脚道。你既是会唱。就唱一个吧。不唱可又要看鞭子伺候咧。小姐被逼无奈。只得轻启朱唇唱道。

    愁锁淡春山。泪洒颊边。天涯肠断恨难填。教人羞煞深闺面。侬□□言。

    唱毕。老贵道。不佳。不佳。我□句也不懂。倒不如马蚤姐唱的曲好。又动人又好听。说罢。叫杨氏唱。杨氏唱道。

    喜煞奴家。乐煞奴家。那人有奴福分大。一天到晚入洞房。新郎换他十来个。把钱与奴花。c1b1捣眼真好受。独眼和尚沾着上来酥麻。不愿作人家。只愿朝朝暮暮在花下。

    ?杨氏唱毕。众人喝采叫好。又叫色姐唱。刘玉环唱道。

    叫声哥哥。你使劲?休把奴膛透。奴家为你把命丧。你休来把别人逛。别看六文不打紧。小妹对你好心肠。口里哼着香舌舔,还招架舞动刀枪。就是你把奴家的下嘴喂的饱香。

    二人唱罢。众人酒已吃毕。那四碟凉菜能有多少东西。也被几个人如风卷残云一般吃个精光。这晚老贵欢喜非常。得意忘形。且在这种地方。便毫不客气的搂过小姐粉颈。向那樱唇上亲了个乖乖道。我的好人。怎么尽不说话。敢是也等不及了吗。小姐叠次受辱。积愤已深。这一下更是平生曾没受过。不由大怒。也顾不得皮鞭子的厉害。顺手向老贵的黑粗脸上打了一个嘴巴。正是。

    怒从心头起。羞上粉颊红。

    老贵被打了一下。更是抱住小姐死不放手。小姐拚命的乱挣。别想动弹分毫。张小脚向老贵道。此时不下手。等待何时。老贵慌忙将小姐一提。抱下炕来。众人也离了坐。吩咐小好将炕收掇净了。又将草席铺上。小姐仍然还在老贵怀里挣命。小白狼道。门大爷你只管自家。这丫头交给我收拾吧。门老贵依言放手。小白狼便同刘玉环二人将小姐按倒在炕。下手与他宽衣解带。小姐拚命不从。直剥得小姐娇声哭喊。不一时小姐已身如白羊。浩浩乎裸无寸缕。众人一看。不由都喝起采来。只见。

    肤似羊脂。|乳|如椒发。白生生遍体似玉。香喷喷全身如绵。更难得是骨肉停匀。恰容怀中一抱。最堪怜如羊羔初生。足够美味一喻。真个是出浴杨妃。落水仙子。任你铁石心肺。一见犹怜。凭那真柳下惠,也要魂销。

    ?小姐被剥得赤条条一丝不挂。羞得无处藏身。双手难掩丑处。恨不得地上裂一条缝跌了进去。只有缩成一团。那玉臀白嫩。尻骨隆拢也都在众人眼目之下。羞愤欲死。张小脚道。门大爷请上来吧。那门老贵早已把衣服脱好。露出一身鱼鳞般的黑皮。挺吊儿走上前来。要将小姐翻转过来。那双铁爪般的粗手。才一沾小姐的玉迹小姐又大声娇哭起来。门老贵性子急。使劲将小姐扳将过来。横架在炕沿上。小姐益发撑拒。惨不忍闻。这里众兄弟拍掌叫好。外面也听不见小姐哭声。老贵一动手。小姐便如风引洞箫娇呼。惹的老贵性起。心想。今天晚上倘事不成。我那三吊铜钱岂不白花了。便双手捧定吊儿,照准1b1缝便????小姐到了这时。见已无可如何。只得含泪哀求道。可怜奴还是女身。不曾破过肉的。从容些则个。那老贵那里肯听。腾身上去。大喝一声。整根c进。小姐叫了声啊呀。只见他粉面死灰。星眸紧闭。张小脚道声。不好。叫老贵道。你别动。连忙取过一卷草纸点着了。在小姐鼻子上薰了两薰。小姐已是悠悠醒转。娇喊一声。痛死奴也。那老贵心疼三吊铜钱。欲火正炽。那懂得怜香惜玉。挨开两股。径将膫子耸动。无奈小姐黄花幼女。含苞未放。小姐瞪目蹙眉。咬碎银牙。极力忍耐。遍体生津。额角上香汗像黄豆般大。霎时绿暗红飞。丹流浃席。云收雨散。大家过来向老贵道喜。小姐已是奄奄一息。伏卧在炕上。张小脚取过被子与他盖了。老贵心里惦记买卖。告辞回去。这里小白狼道。大哥该是你了。刘虎道。让来子先上去吧。是他领来的。怎的不叫他喻鲜呢。吴来子依言。遂到小姐身傍道。小姐。我来c你了。小姐知道是他。只道不知。那吴来子一面?一面又小姐长小姐短说个不了。小姐只是紧闭两眼。装作死去。吴来子道。小姐你怎么了。小姐不答。又道。小姐你可也知道这有汉子的乐处。小姐又不答。吴来子没趣。胡乱了事。接着上来胡二。又换刘虎。那小姐黄花之体已经三人。受创不堪。何况刘虎又是伟男。不由的双目圆睁。口中频呼饶命不止。声如猿啼。那小好吓的躲在炕角。面如土色。正是。

    倾盆暴雨摧娇蕊。无边狂风折嫩芽。

    要知小姐性命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九回贪美色牛征豕逐采新蕊月蹂花

    诗曰

    弱小花蕊未禁揉。巫山云雨几时休。

    横陈玉体永朝夕。羞垂粉颈泪难收。

    大凡世人多离不开色字。自古来纵欲丧命贪色亡身的事。不一而足。可见色的魔力。果然不校可是要是一天到晚。专和色字挣命。任凭你是铁石汉。滛荡女。也要告饶求耍承挨不了。闲言少叙。且说当夜小姐血溅黄花。又连接二人。受创不校早已梨花缤纷。泣湿了枕头。一夜之间。未曾睡着。只觉那脐下妙物。痛如锥刺。偷偷用那纤纤玉手一摸。已是热炙火燎的肿了起来。惧怕小白狼张小脚。只是不敢言语。暗自流泪。这里张小脚恐怕小姐才破之身。禁不住风雨。也就使三人到窝子里去找杨氏和刘玉环陪伴。已是鸡鸣三唱。天色发白。小姐疲惫已极。甫一交睫。忽被张小脚唤醒道。我的儿。昨天你喜事过去。今天就是你的正日子了。快起来梳洗打扮。待为娘教你接客。小姐勉强挣扎坐起。取过身裳来要穿。张小脚一把夺过。掷在一边道。你还想穿衣裳吗。小姐不敢言语。暗自思想。生不逢辰。被逼落水为娼。眼看已把那父母清白的遗体被j人凌辱。为何连衣裳都不给穿。难道是怕逃跑吗。正在思想。张小脚一把揪住小姐头发。小姐发髻在昨夜已散。便一打跌到炕前。赤条条的跪着。张小脚一手握着头发。一手拿着皮鞭子道。我的儿。今天你就得去给为娘的作买卖去了。你要好好的伺候客人。否则。哼。看我的鞭子。这里的孩子上买卖时。都要把上五十鞭的下马鞭。我的儿。为娘的疼你。饶你不打了。快叫我声亲娘。叫为娘的也快活快活。小姐被他这一番威吓。已是心飞胆裂。欲待不叫。又见他手握皮条。威风凛凛。只得赤条条的规规矩矩的在地上磕了四个响头。叫了声。奴的亲妈。孩儿有礼了。张小脚大喜道。还有你的亲爹呢。小姐无奈。又向小白狼叫声。亲爹。磕了四个响头。小白狼握着小姐玉|乳|扶起。张小脚一手撑开道。时候不早。我带你上买卖去吧。小姐道。也待奴穿上衣裳。张小脚道。不用穿了。不由分说。拖着小姐走出门来。且喜当时天色微明。胡同口的栅门未开。没有行人过往。故无人看见。张小脚拖了小姐出来。小姐赤身露体。九月天气。晓露侵入。不由玉肌泛出粟皮。战抖不止。所幸几步已到了窝子门前。那窝子双扉紧闭。尚未开门。小姐抬头看时。只见一扇草门上贴一副半新不旧的红对子。写道。

    刻刻脊背朝下。时时两足冲天。

    横批写道。

    枕席生涯。?

    小姐看罢。又好气又好笑。不由暗暗称奇。想道。这副对联怎生讲法。正在纳闷。小白狼已向那门傍土墙上的圆洞喊道。还不开门。新人来上买卖了。只听里面应了一声。那草门便开。一阵腥臊之气。冲鼻欲呕。小姐心慌不敢入内。郤被张小脚一推。跄踉跌进。只见那屋内破烂不堪。贫穷已极。有诗为证。

    满墙涂泥土。破梁撑半间。

    无炕地铺草。四壁蛛网悬。

    半砖作头枕。瓦罐备饭餐。

    隘湿地上白。精华弃可怜。

    草上红片片。尽是血痕斑。

    更有稀奇事。棉花缚筷尖。

    罩笠一边放。瓦盆为盛钱。

    女娘辈。露体演春篇。

    远近登徒子。裸裈自寻欢。

    是乃活地狱。油鼎日熬煎。

    小姐看罢。暗暗叫苦。心想。曾听人说三月烟花。扬州十里。一处处都是锦绣繁华。可见那烟花巷中也是繁华所在。只不过是丧尽廉耻罢了。像这样破烂屋子。怎能称得烟花。尤其是瓦盆。罩笠。和一根毛竹筷上面绑个棉花团。也不知是什么用。正在纳闷。张小脚道。过来见过你的两个姐姐。小姐低头一看。只见昨夜两个女娘赤身露体。上下无根丝。一个年约三十余岁。皮肤黑滑。怀抱小儿在怀中喂|乳|。张小脚道。这是你大姐马蚤姐。绰号灌浆货。快点行礼。小姐一见屋中有人。自家也是光着眼子。未免现丑。郤又惧怕张小脚。没奈何羞羞惭惭光着身子道了个万福。杨氏答礼。张小脚又指一个二十多岁。肌肤白净。s处红肿。正在挽发梳头的女娘道。这是你的二姐色姐。绰号一挨出。小姐也行过了礼。小脚又令小姐转身。只见身后还立着一个莫(素)不相识的男人。自言自语道。昨已见过了。羞得小姐无地自容。不由的蹲了下去。张小脚道。这是你赵三大爷。叩见了。往后事事都听他说。小姐正蹲伏在地。将错就错的算是磕了个头。张小脚吩咐赵三道。这好儿今天头一天。你替他起个名儿。赵三道。我看不如叫浪姐吧。小脚